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訂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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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抗議,撇嘴微笑,“什麽非我不娶,還沒有到那個程度。”

“你就是嘴硬。”關玥閉著眼睛嘟嚷了一句。

錦瑟爬起來,盯著她又問,“那娘娘是什麽反應?”

“她還能怎麽反應。哎,你老實跟我說,將來弈哥哥是要做皇帝的人,皇室開枝散葉、雨露均沾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能不能忍受得住?”關玥盯著她問。

錦瑟怔了怔,躺下來想了想,“不能忍受!”

“我就知道不能接受。”關玥嘆息,“所有人都不會像我爹娘那般恩愛,我爹這一生只愛我娘一人,府上的小妾什麽的全都沒有。據我娘說,我爹當時連個通房的丫頭都沒有。所以我將來也要找一個像我爹這樣的男人,一生一世只愛我一人。”

錦瑟點頭,笑問,“那如果你很愛那個男子,可家裏人非要給他納妾,你該如何?”

“那就不要了呀。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就是我要說的。不管許君弈是什麽身份,我都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感情是不可以與其他人一起分享的,既然要分析,那我寧可不要這份愛情。”

關玥怔怔地看著他,希望胳膊擰得過大腿吧。她挽著錦瑟的手臂,“你應該相信君弈哥哥,他絕對不會辜負你的。”

錦瑟閉眼上,小嘴一張一合,“希望如此。時候不早了,我們快睡吧。”

屋子裏安靜下來,只能聽見兩人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翌日一早陳娘就從縣裏帶回來了一些精致面粉,錦瑟看到後,想了想道:“這個種面粉做丸子或者拉面味道更好,金絲銀蛋也不錯,可現在沒有鵪鶉蛋。”

“這個鵪鶉蛋不用擔心,等會兒還有一批人,我昨夜讓那些護衛去掏鳥窩去了。等會就會送到的。”陳娘說:“那我們先做其他的?”

“四喜丸子宮裏常吃嗎?”錦瑟問。

“這個我會的。”她說。

“會做,那就換個來做吧。”

她想了想,關玥拉住她,“何不再小等一會兒,馬上送鵪鶉蛋的護衛就來了,到時候你就給陳娘做金絲銀蛋,剛剛出鍋的味道很好。”

陳年點頭,“是呀,姑娘,咱們不著急。”

“那就一起等等吧。”

許大娘知道宮裏的姐妹來了,那些日子覺得自己不精神,所以就沒有來相認,今天特意梳妝打扮了下。許君弈陪著一起來的。

“陳姐姐?”許大娘進入院子裏就喊道:“你還認識我嗎?”

陳娘回頭看著許大娘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跑過去擁抱道:“這不是玉妹妹嗎?”

她不置信的看向許君弈,“原來許公子就是,許大人家的公子?”

許村長跟在後面進來,聽了她話,笑道:“什麽許大人,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大人了。”

陳娘拉著許大娘寒暄了好久,兩人淚眼朦朧。錦瑟也沒閑著,既然要等一會兒,那先去廚房裏,將面揉的勁道一些,等鵪鶉蛋來了之後就可以煮了。

許君弈進來,卷起了衣袖,跟著她一起揉著面。關玥看了一眼,並沒有去打擾。她見院子裏護衛喊著,她忙道:“肯定是送東西的來了。”

她去開門,果然見到護衛提著一籃子鵪鶉蛋進來,她驚愕的看著那一籃子鵪鶉蛋,“這麽多?都是一晚上的成果?”

幾個護衛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便轉身離開了。

許村長幫忙提著進來,他詫異道:“弄來這麽多鵪鶉蛋,準備做什麽?”

關玥得意笑道:“金絲銀蛋啊。等會錦瑟妹子做出來了,你們都嘗一嘗。”

許君弈上次已經知道如何做了,他出去將那籃子提進了廚房裏,然後將火點燃,又將鵪鶉蛋放入了清水裏。不過並沒有全部放完。陳娘走過去後,錦瑟就一點點給她說。許大娘和村長二人也沒有插話,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

鵪鶉蛋煮熟之後,他們一個個去殼放在盤子裏,許君弈燒著油,錦瑟就將拉好的面,一根根將鵪鶉蛋給纏成了一個小球。陳娘笑道:“原來就是這樣做的。等油燒個六成熱的時候,就將這些蛋丟進去,炸成金黃色出鍋是不是?”

錦瑟點頭,“對,剛出鍋的酥酥脆脆的,很香。如果有番茄醬、草莓醬,都可以放在上面一起吃掉。”

“這個我知道,可以搭配著果醬一起吃。”

錦瑟將那些面球放在油鍋裏,炸至金黃色後才出鍋。

然後每個人都嘗了嘗,許大娘笑呵呵道:“真好吃。”

錦瑟最享受這一刻,自己煮好的東西被人吃後給予讚美,她就很開心了。

吃完之後,錦瑟又給許大娘把脈,了解了一下病情,然後笑道:“基本上可以停藥了,大娘過兩日就停一停,看看?”

“好,你這丫頭,我這一個多月不出來,你都成這十裏八鄉的小神醫了,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還有你的廚藝都已經傳到京城去了,這個金絲銀蛋,可以納為宮廷美食了。”

錦瑟看向許大娘,搖頭道:“還稱不上。”

陳娘坐著喝茶,然後詢問道:“姑娘還會其他的什麽菜嗎?”

錦瑟挑眉,“其實我叫給您的已經不少的,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再說村裏的材料有限,很多東西都做不出來。若日後我看到好的食材,再做了告訴您。”

陳娘含笑,其實這幾日已經學來了不少東西了,但也看出了錦瑟這丫頭很是用心,傳教的仔細。再來,這些日子她也看出來,她和許君弈之間的關系不一般,要不然皇後娘娘送來珠寶還稱作‘見面禮’,看來是很看好她和許君弈在一起的。將來也都是主子,到時候再跟她討教。

陳娘想了想,擡起眼皮看向錦瑟,“宮裏每年都會舉辦美食大賽,姑娘若是敢興趣,來年可去參加。”

錦瑟挑眉,看了其他人後,平靜詢問道:“若是一舉得冠,有什麽獎賞?”

“金銀珠寶這是小,主要會名揚天下。每三年來一次,明天剛好第四個念頭,可以舉行了,當年我就是參加了這個才入宮隨了皇後娘娘。”

陳娘說起當年的事情,分外驕傲。錦瑟只是拿著現代的廚藝和古人比,還是有大的不同的。她要是去的話,絕對會將考官的嘴巴給封住,吃了她的就難以下咽別人的。

她還就是這麽自信!

陳娘來了半個月,走的時候錦瑟將剩下的一點鵪鶉蛋做了金絲銀蛋給她帶上回去給皇後娘娘吃。另外,罐子裏腌制的酸菜、腌制的青椒、整罐子都讓他們帶走了。關玥走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她舍不得錦瑟。

錦瑟巴不得她們都走。

陳娘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不少面粉和調料。錦瑟瞧醬油還有很多,就腌制了醬蘿蔔,等割麥子的時候來不及煮飯就吃點鹹菜,烙個饃饃也能解決一頓。

五月中旬,太陽火辣辣的,農民就開始忙著農活了。錦瑟去了田裏看了自家的麥子,金燦燦的,她帶著錦雲微笑道:“明天我們也開始下地割麥子。”

“姐姐,咱們家的麥子比人隔壁兩家的都長的好,麥穗也大,顆粒飽滿。”錦雲說。

錦瑟低頭笑了笑,“那是因為咱們用了化肥的,其他人沒有用。走吧,我沒回家去磨刀,明日一早就來割麥子。”

“好。”

二人走在路上,遇見了村民。那人可羨慕錦瑟和簫大龍還有許家的麥子了,忍不住詢問道:“錦瑟丫頭,大叔能不能在你手裏買點麥種?”

“麥種?”錦瑟詫異看著他。

“對呀,你看今年這麥子,和往年一樣,產量很低。不過大叔看了你家的麥子,真的是顆粒飽滿,所以就想從你手裏買點今年的麥子,做種子。”

錦瑟笑出聲,擺手道:“大叔,我這麥種也都是陳年舊麥了,至於你說的顆粒飽滿,那還是施肥的效果。等秋裏,大叔就割點鹹豐草鋪上去,來年的麥子也會這麽大的麥穗。”

那人喜道:“真的?”

見錦瑟點頭,他指著道:“鹹豐草倒是隨處可見,據說艾蒿也可以,但是沒人試過,所以就沒用。”

“艾蒿也可以的。不過這個東西要曬幹,燒成渣,然後再把灰燼撒入田裏,差不多就可以了。”錦瑟補充。

那人歡喜地道謝,“謝謝錦瑟丫頭了,這一季我就試試看。”

走在路上,錦雲嘟著嘴巴道:“姐姐,咱們就不能自己好嗎?為什麽要告訴別人呢?”

“助人為樂,咱們做人不能太自私了。”

其實她這樣做完全就是因為許君弈,就憑他拿雄心壯志、皇後多年的忍辱負重,臥薪嘗膽圓木警枕,處處拉攏人心,她怎麽能不幫著點?

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古代農民起義的故事很多。她不光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他們的將來。

錦瑟回到家裏,找出了一把鐮刀,又拿出了笑石磨和一盆水,蹲在院子裏磨刀。錦雲從屋裏翻出了一把小點的鐮刀出來,錦瑟笑道:“怎麽,你也要跟著我一起下田?”

錦雲點頭,“家裏的農活怎麽能少的了我呢。我不給姐姐惹麻煩,但是我要幫著姐姐幹活,這樣姐姐就不會太累。”

“好,等會兒我就給你把刀磨一下,你放在地上。”她說。

錦雲蹲在旁邊看著她磨刀,然後詢問道:“姐姐,晚上咱們吃什麽?”

錦瑟沒作聲,左右看看那刀柄,光亮明澤。扭頭道:“你想吃什麽,咱們就做什麽吃。”

錦雲想了想,搖頭道:“想吃肉。”

“烤肉不成,你忘記家裏已經沒有肉了,等姐姐把農活幹完了,去集市上給你買。”錦瑟將刀給收起來,起身道:“今晚咱們就吃饃饃吧,給做個燒餅,再弄點醬汁兒,蘸著吃如何?”

“好哇。”

錦瑟烙了幾個餅子,又煮了點豆醬,加了點辣椒,香辣下飯。炒了個蛋炒飯,家裏的小雞小鴨也破殼了,她們蹲在院子裏吃飯,還會給小雞一點碎屑。

晚上伺候錦雲洗澡後,她說道:“明日一早,姐姐先把飯做好,你起來了自己吃,我就先去田裏忙著,等你吃完之後才去好不好?”

錦雲點頭,“好。”

“知道路嗎?”

“知道,今天都五歲了,肯定知道的。”錦雲笑了笑,推著她道:“快去睡覺,休息好了明天才有力氣去幹活。”

“好,那我熄燈了。”

屋子裏漆黑一片,房間裏還有點悶熱,她打開了窗子,餘光落在窗前。接著就聽到錦雲念道:“窗前明月光……”

錦瑟勾唇,緩緩閉上眼睛。

翌日,五更天,外面已經聽到走動了聲音和說話的聲音。她穿好了衣裳,站在門口往外看了看,對面的簫大龍已經起來了。路上也聽見了有人說話聲音,她煮了鹹蛋,帶上了粥和蔥油餅提著籃子一邊走著一邊吃著。

去了田裏,隔壁兩家已經忙了一會兒,見她來了都熱心的打招呼,詢問錦瑟有沒有吃飯。

錦瑟都笑瞇瞇的回答,然後,將袖子拿著帶子纏了纏,彎腰開始幹活。

太陽出來後,錦雲才拿著小鐮刀走在田埂上,還在念著,“鋤禾日當午……姐姐,我來了,我來幫你了。”

錦瑟直起了腰,擦了一把汗,詢問道:“你吃飯了沒?”

“吃過了,我還給姐姐拿了一個雞蛋。”他說。

錦瑟喝了幾口水,坐下來歇著,“我吃過了,你放在籃子裏吧。自己當心點,看牢點,再動刀,知道嗎?”

“嗯,你先休息一會兒,我來吧。”

錦瑟瞧他像模像樣的幹起活來。自己休息了片刻,繼續幹活。

這真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太陽火辣辣的曬著,田裏的麥穗甩在臉上,加上汗水和太陽,火辣辣的疼。

錦雲還小,忙累了,就坐在一旁念著詩句,將著錦瑟平時教他的段子,時間也算過的快了。

半晌,餓了就吃點雞蛋,喝點粥。休息一會兒接著幹活。一個上午過去,她一個人也沒有割到幾分田地。然後帶著錦雲,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回去。

吃飯的時候,許君弈來了,她指著米飯,“要不要吃一碗?”

他搖頭,“不了,這兩日在忙農活,來的次數少了,趁著剛剛吃過飯,就來看看你們。詢問一下需要幫忙嗎?”

“我一個人可以的,就是忙點罷了。”她微笑道:“你家的田地比我家多,不請工人嗎?”

“現在都在忙著農活,就是請也請不到,先忙著吧,割一點是一點。到時候工錢就少出一點。”

錦瑟點頭,“那倒也是。”

許君弈又和他們說了幾句,然後道:“你們吃好就休息一會兒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好。”她說。

錦瑟這點田地不著急,慢慢來。

忙碌好多天,才用簫大龍家的牛車全部都將麥子拉了回來,秋季就種點玉米、芝麻。不是為了賣掉,就是為了能夠炸點玉米油、芝麻油吃點就好。

簫大龍今年的作物依舊是請人收割的,不過家裏有了點銀子,就沒有請錦瑟去家裏幫忙做飯了。簫大龍在院子裏趕著牛車拖著石滾軋著麥粒,她就將成捆麥子放在院子裏暴曬,曬幹之後就拿著棒槌使勁兒捶打。

許君弈來過了幾次,見她都是如此,硬是將她手裏的棒槌給拿了,扔在一旁道:“明日我來趕牛車,將你這麥子給軋了,你就好好歇息一天,何必那麽累?”

錦瑟仰頭笑道:“我這不是看著大家都在忙著嗎?我反正閑來無事,能捶多少就多少。馬上又要種玉米了,休息不到多久就又忙碌了。我看這些日子,你也挺累的,讓你這個公子哥兒來幹農活,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什麽大材小用。”許君弈生氣的點了她眉心,“她給你的那箱珠寶,你為什麽不用?為什麽不去請人來幫忙?”

錦瑟挑眉,“那都是皇後娘娘送的珠寶,銀子我還能用,珠寶怎麽用?萬一當出去,或者掉了,被人給拾去,當掉了,官家發現了,我可是要掉腦袋的。”

許君弈無奈扶額,“這些珠寶不會記錄出處的,說實話吧,這些東西在京城雖然是官家才佩戴的,可不是那種獨一無二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

錦瑟很實在的扔掉了麥穗,“那我還守著幹什麽?改天一點一點的拿去集市上換成銀子、票據。對了,有錢莊嗎?這些東西我放在家裏,出門心裏都不踏實。”

許君弈點頭,蹙眉道:“有是有,但是都開不起來,人家覺得錢財放在錢莊裏,更不踏實,萬一倒閉了可怎麽辦?那些銀子豈不是都收不回來了?”

“這誰開的錢莊還能倒閉?那就更加不安全了。那我這些銀子怎麽辦啊?”她惆悵了一瞬,好想自己去開個錢莊,可要投資很多銀子,萬一自己也開倒閉了怎麽辦?

“不著急。等忙過這陣子了,我幫忙把這些放在大城裏去。”他說。

錦瑟悠悠地看了他,擺手道:“大城?那算了,我還是自己想法子藏起來吧。自己用的也方便一些。等閑了,我去錢莊裏換銀票,放身上也踏實一點。”

……

五月底,她娘的祭日。那天天氣不好,下著蒙蒙雨。簫大龍提著籃子,裏面放著饅頭和水果,帶著錦瑟姐弟二人,一通前去掃墓祭奠。

許君弈聽了許大娘說今日是錦瑟娘的祭日,他趕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出發了。於是他就回去騎馬,慢悠悠的跟著前去。

錦瑟上了香,跪下來磕頭。轉身和簫大龍說道:“大伯,你帶著雲兒先走吧,我想我娘單獨說說話。”

簫大龍點頭,拉著錦雲回去。路上遇到了許君弈,簫大龍指著道:“錦瑟丫頭還在山上,等會兒你記得叫上,一起回來。”

許君弈翻身下馬,將馬繩遞給了簫大龍,“你們騎馬回去吧,小丫頭我來看著。”

“行,那我們先走了,你們也早點回來。”簫大龍說完,就翻身上了馬,許君弈將錦雲抱上了馬背,沖他們擺擺手,轉身上了山。

錦瑟將墳上的雜草全都拔了,跪在墓前輕聲道:“娘,我來看你了,也不知道該和你說些什麽。我和錦雲都很好,你不用記掛,還有,女兒有了心上人,雖然他的身份很特別,女兒也不會害怕,他不負我、欺我,我就會跟他一輩子。至於那個負心漢,娘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錦瑟磕了三個頭,擦覺到身邊有人,這才扭頭看著他。

許君弈跪了下來,思索了一瞬,嚴肅喊道:“娘,小婿就是錦瑟的心上人,小婿不在你的墳前對天發誓,這一生,非錦瑟不娶,即便是他日黃袍加身,後宮也只有她一人。還請娘保佑我們,平平安安幸福安康。”

錦瑟抿嘴微笑,站起來罵道:“誰是娘?我娘肯定會被你嚇一跳的,你怎麽來了?你知道今日是我娘祭日?”

許君弈點頭,握住她的手,“是我娘告訴我的,不過還是來晚了。我本想在下面等著你們的,可是看到大叔帶著錦雲回去,我就將馬兒給他們騎回去,我上山找你了。”

錦瑟挽著他的手臂,兩人靜靜的往前走,真希望就這樣一直走到白頭。

六月天氣正熱,錦瑟給自己和錦瑟做了單薄的衣裳,然後看著那上等的雲錦布匹,就給許君弈做了一套白色的衣衫。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印象中,她和許君弈的生辰都在六月。他在月頭,她在月中。六月六日是許君弈十七歲生辰。錦瑟連續趕了好幾個晚上才將他的衣衫給做好,生日那天卻又不好意思拿出來。

早上許君弈來了一次,讓她中午在家裏吃飯,至於吃飯的原因,許君弈沒有說。許大娘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錦瑟就煮了一碗長壽面,他將一碗面全部都給吃完了。

許村長高興的喝了兩杯酒,覺得這一桌子特別像一家人。許村長夫婦聽兒子說,錦瑟已經知道他們家的事情了,也就敞開話道:“如果滋兒能回來就更好了。”

錦瑟楞了一霎,擡頭看著許村長,滋兒應該是許長的親生女兒吧?在皇宮裏當公主的姑娘吧。可是,讓她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夜之間變成了平民,這落差該有多大。平時人家見了都是下跪,換回身份之後,她豈不是要跪拜別人?

“丫頭應該聽的明白大伯說的是誰吧?”

錦瑟被點名,擡起頭裝楞,“不管大伯說的是誰,錦瑟都聽一聽罷了。大伯放心,我不是個大嘴巴。”

“我不是那個意思,今天是君弈的生辰,我們家滋兒比他大兩日,我們當父母的很少看這她,不過她在皇後娘娘身邊,無憂無慮的生活著,我們也停高興的,就是這些年苦了君弈了。”

許君弈忙奪了他的酒杯,“爹,你又喝多了吧?這話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嗎?滋兒妹妹你就別擔心了,以後不管這天下是誰的,我都會把滋兒當成親妹妹一樣,她永遠都是公主。”

“有你這話,爹算是沒有白疼你。”許村長看向錦瑟,“丫頭,沒幾日就要及笄了,你和君弈的事情,我們做主給定下來吧。至於婚禮,那就是皇後娘娘說了算!你們覺得呢?”

錦瑟下意識看向許君弈,突然聽到這話,心突然跳的很快。她與許君弈相戀也有這麽久了,也是該把親事給定下來了。

許大娘笑呵呵道:“我看著事情成,早點定下來也好。省的咱們家君弈心思不定。”

許君弈不以為然,看了錦瑟一眼,含笑說道:“就算是訂了親,我這心思還是不能安定。她一日不嫁給我,我一日就不安心。”

錦瑟被他們說的不好意思,可不管怎麽說,婚事都是大事情,她能管住自己的心,誰知道許君弈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心?

“小丫頭,你倒是說句話呀。”許君弈問。

錦瑟面紅耳赤,深吸一口氣茫然看向他,“說什麽?”

“少裝傻,反正我不管,定情信物已經送了,你父母不在,簫家就只有大伯了在了,等我吃完飯就去找簫大伯說親去。”

錦瑟扯了扯嘴角,簫大龍肯定讚同,而且是百分百讚同!

“你們看吧,我一個女兒家,舉目無親的,對這些沒有什麽意見。”她說。

“那就這麽說定了,過了今日,你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了,除了我之外,其他男人就不能多看了。”

錦雲凝眉,“哥哥,不能這樣。我也是個男人,姐姐咱們能不看我呢?”

“去去去,你小孩子懂什麽?我說的男人是和我這麽大的單身男子,你懂了不?”許君弈高興的胡亂摸了他的腦袋,“傻孩子,快點吃飯吧。”

錦瑟低著頭,只顧著去高興了,反正是什麽都香。

飯後,許君弈帶上了許村長夫婦,帶著點聘禮當真去了簫大龍的家裏,許君弈還將方家婆婆喊到了簫家,直接說道:“今日上門求親,還望大伯和外婆同意將小丫頭許配給我。我發誓這一輩子只娶錦瑟一人,只求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望大伯和外婆同意,這個是聘禮。”

許君弈出手大方,直接給了二百兩銀子。

簫大龍和方家婆婆自然高興,笑呵呵的看向錦瑟,“瑟兒,你長大了,再有幾日就要及笄了,可以出嫁了。從去年見底到今時今刻,外婆知道,許家公子待你很好,這婚事,外婆就應下了。”

不等她出聲,簫大龍跟著說道:“大伯是看著許公子袒護你,對你和雲兒的事情一直都很上心,將來他會是個不錯的夫君。這事情,大伯也給你應下來了。”

錦瑟紅著臉,嬌羞道:“你們怎麽都不詢問我同不同意?”

“不用問了。”兩人異口同聲,互相對笑,婆婆笑呵呵道:“這樣的夫君,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還有你不同意的?”

錦瑟不由得鼓起了腮幫子,偷偷的瞄了許君弈一樣,瞧他笑意正濃,她很是傲嬌的揚起了下巴。

簫大龍笑呵呵呵的將銀子當著他們的面交給了錦瑟,“這個你拿著,好男兒不多了,尤其像君弈這樣的好男兒,長的俊俏,又有孝心,還很有責任心,這樣的男子,別人想嫁還沒有,好好珍惜。”

噗嗤,錦瑟好絕望,怎麽就成了她好好珍惜了?不應該是許君弈好好珍惜她嗎?

這還是她的大伯嗎?是個假的吧!

方家婆婆也將那一百兩銀子遞給錦瑟,“看看人家出手多大方,瑟兒你可要好好收著。外婆真為你高興,若是你娘知道了,她肯定會開心的。她的女兒長大了,要嫁人了。”

錦瑟伸手抱了抱她,“別說這麽傷感的話,外婆我們都會幸福的。”

許君弈和錦瑟之間的親事,就這麽給定下來了。許君弈高興的飛鴿傳信去了京城,將這個事情告訴皇後娘娘,也好讓她心裏有個準備。

錦瑟和她們分開,回去之後就想著要給他做個生日蛋糕。她用了雞蛋和面粉,沒有專門烤爐,她只能用鍋來做了。

許君弈來了好幾次,都被錦雲的擋在門外,他好奇道:“你姐姐到底在什麽,你就小聲的告訴我一下。”

錦雲搖頭,“姐姐說了,不能告訴你,哥哥就別為難我了。”

許君弈只好作罷,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高興的出了院子,轉身去了趙老二家裏。看到趙老二在院子裏曬著麥子,笑瞇瞇說道:“我和小丫頭訂親了。”

趙老二楞住,凝眉道:“你和錦瑟妹子訂親了?今天?”

許君弈點頭,他小聲問道:“你娘不是不喜歡錦瑟妹子嗎?舊年還跟我娘說,你若是喜歡錦瑟,就將她收了當小呢。怎麽這會兒,想明白了?看著錦瑟妹子名揚這十裏八鄉,所以同意了?”

許君弈耐心的聽他說完,上前就給他一拳,“這話說的我好想打人。人總是會變的。能得到她的支持,多開心。是吧。”

趙老二捂著肚子,“你說歸說,打我幹什麽?我也是隨口一說,瞧把你給急的。”

許君弈得意的揚起眉梢,在他這院子裏待了一會兒,轉身道:“我走了,也不知道小丫頭給我什麽驚喜,現在在還在廚房裏忙綠著呢。”

趙老二有些羨慕,呆呆的看著他離開,嘆息道:“我什麽時候也能娶個媳婦回來呢?”

錦瑟在家裏拿著雞蛋和面粉,正在搗鼓著如何做蛋糕。這裏沒有電飯煲,她只能用小鍋來蒸。

蛋清和蛋黃分開,蛋清裏面加入了糖和少量鹽,又拿著筷子使勁兒的攪拌了一炷香的時間,全部都發酵給了白色,反轉過來倒不掉,才放在一旁,讓後又去攪拌蛋黃,裏面加入了三勺面粉、兩勺糖,家裏沒有牛奶,她就去村裏找了一家母牛,剛好生了小牛的母牛,讓人家擠了一些,回去煮開之後涼著,冷卻之後才加入進去。

全部都攪拌均勻之後,才放在小鍋裏,加熱之後就熄火,讓它在裏面慢慢蒸發,靜置了好一會兒後,她打開了蓋子瞧了瞧,滿意的加入了點油,接著繼續蒸。

半個時辰之後,裏面的蛋糕變的蓬松了,香味兒溢出來。她才收了火,將小鍋端起來,她用了鍋鏟全部都弄出來,再用刀將形狀給削出來。這裏沒有奶油裝飾,於是她就用了草莓醬薄薄的刷了一層,用草莓切成了玫瑰花做裝飾,整體看起來不還不錯。

她拍手笑道:“大功告成!”

錦雲聽到聲音,跑進去喊道:“姐姐,你到底做了什麽?可以看了嗎?”

錦瑟忙拉著她出去,拉上了簾子,“還不是時候,等到了晚上,你們就知道了。君弈哥哥呢?”

“你不讓他進來,他就走了。”

錦瑟將門給打開,沈府三兄弟知道今日是他的生辰,帶了禮品前來看望。她剛開門就看到馬車停在院門外。這趕的真是及時,她有點擔心,那蛋糕夠不夠吃。

“錦瑟妹子。”老三站在馬車上揮手。

錦瑟拉著錦雲出了院子,看著他們下車,問道:“你們怎麽這個時候才來?”

“白天在弄堂裏忙著,傍晚才能出來。想著晚上時間多,就來給君弈慶祝生辰了。”沈江左右瞧瞧,詫異道:“君弈沒在你這裏?”

“這會子沒有,應該是回去了吧。”錦瑟微笑問道:“今晚準備想怎麽鬧?”

沈江搖頭,將禮品遞給了老三,轉身將給錦瑟的禮品拿下來,“你們想怎麽鬧,我們三兄弟陪著你們鬧。這個是給你們帶的點心。”

錦雲接過手,“謝謝哥哥。”

“那還站著幹什麽,快院子裏坐吧。”她說。

沈老二喊道:“妹子,稍等一會兒,我們先把禮品給許家送去,前段時間大家都忙著,許大娘身子不好,我娘就讓我們送來了一只人參,給她補一補身子。”

錦瑟點頭,“夫人很細心,那你們快去吧,我去沏茶,等你們來喝。”

“好。”

錦瑟帶著沈江進了院子,她詢問道:“媛姐姐的身子可還好?”

“好著呢,這兩日有些走不動路,大概是孩子長了點,走路都需要人攙扶著。”沈江坐下來,笑瞇瞇道:“自從上次在你這裏吃了那酸辣面,回去之後隔三差五,有時候三更半夜起來給她煮面吃。”

真是難得,古代還有如此溫柔體貼的男子,真的是少見了。很多女子在懷孕的期間,丈夫一般都會出去偷腥的。八個月他們怎麽忍受得住?

沈江鼻翼動了動,疑惑道:“妹子在做什麽這麽香?”

錦瑟楞住,笑呵呵道:“哦,是給君弈的驚喜,等他來了,再給他。”

“可否先給哥哥瞧瞧?”

“當然,不可以!”

沈江瞧她羞澀了,大笑了幾聲。錦雲接著道:“姐姐都不給我瞧瞧,是什麽東西,一定要等著君弈哥哥來了第一個給他看。可見,姐姐的一顆心,也全部都在君弈哥哥身上。”

“臭小子,你懂什麽?”錦瑟啐了一句,抿嘴笑著。

錦雲露出了潔白牙齒忽然又道:“大哥哥,今日村長大伯和大娘,拿著聘禮去找我大伯提親了,我姐姐和君弈哥哥的親事定了下來。以後我姐姐是要嫁給君弈哥哥的。”

“你這孩子!”錦瑟撇了他一眼,“多嘴了不是。”

“這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哪裏多嘴了?”錦雲嘟著嘴巴,往沈江身邊依了依。

沈江聽後拍著大腿叫著,“好好好,這可是個天大的事情,值得慶祝。今晚不喝點小酒是不行了!”

“你們要喝酒,那就去找村長借一壺酒來,接個人解解饞就好了。”她說。

沈江點點頭,看向院子裏,自家兄弟帶著許君弈來了。他起身喊道:“十七了,可以娶妻生子了。準備什麽時候把錦瑟娶回家?”

許君弈看錦瑟一眼,眉梢動了動,坐下來道:“這要看小丫頭什麽時候願意嫁了。她敢嫁,我就敢娶!”

錦瑟撇嘴,說的好聽。沒有皇後娘娘的話,想娶都不行!

幾個男子哄堂而笑,一個個都在打趣兒錦瑟。她起身道:“好了,你們就不要那我尋開心了,快說說今晚怎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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