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簫家有女初長成(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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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聽了話顯得很驚愕,“你說她對你們態度不好?不會呀,媛姐姐對人不會這樣的,是不是你們做錯了什麽事情,她才這樣的?”

方雯雯搖頭,“我和娘親一直守本分,也沒有做什麽錯事情,一般情況下,錯了事情都會有人就糾正的。我昨日偷偷聽到下人們私下相傳,說什麽狐貍精,也不知道是說誰的。”

錦瑟眉頭蹙的更深了,瞧方雯雯又不像是搬弄是非之人,至於她聽到的狐貍精也不一定是說她的。她還是安慰道:“媛姐姐肯定是懷孕心情不好吧,你別往心裏去,過陣子就好了。”

方雯雯點頭,強顏歡笑道:“表妹玉米種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我是去地裏瞧瞧的,再點半畝花生。你回去吧。”她說。

錦瑟帶著錦雲去了地裏,她用鋤頭鋤了小窩,錦雲就抓一把花生丟進窩裏,他們幹一會兒活,休息一會兒。一直忙到天黑才將半畝地給種上。

“收工,雲兒累不累?”

錦雲搖頭,擦了一把汗,“不累。”

第二天錦瑟生辰,許君弈不知道該送什麽禮物好,特意將錦雲給了簫大龍帶著,她拉著錦瑟去了河邊,烤魚給她吃,還捉了很多螢火蟲過來,就在她眼前放生。

那一閃一閃的螢火飛在半空中,錦瑟仰頭笑道:“好漂亮。”

“喜歡嗎?”他說。

錦瑟點頭,“喜歡,超級喜歡。”

“喜歡就好。對了,過年送你的步搖帶在身上嗎?”他問。

“在呢。”錦瑟從腰間將那藍色的步搖拿出來遞給她。

許君弈接過手,看了看,視線落在她的頭發上,湊過去輕聲道:“今日是你及笄之日,恭喜恭喜。”

說完,他將步搖插在她發髻見,含笑道:“好看。”

錦瑟微笑著伸手撫摸了下,回頭輕聲道:“謝謝。”

這也相當於成年了,就意味著可以做一些大人們做的事情了。想了想她就覺得不好意思起來,頭上的步搖搖晃著,身邊還坐著自己的心上人,兩人一起看月亮看星星。

錦瑟想了好一會兒,決定把自己有空間的事情告訴他,她扭頭喊道:“給你看個奇怪的東西,但是你看了不要太過驚愕。”

許君弈好奇道:“什麽東西。”

她起身進入了空間裏,消失在許君弈的眼前。許君弈睜大了眼睛,起身喊道:“小丫頭?”

“我在呢。”她笑著出來,然後拿了一本書。

“你剛剛去了哪裏?”他指著她手裏的書籍,“這是書卷?”

“另外一個時空,這個是我的秘密。裏面有一個醫館,醫療器械很先進,什麽病都能醫好。像這樣的醫書還有很多本,這個給你,看完之後要還給我的。”她說。

許君弈怔然,接過她的手裏的書籍,翻了兩下驚愕道:“你是說,你可能進入到另外一個時空去?”

錦瑟搖頭,“不是進去,而是我身上帶著一種叫‘空間’的東西,你能看到我這個無名指的指甲殼顏色嗎?”

許君弈拿著左右看了看,還和其他的對照一下,搖頭道:“不都是一樣的嗎?”

錦瑟恍然,“哦,對,你是看不到的,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看到。”

她笑著道:“我看到這個指甲是粉紅色的,顏色很淡,空間就在這裏面。我可以隨意進出的。唯一不好的是,這裏面不可以帶人進去,如果可以,上次遇到危險,我就可以把雲兒帶進去了。”

許君弈好久才接受她說的空間,然後拉著她的手又觀察了她的指甲,也沒有看到什麽不同之處,他疑惑道:“但是這個東西,你是怎麽來的?什麽時候才開始有的?”

“九死一生那次,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似乎夢到了仙人一般,之後沒兩日,我就發現了這個東西,然後就進去了。還有上次給你娘的藥,其實不是之言去山上挖的,是我從空間裏拿的。”她微笑道:“以後我也是個名副其實的神醫了。”

許君弈瞧她得意的揚起了下巴,他寵溺的刮了她鼻子,“只要這個東西對你有好處就行。其實遇到危險的時候,你還能躲在裏面,是一個很好的藏身之地。”

錦瑟笑噴,“我可沒有想那麽多。”

許君弈拉著她坐下來,環著她的身子,錦瑟就給他講著神仙的故事,一直到很晚才送她回去。

簫大龍家裏的燈還在亮著,錦瑟站在門口喊道:“大伯,雲兒睡了嗎?”

錦雲本來就在等著她回來,聽到她的聲音,直接從屋子裏沖了出來,大聲喊道:“姐姐,你回來了?”

簫大龍如何哄他,他都不睡覺,所以只能陪著他一起等錦瑟回來。他跟在後面,笑呵呵地走過去道:“這孩子,我讓他在家裏睡覺,明天再回去,他就是不幹。”

“辛苦大伯了。”錦瑟將一條烤魚遞給他,“大伯拿著當夜宵吃吧,這是許公子親自燒的。”

簫大龍看了許君弈一眼,忙將手掌摩擦了衣衫,接住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錦瑟拉著錦雲和他們道別之後就帶著錦雲回了院子。

“大伯讓你睡在他家裏,你怎麽不睡?”她問。

錦雲手裏提著兩條小魚,嘟嚷著,“我就是要等你回來。”

“若是我不回來,你就準備等到天亮?”她打開了房門。

“是呀,你不回來,我只有等到天亮了。”他笑呵呵的進去,錦瑟點燃了油燈,他從袋子裏拿出了一條魚,“姐姐,我可以吃嗎?”

“可以,你吃吧,姐姐去燒水洗漱。”

那日之後,錦瑟將田裏的莊稼都忙完了,天氣也熱的不想出門。中午的去了一趟菜園子裏,挖了一窩生菜,準備炒一個蒜蓉生菜,做一個西紅柿蛋湯。錦雲就站在老宅子前面的那顆樹下乘涼。方雯雯和方家媳婦從外面回來,路過此地,便停留了片刻。方家媳婦眼饞錦瑟菜園子的菜,笑道:“瑟兒的這菜長的真是好,用了什麽東西嗎?”

錦瑟走過來,笑道:“大糞,天然化肥!”

方雯雯輕笑著,然後道:“我和娘明日已在就要去沈府了。”

錦瑟點點頭,“媛姐姐有身孕,脾氣有時候會不好,你們多擔待一些。”

“我們會的,外面熱,你們快回去做飯吧。”方雯雯說。

錦瑟喊了錦雲回了屋子裏。飯後沒多久,許君弈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一個袋子,高興地站在院子裏喊道:“小丫頭,雲兒,你快來看我這是什麽?”

錦瑟伸長了脖子看了看,並沒有看到什麽,見他渾身都是泥巴,大汗淋漓的從外面提著泥袋子站在門口。錦雲湊過去看到了那張牙舞爪的活物嚇了一跳。

“這是什麽東西啊?”

錦瑟好奇的湊過去,脫口說道:“龍蝦?在哪裏弄來這麽多?”

“你知道這個是什麽?”他問。

她蹲下來,盯著他,只是覺得他問的問題很是奇怪。

“這是龍蝦啊,你不知道這個東西?”

許君弈笑呵呵蹲下來,“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我們就叫蝦,不是你說的龍蝦。”

“不都一樣嗎?”錦瑟白他一眼,詢問道:“你大中午的去田裏去曬油?”

“不是,我早上去了田裏,後來太熱就去了水渠邊,洗了一把臉才發現不這些東西的,就是在水洞哪一塊呢。這個東西,會不會做?”他問。

錦瑟挑眉,“就沒有我不會做的,你這一點炒麻辣蝦球的話太少了,還是整只煮吧,麻辣大蝦!”

許君弈歡喜道:“好,現在就煮吧,我餓著呢。這些我在河邊都清洗幹凈了,你說怎麽做,我來幫你做。”

錦瑟想了想,指著道:“你稍等,我去空間裏拿一雙手套和刷子過來。”

說完她也沒顧及身邊的錦雲,瞬間消失在他眼前。

錦雲楞住,扭頭看著許君弈,疑惑道:“我姐姐呢?怎麽一下就變沒了?”

許君弈眨眨眼睛,還在想錦瑟真是粗心大意了,這樣會嚇到孩子的。他喊道:“小丫頭,你疏忽了一件事情。”

錦瑟拿著東西出來,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了?”

她這才想起錦雲,扭頭瞧著錦雲瞪大了眼睛,笑呵呵問道:“雲兒怕不怕?”

錦雲回神,拉著她手,“你剛剛去了哪裏?怎麽一下子就沒了,一下又出來了?”

“噓,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告訴其他人知道嗎?我這個叫影身術,可以用來防身的,是之言姐姐特意留給我的。”

許君弈勾唇含笑,從她手裏接過了皮手套,然後問道:“戴上這個之後呢?再如何?”

錦瑟將刷子扔給他,“拿著這個刷洗吧,這東西身上很多泥,必須要刷洗幹凈才能吃。”

許君弈點頭,按照他說的認真的刷洗起來。

等他洗好之後,錦瑟蹲下來,戴上手套,“然後就把這個蝦線給去掉。”

“好的,交給我的吧。”

錦瑟起身去了廚房裏,準備了大蒜、洋蔥、生姜等一些調料,就等著他把東西洗好之後端如廚房裏,就開始準備下鍋。

半個時辰之後麻辣大蝦出鍋,火紅火紅的大蝦,美味可口。錦瑟沒有放太多的辣椒,但是花椒放了不少,吃起來麻麻的感覺,味道很棒。

錦瑟可是很久都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麻辣大蝦,許君弈扶著給她姐弟二人剝蝦,錦瑟搖頭道:“你自己也吃。”

許君弈滿足的看著她,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心情都好。

“下次再有大蝦了,我就去給你炒一個麻辣蝦球,也很好吃。”

“好。”

沈默片刻,許君弈擦了臉上的汗水,輕聲道:“這天兒似乎比去年還熱呢。去年夏天我是從避暑山莊那邊趕回來的。今年也準備去,那邊挺好玩的,山清水秀,皇室每年都會過去,今年我把你帶上,你去不去?”

“皇室都去,我去幹什麽?”她白了許君弈一眼,“我若走了,家裏怎麽辦?”

“家裏不是有大伯嗎?就讓大伯幫忙照看著,我們就一個月,八月底就回來如何?”

錦瑟蹙眉,拿著帕子擦了嘴巴,看向他詢問道:“不去不成?你若說沒有皇室,我倒也想去瞧瞧看,可你說有皇室,我去總該不合適。”

“其實,是我娘想看看你,昨日給我捎信了,他們準備出發了,一路上游山玩水,到了那邊也就差不毒快月了。從我們這裏過去,頂多兩日就到了。有我在,你放心吧,沒人能夠傷害到你。”

錦瑟瞧他如此認真,沈默了片刻才道:“好吧,那就去瞧瞧吧。”

“這件事,我來安排,到時候你就跟我走就是了。”他抿嘴微笑,繼續吃著。

又是幾日過去,錦瑟一直教著錦雲讀書識字。那日清早,有些悶熱,沈江忽然造訪,錦瑟瞧他臉色不好,心裏咯噔一下,莫不是丁媛媛出了什麽事情?

“沈大哥,你怎麽了?”她問。

“妹子收拾一下,隨我一起走吧。”

錦瑟忙起身,也沒有什麽好收拾的,拉著錦雲邊走邊問道:“怎麽了?莫不是媛姐姐有什麽事情?”

沈江有口難開,本想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嘆息一聲道:“你還是跟我去一趟吧。你先等著,我去喊上君弈。”

錦瑟抱著錦雲坐在馬上,她分析著,如果是丁媛媛出了事情,沈江一定會很擔憂根本就瞞不住。看樣子,不像是丁媛媛,有什麽事情說不出來呢?

“莫不是舅母和表姐出了什麽事情?”她小聲說出來。

錦雲仰頭問道:“他們不是在沈府當下人嗎?怎麽會有什麽問題呢?姐姐你就別瞎想了。”

錦瑟嘆息一聲,“不是我瞎想,既然不是沈府其他人的事情,那肯定就是舅母和表姐出了事情呀,你這個小傻瓜。”

她挑開了簾子,看到沈江和許君弈二人一起過來,許君弈上了馬車,她蹙眉道:“可知什麽事情?”

許君弈搖頭。“大哥沒有說,我們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錦瑟緊著一顆心,沈江肯定是說不出口,她忽然想起前段時間,方雯雯說丁媛媛的對她母女的態度沒有以前好了,該不是是有原因的吧?

“肯定是我表姐和舅母。”她看向許君弈,便將上次方雯雯心中的疑惑,告訴了許君弈。

許君弈拉住她的手,“先別想那麽多,去了就知道了。”

錦瑟暗自安息,希望不是方家的事情,要不然她真的是沒有臉面再和沈家來往了。她的心七上八下,手心裏冒著汗,肚子忽然也有些疼了。

“嘶。”她只覺得身下一股暖流,瞪大了眼睛,腦袋放空了。這個感覺,就好像來了熱潮一樣。動一下,就像流水一般。

“怎麽了?”

錦瑟渾身一怔,面紅耳赤道:“我……”

她敢肯定,百分之百是葵水來了。可許君弈是個男子,這個事情怎麽好說?

“嗯?”許君弈見她捂著肚子,盯著她的手問道:“肚子疼?是要出恭?”

出恭?

錦瑟楞了一瞬,忽然想起,宮裏的文明用語就是‘出恭’,她是想出恭啊,但是手頭上也沒有月事布,這不是沒有什麽區別?

“不是。”她捂著肚子,“我不好意思說。”

“你坐我身邊,我給你揉揉?”

“不不不,不用了。”

可他的力道有些大,錦瑟還是起來了。許君弈看到她衣裙都染紅了,盯了好一會兒。

“這下你明白了?”直接頓了下來,捂著臉,“好丟人。”

許君弈明白過來,面色有些不自然,隨即輕笑著將她拉起來,“沒什麽,這裏又沒有其他人。錦雲還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你先忍著,等到了沈府,讓沈夫人給你找一套衣衫,再拿個東西給你,你就在這馬車上換了。我給你把守。”

錦瑟捂住臉,她怎麽會趕到今天來月事?不過前些天也才及笄,她那時候就應該防著點的。

“好。”她軟軟道。

“我聽說這個疼起來很厲害的,你還好吧?”沈默了好一會人,他拉著錦瑟起來,坐在自己身邊,瞧她滿頭大汗,便拿出了帕子給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

錦雲盯了好一會兒,才道:“姐姐是生病了嗎?”

許君弈撫摸他小腦袋,“沒有,是你姐姐成了姑娘。”

“呸。”錦瑟被逗笑,“說的好似我之前就是一個漢子一樣。”

許君弈瞧她眉頭展平,勾唇輕笑,“我可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咱們一起上山獵野豬,你自己可說自己是個女漢子。”

“女漢子,好歹也是個女子,你這說的就好像我之前不是女子一樣。”錦瑟嘆息,激動了一下,下面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到了沈府,許君弈帶著錦雲下了馬車。沈江疑惑道:“妹子不舒服?你自己給自己瞧瞧也好。”

許君弈微笑道:“簫家有女初長成!”

錦瑟聽著如此含蓄的措詞,她抿嘴微笑。聽著沈江恍然大悟的聲音,“哦,初長成,初長成。懂了,懂了。”

許君弈笑了笑,伸手道:“你去問嫂子借一套衣衫,還有月事布。”

錦瑟有種崩潰的感覺,是誰說古人都很矜持,許君弈說這話的時候也不見,多麽有口難開,反而是她這麽一個現代人來的靈魂,竟然害羞起來了。

“好,等下我馬上就去。”

好一會兒過去了,丁媛媛的身邊的靜秋姑娘匆匆趕來,掀開了簾子,微笑著喊道:“姑娘還是下來吧,我家小姐說,身上肯定也臟了,下人們已經備了熱水,紅糖水也已經給姑娘準備好,梳洗一下也舒服一些。”

錦瑟瞧她手裏拿著黑色的披風,又如此貼心,感激道:“真是太謝謝媛姐姐了。”

她將披風系好,扶著靜秋的手臂下來馬車。許君弈就在一旁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她紅著臉,走起路來有些別扭,畢竟身下不舒服,連帶走路都不正常了。

從前院到後院,看到的每一個人下人,都對著自己笑。她詫異道:“府上有喜事?”

靜秋茫然扭頭,看樣子大少爺還沒有跟她說吧。

錦瑟凝眉,“那為什麽每個人見了我都面帶微笑?”

“姑娘說這個呀,那是因為姑娘來了月事比較敏感,再說姑娘哪次來府上丫頭不是笑臉相迎?大家都知道你來了,就意味著,大家都能吃到你煮的東西了。不過經過許公子剛剛嚷著,半個府都知道姑娘已經來了月事。我家小姐都為你高興呢。”

錦瑟扶額,古人真的很矯情,來個月事天下知。不過話說回來,許君弈是皇室之人,那以後他們如果真的走到了一起,豈不是連哪一天侍寢、懷孕、生子,全部都要記錄?

“媽呀,這也太可怕了。”

“哎,姑娘,這個沒有什麽可怕的呀,月事來了是見喜事,證明姑娘已經長大了,能生兒育女了。”

錦瑟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巴,忙點點頭,“這個倒是。照你這麽說的話,女人活著全部都是傳宗接代?”

靜秋被她繞暈了,撓頭問道:“可是女人不就是為了傳宗接代的嗎?要不然,女人做能做什麽?”

錦瑟扯了扯嘴角,義憤填膺道:“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一樣能做!”

丁媛媛聽了這話,大聲道:“照你這麽說,倒是男人一無是處了?你這個丫頭,正常點的女子,十一二歲的時候就來了月事,你怎麽現在才來?”

“這我哪兒知道。”錦瑟嘟著嘴巴,“肚子疼著呢。”

“靜秋,快去把紅糖水端來,讓姑娘喝完了之後再去沐浴。”丁媛媛拉著她的手進入房間裏,“這裏都是我沒有穿過的衣裳,你看上哪件就穿哪件吧。”

錦瑟一眼掃去,紅黃藍綠紫,她拿著紫色的衣裙,“就這個吧。”

“好。這個就送給你了。”丁媛媛微笑著看著她。

靜秋端來了糖水,喊道:“姑娘,來把這個喝了,肚子就會舒服一點。”

“謝謝靜秋。”她接過手,大口喝完,一股暖流進入了胃裏,她擦了嘴角的水漬,跟著靜秋去了內室。

錦瑟不喜歡被人伺候,她將靜秋推出去之後一邊洗澡一邊詢問道:“媛姐姐,府上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這麽著急的把我喊來?”

沈江一回來,丁媛媛就詢問了沈江,有沒有告訴錦瑟發生了什麽事情。沈江直接道:“我說不出口,就沒有說。”

丁媛媛也不知道怎麽說,只好道:“等你洗完之後,咱們心平氣和的再來說這件事情。”

錦瑟手上動作慢了下來,心裏七上八下的,所以就猜測問道:“是不是我表姐和舅媽出了什麽事情?”

丁媛媛遲疑了片刻才道:“嗯。”

錦瑟加快了速度,洗完之後穿上了衣服走了出來。

靜秋拉著她坐在銅鏡面前,幫她梳頭發。丁媛媛瞧她一籌莫展,拿著那步搖搖晃著問道:“這個步搖很別致,是許公子給你的吧?”

錦瑟扯了一抹笑,點頭。

靜秋將步搖擦在她的發髻上,含笑道:“姑娘比花兒還好看。”

錦瑟唇瓣的笑意蕩漾開,起身道:“媛姐姐還是帶我去瞧瞧,她們到底怎麽了。這個事情不解決,我真的連開玩笑的心思都沒有。”

丁媛媛只好帶著她去了前院。

很多人都在前院坐著,方雯雯和方家媳婦跪在地上。堂中所有人瞧她來了,都扭頭看著她。

錦瑟凝眉,方雯雯哭著喊道:“表妹,方家人對不起你。”

錦瑟拉著她手,詢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平時錦瑟來的時候,沈夫人都非常歡迎。今日沈夫人面帶怒意,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方家娘子,然而,沈老爺也不敢看錦瑟。

錦瑟下意識想道方雯雯之前聽到下人罵他們是個狐貍精,沒準兒就是說方家媳婦的。

方家媳婦羞愧的沒趕擡頭。

“錦瑟,你來瞧瞧,真的是氣死我了。”沈夫人委屈的哭了起來,“我這是造什麽孽,我大發慈悲,留著你們母子在府上,供吃供喝還給月銀,可你們是如何回報我的?”

錦瑟大步走過去,蹙眉道:“怎麽了夫人,我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沈大哥欲言又止,媛姐姐也是不好意思說。”

沈夫人指著自己的丈夫,“你自己說,你們都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錦瑟疑惑地的看向沈老爺。

他緊張的咽了口水,抹了一把汗,瑟瑟地盯著錦瑟,輕聲道:“錦瑟丫頭,我這……我和你舅母是情不自禁。”

果然,錦瑟猜測的沒錯。這事情,她能怎麽辦?

錦瑟看向自己舅母,她哭泣道:“瑟兒,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你還不知道,你就是專門勾引別人的丈夫。”沈夫人直接指著她呵斥。

“夫人,話、話不要說的太難聽。是、是我去騷擾她的,並且威脅她不能出聲,如今都已經有了身孕,你就同意讓他入府吧。”

錦瑟扯了扯嘴角,驚愕道:“老爺說,已經有了身孕?”

沈老爺眼神兒中有躲閃之意,可還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挺直了要背,“是我騷擾她在先,如今已經有了我沈家的骨肉,自然是要進入沈府的。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

沈夫人一聽楞了好久,隨即才‘哇’的一聲委屈的哭了出來,指著他大罵道:“你這個負心漢,當初娶我進門的時候,你可是對天發誓過,說過只娶我一個人的。三個兒子都這麽大了,孫兒都快要出生了,你卻和那個狐貍精搞在一起,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這……我這不是情不自禁,一時難以控制嘛。再說你不也還是在心中嗎?就是給他一個姨娘的身份,多一個人吃飯而已。你忍心就這麽把她給趕出去?”

沈夫人泣不成聲,錦瑟站在堂中也尷尬,其他人又不會說什麽,這畢竟都是大人們的事情。

錦瑟也覺得這件事情真的很丟人,舅舅才去世半年,她就耐不住寂寞。這如果是別人還好說,可偏偏是沈老爺,這讓她如何說?就是想質問也不好質問的。

錦瑟只好帶著歉意對著沈夫人說道:“夫人,說實話我聽到這樣的事情,已經沒有什麽臉面再見沈府每一個人了,不管您接納,這以後我肯定是沒臉再來見您了。夫人實在是對不住了。”

沈夫人一聽有些慌了。

錦瑟只能真麽說,說起來她是應該去怪沈老爺的,他是個男人,方家媳婦是已經死過丈夫的婦女,他把人家肚子給搞大了,難得就不負責?再說方家媳婦,人家要跟你好的時候,你若是不同意,為什麽不說?有一次,還要有第二次?

反正,錦瑟看來,兩個人都是不要臉!

“丫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生氣,她居然這麽明目張膽的勾引我丈夫。一開始也只是聽下人們說三道四,並不在意。後來越發覺得不對勁兒,那晚上親自看著他從她的房間裏出來。”沈夫人靜下心來道:“如果不是今天早上,她在面前嘔了幾次,我還不想揭發這個事情,如今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才將姑娘給請來。”

方家媳婦低著頭,拿著帕子擦眼淚,沈老爺越發覺得尷尬,眼神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好。許君弈對這件事情,即便有想法,可也不能說什麽。沈家兄弟覺得這是父母的事情,要解決也是看父母怎麽解決。

錦瑟夾在中間也難做,安撫了沈夫人之後,轉身看著自己舅母,走過去將她給拉起來,詢問道:“舅母,你說這事情該如何處理?”

方家媳婦特別委屈,這又不是她的錯,能如何?她擡起頭看著沈夫人和沈老爺,紅著眸子哽咽道:“既然夫人不能接納我,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出了這等事情,能是我一個人錯的?你們覺得丟人,我難道就不丟人?男人可以尋花問柳,可以三妻四妾,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們女子?”

“你還有理了……”

“你閉嘴!”沈老爺怒起,對著沈夫人大吼了一句,“這個家到底是誰的家?我還沒死呢,你就想霸占家業是嗎?我的事情,我來彌補。今天起,秀娥就是沈家姨太太。”

堂中其他人,紛紛看向沈夫人。錦瑟也扭頭看著她。沈夫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忍聲吞氣。

方雯雯起身道:“表妹,我跟你回家種地去。”

錦瑟扯了扯嘴角,大步走過去拉著她道:“你又鬧什麽?”

方雯雯覺得丟人,既然她娘要去給人家當小妾,那她就沒有必要留在府上惹人家閑話了。但是這話她沒有說出來,當著這麽多人,她還是要給自己娘一點面子,省得因為這事情,母女兩人恩斷義絕更讓人看了熱鬧。

沈老爺當著所有人的面走過去將方家娘子秀娥給拉起來,關心道:“別哭了,對孩子不好。”

“哇!我這以後日子可怎麽過呀。”沈夫人嚎啕大哭起來,娘家人基本上都已經去了,也沒人給自己撐腰,不由得心疼起自己來。

丁媛媛起身走過去,彎腰想去攙扶她。沈江大步走過去,將丁媛媛給拉開,自己把自己的娘給拉起來。

“不就家裏多了個吃飯的人嗎?娘你嚎什麽?再說你還是沈家的主母,這事情你沒錯,他們……”他視線從錦瑟身上掠過去,半響沒有再出聲。

錦瑟嘆息一聲,若是其他的事情還好說點,可這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情,而且還有一個無辜的孩子在肚子裏,她能說什麽?

“沈老爺這事情你們還是自己處理吧,把我叫來,我夾在中間也不好做。我也是覺得丟人,但是事情已經出了,不能把錯誤歸結給誰。”說完她轉身拉著錦雲,“雲兒,我們回去吧。”

方雯雯不想留在這裏,直接喊道:“妹妹,我隨你一起回家。”

秀娥也知道錦瑟和自己的女兒打算認自己了,於是忙喊道:“雯雯,瑟兒,我給你們丟臉了,我對不起方家,我還不如一頭撞死好了。”

錦瑟蹙眉,回頭她已經一頭撞在了門上,頓時鮮血直流。錦瑟驚了一霎,方雯雯大喊道:“娘!”

“秀娥?”

沈夫人雙腿一軟直接暈了過去。沈老爺大喊道:“老金,請大夫。”

“這還請什麽大夫,錦瑟妹子就是小神醫。”沈老二指了指錦瑟,“妹子快來瞧瞧吧。”

沈老爺將秀娥抱著去了房間裏,錦瑟只好跟著一起走過。老三拿來了藥箱子,放在一旁。錦瑟探脈之後,便將她頭上的傷口給包紮住。沈老爺迫不及待詢問道:“她肚子的孩兒怎麽樣?”

錦瑟將東西收拾好,轉身道:“孩子沒事兒。老爺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沈老爺點頭。

錦瑟沒有吭聲,他輕聲道:“我想了想,秀娥這也不容易,是我一時糊塗釀成大錯,只是想彌補她。”

“彌補?不是因為……喜歡?”錦瑟又問。

沈老爺楞住,忙改口,“喜歡,喜歡,我不介意她之前是如何,如今她跟著我,自然不能讓她帶著孩子苦下去。”

錦瑟蹙眉,方家之前對自己娘那麽狠,方家前後的事情,她都不想搭理,但是青竹和關玥接了這個事情,她也不能怪青竹和關玥。這個時候她都恨不得給舅母幾耳光,讓她好好清醒清醒。可無辜的是孩子,所以她決定,以後舅母的死活,她再也不想擦手。若真成了沈府的妾,她就再也不是自己的舅母了。

“我知道了,我先去看看夫人。”

轉身走了出去,許君弈拉著錦雲站在外面,見她出來後,詢問道:“她怎麽樣?”

方雯雯跟著上來詢問,“我娘怎麽樣了?”

“別擔心,已經止血了,傷口也包紮了。孩子沒事,休息一下就會醒來了。”她看這方雯雯,“你這是要和你娘斷絕關系?”

方雯雯一怔,隨即點頭,“是。”

錦瑟沒說話,繼續往前走,“我去看看夫人。”

沈兄弟見她來了,一個個都站起來,沈老三緩緩道:“我娘宅心仁厚,對待下人也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妹子,你別生氣。”

“你這樣說的話,以後我肯定不會再來了。我自己已經沒臉來了,當初把她們母子安排進來,也是郡主和青竹幫忙的,我本意不想。我是覺得你們已經幫助了我很多,又接納了我舅母,我自然很感激。”

她說不下去了,直接進去給夫人把脈,然後開了點安神的藥,便起身道:“那我回去了。”

沈家三兄弟跟著她出來,沈江詢問道:“當真不再來了?”

錦瑟咬著唇瓣,看著他微笑道:“不是當真,是覺得沒臉再來了。大家,就這樣吧,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他日還用得著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她拉著錦雲鞠躬致謝,然後帶著方雯雯大步離開。

許君弈緊跟著她身後,走到大門口,丁媛媛忽然喊道:“你不要我這個姐姐了?”

錦瑟一聽身子搖晃了幾下,她想回頭,可忍住了。深吸一口氣仰頭看了天空,眨眨泛紅的眼睛,毅然決然的離開。

許君弈拍拍沈江的肩膀,“好好照顧你娘。小丫頭的心情,你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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