凡煙小說

☆、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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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仙子並無大礙,只是過於勞累了些,小人開上一些滋補的藥物即可。”

音剎睜開眼便見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朽拱了拱手對陽錯道,陽錯背著手背對著她點點頭,對那老朽道:“知道了,今日本君叫你過來的事情不可同旁人提起。”

“我怎麽會暈倒?”老朽走後,音剎問道。

“這就要問你了。”陽措輕輕放下茶盞,端坐在木椅上仿若一尊雕塑一般面無表情的看向她,“我探到你體內有一股精純神力被封印在你額間的元神裏,那神力看起來比現任鳳君的神力還要強,被涅槃之火裹在你的元神裏。因為我的神力進入到你的體內進而喚醒了你體內封印著的那股神力,你對這巨大的神力有所不適,這才會頻頻頭暈。”

看音剎一臉茫然,陽措嘆了口氣,對她道:“涅槃之後一般只有鳳君才有資格擁有,而你體內卻有,如今你有著不遜於鳳君的神力和涅槃之火,神羽族若是知道此事定會因為你竊取鳳君涅槃之後而追殺你。”

音剎縮了縮脖子,對他道:“我沒有偷過啊。”

半晌,她一拍腦門,急忙對陽措道:“你之前答應我三件事對吧?”

陽措不明所以,點點頭。

她又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告訴你一件事,可能同這涅槃之後的來源有關系,但我要你起誓絕不同旁人說。”

“我對天地起誓。”

音剎捏著陽措的衣領將他拉到靠近自己的地方,讓陽措低下頭將耳朵湊到她的嘴旁,小聲道:“我的父親,是先代鳳王。”

音剎的父親是先代鳳王,這一點,小說中有所交代,只不過是比較靠後的地方說的,小說裏面,先代鳳王因為謀反而被誅殺,為了保全女兒便將女兒丟在路旁。小說裏的音剎得知真相後被一些人鼓動企圖以一己之身去謀反、企圖殺了已經是天君的男主取而代之,結果當然是抽筋撥皮被打入畜生道。

“什麽?”陽措猛地起身,定定的看著她,眼中滿是震驚。音剎向後縮了縮,心道,本以為事情瞞不住了,索性現在就向他討個人情,確保日後不會被他傳出去,可看他這幅樣子,該不會想就此將自己了解了吧?

半晌,他坐到床邊雙手緊緊握住音剎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的臉道:“聽著,不管你是為了什麽隱瞞這件事至今,只要你肯幫本君將現任鳳君趕下臺,本君立刻向父君上奏,不論受到怎樣的懲罰,都讓你成為重陽宮的正妃!”

什麽情況?音剎頓覺腦子裏亂作一團,這男主不是該和女主說這句話嗎?不對,男主該在差不多兩年後和女主說這句話!什麽情況?什麽情況?什麽情況??

半晌,她看了陽措一眼,把陽措的兩只手掰開後倒回到床上,閉上眼。

陽措皺眉:“你這是要作甚!給我起來,好好說話!”

“……”音剎仿若沒聽見一般,伸手向上提了提被子。

“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既然如此,本君日後可以娶你為正妃,但是你看看你這幅樣子成何體統!”

音剎睜開眼,看了一眼陽措,“沒興趣。”

“什麽?”陽措難以置信,這女子明明之前還曾賴在重陽宮中給自己做侍女只為接近自己,如今怎的突然變了性子?

“我說我對給你當什麽正妃沒興趣。”音剎閉上眼準備睡覺。

陽措挑眉,“那麽,如果是鳳君的位置呢?”

“你說……什麽?”音剎猛地坐起來,鳳君也被稱為鳳王,是神羽一族的王、統領著四海八荒的羽族精靈,便是天君也要忌憚幾分,能與鳳君比肩的便也只有冥王和青丘的十長老了。

原來陽措的生母原天後女嬙本是一名下界仙山的仙婢,機緣巧合救了上代鳳王的妹妹,因而被上代鳳王收為義妹。後來修煉有成,就在九重天受封成為了月老坐下的仙使,機緣巧合被當時的三皇子也就是現在的天君看上成了三皇子妃。誰知有一天忽然有人來報鳳君要謀反,將天君取而代之,女嬙想著鳳君著實不像是想要謀反的模樣,便再三勸阻當時的天君、現任天君的父親——天君漓江。天君漓江一怒之下便斬殺了女嬙,而後派去天兵天將將上代鳳王的嫡系都斬殺了個感覺。現任鳳王便是當時於天族有功的羽族神仙。

陽措一直堅信自己的母親是枉死的,後來天君為了拉攏神羽一族,娶了現任鳳君的妹妹為妻,自己的生母便更是成為了一個人人口中的叛徒。只因著為了討好現任天後,只因著自己當時是個無權無勢的小兒,他們便當著他的面肆意侮辱原天後女嬙。而天君也不過是因著愧疚而在繼位後給她封了一個天後的虛名罷了。

“你既然是上任鳳君的女兒,就該有為父平冤之心才對!此事不只關系到我母後,還可以讓你日後名正言順的成為鳳王,統領四海八荒的羽族。”陽措說這些的時候,面容冷峻不帶一絲顏色,仿若回到當初親眼目睹母親被推上斬仙臺、卻只能隱忍不發的時候。

半晌,陽措道:“你怎麽不說話了?”

音剎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半晌,對他道:“我本以為我就夠可憐了,來到這兒孤身一人,在這裏沒有父母、沒有親人、還被族長趕出去了。以後說不定也沒什麽好下場,可沒想到你比我還倒黴……我這心裏舒服多了……”

陽措聽了前半段心中本有些暖意,聽到最後一句整個臉都變得鐵青,音剎自覺失言,幹笑兩聲道:“你別氣你別生氣啊,我就是想說,鳳君我倒是沒什麽興趣,不過幫你解決掉這個陷害無辜的現任鳳王倒是可以。”

看著陽措臉色似乎好了一些,音剎默默松了一口氣,剛想問問如何把現任的鳳王拉下臺,卻被屋外一聲聲叫喚打斷。

“殿下!神羽一族天姝求見!”淩天姝的聲音與之前抱怨她時相比嬌柔了不少。音剎恍然想起按照情節,似乎該是淩天姝追到陽措在若水的府邸,最終二人在一個屋檐下暗生情愫。如今雖然不是在陽措若水海底的住所中,可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二人的命運。音剎看著陽措起身出去的背影,嘴角不覺勾起一絲苦澀,不知為何,她竟覺著心中忽而有了一股失落之情。

“殿下!”草屋外,淩天姝身著一身火紅的衣衫,袖口和裙擺用金線描畫出恰到好處的花紋,交錯的織錦腰帶纏在腰間勾勒出芊芊腰身。

淩天姝巧笑嫣然,看著站在她的對面的銀發青年,金冠銀發、劍眉星目、薄唇緊閉,透出不與眾人一般的威嚴,明黃色衣衫上隱隱用金線繡畫出精致的龍紋,腰間的佩飾彰顯著這個年紀不大的青年超然的身份地位。

好一對璧人!

音剎看著窗外二人相對而望的景象心頭忽然一窒,咬住下唇撇開了眼睛,半晌,她想,興許自己該離陽措遠一些,自己已經逾越了之前的底線,命運如此,自己不過是個配角,即便繼續在她與他之間糾纏下去,終究也不過是個孽緣罷了。

“不知仙子所為何事?”

天姝看了一眼負手而立的陽措,心道這九殿下果真如傳聞般不茍言笑,心中有了些許恨意,半晌,她想了想姑母之前的來信,扯出來一個笑容:“殿下,天姝剛接到姑母來信,說若水多有妖獸,天姝整日裏住在若水畔終歸不是辦法,讓天姝去殿下的府邸小住。天姝也想著先前讓殿下不快,想在殿下的府邸中留些時日照料殿下的起居。”

淩天姝一身紅衣,妖嬈婉約,把一旁的天兵都看得呆住了,不愧為四海八荒的三大絕色之一,可站在淩天姝對面的銀發少年的眼睛裏卻不見波瀾,只淡淡的看著她,嘴角微揚,聲音平穩不見悲喜:“仙子貴為赤炎上神的幼女,是鳳君的帝姬,本君怎能讓你做這些事情?況且本君近來都在這茅屋裏小住著,也不在若水下面的府邸裏停留。”

淩天姝顯然沒料到對方會一口回絕,她僵了片刻,心中雖有不悅可想到姑母告誡她定要忍辱負重,便強忍著笑道:“你我日後會是夫妻,我照料你又如何?況這草屋裏有兩間房,我就住在右邊那間房吧。”

說完,她也不待陽措再說什麽,便自己進了草屋。偏她到底身份特殊,陽措只得鐵青了臉看著她占據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房間,半晌,跺了跺腳,進了另一間房。

這廂音剎睡的正香,忽然感到被子被人掀開、身子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牽引著向床裏邊移了過去。她睜開眼,先寫叫出聲,陽措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寬衣解帶躺到了她身邊。

音剎猛地坐起來,指著他道:“你、你、你、你!你居然……”

音剎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發現裏衣還完好無損的穿在身上,這才松了口氣,氣鼓鼓的瞪著陽措。

陽措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就閉上了眼睛。

“你要做什麽?為什麽不去自己房間?”音剎看著陽措這副模樣不由氣急。

陽措仍舊閉著眼睛,可說話的語氣卻罕見的帶上了一股不耐煩:“我什麽也不想做,我倒是想去我的房間,可惜有人了。”

“人?誰?”半晌,音剎才反應過來是淩天姝,音剎莫名升起一股怒意,心道,嘴上對那淩天姝一句也不饒,可身體卻很誠實嘛,還把人家留在草屋小住,越想越發氣惱,看著陽措蓋著被子似乎已經入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掀開被子對他道:“她占了你的房間你就來搶我的床?你怎麽不去和她說去?”

陽措坐起來,看著她,一臉的女人果真不可理喻的神情,半晌,似乎又變作冰塊臉,冷冷道:“要麽在這兒睡,要麽自己去地上睡!本君要睡覺了,你不要無理取鬧!”

說罷,也不待音剎反駁,擡手蓋好被子閉上了眼。音剎翻了個白眼,心道,憑什麽要我去睡地上?本姑娘才不要睡在地上呢,我就睡在他身邊,看他能把我怎麽樣。她一把搶過被子躺到了陽措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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