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十裏八鄉的首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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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雲起初有些不接受,漸漸妥協,點頭道:“那好吧,反正你大江南北闖習慣了,就算是大半夜的啟程,也不會感到害怕。”

“你這孩子還真是會安慰人。我走了以後你要聽姐姐的話,有那個時間多學習學習,到時候考個狀元回來,光宗耀祖。”

說起狀元,之言道:“去年,你們這裏就有人中了狀元,那狀元郎我有過一面之緣,長得倒也俊俏。叫什麽來著?”

她思索間,錦雲道:“秦玄。”

“對,就是秦玄。”她愕然一楞,“你這都知道?”

許君弈眉梢動了動,沒有作聲。錦雲瞧他和錦瑟都不說話,笑瞇瞇道:“他曾經和姐姐有婚約,不過最後退了。”

“還有這麽一回事啊?哈哈哈,那狀元郎真的是有眼無珠,我這麽好的妹子居然都不要。他是不是沒有見過你?”之言抱腹大笑。

錦瑟瞪她一眼,緩緩道:“沒有見面之前,他就將婚事給退了。但是在進京任職的時候見了一面,可他並不知道是我。”

“這倒也奇怪了,好端端怎麽會退婚了?”她疑惑地看向錦瑟。

錦瑟和錦雲一起看向許君弈,之言蹙眉,“該不會是因為你的緣故吧?”

許君弈裝傻充楞,搖頭道:“我不知道這件事。”

“哥哥可會騙人了,其實我姐姐早就知道了。哥哥給那狀元說姐姐的壞話,那狀元聽後過了一晚上,退婚書就送到了村長大伯手裏。”

許君弈扶額,這個孩子,當時不是說不能說出來嗎?

“你出賣了我。”許君弈欲哭無淚,他辯解道:“可我說的是實話。”

錦瑟瞳眸轉過去,“你說我壞話?上次雲兒跟我說的時候,我那時候就想找你來著,你快說,我完美的形象怎麽被你給毀了。”

“冤枉,你的缺點就是你太漂亮了。其餘也沒有說什麽呀。”許君弈笑面虎的模樣,辯解道:“他雖然是個狀元,我覺得他一點都配不上你。”

“就是你配得上!”之言接著說。

“對!”許君弈下意識的大聲說了出來。

“不害臊!”錦瑟低著頭眸子裏全是笑意。

之言走的時候沒有讓人送,這樣的離別的場面,她已經經歷過無數次。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好了,騎上了小毛驢揮揮手道:“拜拜,有緣再見。”

“黑燈瞎火的怎麽走?路上遇到了劫匪怎麽辦?”錦瑟擔憂著,說完之後又道:“呸呸呸,瞧我說了什麽。”

許君弈輕笑了出聲,“她六年都這麽過來了,早就習慣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快回去睡覺吧。”

錦瑟應了一聲,指著門外,“你也回去吧,今晚謝謝你的飯。”

他回頭,微笑,“不謝,日子還長著呢,驚喜也會不斷。一輩子在眼前,也在未來,不管是眼前還是未來,我都希望有你。”

如此深情告白,錦瑟都有些忍受不住了。許君弈長的那麽美,又這麽喜歡自己,自己真的是走運了。她笑著道:“幸好之言走了,不然又要說我撒狗糧了。”

許君弈了然,“哦,原來這樣子就叫撒狗糧?明白了,估計專門撒給那種沒人心上人的人吧?”

錦瑟眸子亮了亮,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單身狗,一個意思。回去吧,我們也回去休息了。”她羞澀的關上了院門,轉身朝著屋內走去。

翌日一早,錦瑟和錦雲被門前老爺子、老奶奶們,還有孩子的哭鬧聲吵醒。昨天有些累,想睡個懶覺都不行。

她穿衣起來,打開了房門就聽著院外,吵鬧聲音更大了。她嘆息一聲,也不管了。轉身帶著錦雲去凈臉。

“姐,他們是不是來找之言姐姐瞧病的?”

“嗯。”

錦雲笑道,“還是之言姐姐比較明知,這天才剛剛亮,門前就來了那麽多人。聽著聲音,感覺不會比昨日少。”

“可不是,看來今日大家都要白跑一趟了。”錦瑟收拾好之後才帶著她朝著院門口走去。

有人喊道:“有人來了。”

接著錦瑟就拉開了院門,好多人圍在門口,看到她之後,朝著裏面張望著。

“神醫姑娘昨夜看完了一批,就離開了,各位請回吧。”她說。

“離開了?”

“豈不是白來了?”

“是哇,怎麽會離開了?”

有人一聽頓時大哭起來,“我老頭子的病可怎麽辦才好哇,好不容易遇到了神醫,瞧著有望了,卻走了,早知道昨日就來了。”

錦瑟看著地上哭鬧的婆婆,她也很無奈。之言不走的話,這方圓十裏人全都趕來了。

老婆婆身邊還有人勸解著,忽然有人大喊道:“她就是神醫的徒弟,讓她看不也是一樣的嗎?”

錦瑟扯了扯嘴角,這個重任落在她肩膀上了?

“各位聽我說,不是我不給看,只是你們這中間,有很多就是傷風咳嗽,小毛病的咱們就不浪費彼此的時間,趕緊去抓藥喝吧。那些被大夫看過的,久病不好的,可以過來。”

錦雲一聽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了一旁,“姐姐,你可以嗎?萬一再遇到像王家那等事情,鬧出了人命,可怎麽辦呀?”

“放心吧,姐姐心裏有數,即便是看不了來,也會給她們開一些補品之類的藥,回去補補身子。”她說。

其實她明白病人的心裏,無非就是覺得對方是個神醫,她說的話就一定算數,一定能夠醫好自己的病,其實一大半都是心裏作用。

通過昨日把脈,加上之言在一旁講解的,她基本上會了點。再加上病人的主訴,基本上能對癥下藥,就算是實在摸不清楚的,她也開了點補品,回去好好補一補,心情放輕松點。

許君弈從家出來就看到很多人朝錦瑟住處走,他跑過去看了看,阻止道:“你們是來尋醫問藥的?”

“是呀。聽說這裏有神醫,大家都來了,我們就來瞧瞧看。”

許君弈攔住道:“神醫昨夜就已經走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不會吧。”那男子疑惑地指著前面,“你看看他們剛剛看完,手裏拿著藥方子呢。公子你是不是也想排隊看病,所以打發我們回去?”

“就是,太缺德了。”

許君弈面色黝黑,他說的都是實話,怎麽就成了缺德了?

他楞了一霎,一看就知道是錦瑟在給人看病。

他剛邁出腳,卻聽人喊道:“君弈?”

許君弈回頭,冷寂的臉上有了一絲驚呀,隨即走過去笑道:“你們怎麽來了?”

沈江帶著丁媛媛來了,沈家老二、老三也跟著來了。許君弈看到他們三兄弟,笑意加深了點,隨即斂起來,指了指身後,“莫不是也來找神醫的吧?”

老二從馬車上跳下來,聲音洪亮,“你說對了,我們還真是沖這位神醫來的。”

許君弈失笑,並沒有說之言已經離開的事情,啞笑道:“我看你們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可不像生病的樣子。”

“去你的,我們帶著嫂嫂前來,自然給她看的。”老三看像馬車。

許君弈疑惑地望過去,沈江將她從馬車上抱了下來,笑道:“其實,就是想為內子瞧瞧肚子裏的胎兒有沒有什麽事情。”

許君弈記得去他家拜年的時候也才兩月不到,如今三月也才四五個月大,只要沒有什麽不舒服的,胎兒一般不都很好嗎?

他笑道:“你們就是愛湊熱鬧。”

丁媛媛有些靦腆,撫摸著肚子,微笑道:“許公子見笑了,其實就是覺得好幾個月沒有見到錦瑟妹妹了,才過來看看你們的。”

“快把禮品拿下來。”她扭頭看著身邊的靜秋。

“我去。”老三歡喜地上車上拿下來了禮品,笑呵呵走在前面,“今天來的人不少哇,錦瑟妹子沒有趁機學點手藝?”

許君弈笑著嘆息,“你們來的還真不是時候,今日看病的都是小丫頭,神醫昨夜就已經離開了。”

“昨夜就離開了?走的這麽匆忙?”沈江攙扶著丁媛媛,語氣中掩飾不住失落之意。

丁媛媛拍拍他說,“這個講究機緣的,也許咱們和神醫無緣呢?相公你別嘆息了。”

“你看這些人手裏不都拿著藥方麽,錦瑟妹子一定是得了神醫真傳,沒準兒她就能看清楚呢?”老二仰頭看著忙碌的錦瑟,跳躍著大喊道:“妹子,我們來看你了。”

錦瑟早飯都沒有吃,口幹舌燥的水也來不及喝上一口,看到沈家三兄弟,還有丁媛媛這才笑了。

待他們走進來後,她說道:“你們怎麽來了?可惜我現在忙的不可開交,雲兒幫著姐姐招呼客人。”

“好。”錦雲笑道:“哥哥姐姐隨我進屋歇著吧。”

老三將禮品放在了家裏,隨後又出來,全都站在錦瑟身邊聽著她給那些病人說話。

許君弈聽她聲音都變了,於是轉身去了屋子裏,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桌子上。

錦瑟餘光看到了他的手指,並未擡頭,感激道:“謝謝,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渴死我了。”

她喝完之後才轉身看著他,微笑著道:“請再給我來一杯吧。”

“好。”許君弈大步走進了屋子裏,倒了水之後又出來。

老三撫摸錦雲的腦袋,“你怎麽不給姐姐倒水喝呢?”

錦雲委屈巴巴的看著錦瑟,低著一頭道:“是我疏忽了,以後我就知道了。”

“哥哥跟你開玩笑的。”老三拉著他,“哥哥給你帶了點心來,快進來嘗一嘗。”

許君弈聽後這才詢問道:“你早飯吃了沒?”

錦瑟搖頭,“沒有時間吃。早上打開院門,門口都站著很多人,嚷著要我給她們看病開藥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做飯。”

許君弈一陣心疼,老二喊道:“那還等什麽呀,我們帶裏點心來,你先墊點肚子。”

正準備伸手看病的姑娘,一聽她還沒有吃飯,便縮回了手,微笑道:“姑娘先去吃點吧,外面還有很多人呢,大家等一等沒有關系,可你不吃飯,又看了這麽多人,累暈過去了,可沒有人會給你醫治。”

錦瑟感激的沖她笑笑,“謝謝你,你稍等片刻,我們馬上就來。”

“去吧。”

錦瑟這才起身動了下身子,錘了下脊背。丁媛媛跟在一旁,心疼道:“很累吧?”

錦瑟吐了一口氣,“咱們進去說吧。”

進了屋子拿著點心大口吃道:“真的是很累,坐的我腰都酸了,肩膀也酸掉了。看來我以後註定是個勞作的命。”

“瞎說。我瞧你給他們看的挺好的。”丁媛媛說。

“對呀,你的醫術真的是神醫傳授的?”老二疑惑笑問。

錦瑟瞧他們一個個好奇的模樣,一手拿著一塊點心,笑道:“平時我也有研究,她來了這十天,我就跟著她又學了點皮毛。對付幾個簡單的還是可以的。”

“謙虛了謙虛了。”沈江將丁媛媛拉著坐下來,指著道:“妹子,快給你媛姐姐也瞧瞧。”

錦瑟凝眉望去,“媛姐姐這不是好好的嗎?看什麽?”

沈江撓頭笑了笑,“就看看孩子有沒有什麽問題。”

錦瑟汗顏,她又沒有透視眼,還能看到孩子什麽問題?丁媛媛這氣色不錯,孩子肯定也不會有什麽錯的。不過之言教她如何辨別男孩兒女孩兒,她也想試試看自己算的準不準。

她坐下來看向沈江,“你覺得媛姐姐懷的是公子還是千金?”

“這……我哪兒知道啊,公子千金不都是我的孩子嗎?不過我娘說了,我們家三兄弟,她也沒有能生出個女兒來。如果是個孫女就更好了,孫子也好。反正都是沈家的孩子,一樣疼愛。”

錦瑟了然,指腹放在丁媛媛的手腕上,一強一弱的脈跳,瞧著好似龍鳳胎。細細琢磨了好一會兒,我微笑道:“放心吧,孩子沒有什麽問題。主要是媛姐姐心情愉悅,孩子的心情也會很好的。”

丁媛媛抓住沈江的手,“我都說孩子肯定沒有問題,你就是太緊張了。”

丁媛媛瞧她嘴角掛著笑容,盯著看了一會兒,抓住她手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沒有說的?”

“汗,這個事情,我也不能隨便亂說,萬一判斷錯了,你們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丁媛媛猜測道:“是不是知道男孩女兒?”

錦瑟又不好撒謊,只好點頭。

“那是男兒?”

錦瑟搖頭。

“女孩兒?”老三問。

錦瑟笑了笑,依舊搖頭。

“完了,這什麽都不是,豈不是個怪胎?”老二說。

眾人瞪眼過去,他頓時恍然,“呸呸呸,瞧我說的什麽混帳話,那就是龍鳳呈祥啊。”

沈江睜大了眼睛看著錦瑟,“真的?”

“唉吆,我還不敢確認,到底是不是還是要等到孩子出生的時候才知道。不過此事你們先不要張楊,萬一到時候我這個算錯了,那多丟人吶。”錦瑟抓緊了又吃了一塊,轉身怕怕許君弈手臂,“你幫我招呼一下,我趕緊把門外那些事情解決完之後,給們做好吃的。”

許君弈應了一聲,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

丁媛媛高興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擡起頭就看到了許君弈俊逸的面容,再看他的視線都在錦瑟身上,笑道:“瞧許公子眼睛都看直了。”

許君弈耳朵動了動,轉過身子微笑著,“門外還有那麽多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忙完。你們也都是自家人,我就不用照顧了,我出去幫她。可好?”

“到底是心疼了。”丁媛媛輕笑。

許君弈抿嘴,看向錦瑟,緩緩道:“自從認識她,我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被融化了。她可是我心心念念的女子,跟我一起白頭偕老之人,我的妻,我孩兒他娘,我再不心疼,就沒有人心疼了她了。”

錦雲聽不懂這些情話,忙道:“誰說的,還有我呢。”

“哈哈哈。”

本來是個很嚴肅的事情,幾人都想羨慕一番,可聽了錦雲的話,頓時變成了笑話。

許君弈扶額,眉梢動了動,道:“你心疼?連水都不給你姐倒?”

錦雲抓住他手,撒嬌道:“雲兒已經知道錯了,好哥哥就不要再批評我了,你快去幫著姐姐吧。”

許君弈點了他眉心,“那你招呼著客人,不許搗亂知道嗎?”

“知道了。”錦雲軟軟地應了一聲。

許君弈拿了一把凳子,走了出去。他直接坐在錦瑟旁邊,瞧錦瑟詫異的神色,他微笑道:“夫唱婦隨。”

錦瑟面紅耳赤,跟著病人說話都不好意思了。

“原來姑娘已經成親了?”婆婆的語氣中有些惋惜。

錦瑟反應有些遲鈍,還沒出聲,聽許君弈輕聲笑問:“婆婆這個語氣有些惋惜,所為何呀?”

“呵呵,我本想詢問姑娘有沒有許配人家,若是沒有的話,我老婆子就想做個媒,這麽漂亮的姑娘,醫術又這麽好,也該有個好男兒疼愛才是。”

“婆婆這個媒是做不成了。但是你說的這個好男兒,小生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好男兒。”

錦瑟嘴角一陣抽搐,他還真的胡扯上了。

那婆婆聽後笑了出聲,指著許君弈道:“你確實是個好男兒,可你長的也太英俊了,誰知道是不是個花心蘿蔔?見一個愛一個,豈不是辜負了人家姑娘?”

錦瑟掩唇輕笑,許君弈眸子沈了沈,顯然有些惱怒。語氣生硬道:“不管婆婆願不願意承認,這姑娘已經是我的人了,至於我是不是花心蘿蔔,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婆婆還是把自己的身子養好吧。來拿著,這是藥方,記得按時喝藥。好了下一個!”

錦瑟忍不住笑了出來,可那婆婆似乎還不死心,都起身準備走了又返回來詢問,“姑娘,你真的許人家了?”

許君弈盯著她。

錦瑟餘光看了他一眼,含笑道:“是的婆婆,您回去好好養著身子。”

“真是可惜了!小夥子長得太好了,看不牢哇。”

“怎麽就看不牢了,我長得很牢靠啊。”

許君弈徹底的惱火了,錦瑟抓住他衣袖,“老人家的話,怎麽能當真呢。”

許君弈受傷的表情看著她,輕聲道:“這話是你說的,不能當真的。我雖然長的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可我人真的很靠譜,若我是個花心蘿蔔,早就在京城娶妻生子了,怎麽可能粘著你和我娘來了兩年的約定。”

錦瑟笑了笑,“好啦,我都知道了。門口還有幾個人看著呢,別鬧了。”

“沒鬧,我是認真的。”他看的每一位病人,診治之前都會詢問一句,“我長的可靠嗎?”

每一個人都會笑著點頭。錦瑟白了他一眼,“你是來搞笑的吧?”

許君弈突然沈默了,錦瑟疑惑地看過去,他才說道:“不是,我是來給你逗你開心的,只是為了告訴你,你從來的都不是一個人。”

錦瑟著心跳漏了節拍,漸漸的笑的開懷了,整個心都暖了。

兩人一邊看病,一邊鬥嘴,終於在中午之前看完了所有人的病。她伸了懶腰道:“總算完了,只當是做善事了。對了你娘今天的起色有好點嗎?”

許君弈將彎腰擡起了桌子,“比昨天好多了,脈象也更加的平穩了。”

“那就好,回頭我再看看,如果差不多的話,就要減少用藥了。”

兩人將桌椅搬回屋子,丁媛媛給他們倒水,“妹妹快來喝水,累著了吧?”

錦瑟微笑著搖頭,“不累,你們來了,就是我的晴天了。等下再喝,我去洗個手。”

她去房間裏弄了點洗手液,出來後又分給了許君弈一點,兩人去了廚房裏洗手之後,又一起出來。

“馬上就要晌午了,你們想吃什麽,我要煮。”

她視線落在丁媛媛身上。

丁媛媛想了想道:“我想吃酸的,又想吃辣的,你說這個怎麽做?”

錦瑟眉梢揚起擦幹手道:“這個簡單,酸辣面就好了,在給你們炒兩個小菜,就ok了。”

“ok?”幾人異口同聲,十分驚愕。

“什麽意思呀?”老三問。

許君弈笑道:“應該是‘好了’的意思的吧?這是你自創的新詞?”

錦瑟只好點頭,說這個的毛病始終改不了,反正經常和他們有著來往,漸漸的大家都會明白自己說的什麽意思。她也沒有做多解釋,吩咐道:“你們坐著喝茶聊天,我去燒飯。”

許君弈跟著道:“我去廚房幫著你。”

老三有些癡羨,“還真是婦唱夫隨了。”

沈江看向老三,笑道:“想成家了吧?趕緊找個媳婦回去吧。”

“找個媳婦管著我?”他看了丁媛媛一眼,然後笑著跑進了廚房裏。

老二尷尬了,指著他道:“太不會說話了,嫂子,我替你好好教訓這個小子。”

沈江笑呵呵道看著丁媛媛,撫摸她凸起的肚腩,“我喜歡被你管著,這可是夫妻之間的趣事兒,他們是不會明白的,你可別生氣。”

丁媛媛搖頭,“嗯。”

錦瑟瞧他們走進來了,詫異道:“你們怎麽都進來了?廚房裏不需要幫助了,而且油煙很重,你們在外面喝茶就好。”

“怕什麽,君弈這麽個公子哥都不怕,他這等粗人就更不怕了。”

錦瑟看了老三一眼,淺笑著去揉面、搟面、切面,又將需要的調料、青菜炒熟裝盤,一股濃濃的醋味。面煮好這以後盛起來,澆上調料,放點油炸花生米,蔥花撒上去裝飾一下。

“好了,哥哥們端出去吃吧。”她說。

許君弈撤了火,起身洗了手,跟著將菜端出去。

錦瑟給丁媛媛端了一碗,笑呵呵道:“媛姐姐,你快嘗嘗看,我這個酸辣面味道如何。”

丁媛媛嗅到了酸味,口中生津,道了一聲‘謝謝’然後就開始吃自己的。吃上第一口點頭稱讚,“好吃。”

錦瑟又看向其他人。許君弈想了半天詢問道:“這個和拉面還是有點區別的吧?”

“嗯,這個是刀切的,面粗。口感也不錯吧?”她問。

“不錯不錯,沒有白來。”老三接話。

“好吃就多吃一點,你們誰會煮飯?等會我就把方法告訴他,回去之後也好自己做一做,然後媛姐姐想吃的時候就不怕沒有酸辣面吃了。”

幾人互相看看,全都指向沈江。

沈江楞了一霎,笑道:“好,等會我來學,誰讓這是我的妻子呢?”

飯後沈江跟著錦瑟學了如何做酸辣面,丁媛媛也站在一旁學習,待她二人都學會了,差不多也要啟程離開了。

錦瑟和許君弈送他們到了村頭,回來後錦瑟跟著他去看了許大娘。

許大娘正在院子裏曬著太陽,暖洋洋的卡靠在椅子上,看到錦瑟來了才起身,去了屋子裏搬來了凳子。

“丫頭坐。”

“大娘這幾日覺得如何?”她問。

許大娘的氣色比前些天好多了,她點頭笑道:“之前按著肚腩還有點疼,現在按著,不會疼了。整個人精神多了。”

“那就好。等會兒把藥在減掉兩樣,一天來一頓,到五月的時候,就好的差不多了。”

許大娘笑瞇瞇的拉著她的手,“之言姑娘真的走了?”

“嗯。昨晚吃完飯,就走了。不過她特別盯著我,要如何看好的你的病,大娘不要擔心。”她解釋道。

許大娘搖頭,看著這麽好的丫頭,想到之前自己說的那些混帳話,就覺得心裏過意不去。語言又止,停頓了好久之後才喊道:“小丫頭,大娘上次和你說的那些話,你可前往不要往心裏去。這些日子我也看明白了,你和君弈的事情,我們也沒法阻止,索性一切隨緣吧,他好,我也好。”

錦瑟撫摸她的手背,垂下眸子深吸一口氣,淺笑道:“許公子的身世我已經知道了。”

許大娘驚愕道:“你已經知道了?”

錦瑟點頭,“郡主都和我說了。之前不知道這事情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就理解了當初您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出自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期望。大家西都希望他未來是一片光明,換做是我,也會讓他娶一個能夠幫助自己的女子。”

“好丫頭,你明白就好。”

“但是!”錦瑟看向她,“不要將他當成了覆國的工具,他也有他自己要過的人生,使命固然重要,仇恨也不能忘記,可要活出真正的自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沒有幾個人像之言姐姐那樣,了無牽掛浪跡天涯,大娘我說的這些話,你可明白?”

“大娘明白。君弈自小就被安排了要走的人生路。他和皇後做出的兩年約定,能讓他無憂無慮的心甘情願的跟著你在這鄉下種田,我們也很為他高興。”許君弈緊了她的手,“現在大娘是越來越喜歡你了,所以你要明白,要勸解點他。”

“我明白。”

許君弈知道她們女人家有心事要說,也就沒有打擾她們。安靜了好一會兒,許君弈才出來,看她正在把脈,還以為她一聲不響離開了呢。

“大娘好好養著吧,每天多總走動走動,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我看不用到五月份,就該好了。”

許大娘見她要走,跟著起身,“五月份要農忙了,我當然也希望自己早點好,好幫著下田去幹活。”

“等大娘好了再說吧。”錦瑟轉身看到了老母雞正窩在雞窩裏,身邊還有很多雞蛋,她忽然笑道:“不知道我家的母雞,有沒有孵化小雞。大娘家的鴨蛋多不多?”

“有有有,君弈快去給錦瑟拿幾個鴨蛋出來。”許大娘看向許君弈。

他從屋子裏拿出了五個鴨蛋,錦瑟笑道:“可以放幾個在雞窩裏,孵化成小鴨子,母雞一樣會帶領的。”

“是嗎?”許君弈正要去放,她伸手拉住,“這是大白天,你放過去,它不會認的,反而會啄破。”

許君弈想想也對,回頭笑道:“那我晚上偷偷的放進去。這幾個鴨蛋都給你。”

“謝謝,你隨我一起,我再給你拿五個雞蛋。等量交換嘛,快走吧。”她說。

許君弈回頭和許大娘打了招呼,便跟在她身後又回去了。

錦瑟拿給他五個雞蛋,他也沒有要,最後她全部都放在家裏,抓了一把米,喚著幾只雞來吃食。

“只有公雞和一只母雞在,還有一只母雞肯定在孵化小雞呢。”她去了雞窩面前看了好一會,才看到母雞臥在窩裏不起。

“都沒有雞蛋,孵化個什麽呀?”

許君弈站在一旁,指著道:“有,我看你這幾日沒有撿雞蛋,肯定是被母雞給攬到自己的窩裏。”

“這幾日忙著呢,一天兩個雞蛋。就算它不下蛋了,還有另外一直在下蛋呢。等完上我就把鴨蛋和雞蛋全部都放進去。讓它慢慢孵化吧。”她笑瞇瞇的擡頭頭,一下子撞到了他的下巴。

“哎呀,你沒事兒吧?”她忙問。

許君弈撫摸下巴搖頭,她硬是要扒著看,“撞紅了,嘴巴呢?沒有咬到吧?”

“沒有。”

她踮著腳張望著,許君弈攬著她腰身,換個角度看過去,就好像兩人正在親吻一樣。

錦雲院外玩,進門就捂著自己的眼睛,“哎呀,好羞澀。”

錦瑟凝眉,扭頭看過去,臉上騰的紅了。嗔她一眼道:“你快松開手。”

“你站好我就松手。”

錦瑟腳跟落地,退後了一步。

下午只有寥寥無幾的數人前來看病,許君弈幫忙開了方子,笑道:“你這小神醫的稱號,在這十裏八鄉的傳開了。”

錦瑟撇嘴,“我才不想要什麽神醫稱號呢,我這就是在替之言收拾爛攤子。”

許君弈笑了笑,沒有搭話。

翌日午時,關玥來了。錦瑟正在家裏做飯,聽到關玥的聲音,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一直到她跑進了廚房,她才楞住。

“真的是你?你怎麽又出來了?”

關玥歡喜地抓住她的手臂蹦跳著,“我這次來跟你談生意的。我還帶來了禦廚。”

她回頭喊道:“陳娘進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錦瑟妹子,她的廚藝我就不多少了,你是吃了金絲銀蛋還有其他的小吃的,就是出自她手,她會的還有很多,你到時候可以自己學著點做。”

陳娘上下打量著錦瑟,微笑道:“姑娘長的真漂亮,廚藝也好的沒話說。”

“讓大娘見笑了。”錦瑟微微頷首。

關玥和錦瑟介紹道:“這位陳你娘,是專門負責給皇後娘娘做飯的廚娘。娘娘嘗了你做的東西,非要招你入宮,我就把你和君弈哥哥的事情跟她說了,她才沒有堅持讓你進宮的,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錦瑟扯了扯嘴角,“應該應該,但是就你們兩人長途跋涉而來?皇後娘娘也放心?”

“怎麽可能,我身邊可是帶了十大高手暗中保護著。”她笑著挽著她的手,“這次有理由多住幾日了。”

“郡主,您怎麽又忘記娘娘交代的事情了?奴婢可不是來玩的。”陳娘笑了笑,上前抓住錦瑟的手,“我以為姑娘已為人婦了,今日一見沒想到竟長的如此標志的美人,許公子真的是好眼力,姑娘日後跟著公子,肯能洪福齊天。”

錦瑟被誇的不好意思了,接著她對著門外喊道:“東西拿進來吧。”

關玥沖著門口喊道:“東西都搬運進來。”

拿進來的東西不多,金銀首飾一箱,布匹十匹。關玥介紹道:“妹子,這些可都是宮裏娘娘們穿的。你看皇後娘娘對你多好?”

錦瑟有些受寵若驚,關玥將她拉到一旁,小聲說道:“娘娘說這只是一個見面禮,讓陳娘幫忙看了,等你什麽時候去了京城,還有很多金銀珠寶等著你呢。”

“見面禮?”她扯了扯嘴角,就那一箱子首飾,她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吧?她總覺得這樣不太真實,到底收還是不收?

錦瑟扶額,從未有過的頭疼。皇後讓廚娘跟著前來,是要學手藝吧,她能不能把‘見面禮’想象成為學費?既然廚娘都來了,肯定是來學手藝的,既然要學手藝,肯定是要出學費的。

“可是這也太多了吧。”她指著道:“就這一箱子東西,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布都不敢穿出去。”

“這有什麽不敢的?”關玥抱著那些布匹,“這些可是上等的布,是一般人都上不上的。你穿上它…。”

錦瑟直接打斷道:“你見過村裏哪家姑娘穿的這麽招搖?”

關玥楞住,瞪眼道:“給你好東西你還嫌棄,那你說怎麽辦?這些東西都是皇後娘娘賜給你的,你不要豈不是連她都不放在眼裏?”

噗嗤!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看了陳釀一眼,然後道:“非要不可?”

“非要不可!”

錦瑟無奈了,詢問道:“你們來的時候沒有人發現吧?”

關玥搖頭,“就是發現了,人家也不知道馬上裝著什麽呀,難不成我還張楊裏面是珠寶不成?”

“哦!”錦瑟覺得自己也是傻了,在看看身後的錦雲,瞧把孩子給嚇的,話都不敢說了。

“那、那就搬到屋子裏去吧。”她說。

院外忽然想起了聲音,既然看出去,只見幾人給許君弈行禮。他直接說道:“都起來吧,這裏是鄉下,沒有那麽多規矩,以後見了不要行禮。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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