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如今這個家，我說了算（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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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給歡喜地給他盛了一碗米飯，也給錦瑟來一碗。錦瑟端著道：“謝謝。”
丫頭還端來了凳子，他們坐在廚房裏也顧不上裏面的人盯著自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錦瑟回頭看著他們，笑著道：“不要光盯著我，你們不還要給我爹和姨娘煮飯嗎？快動手吧。”
她看向那廚子，“說了好一會兒，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王大衛。”
“大衛？好前衛的名字。”錦瑟笑了笑，又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王大衛想請她指點一二，可又落不下這個面子，躊躇了好一會兒，錦瑟扭頭見他欲言又止，便問道：“你有話要說？”
他這才說道：“可否請小姐指點一二？”
錦瑟含笑，看了砧板上的豆腐，指著指著道：“這個該不會又要去煮吧？”
“呃……這個，如果換做小姐的話，您應該怎麽做？”
錦瑟看了看廚房裏的東西，腌制的豆瓣醬，她笑道：“可以來個麻婆豆腐。”
王大衛直接讓開了身子，請了個手勢。錦瑟擺手，“我來說，你來做。”
王大衛笑道：“好，小姐您您說。”
“先準備配料吧。蔥花和蒜，還來點肉末，切好了放著備用。”她一邊說，王大衛一邊做，她又道：“鍋裏燒點水，放入適量的鹽，淹沒豆腐煮一下，去個腥味，豆腐還能有點鹹鹹的味道。然後熱鍋涼油放入肉末翻炒變色，放入豆瓣醬炒出紅油，再將蒜末放進去炒出香味，加一晚能淹沒豆腐的水，再來一點辣椒面調勻，一勺米酒、生抽、和一勺糖。”
等他都做好之後，她又道：“將豆腐放進去，煮上一會兒。在放一勺醋來提味。在散一點花椒面和芡粉，淋一點芝麻香油，ok，出鍋。上面放點蔥花香菜，看起來更加有食欲。”
錦瑟拍拍手，王大衛笑著道：“小姐，您真的是高手，這樣子真好看。不過，你說的ok，是什麽意思？”
“哦，這個，就是不錯的意思。你能按照我說的做的這麽好，說明你的悟性很高。不錯不錯。”她指著道：“你自己先嘗嘗口味如何。”
王大衛小心翼翼的夾了一塊，放在嘴裏，豆腐鮮嫩，口感很好。他點點頭道：“好吃好吃。小姐，您嘗嘗看味道是不是正宗，看看哪裏還沒有做好。下次我自己再摸索著。”
錦瑟嘗了一個，雖然還是欠了點，總體來說不錯了。
“你第一次做難免會欠了點，以後多煮幾次就好了。”
錦瑟還沒說完，就被許君弈給推開，拿著筷子伸過去，“給我嘗嘗。”
他吃了一口，點頭道：“這個不錯，以前怎麽沒見你給我煮過？”
她撇嘴道：“那是因為沒有看到豆腐，怎麽給你做？好了，我們在這裏待的時間有點長了，你們慢慢煮吧，我們先走了。”
“去吧小姐。”王大衛笑著道。
錦瑟將許君弈給拽走，見他有些戀戀不舍，拉住他，“一大碗酸菜魚還沒吃夠？”
“沒有。”許君弈撇嘴，最後哄著道：“你有機會去我酒樓裏，讓我家廚子也學兩招，放在酒樓裏當招牌菜如何？”
錦瑟眉梢揚起，瞧他那期待的眼神盯著自己，她伸手點了他的眉心，“美得你。等我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說，眼下我都還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呢。”
“姐姐……”
錦瑟一怔，扭過頭，看到錦雲大步朝自己跑來。
“姐。”錦雲抱著她的腿，哽咽道：“雲兒總算是見到你了。”
錦瑟低頭，蹲下來看著他，快兩個月沒有見到他，個字長高了點，還吃胖了點。胖乎乎的小臉，捏起來軟乎乎的。
“姐，我想你。”錦雲抱著她脖子，“你怎麽現在才來？”
錦瑟看著他身後站著的簫大龍和肖湛，將眼淚逼進了眼眶裏，扶著錦雲的肩膀詢問道：“你怎麽能隨便跟著別人走呢？姐姐是怎麽交代你的？你都忘記了？”
錦雲嚇了一楞，隨即搖頭，“姐，他不是別人，他是爹爹呀。咱們有爹爹還不好嗎？”
錦瑟眉頭緊的更深了，“你忘記去年，他是怎麽對我們的嗎？”
錦雲豆大的眼淚掛在眼眶裏，頃刻間掉了下來。
“雲兒沒有忘記，可是雲兒希望有個爹爹。姐姐，爹爹這些日子對雲兒很好，對大伯也好。姐姐，我們一家人團聚了不好嗎？”
錦瑟笑了笑，低頭擦了眼淚。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錦雲是個孩子，太小了什麽都不懂，他渴望父愛母愛，所以肖湛對他好，他就忘記了所有的痛苦。可她不能忘記，方美娘死的時候多悲慘，奶奶走的時候多掛牽？錦雲太小，記不住，她卻不能忘記。
“好。”錦瑟伸手擦了他的眼淚，“雲兒高興就好了。”
錦雲歡喜的蹦了起來，看到了許君弈拉著他的手，雀躍道：“君弈哥哥，我有爹爹了。”
許君弈也只能撫摸他的腦袋，笑著道：“恭喜恭喜。”
錦瑟拉著他的走到肖湛面前，本想說什麽，可下人們喊道：“大人，準備吃飯了。”
肖湛應了一聲，伸手道：“瑟兒，許公子，快進去吃飯吧。”
“不用了，剛剛已經在廚房裏吃過了。”她說。
許君弈跟著道：“哦，對，尚書大人你們去吃吧，我剛剛也在廚房裏吃了。肖大人就不要管我了，你們快去吧。”
肖湛楞了好一會兒擺手道：“這怎麽成呢，一起進去吃一點吧。”
錦雲和簫大龍也喊了，錦瑟看在錦雲的面子上進了屋子，看到肖琴兒坐在自己娘的位子上，直接上前道：“姨娘是不是做錯了位子？”
所有人都了怔住了，肖琴兒凝眉，左右看看，扭頭道：“我坐這個位子有什麽不對？”
錦瑟仰頭看著堂中奶奶和娘親的靈位，“今天是我們簫家團圓的日子，東邊為大。我奶奶和我娘不在了，可位子也要空出來，碗筷也要擺上。你坐的位子是我娘的位子。”
肖琴兒狠狠地瞪著她，肖湛跟著道：“呃，對。琴兒你先起來，這兩個位子給娘和美娘留著的，你坐這邊。”
她猛然一起身，踢了椅子，“吃個飯還能生出這麽多的事端，這個飯我去我小院子裏吃，總行嗎？”
她從下人道：“盛一份飯，端……”
“慢著。”錦瑟扭頭，“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一頓飯，就這麽難？憑什麽你要搞特殊？今日是我娘和奶奶正式搬入尚書府的日子，姨娘，這是給誰臉色？”
肖琴兒回頭，怒罵道：“到底誰給誰甩臉色？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才了幾個時辰？這個家被你弄的還是個家嗎？”
錦瑟笑道：“我是沒有你在這裏住的時間長，可我跟我爹爹在一起的時間比你長。我知道我爹是什麽樣的人，他說白了就是一個軟柿子，誰都可以拿捏。但是從今天起，有我在，誰也別想再繼續利用。以前這個家，你說了算，如今這個家，我說了算！”
錦瑟勾唇，回到座位上，“姨娘若是嫌飯菜不好吃，那也沒法，要麽忍聲吞氣坐著吃了，要麽就餓著肚子回到屋子裏去。”
肖琴兒氣的胸口發悶，什麽時候被人欺負成這般了？
肖湛起身笑了笑，走過去將很不情願的肖琴兒拉著坐了下來，哄著道：“今天的菜很好吃，尤其是這個豆腐，來，我給你夾一個。”
錦瑟餘光睨他們，伸手按住了肖湛的筷子，冷冰冰道：“旁邊還空著兩個位子，爹不能這麽無視我娘和我奶奶，尤其是在我娘面前，如此寵一個小妾，不怕我娘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肖湛楞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來兩個位子，好事真的坐了妻子和娘一樣。他悻悻地收起了手臂，尷尬道：“琴兒，你自己夾吧。”
肖琴兒等紅著眸子，方才的話，說的她汗毛都豎起來了，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錦瑟吃了幾口，和不喜歡的人坐在一起吃飯，真的很倒胃口。於是放下了筷子，拿著帕子擦了嘴角，“爹，我吃好了。請問我的房間在那裏？”
肖湛看向魏管家。魏管家道：“小姐的廂房在錦繡閣。”
錦瑟看向肖琴兒，問道：“肖姨娘住在那個院子？”
“天仙閣。”
“那好，錦繡閣以後就是肖姨娘的住所了，我要帶著我娘住在天仙閣。”
所有人向她看去，肖湛凝眉，不解道：“錦繡閣你去看過了？那是爹專門給你準備的廂房，你怎麽會要住琴兒的院子呢？”
錦瑟擡起了眼皮，含笑道：“沒有為什麽，肖姨娘住的院子，應該是主母的院子。我娘回來了，是不是該讓出來了？錦繡閣很適合肖姨娘，這也不算委屈吧，畢竟可是一個新的院子。多好。”
肖琴兒將筷子放下裏，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所擁有的，她全部都要為自己的娘拿去。
“不就是一間屋子嘛，我給還不成？這些年我住在天仙閣也習慣了，換個地方也行。”
錦瑟瞇起了眼眸，忽然詢問道：“還有其他屋子嗎？”
魏管家道：“還有三間是客房，明月閣和錦繡閣相望，中間就隔著一個花園，還沒掃出來。”
錦瑟笑道：“這樣吧，尚書府當家的住在天仙閣，如今我娘已經死了，這個家就由我來做主。錦繡閣，我也不讓了。委屈姨娘去明月閣吧。”
“……簫錦瑟，你別欺人太甚。”肖琴兒忽然起身，指著她道：“說白了，你就是要將我從這個屋子裏趕走，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走的？”
錦瑟冷眼瞧著肖湛拉著她。她笑道：“我可沒有說要將你趕走的意思，你之前占著我娘親的位子，都這麽多年了，也該還了。我有說錯了？你要是覺得很委屈，要不你就回國公主小住幾日？”
“你休想。我告訴你，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女兒，你可以針對我，但是你不能針對我女兒……”
“打住。”錦瑟蹙眉，“不要拿著你女兒出來說事，我從來沒有孩子說過一句話，同樣也不會對孩子如何。我希望你也不要牽扯到孩子身上，他們都還小，什麽都不懂，請你不要給他們心靈造成創傷。”
肖琴兒明白了，也放心了，她針對只是自己，和自己的心兒沒有關系。既然如此，那她只能教孩子了。
“好，這話是你說的。天仙閣，心兒從出生就在那裏居住，換了地方她會不習慣的，請問，我可以繼續留在天仙閣嗎？”
“不可以！”錦瑟態度堅決，“誰都會去陌生的地方，適應下來就好了。若是真離不開，送來，我親自調教。”
她能教育好錦雲，還怕教不好一個三歲的娃娃？保準照顧的服服帖帖的。
肖湛頭疼，打斷兩人直接道：“你們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錦瑟沒說話，神色倦怠。
許君弈坐在一旁打起哈哈。
簫大龍置身事外，他一個孤家寡人，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錦雲睜著大眼睛看著肖湛。肖琴兒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話來幫助自己，沒想到他笑道：“大家難得團圓，和和氣氣的多好，何必鬧成這樣？明月閣那地方也比較好，琴兒，咱們今晚就搬過去吧。”
“夫君……”
他伸手阻止，“心平氣和，坦然然接受吧。”
肖琴兒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只能撫摸著肩膀，無聲安慰。
錦瑟扭頭看向魏管家，“帶幾個人，去幫著姨娘搬家辦。早點搬過去才好，另外收拾一間客房給許公子。”
魏管家看向肖湛，還想等著他發言。錦瑟斜眼道：“怎麽？本小姐說的話就不算話是不是？我忍你很久了，若是可以換人，我第一個就換了你？”
“不敢，我這就找人去準備。”
他身子一哆嗦，他轉身一溜煙兒的跑沒了。錦瑟收起了視線，這個魏管家是國公大人的人，來管理尚書府，怕是目的不純。
錦瑟伺候著錦雲將飯吃完之後，帶著她和許君弈去看看自己的閣樓。錦瑟閣確實是一個富有詩情畫意的閣樓。古箏、筆墨紙硯、瓷器和壁畫，這房間裝飾的很漂亮，一看就是十分用心。古代女子的閨閣，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只可惜，她一個鄉下的丫頭哪裏懂什麽琴？
“姐姐。”錦雲喊了一聲。
錦瑟低頭看著他，“怎麽了？”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姨娘？”
錦瑟笑著蹲下來，幫著他將衣服整理了下，“什麽叫喜歡，什麽又叫不喜歡？肖姨娘現在占用的都是娘親的東西，我只是拿回屬於娘親的一切。我剛剛是不是我嚇著你了？”
錦雲點頭又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姐姐對姨娘有點兇了。姐姐你看，我身上這衣服都是姨娘給我做的，這段時間她對雲兒很好。”
“我的傻弟弟。”錦瑟撫摸他的腦袋，“你真的是單純的可愛，真的是誰對你好，你就完全信任誰了。你忘記我們是怎麽過來的？”
錦雲垂著眸子搖頭，“雲兒沒有忘記，我和姐姐相依為命的時候，無人問津，也沒有人管我們的死活。”
錦瑟點頭，又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將你接入京城？”
錦雲看著她，大膽道：“因為爹爹想起我們了，所以就想把我們接來彌補過去對我們的虧欠。”
“真的只是這樣？”她又問。
錦雲楞住，“那還有什麽？”
錦雲擡起眸子睨一眼站在他身後的許君弈，她內心也十分糾結，她也在掙紮著，就是不想錦雲因為自己對肖琴兒的態度，而漸漸的疏遠自己。
許君弈作聲，他也明白錦瑟心裏在針紮。他也跟著蹲下去，看著錦雲道：“你信不信哥哥？”
錦雲點頭，“哥哥姐姐說的話，我都信。”
“我若說姨娘是個壞女人，你信嗎？”
錦雲在心裏判斷著，最後軟糯糯的道：“姐姐說她是個壞人，那她就是個壞人。”
錦瑟無奈笑，許君弈道：“你要記住，突然對你好的人，一定有所求。”
錦雲似懂非懂，看著他問道：“那哥哥覺得他們需要我做什麽？”
錦瑟知道錦雲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她也不想讓孩子失去這份天真、浪漫的童年，這話問的許君弈語塞，完全不知道該如回覆了。
“你爹爹也就你一個兒子，以後可能都不會有兒子了，所以你是你爹找回來繼承家業的。如果姨娘生了個兒子，那今天就不會在這裏。我說的你明白？”
錦雲盯著許君弈，他反覆思考著這話的意思，於是問道：“哥哥的意思是，若是今後姨娘生了兒子的話，以後就沒有我的地位了是不是？”
許君弈撫摸了孩子的頭側臉看著錦瑟，小聲問道：“我們這麽教育一個孩子，真的沒事嗎？”
錦瑟撇嘴，“有什麽事情，我這是在教育他如何辨別一個人的偽善面孔。”
許君弈失笑，看了屋子輕聲道：“這個房間很好。”
“還行吧。”她看向錦雲，“你的房間在哪裏？”
錦雲道：“在爹爹的院子裏，不過他若是搬去了那明月樓，整個屋子就只剩下的一個人了。”
“小男子漢還怕了？”錦瑟道：“我這裏有兩間屋子，其中一間就留給你吧。”
“那太好了。”他蹦了起來，隨即臉色沈下去，猶豫道：“那這樣的話，爹爹會不會不允許？畢竟是姐姐的閨房。”
錦瑟起身道：“怕他做什麽，這是我的院子，自然是我說了算。以後你的起居都是我說的算。你就只需要多長個心眼，認清楚好壞，另外就是認真的讀書，給姐姐爭光。”
錦雲笑嘻嘻的點點頭，答應道：“好，我聽姐姐的。”
錦瑟打了個哈欠去了隔壁的房間，見裏面也打掃好了，扭頭對許君弈道：“你困了吧，去休息一會兒。”
許君弈大步跨越進去，坐在床榻上對著錦雲中招手，“來，我們一起小憩一會兒。”
錦雲去了屋子裏，錦瑟就將房門給關上，然後去了自己的屋子裏。躺在床上思索了好一會兒，一直在思自己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想著想著便閉上了眼睛，淺淺的睡去。
一個時辰後，錦瑟醒來。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還以為雲兒和許君弈起來了。她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看到了兩個陌生的下人，訝異了一瞬。
那兩人看她醒了。其中一人詢問道：“小姐可是休息好了？”
“嗯。你們誰呀？”她問。
“我叫春桃。”
“我叫藍莓。”
錦瑟默念了兩人的名字，忽然又問道：“你們……”
“我們是大人派來伺候小姐的。”春桃笑著說。
錦瑟早就猜到，可她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不太習慣被人伺候著。藍莓沏茶後端了過去，她接過手道：“謝謝。”
藍莓一楞，笑道：“小姐應該的，不用說謝謝。”
“習慣了。”錦瑟睨了他們一眼，扭頭看著隔壁緊閉的房門，大概還沒醒吧。她又道：“其實，我一個人習慣了，突然被人伺候，我會不習慣。你們還是不要跟著我了，其他院子裏看看，哪裏需要就在哪裏吧。”
兩個丫頭一聽，走到她面前跪下來，磕頭道：“還請小姐收留我們。”
錦瑟凝眉，藍莓說著就哭了起來，“我是大人剛剛買回來不久的丫頭，小姐若是不要我伺候，那大人就會把我給遣回家。我回去沒了收入就等於斷了我爹的藥錢，這樣不就等於要了他的命嗎？求求小姐收留我們吧。”
錦瑟凝眉又看向春桃，她哭著道：“我家裏雖然沒人生病，可一家人的生活也全部都靠我了。若是沒有了差事，我爹說就把我賣給隔壁的王二麻子，換點銀子過日子。”
說著兩人都哭了起來。錦瑟扶額，扭頭道：“別哭了。”
兩人頓時止住聲，她看向藍莓，“你爹生的是什麽病？”
藍莓搖頭，“一聲也說不明白，我爹下肢腫的厲害，皮膚都非常的透明，那雙腿裏就好像打了水一樣。”
錦瑟聽她的描述，嘆息一聲，笑著道：“好了都別哭了，我留著你們還不行嗎？改天我若是得空的話就去看看你們的家人。”
兩人不解，看自己家人做什麽？
錦瑟嗤笑，“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的意思是去看看他們，好給他們瞧瞧什麽病，看看能不能醫治。”
春桃和藍莓激動不已，忙磕頭致謝，“多謝小姐。”
“起來吧。”她將水杯放在桌子上，斜眼道：“不過醜話我可要說在前面。”
藍莓道：“小姐請說，我一定能辦好。”
錦瑟看了她們一眼，“第一，我不喜歡搬弄是非的人。第二，手腳不幹凈也不要。第三，最討厭背叛。第四，以上三點都能做到，且一心為我著想，跟著我的話，就離出頭日子不遠了，若是做不到，我會讓她痛不欲生。”
藍莓和春桃子忙點頭，兩人發誓，“我們一定會謹遵小姐的教誨，永遠忠於小姐一人。”
錦瑟滿意的點頭，伸手道：“快起來吧。”
她扭頭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敲門喊道：“許君弈，你還沒醒嗎？”
沒有回應，她才推開了方門，那帳子裏面躺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睡的還挺想的，還有些輕微的鼻鼾聲。錦瑟站了好一會兒買才轉身，“讓他們再睡一會兒吧。”
她們跟著出來，將房門給關好。看著錦瑟走了出去，她們緊跟著上去。
錦瑟走出了院子，扭頭詢問道：“那明月閣在哪裏？”
兩人搖頭，錦瑟笑了笑，她們和自己一樣，都是今天才來，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錦瑟左右看看，總歸就是這麽幾個院子，權當熟悉一下環境了，順便也帶著她們看看。以後自己要掌家，身邊的侍女肯定是要熟悉一下整個尚書府。
整個尚書府的格局。坐北朝南的房屋是大廳，一家人吃飯、歡聚的地方。天仙閣屬於正房，同樣也是坐北朝南，陽光充裕閣樓最高，留給她娘最好不過了。其次就是西廂房，房屋稍微低一點，是錦瑟居住的錦繡閣。
錦繡閣和明月樓應該是相望的，不過中間隔著一個大花園和巍峨的假山。所以才擋住了視線。錦瑟一路穿梭過去，才看到那明月閣東廂房。
若是在上面往下看尚書府的格局，因該是一個四合院的樣子。和正廳相對應的閣樓是簫大龍居住的房屋，再往下就是下人們居住的地方了，光線不好，地方也潮濕。錦瑟帶著丫頭看了下，記住了每一處，然後返回去。
許君弈和錦雲剛剛醒來，看到她回來後。許君弈問道：“你去了哪裏？”
“熟悉一下自己的家，怎麽了？”
他搖頭，“就是醒來沒見到你人，有點不放心。”
她看到兩丫頭，“專門給你的？”
錦瑟點頭，“春桃和藍莓。”
兩丫頭看向許君弈頷首喊道：“許公子。”
許君弈應了一聲，兩丫頭下去忙著。接著就見魏管家帶著幾個下人，拿著綾羅綢緞和一盤銀錠子前來。
魏管家笑道：“大小姐，這是大人特意差人給小姐準備的。您過目。”
錦瑟一眼看過去，那綢緞和皇後娘娘贈送的沒什麽區別，胭脂水粉倒也挺好的，首飾有個十幾件件件都能賣個幾十兩銀子，再加上那白銀和黃金……
錦瑟眉梢揚起，揮手道：“丫頭們，收起來。管家去謝謝我爹，東西我手下了。”
魏管家眼裏不屑，鄉裏的來的丫頭，到底都是見錢眼開的。
錦瑟瞥見了他的表情，她還就是見錢眼開的，這些銀子，她留著有用。見錢眼開的應該是下人們吧，四處都需要她親自去打點，要不然怎麽能把那些下人變成自己的人？
在不行就大換血，尚書府原來的人一個都不要，直接換一批新人。
魏管家走後，錦瑟拍了桌子惱怒道：“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等我大換血的時候，第一個就換了他。”
兩個丫頭一怔，雖然不太明白這小姐和府上的關系，可也沒敢多少一句。
許君弈笑道：“你要換人，我給找你呀。”
錦瑟看著他，“那你快點，給我來幾個管事的婆子，游手好閑的人就不要了。”
許君弈白她一眼，“我手上怎麽可能有游手好閑之人？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人去。”
“好。”錦瑟應了一聲。
許君弈剛走沒多久，魏管家又帶著幾個男子來了，交代道：“今後你們就負責保護大小姐……”
“等等。”錦瑟打斷他話，“我這院子裏，有兩個丫頭就行了，不需要保護。”
“小姐，大人說了，這幾個人是專門為了保護你的。”
“保護我還是監視我？都會武功？”她看向那幾個人。
“會。”四人齊聲道。
錦瑟笑了笑，“好哇，正好，我也會點拳腳，來比劃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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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城外一土匪頭子，傳說中，嗜殺成性，窮兇惡極，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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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搶劫，將本平行的兩人撞在一起，如此兩人成親，會碰出怎樣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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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爪子一伸，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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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那廚子，“說了好一會兒，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王大衛。”
“大衛？好前衛的名字。”錦瑟笑了笑，又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
王大衛想請她指點一二，可又落不下這個面子，躊躇了好一會兒，錦瑟扭頭見他欲言又止，便問道：“你有話要說？”
他這才說道：“可否請小姐指點一二？”
錦瑟含笑，看了砧板上的豆腐，指著指著道：“這個該不會又要去煮吧？”
“呃……這個，如果換做小姐的話，您應該怎麽做？”
錦瑟看了看廚房裏的東西，腌制的豆瓣醬，她笑道：“可以來個麻婆豆腐。”
王大衛直接讓開了身子，請了個手勢。錦瑟擺手，“我來說，你來做。”
王大衛笑道：“好，小姐您您說。”
“先準備配料吧。蔥花和蒜，還來點肉末，切好了放著備用。”她一邊說，王大衛一邊做，她又道：“鍋裏燒點水，放入適量的鹽，淹沒豆腐煮一下，去個腥味，豆腐還能有點鹹鹹的味道。然後熱鍋涼油放入肉末翻炒變色，放入豆瓣醬炒出紅油，再將蒜末放進去炒出香味，加一晚能淹沒豆腐的水，再來一點辣椒面調勻，一勺米酒、生抽、和一勺糖。”
等他都做好之後，她又道：“將豆腐放進去，煮上一會兒。在放一勺醋來提味。在散一點花椒面和芡粉，淋一點芝麻香油，ok，出鍋。上面放點蔥花香菜，看起來更加有食欲。”
錦瑟拍拍手，王大衛笑著道：“小姐，您真的是高手，這樣子真好看。不過，你說的ok，是什麽意思？”
“哦，這個，就是不錯的意思。你能按照我說的做的這麽好，說明你的悟性很高。不錯不錯。”她指著道：“你自己先嘗嘗口味如何。”
王大衛小心翼翼的夾了一塊，放在嘴裏，豆腐鮮嫩，口感很好。他點點頭道：“好吃好吃。小姐，您嘗嘗看味道是不是正宗，看看哪裏還沒有做好。下次我自己再摸索著。”
錦瑟嘗了一個，雖然還是欠了點，總體來說不錯了。
“你第一次做難免會欠了點，以後多煮幾次就好了。”
錦瑟還沒說完，就被許君弈給推開，拿著筷子伸過去，“給我嘗嘗。”
他吃了一口，點頭道：“這個不錯，以前怎麽沒見你給我煮過？”
她撇嘴道：“那是因為沒有看到豆腐，怎麽給你做？好了，我們在這裏待的時間有點長了，你們慢慢煮吧，我們先走了。”
“去吧小姐。”王大衛笑著道。
錦瑟將許君弈給拽走，見他有些戀戀不舍，拉住他，“一大碗酸菜魚還沒吃夠？”
“沒有。”許君弈撇嘴，最後哄著道：“你有機會去我酒樓裏，讓我家廚子也學兩招，放在酒樓裏當招牌菜如何？”
錦瑟眉梢揚起，瞧他那期待的眼神盯著自己，她伸手點了他的眉心，“美得你。等我什麽時候心情好了再說，眼下我都還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呢。”
“姐姐……”
錦瑟一怔，扭過頭，看到錦雲大步朝自己跑來。
“姐。”錦雲抱著她的腿，哽咽道：“雲兒總算是見到你了。”
錦瑟低頭，蹲下來看著他，快兩個月沒有見到他，個字長高了點，還吃胖了點。胖乎乎的小臉，捏起來軟乎乎的。
“姐，我想你。”錦雲抱著她脖子，“你怎麽現在才來？”
錦瑟看著他身後站著的簫大龍和肖湛，將眼淚逼進了眼眶裏，扶著錦雲的肩膀詢問道：“你怎麽能隨便跟著別人走呢？姐姐是怎麽交代你的？你都忘記了？”
錦雲嚇了一楞，隨即搖頭，“姐，他不是別人，他是爹爹呀。咱們有爹爹還不好嗎？”
錦瑟眉頭緊的更深了，“你忘記去年，他是怎麽對我們的嗎？”
錦雲豆大的眼淚掛在眼眶裏，頃刻間掉了下來。
“雲兒沒有忘記，可是雲兒希望有個爹爹。姐姐，爹爹這些日子對雲兒很好，對大伯也好。姐姐，我們一家人團聚了不好嗎？”
錦瑟笑了笑，低頭擦了眼淚。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錦雲是個孩子，太小了什麽都不懂，他渴望父愛母愛，所以肖湛對他好，他就忘記了所有的痛苦。可她不能忘記，方美娘死的時候多悲慘，奶奶走的時候多掛牽？錦雲太小，記不住，她卻不能忘記。
“好。”錦瑟伸手擦了他的眼淚，“雲兒高興就好了。”
錦雲歡喜的蹦了起來，看到了許君弈拉著他的手，雀躍道：“君弈哥哥，我有爹爹了。”
許君弈也只能撫摸他的腦袋，笑著道：“恭喜恭喜。”
錦瑟拉著他的走到肖湛面前，本想說什麽，可下人們喊道：“大人，準備吃飯了。”
肖湛應了一聲，伸手道：“瑟兒，許公子，快進去吃飯吧。”
“不用了，剛剛已經在廚房裏吃過了。”她說。
許君弈跟著道：“哦，對，尚書大人你們去吃吧，我剛剛也在廚房裏吃了。肖大人就不要管我了，你們快去吧。”
肖湛楞了好一會兒擺手道：“這怎麽成呢，一起進去吃一點吧。”
錦雲和簫大龍也喊了，錦瑟看在錦雲的面子上進了屋子，看到肖琴兒坐在自己娘的位子上，直接上前道：“姨娘是不是做錯了位子？”
所有人都了怔住了，肖琴兒凝眉，左右看看，扭頭道：“我坐這個位子有什麽不對？”
錦瑟仰頭看著堂中奶奶和娘親的靈位，“今天是我們簫家團圓的日子，東邊為大。我奶奶和我娘不在了，可位子也要空出來，碗筷也要擺上。你坐的位子是我娘的位子。”
肖琴兒狠狠地瞪著她，肖湛跟著道：“呃，對。琴兒你先起來，這兩個位子給娘和美娘留著的，你坐這邊。”
她猛然一起身，踢了椅子，“吃個飯還能生出這麽多的事端，這個飯我去我小院子裏吃，總行嗎？”
她從下人道：“盛一份飯，端……”
“慢著。”錦瑟扭頭，“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吃一頓飯，就這麽難？憑什麽你要搞特殊？今日是我娘和奶奶正式搬入尚書府的日子，姨娘，這是給誰臉色？”
肖琴兒回頭，怒罵道：“到底誰給誰甩臉色？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才了幾個時辰？這個家被你弄的還是個家嗎？”
錦瑟笑道：“我是沒有你在這裏住的時間長，可我跟我爹爹在一起的時間比你長。我知道我爹是什麽樣的人，他說白了就是一個軟柿子，誰都可以拿捏。但是從今天起，有我在，誰也別想再繼續利用。以前這個家，你說了算，如今這個家，我說了算！”
錦瑟勾唇，回到座位上，“姨娘若是嫌飯菜不好吃，那也沒法，要麽忍聲吞氣坐著吃了，要麽就餓著肚子回到屋子裏去。”
肖琴兒氣的胸口發悶，什麽時候被人欺負成這般了？
肖湛起身笑了笑，走過去將很不情願的肖琴兒拉著坐了下來，哄著道：“今天的菜很好吃，尤其是這個豆腐，來，我給你夾一個。”
錦瑟餘光睨他們，伸手按住了肖湛的筷子，冷冰冰道：“旁邊還空著兩個位子，爹不能這麽無視我娘和我奶奶，尤其是在我娘面前，如此寵一個小妾，不怕我娘一輩子都不原諒你？”
肖湛楞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來兩個位子，好事真的坐了妻子和娘一樣。他悻悻地收起了手臂，尷尬道：“琴兒，你自己夾吧。”
肖琴兒等紅著眸子，方才的話，說的她汗毛都豎起來了，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錦瑟吃了幾口，和不喜歡的人坐在一起吃飯，真的很倒胃口。於是放下了筷子，拿著帕子擦了嘴角，“爹，我吃好了。請問我的房間在那裏？”
肖湛看向魏管家。魏管家道：“小姐的廂房在錦繡閣。”
錦瑟看向肖琴兒，問道：“肖姨娘住在那個院子？”
“天仙閣。”
“那好，錦繡閣以後就是肖姨娘的住所了，我要帶著我娘住在天仙閣。”
所有人向她看去，肖湛凝眉，不解道：“錦繡閣你去看過了？那是爹專門給你準備的廂房，你怎麽會要住琴兒的院子呢？”
錦瑟擡起了眼皮，含笑道：“沒有為什麽，肖姨娘住的院子，應該是主母的院子。我娘回來了，是不是該讓出來了？錦繡閣很適合肖姨娘，這也不算委屈吧，畢竟可是一個新的院子。多好。”
肖琴兒將筷子放下裏，明白她的意思。自己所擁有的，她全部都要為自己的娘拿去。
“不就是一間屋子嘛，我給還不成？這些年我住在天仙閣也習慣了，換個地方也行。”
錦瑟瞇起了眼眸，忽然詢問道：“還有其他屋子嗎？”
魏管家道：“還有三間是客房，明月閣和錦繡閣相望，中間就隔著一個花園，還沒掃出來。”
錦瑟笑道：“這樣吧，尚書府當家的住在天仙閣，如今我娘已經死了，這個家就由我來做主。錦繡閣，我也不讓了。委屈姨娘去明月閣吧。”
“……簫錦瑟，你別欺人太甚。”肖琴兒忽然起身，指著她道：“說白了，你就是要將我從這個屋子裏趕走，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走的？”
錦瑟冷眼瞧著肖湛拉著她。她笑道：“我可沒有說要將你趕走的意思，你之前占著我娘親的位子，都這麽多年了，也該還了。我有說錯了？你要是覺得很委屈，要不你就回國公主小住幾日？”
“你休想。我告訴你，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女兒，你可以針對我，但是你不能針對我女兒……”
“打住。”錦瑟蹙眉，“不要拿著你女兒出來說事，我從來沒有孩子說過一句話，同樣也不會對孩子如何。我希望你也不要牽扯到孩子身上，他們都還小，什麽都不懂，請你不要給他們心靈造成創傷。”
肖琴兒明白了，也放心了，她針對只是自己，和自己的心兒沒有關系。既然如此，那她只能教孩子了。
“好，這話是你說的。天仙閣，心兒從出生就在那裏居住，換了地方她會不習慣的，請問，我可以繼續留在天仙閣嗎？”
“不可以！”錦瑟態度堅決，“誰都會去陌生的地方，適應下來就好了。若是真離不開，送來，我親自調教。”
她能教育好錦雲，還怕教不好一個三歲的娃娃？保準照顧的服服帖帖的。
肖湛頭疼，打斷兩人直接道：“你們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錦瑟沒說話，神色倦怠。
許君弈坐在一旁打起哈哈。
簫大龍置身事外，他一個孤家寡人，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錦雲睜著大眼睛看著肖湛。肖琴兒還以為他會說出什麽話來幫助自己，沒想到他笑道：“大家難得團圓，和和氣氣的多好，何必鬧成這樣？明月閣那地方也比較好，琴兒，咱們今晚就搬過去吧。”
“夫君……”
他伸手阻止，“心平氣和，坦然然接受吧。”
肖琴兒委屈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只能撫摸著肩膀，無聲安慰。
錦瑟扭頭看向魏管家，“帶幾個人，去幫著姨娘搬家辦。早點搬過去才好，另外收拾一間客房給許公子。”
魏管家看向肖湛，還想等著他發言。錦瑟斜眼道：“怎麽？本小姐說的話就不算話是不是？我忍你很久了，若是可以換人，我第一個就換了你？”
“不敢，我這就找人去準備。”
他身子一哆嗦，他轉身一溜煙兒的跑沒了。錦瑟收起了視線，這個魏管家是國公大人的人，來管理尚書府，怕是目的不純。
錦瑟伺候著錦雲將飯吃完之後，帶著她和許君弈去看看自己的閣樓。錦瑟閣確實是一個富有詩情畫意的閣樓。古箏、筆墨紙硯、瓷器和壁畫，這房間裝飾的很漂亮，一看就是十分用心。古代女子的閨閣，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只可惜，她一個鄉下的丫頭哪裏懂什麽琴？
“姐姐。”錦雲喊了一聲。
錦瑟低頭看著他，“怎麽了？”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姨娘？”
錦瑟笑著蹲下來，幫著他將衣服整理了下，“什麽叫喜歡，什麽又叫不喜歡？肖姨娘現在占用的都是娘親的東西，我只是拿回屬於娘親的一切。我剛剛是不是我嚇著你了？”
錦雲點頭又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姐姐對姨娘有點兇了。姐姐你看，我身上這衣服都是姨娘給我做的，這段時間她對雲兒很好。”
“我的傻弟弟。”錦瑟撫摸他的腦袋，“你真的是單純的可愛，真的是誰對你好，你就完全信任誰了。你忘記我們是怎麽過來的？”
錦雲垂著眸子搖頭，“雲兒沒有忘記，我和姐姐相依為命的時候，無人問津，也沒有人管我們的死活。”
錦瑟點頭，又問道：“那你可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將你接入京城？”
錦雲看著她，大膽道：“因為爹爹想起我們了，所以就想把我們接來彌補過去對我們的虧欠。”
“真的只是這樣？”她又問。
錦雲楞住，“那還有什麽？”
錦雲擡起眸子睨一眼站在他身後的許君弈，她內心也十分糾結，她也在掙紮著，就是不想錦雲因為自己對肖琴兒的態度，而漸漸的疏遠自己。
許君弈作聲，他也明白錦瑟心裏在針紮。他也跟著蹲下去，看著錦雲道：“你信不信哥哥？”
錦雲點頭，“哥哥姐姐說的話，我都信。”
“我若說姨娘是個壞女人，你信嗎？”
錦雲在心裏判斷著，最後軟糯糯的道：“姐姐說她是個壞人，那她就是個壞人。”
錦瑟無奈笑，許君弈道：“你要記住，突然對你好的人，一定有所求。”
錦雲似懂非懂，看著他問道：“那哥哥覺得他們需要我做什麽？”
錦瑟知道錦雲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她也不想讓孩子失去這份天真、浪漫的童年，這話問的許君弈語塞，完全不知道該如回覆了。
“你爹爹也就你一個兒子，以後可能都不會有兒子了，所以你是你爹找回來繼承家業的。如果姨娘生了個兒子，那今天就不會在這裏。我說的你明白？”
錦雲盯著許君弈，他反覆思考著這話的意思，於是問道：“哥哥的意思是，若是今後姨娘生了兒子的話，以後就沒有我的地位了是不是？”
許君弈撫摸了孩子的頭側臉看著錦瑟，小聲問道：“我們這麽教育一個孩子，真的沒事嗎？”
錦瑟撇嘴，“有什麽事情，我這是在教育他如何辨別一個人的偽善面孔。”
許君弈失笑，看了屋子輕聲道：“這個房間很好。”
“還行吧。”她看向錦雲，“你的房間在哪裏？”
錦雲道：“在爹爹的院子裏，不過他若是搬去了那明月樓，整個屋子就只剩下的一個人了。”
“小男子漢還怕了？”錦瑟道：“我這裏有兩間屋子，其中一間就留給你吧。”
“那太好了。”他蹦了起來，隨即臉色沈下去，猶豫道：“那這樣的話，爹爹會不會不允許？畢竟是姐姐的閨房。”
錦瑟起身道：“怕他做什麽，這是我的院子，自然是我說了算。以後你的起居都是我說的算。你就只需要多長個心眼，認清楚好壞，另外就是認真的讀書，給姐姐爭光。”
錦雲笑嘻嘻的點點頭，答應道：“好，我聽姐姐的。”
錦瑟打了個哈欠去了隔壁的房間，見裏面也打掃好了，扭頭對許君弈道：“你困了吧，去休息一會兒。”
許君弈大步跨越進去，坐在床榻上對著錦雲中招手，“來，我們一起小憩一會兒。”
錦雲去了屋子裏，錦瑟就將房門給關上，然後去了自己的屋子裏。躺在床上思索了好一會兒，一直在思自己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想著想著便閉上了眼睛，淺淺的睡去。
一個時辰後，錦瑟醒來。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還以為雲兒和許君弈起來了。她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看到了兩個陌生的下人，訝異了一瞬。
那兩人看她醒了。其中一人詢問道：“小姐可是休息好了？”
“嗯。你們誰呀？”她問。
“我叫春桃。”
“我叫藍莓。”
錦瑟默念了兩人的名字，忽然又問道：“你們……”
“我們是大人派來伺候小姐的。”春桃笑著說。
錦瑟早就猜到，可她習慣了一個人生活，不太習慣被人伺候著。藍莓沏茶後端了過去，她接過手道：“謝謝。”
藍莓一楞，笑道：“小姐應該的，不用說謝謝。”
“習慣了。”錦瑟睨了他們一眼，扭頭看著隔壁緊閉的房門，大概還沒醒吧。她又道：“其實，我一個人習慣了，突然被人伺候，我會不習慣。你們還是不要跟著我了，其他院子裏看看，哪裏需要就在哪裏吧。”
兩個丫頭一聽，走到她面前跪下來，磕頭道：“還請小姐收留我們。”
錦瑟凝眉，藍莓說著就哭了起來，“我是大人剛剛買回來不久的丫頭，小姐若是不要我伺候，那大人就會把我給遣回家。我回去沒了收入就等於斷了我爹的藥錢，這樣不就等於要了他的命嗎？求求小姐收留我們吧。”
錦瑟凝眉又看向春桃，她哭著道：“我家裏雖然沒人生病，可一家人的生活也全部都靠我了。若是沒有了差事，我爹說就把我賣給隔壁的王二麻子，換點銀子過日子。”
說著兩人都哭了起來。錦瑟扶額，扭頭道：“別哭了。”
兩人頓時止住聲，她看向藍莓，“你爹生的是什麽病？”
藍莓搖頭，“一聲也說不明白，我爹下肢腫的厲害，皮膚都非常的透明，那雙腿裏就好像打了水一樣。”
錦瑟聽她的描述，嘆息一聲，笑著道：“好了都別哭了，我留著你們還不行嗎？改天我若是得空的話就去看看你們的家人。”
兩人不解，看自己家人做什麽？
錦瑟嗤笑，“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我的意思是去看看他們，好給他們瞧瞧什麽病，看看能不能醫治。”
春桃和藍莓激動不已，忙磕頭致謝，“多謝小姐。”
“起來吧。”她將水杯放在桌子上，斜眼道：“不過醜話我可要說在前面。”
藍莓道：“小姐請說，我一定能辦好。”
錦瑟看了她們一眼，“第一，我不喜歡搬弄是非的人。第二，手腳不幹凈也不要。第三，最討厭背叛。第四，以上三點都能做到，且一心為我著想，跟著我的話，就離出頭日子不遠了，若是做不到，我會讓她痛不欲生。”
藍莓和春桃子忙點頭，兩人發誓，“我們一定會謹遵小姐的教誨，永遠忠於小姐一人。”
錦瑟滿意的點頭，伸手道：“快起來吧。”
她扭頭看著那緊閉的房門，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敲門喊道：“許君弈，你還沒醒嗎？”
沒有回應，她才推開了方門，那帳子裏面躺著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睡的還挺想的，還有些輕微的鼻鼾聲。錦瑟站了好一會兒買才轉身，“讓他們再睡一會兒吧。”
她們跟著出來，將房門給關好。看著錦瑟走了出去，她們緊跟著上去。
錦瑟走出了院子，扭頭詢問道：“那明月閣在哪裏？”
兩人搖頭，錦瑟笑了笑，她們和自己一樣，都是今天才來，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錦瑟左右看看，總歸就是這麽幾個院子，權當熟悉一下環境了，順便也帶著她們看看。以後自己要掌家，身邊的侍女肯定是要熟悉一下整個尚書府。
整個尚書府的格局。坐北朝南的房屋是大廳，一家人吃飯、歡聚的地方。天仙閣屬於正房，同樣也是坐北朝南，陽光充裕閣樓最高，留給她娘最好不過了。其次就是西廂房，房屋稍微低一點，是錦瑟居住的錦繡閣。
錦繡閣和明月樓應該是相望的，不過中間隔著一個大花園和巍峨的假山。所以才擋住了視線。錦瑟一路穿梭過去，才看到那明月閣東廂房。
若是在上面往下看尚書府的格局，因該是一個四合院的樣子。和正廳相對應的閣樓是簫大龍居住的房屋，再往下就是下人們居住的地方了，光線不好，地方也潮濕。錦瑟帶著丫頭看了下，記住了每一處，然後返回去。
許君弈和錦雲剛剛醒來，看到她回來後。許君弈問道：“你去了哪裏？”
“熟悉一下自己的家，怎麽了？”
他搖頭，“就是醒來沒見到你人，有點不放心。”
她看到兩丫頭，“專門給你的？”
錦瑟點頭，“春桃和藍莓。”
兩丫頭看向許君弈頷首喊道：“許公子。”
許君弈應了一聲，兩丫頭下去忙著。接著就見魏管家帶著幾個下人，拿著綾羅綢緞和一盤銀錠子前來。
魏管家笑道：“大小姐，這是大人特意差人給小姐準備的。您過目。”
錦瑟一眼看過去，那綢緞和皇後娘娘贈送的沒什麽區別，胭脂水粉倒也挺好的，首飾有個十幾件件件都能賣個幾十兩銀子，再加上那白銀和黃金……
錦瑟眉梢揚起，揮手道：“丫頭們，收起來。管家去謝謝我爹，東西我手下了。”
魏管家眼裏不屑，鄉裏的來的丫頭，到底都是見錢眼開的。
錦瑟瞥見了他的表情，她還就是見錢眼開的，這些銀子，她留著有用。見錢眼開的應該是下人們吧，四處都需要她親自去打點，要不然怎麽能把那些下人變成自己的人？
在不行就大換血，尚書府原來的人一個都不要，直接換一批新人。
魏管家走後，錦瑟拍了桌子惱怒道：“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等我大換血的時候，第一個就換了他。”
兩個丫頭一怔，雖然不太明白這小姐和府上的關系，可也沒敢多少一句。
許君弈笑道：“你要換人，我給找你呀。”
錦瑟看著他，“那你快點，給我來幾個管事的婆子，游手好閑的人就不要了。”
許君弈白她一眼，“我手上怎麽可能有游手好閑之人？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找人去。”
“好。”錦瑟應了一聲。
許君弈剛走沒多久，魏管家又帶著幾個男子來了，交代道：“今後你們就負責保護大小姐……”
“等等。”錦瑟打斷他話，“我這院子裏，有兩個丫頭就行了，不需要保護。”
“小姐，大人說了，這幾個人是專門為了保護你的。”
“保護我還是監視我？都會武功？”她看向那幾個人。
“會。”四人齊聲道。
錦瑟笑了笑，“好哇，正好，我也會點拳腳，來比劃比劃。”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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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城外一土匪頭子，傳說中，嗜殺成性，窮兇惡極，無惡不作。
他是大梁國首富，天下第一美男子，好金銀，好美色，姬妾成群，紈絝風流。
一場搶劫，將本平行的兩人撞在一起，如此兩人成親，會碰出怎樣的火花？
然而火花還沒碰出，七大姑八大姨，庶母、親表妹、舅表妹、得寵的、不得寵的侍妾全部想上來將她這個遠嫁來的正夫人踩死！
卻不知，弱貓非弱貓，真虎卻是真虎，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才是本性。
虎和貓共同的天性就是，抓到食物，玩夠了再吃
然後，爪子一伸，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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