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撒狗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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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回頭看向許君弈,笑了笑道:“我們先回去了。”

許君弈要跟著,之言卻阻止道:“上次沒有和這丫頭好好說說話,你不許跟著了,明日一早我就把草藥給你送來。”

“如此,便多謝之言姑娘了。”他只好停住腳步,目送她們離開。

回到屋子裏,她就嚷著要看空間。錦瑟就當著她的面消失在了眼前,她驚愕道:“媽呀真的很神奇。為什麽你來這裏就可以開個金手指,為什麽我來這裏什麽都沒有?我這是在古代做自己的本行,你知道多苦嗎?”

錦瑟在空間裏看著她捂著胸口,撇嘴嘴巴,那模樣,還真像現代聊天時候用的表情包。她伸出了搖腦袋,喊道:“你快跟我說需要什麽藥,我去藥房裏拿。”

“我說的你記得住嗎?”之言拿著筆墨,記錄下來需要的草藥,然後遞給她。

看著錦瑟消失在眼前,她蹙眉道:“都是異世過來的人,為什麽你都可以?我能不能進去?”

“不能,如果能帶人進來,我早就想把許大娘帶進來,做個B超,豈不是更能確定?你在外面是看不到這裏的一切的,反而是我,還能看到你。”

錦瑟一邊兌藥一邊跟她聊天。

之言嘴角一撇,十分幽怨,“偏心,時空粑粑真的很偏心你。”

錦瑟白她一眼,面帶微笑從裏面出來,“你就知足吧,好歹你也是穿越到京城大戶人家的當小姐。你都不知道我最開始的時候有多苦,能有今天這個房子,全靠了許家的幫忙。”

之言心裏平衡了,嘿笑了兩聲,認真的看了她手裏的藥材,嗅了嗅,疑惑道:“那醫院沒有人?你東西用完了怎麽辦?”

錦瑟跟著疑惑了,“裏面雖然沒人,可我去看了我拿出來碘伏、消毒液紗布那些東西,卻不見減少,反而還有增加的趨勢。應該是那邊的人看不到我才是。”

“再次感嘆,時光粑粑對你很好。”

錦瑟白她一眼,“救人要緊,趕緊的。”

“熬藥啊。”之言沖她說了一句。

“哦。”錦瑟乖乖的將那草藥全部都倒在罐子裏,加上了水小火熬著。熬制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她就將藥倒了出來遞給錦瑟。

“去,給你未來的婆婆端去。”

錦瑟扯了扯嘴角,“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你別瞎說。”

說完她自己都惆悵了,許大娘不希望自己拖了許君弈的後退,所以自己也沒有必要去迎合她的喜好,討她歡心。許家對自己也好,端個藥也算不上什麽大事情。

“你不和我一起去?待會兒許君弈問一起來,我怎麽說?”她將之言給拽上。

之言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一邊走還一邊打著哈欠。到了許家院門口,精神振作起來。

錦瑟直接推開了院門,輕聲喊道:“許君弈,大娘的藥來了,快點趁熱給喝了。”

許村長正在煮早飯,許君弈也才剛剛下床,穿好了衣衫就出來了。接住了藥嗅了嗅,“裏面的藥材有十多種吧?”

錦瑟點點頭,之言笑道:“確實是,快點給夫人喝了吧。”

她跟著一起去了房間裏,把脈之後又詢問了一下,起身看著許君弈,“剩下的藥就慢慢小火熬制吧。這藥是錦瑟熬的,一夜上也沒有休息好,我們就回去了。”

許君弈看向錦瑟,微笑道:“辛苦你了,快回去休息吧。”

錦瑟下意識的捋了頭發,跟在之言身旁出去。出去後她就揪了之言一把,“明明是你熬的時間比較久,推我身上多尷尬呀。”

“你傻了,我這是在幫你。”

錦瑟嘴角抿起,隨後兩人一起打了個合起,接著都笑了。

“回去休息休息吧。”之言說。

“嗯。先把雲兒照顧好了,再休息。”她走到們口又問,“你什麽時候走?”

之言搖頭,“我也不知道,肚子好餓,要不要吃點東西了在睡覺?”

“嗯。我給你煮。”

錦瑟給她煮了拉面,她吃了一口欣喜道:“懷念。十六年了,終於吃到現代的這個味道了,你還會什麽?”

“你想吃的我都能做。”

之言一聽翹起大拇指,“會做飯的姑娘都是個好姑娘,我是個廚房殺手,父母從來不會放我去廚房煮飯,就算再國外居住的話,也都是有保姆伺候。自從來了這裏,被灌了半個月的奶,然後就吃羊奶,比純牛奶還腥。每天吃奶的時候我就在嘆息,為什麽不是大孩子。所以小時候就被稱作文曲星轉世。”

錦瑟聽後大笑道:“還文曲星轉世!”

“別笑!”之言瞪她一眼,扭頭跟錦雲說道:“你姐姐瘋了。”

錦雲眨眨眼睛,滿是憂愁,“為什麽你們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之言撫摸了孩子的腦袋,“聽不懂是正常的,能聽得懂,大概就和我們一個世界了。所以聽了我們講話的人,都說我們是個傻子。哈哈哈,快吃飯吧,逗你玩呢。”

錦雲倒是真覺得她們兩個見面,整的像瘋子一樣。

午時,兩人起來,吃過了飯。之言帶著昨晚熬制的藥,溫熱之後跟著錦瑟去了許家。剛走到院子前,就見幾位大嬸被趕了出來。

兩人互相看看,聽那嬸子委屈道:“話還沒說上兩句,就將我們給轟了出來,這是什麽道理?”

“就是,聽說許嫂子有了身孕,來瞧瞧也有錯?”那人扭頭看到了錦瑟,忙喊道:“錦瑟丫頭,你來了?快來評評理。”

錦瑟扶額失笑,人家明明不是有了身孕,這兩人還來道賀,許村長不將她們趕出來倒也稀奇了。

“誰跟你們說許夫人懷孕了?”

之言冷冰冰的話語讓那個她們一怔,那嬸子面色凝起,小聲道:“不是有身孕?可那大夫說是喜脈。”

“庸醫!”之言白她們一眼,“別道聽途說了,都回去吧,許夫人不是有了身孕,你們這麽跑人家屋子裏道喜,人家能不把你們趕出來?都散了吧散了吧。”

她擺擺手,推開了院門,那嬸子上前喊道:“還請姑娘進去幫著我們二人給村長道個歉,我們並不知道哇,是那大夫一口咬定就是有了身孕,我們也是出於好意前來道喜的。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之言看了一眼沒作聲,錦瑟點頭微笑,“兩位嬸子先回去吧,我會和大伯說的。”

“那就麻煩錦瑟姑娘了。”

錦瑟想了想,回頭又喊道:“兩位嬸子,這件事情還希望嬸子保密,不要隨處亂說。”

“哎,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亂說得。”

錦瑟進了院子裏,許村長就站在門口,見她二人來了,陰霾之色才散去,臉上也有了點喜色,扭頭喊道:“君弈,之言姑娘和錦瑟丫頭來了。”

許君弈從裏屋出來,見錦瑟端著藥,忙上前接住,“你說一聲,我自己去端,還要麻煩你們送來。”

錦瑟搖頭,跟著他一起進屋,“之言姐姐還要給許大娘診治一下,我就跟著來看看。”

之言看完後,起身喊道:“夫人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外面陽光很好也不要一直窩在床上,適當的走動走動,曬曬太陽,知道嗎?”

許大娘有氣無力道:“多謝姑娘了。”

之言瞧著起色不行,又道:“夫人得的不是什麽絕癥,沒有必要把生死都看透了,也不要害怕,你若是每天見了我都笑瞇瞇的,我就有十足的把握醫好你。你若是一直愁眉苦臉,大羅神仙來了也就不好。”

許大娘愕然看著她,“我都這樣了,心情怎麽會好?”

之言有些惱怒,她直言道:“本姑娘不救絕望之人,你這是對我不信任,也是對自己不信任,既然如此,不救也罷。錦瑟我們走。”

錦瑟瞪大眼睛,這是要搞事情?

許君弈和許村長也驚了一霎,許大娘一聽,直接從床上滾落下來,跪地哀求,“姑娘,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了。我要活著,我還沒看到我的……我還沒看到她,怎麽能死。姑娘我好會好好配合你。”

之言斜了一眼,回頭將她給扶起來,“夫人自己看看能站的起來,能走的動,為什麽要癱瘓在床上?能哭能笑,為什麽要愁眉苦臉,像是將死之人那般?”

許大娘微笑著抹了眼淚,“都聽姑娘的。”

之言笑道:“這就對了,錦瑟把藥夫人喝下吧。”

許大娘走過去,端著那藥,咕嚕咕嚕喝下,笑道:“謝謝丫頭。”

“不客氣,大娘一定會好的。”

之言眉梢動了動,微笑著看向許村長,“多陪著她出去散散心吧,不要整日都在床上,對病情也有影響。”

“哎,多謝姑娘。”許村長感激滴道謝,然後扶著許大娘走了出去。

許君弈和錦瑟站在一旁,錦瑟嘆道:“剛剛真是把我也給嚇一跳,之言姐姐真是……”

“她說的對,心情好,病情就會好了一半。我娘終日都躺在床上也不是個辦法。走來活動活動,病情好的快一些。”

許君弈沖她笑了笑,錦瑟回笑道:“別擔心,會好的。”

她想起剛剛許大娘說的那個‘她’應該是京城的公主吧。她扭頭看著許君弈遲疑片刻問道:“這件事情,你們通知公主了?”

許君弈愕然看著她,“你都知道了?玥兒跟你說的?”

錦瑟笑著點頭,“嗯,她都跟我說了。”

“我本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親自跟你說的,沒想到她已經告訴你了。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我是怕跟你說了,你會覺得自己的身份低微,配不上我。也更怕別人跟你說三道四,就像我娘說的,我是要娶一個官家女兒那樣,其實我並沒有覺得我娶了官家女子就能如何。男兒應該靠的是自己,而不是女人娘家的勢力。”

錦瑟微笑道:“你娘只是關心你,不想因為我,絆住你的腳吧。”

許君弈要辯解,她忙道:“那皇後娘娘的意思?”

“不管她什麽意思,我都已經說清楚了,你放心。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錦瑟盯著他的眼睛,男人認真起來,真帥。

受不了他深情的目光,便垂下了眸子看向其他地方。

之言站在一旁見他們沒再說話,轉身問道:“情話都說完了?”

錦瑟眸子一沈上前給她一拳,她眼笑眉飛抓住她的拳頭拉扯道:“我都餓了,你們若是談完了,那就回家煮飯吧。不是說什麽都會做嗎?我想吃糖醋排骨,做的來嗎?”

許村長聽後忙道:“錦瑟丫頭用我家廚房吧。君弈快去把排骨拿出來,放在哪裏也沒有人吃,主要是不會做,怕浪費了。”

之言點頭,推著她道:“去吧,你們這還沒有成親,就先試婚也不錯。以後生活不都是柴米油鹽的事情?早點磨合磨合,年後就嫁了吧。”

錦瑟扯了扯嘴角轉身捂住她嘴巴,“你說夠了沒?”

之言拿開她手,戲謔輕笑,“不夠,我還有很多要說的呢。”

錦瑟瞪她一眼,“這件事情覆雜這呢,你別瞎扯,再拿我尋開心,我就不理你了。”

之言把她給惹怒了,又說好話去哄著,見她還不搭理,便理直氣壯道:“你在我旁邊撒狗糧,就不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錦瑟失笑,本想說什麽,見許君弈將魚肉拿到了廚房裏,她只好咽下了話,只道:“等回去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許君弈看過去,再看看之言那得意的模樣,微笑著說道:“這魚肉都交給你,你做什麽,我們就吃什麽。之言姑娘站一旁,我來燒火。”

“看到你們竟讓我這種漂泊他鄉的人有種想要定居的沖動。”之言然讓開了身子,手裏拿著一根樹枝,閑來無事看著他們搖晃著。

“想定居還不簡單?早個男人直接嫁了吧。”錦瑟說。

“我才不要,我還沒有走遍全世界,怎麽可能這麽早就嫁人?”她不以為然笑笑。

許君弈吹了火,見它燃起來了,才擡起頭看向那之言。他覺得之言和錦瑟的相處很奇怪,就好像多年不見的友人,忽然又遇見了一樣。可她們明明昨日才見面,就算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也不至於這麽好。

“你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他忽然問。

錦瑟怔住,之言眨眼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比親姐妹還要親密?”

許君弈微笑著點頭。

之言很沒形象的大笑起來,錦瑟切了肉片,鍋裏放了油,推了她一把,“讓開點,油噴到你臉上,毀容了可我不負責。”

之言的笑容戛然,嘟了嘟嘴巴,斂笑道:“那是因為,我們投緣,這是親姐妹都沒辦法理解的。是不是錦瑟?”

“是是是,你是老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站遠點,別妨礙我發揮。”

許君弈覺得錦瑟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笑的特別開心。那笑容自己都甜到自己心坎裏,還有一種喝了陳醋的感覺。各種酸!

錦瑟給之言做了糖醋排骨,然後炒了個芹菜肉絲、滑藕片、酸菜魚端上了桌子。之言歡喜道:“原來你這麽會煮飯,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南闖北吧?”

錦瑟嗤笑一聲,“我有走南闖北的那個心,可如今不行。江湖險惡,人心隔肚皮,爾虞我詐,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我可不想過。我覺得在村裏的生活比哪裏都好,心思最單純的就是老百姓。種種田,養養家禽,日子挺好的。”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樣的日子我也喜歡,不過等著走遍大江南北之後,再遇一人白首,擇一城終老。”之言笑呵呵看著許家三人,“是不是有些後悔讓我們在家裏吃飯了?”

“怎麽會。”許村長道:“姑娘快人快語,我和夫人都很喜歡。我們能認識姑娘是我們的福氣。”

之言笑了笑沒再出聲。

許君弈剔了魚吃放在一旁,最後毫不忌諱的當著所有的人的面給了錦瑟。

錦瑟瞧其他三人驚愕的模樣,臉上騰的紅了起來。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她只覺得這樣好尷尬。

“你吃吧,我可以自己來。”她尷尬地笑了笑,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若是沒有許村長夫婦,都是同齡人,她倒不覺得有什麽,可再大人面前這麽做多尷尬。

許大娘先前還說了那樣的話,今日兒子就當著她的面對錦瑟好,她心裏不知道什麽滋味。看了兩眼之後就收回了視線。

許君弈就是要讓他們適應,以後在他們面前他還會對錦瑟更好,這點算什麽?

五日過後,許大娘的氣色越來越好了,整個人也精神多了。之言早上把脈之後笑道:“總算是有些起色了,吃藥來的要慢一些,這也需要個過程。”

許村長笑呵呵道:“依姑娘之見,夫人的病情估摸著什麽時候能好?”

之言想了想道:“三個月吧。”

錦瑟一楞,小聲問道:“你要在這裏住上三個月?”

“不可以?”之言挑眉微笑道:“你這是要趕我走不成?”

錦瑟白她一眼,“我巴不得你就住在這裏,永遠也不要走了。”

兩人從房間裏出來,門外有夥計大喊道:“錦瑟姑娘可在?有信!”

“信?還有人給你寫信?”之言不置信地笑了笑。

錦瑟跑過去接住信後微笑道:“謝謝小哥。”

她關上了院門,看了字跡拆開道:“一看就知道是郡主寄來的,還真是。”

“那個郡主?”之言走過去,“該不是丞相府的郡主吧?”

錦瑟點頭,“對,就是她。”

許君弈跟著湊過去,詢問道:“都寫了什麽?”

錦瑟將信遞給他們,上面寫她和青竹走水路,已經安全回到了家裏,讓他們不要記掛。自己帶去的東西,丞相夫人進宮和皇後娘娘一通品嘗,皇後親自稱讚‘天下第一絕’,宮裏的四個貴妃娘娘也吃了那些東西,私下裏還描述給了禦廚,可做出來的東西難以下咽。

錦瑟想到這些心裏樂呵了,指不定馬上就會有一批人前來和自己做生意。

許君弈高興歸高興,可也覺得此事有弊也有利。有利的是她做的美食可以名揚天下,不利的是,京城那些達官貴人們心狠手辣,到時候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不僅許君弈考慮到這點,錦瑟和之言也想到了這一點。

之言直接詢問道:“如果他們請你去京城,你去不去?”

錦瑟片刻也沒遲疑,直接搖頭道:“不去,我有我的事情要做,我的目標就是賺錢,有了銀子走南闖北都不是問題。可眼下還有一個弟弟要扶持,娘走的時候我親口答應他要找到我爹,詢問他一句‘為什麽不回來’。就算要去也不長住!”

之言點頭,她的目標很明確,知道自己要什麽。不像有些人只顧著眼前的利益,不管長遠。

那日陽光明媚,錦瑟做在院子裏為錦雲縫補衣衫,之言懶洋洋的坐在一邊閉著眼睛,舒服的曬著太陽。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之言小憩了一會兒,輕聲喊道:“錦瑟。”

“嗯?”錦瑟軟軟地應了一聲。

“我準備後日離開了。”她說。

錦瑟這才停下手裏的活兒,擡頭看向她,“要走了?不是說要在這裏居住三個月嗎?”

“騙你的傻子。我除了京城府裏居住過十年,這六年一直走南闖北,從未在一個地方住上過一個月。”她直起了身子,含笑看著錦瑟。

錦瑟蹙眉,“你別再闖了,一個女孩子,走南闖北的不合適,日子雖然逍遙自在,可女人總是要穩定下來。”

之言揚眉勾唇道:“所以,我要去找我的心上人了。”

“原來是有心上人了,我當真以為你是要住上三個月,看著我娘病好之後才離開呢。”

兩人視線看過去,許君弈歡喜地從外面進來。面容俊逸,姿態悠閑。

“那是當然。”之言笑道:“你心情看起來很好,遇到什麽喜事了?”

“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錦雲從屋裏搬出來凳子,喊道:“君弈哥哥快坐。”

“謝謝小雲兒。”許君弈接過凳子坐下來,抱著錦雲看著她們,“不過你真的不等到我娘好了在走?”

“三個月,真是要命,我可等不了。”

錦瑟輕笑出聲,從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看到簫大龍院門口來了很多人,男女老少皆有。她疑惑指著道:“你剛來的時候沒有看到那麽多人嗎?”

許君弈起身看過去,“你說他們呀?我也不知道,來的時候也瞧見了,覺得和自己無關,就沒有多問。”

他看了看,輕聲又道:“看樣子都是往這裏來的。”

“不是沖著我來的吧?”之言站起身,蹙眉。

那群人果真是沖錦瑟院子而來,簫大龍聽到鬧哄哄的聲音,從屋子裏出來瞧著大家全部都往錦瑟院子來,忙喊道:“各位鄉親,你們這是做什麽?”

帶頭的婦人笑呵呵喊道:“這位是簫家大哥吧?”

簫大龍上下看了她,微微點頭,“是我,你們這麽多人,來這裏做什麽?”

那婦人指著錦瑟院子,“聽說簫家丫頭這裏來了以為神醫,所以大家都來瞧瞧。”

簫大龍看了院子一眼,十分詫異地笑道:“神醫?這事情我怎麽不知道?該不是被人給騙了吧?”

“大哥,你們就別欺騙我們了。我都打聽好了,神醫幾天之前都來了,在為村長的妻子治病呢。”

簫大龍知道這事情,可若是神醫,他就不知道了。

那婦人直接敲了她的院門,大聲喊道:“錦瑟姑娘,我等是來尋醫的,還望開門。”

錦瑟看向之言,“還真是沖你來的,你去開門。”

她動了動腦袋。

之言嘆息一聲,悻悻地走過去開了一點縫隙,然後問道:“你們聽誰說這裏有醫?”

那婦人笑呵呵道:“方圓十裏的都知道了,神醫來了靈村,還救了村長夫人的一命,這事情都已經傳開了。姑娘你就行行好,為大家瞧瞧吧。”

之言扯了扯嘴角,還想瀟灑一日呢,現在倒好,外面來了那麽多人,怕是到晚上也看不完。但是又能如何,人家大老遠的來了,總不能看吧?她回頭看了一眼,還是不要去院子裏打擾錦瑟了,於是道:“就在這裏吧,我能看到你們人,你們只管把手伸出來給我就好。”

錦瑟伸手拍拍許君弈,“還是將小桌子搬出來吧。”

“我去搬。”

他進屋將桌子搬到了門口,又準備一把椅子放在桌子邊,來看病的人坐在門口,之言坐在門內。錦瑟拿來了筆墨,站在一旁紅袖添香。

許君弈端來了茶水,擱在之言的身邊,便站在身後看著她為百姓醫治。

錦瑟站在門口看過去,門外已經排了長長的隊形,她垂下眸子含笑斜了之言一眼,拍拍她的肩膀道:“今晚加班加點吧,外面還有很長的隊形。”

之言哪裏肯放過錦瑟,指著將筆墨遞給她,“我來說,你寫來。”

錦瑟愕然楞住,“不會也讓我抓藥吧?”

“藥他們自己想辦法去買,這個我不負責買。”她說,“快準備寫了,甘草二十錢,茯苓十錢……”

許君弈和錦雲倒顯得沒有事情做,錦雲拿著他手,“君弈哥哥,你叫教我認字吧,姐姐已經教我寫了自己的名字。”

“是嗎?那你寫一個我看看。”許君弈拉著回到了院子裏,拿著小木棍蹲在地上。

錦雲寫了自己的名字,許君弈看了以後後,寫了錦瑟的名字,問道:“這兩個認識嗎?”

“這個是我姐姐的名字,我也會,我還會寫玥姐姐的名字,之言姐姐的名字最好寫。”

白天就這麽一晃過去了,夜幕開始降落,許君弈瞧他們一時半會也看不完,便拉著錦雲的手去了廚房裏。

“哥哥準備做什麽?”錦雲問。

許君弈哪會煮飯,撓撓頭,雖然不會煮,可錦瑟那拉面他可是學會了。他自信滿滿的去和面,然後揉搓。小心翼翼的加水,怕太幹又怕太希,好在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加上小心翼翼的來,出來的面勁道不錯。

他覺得這拉面就是她們的定情之物,自從那天晚上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後,他心情就好多了,之後因為他娘在中間說了話,導致兩人心情都不好。如今誤會解除了,他們之間的感情路就沒有任何阻礙了。

“哥哥,你會不會?”錦雲站在一旁,看他準備甩面了。

許君弈信心滿滿,“肯定會,你站遠點,當心甩到你臉上。”

錦雲退後了一步,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畢竟是第一次做,動起手來顯得很是笨拙。錦雲盯著他手裏的面,跟著他的節奏點頭,擔心他手裏的面會斷掉。

許君弈甩到了一半忽然楞住,盯著了面團半響,輕飄飄道:“再怎麽弄?”

錦雲忍不住白他一眼,“不是說過目不忘嗎?姐姐都是反覆折起來,再甩。”

他一邊說,還一邊上前教他如何弄。

許君弈覺得自己自信過頭了,失笑道:“你姐若是見了我這般,肯定會罵人的。”

錦瑟剛好進來聽到了這句話,在看看那砧板上到處都面,扯了扯嘴角。她是感覺好一會兒不見他們,想來看看在家裏做什麽,沒想到進門就聽了這句話,還瞧了廚房裏亂七八糟的。

“你在玩面還是在拉面?”

許君弈陡然擡頭,看到她幹笑了兩聲,“來的正好,快來幫我瞧瞧,是不是這樣?”

錦瑟無奈,瞧那面團倒是揉的很勁道,怎就甩了不起來?

“你別動,我去洗個手。”

她洗手之後走過去,手把手的教他。許君弈抿著嘴巴笑的開開懷,錦雲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錦瑟發現的時候就剩下他們兩人。

許君弈在她耳邊忽然笑道:“若是以後每一天都能像這般就好了。”

錦瑟耳根一紅,將那面反正砧板上,扭頭看著他。

“別忘了,你還有比兒女私情更重要的事情。”

她表情很嚴肅,眼神很堅定。許君弈笑意逐漸斂起,握住她的手,更加嚴肅道:“我知道,可再重要也沒你重要。不過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有目標、有主見的男人很有魅力。他才是十六歲,少年老成,心思縝密,不管結局如何她都希望他一生平安。

“哎呀,我是來給之言倒水喝的。都怪你,等會兒又該罵我見色忘友了。”她著急著要走。

許君弈卻抓住她手臂,湊過了俊臉,“親一口再走。”

錦瑟回頭戳著他的額頭,“滾一邊去玩,我要去忙著了,你就和雲兒……”

她左右看看,“雲兒什麽時候離開的?”

許君弈知道她害羞了,松開了她的手臂,輕笑道:“應該是想把空間留給我們,說以就離開了吧。”

錦瑟回頭嗔笑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之言一天中可沒有看這麽多的病人,話說的嗓子都要嘶啞了,天黑的時候看著外面還站著十多個人,於是嘆息了一聲,準備將那十個人看完之後就閉門謝客。

錦瑟走過來的時候,她斜了一眼,“倒水都去了好一會兒,幹啥呢?”

錦瑟撇嘴,將水杯擱在她手邊,然後道:“還有幾個?”

“自己去看。”

錦瑟斜了她一眼,大概是看的麻木了,心情也跟著煩躁了吧。她往外面睨了一眼,然後道:“快了。”

“站著不腰疼。”之言嘆息,笑道:“你跟我也學了這麽多日了,剩下的十個人,你來瞧瞧看?”

“我?”她指著自己,又看看幾人的懷疑的眼兒,輕了輕嗓音,“來就來。順便驗一驗你教的如何。”

之言起身,正在喝茶,聽到這話險些噴了出來,擦了嘴巴笑道:“你這丫頭還真是,剛剛這個我看過了,你把脈試一試,看看到底是什麽病情,然後跟我說說一說,再說說如何用藥。”

錦瑟有點慌,把脈這個事情,那麽多脈律要研究,就算是從空間裏研究了一下,可也不一定就能如此確定。望聞問切的法子全部都用了,然後確定道:“這個是腎虛的表現,房事切不要過度了小夥子。”

這話一出,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頓時面紅耳赤。他身後的幾人卻跟著笑了出聲。之言抿嘴為笑,聽她又道:“枸杞、冬蟲夏草、百合、豬肝。豬肝等著其他東西煮開之後在切成小快放進去,再煮個一小會兒,連帶豬肝一起吃掉,明白嗎?”

小夥子點點頭,收起了方子。錦瑟想到了韭菜,然後又道:“多吃點韭菜也好。”

小夥子頓了頓,拿著方子道謝後便離開了。

之言坐在一旁聽著病人主訴,然後自己探了脈,再聽錦瑟說一遍,如果有錯誤的就糾正,沒有錯誤的就不吭聲。有時候病人怕出錯,等她確定病因之後,會詢問道:“神醫,你徒弟說的對不對?”

錦瑟扯了扯嘴角,她何時成了之言徒弟了?

“我徒弟說的沒錯,各位不要擔心。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我們不會騙你們的,更何況,我一分錢都沒有收,你們放心吧。”她說。

“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哇。錦瑟姑娘也快成了小神醫了。”老婆婆說。

錦瑟倒有點不好意思的了,她低頭笑了笑,繼續看著。雖然看的比較慢,可分析的有理,用藥什麽的都很準確,還有最後一個的時候,許君弈從屋子裏出來,輕聲喊道:“還沒有好嗎?飯已經好了。”

之言笑道:“還有一人了,馬上就結束了,你先帶著雲兒去吃飯吧。”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仰頭看著許君弈,詫異道:“是你煮的?你會煮飯?你沒有將錦瑟的房子給燒掉吧?”

許君弈面色一沈,斜眼道:“我有那麽不濟?房子這不是還好好的嗎?什麽事情都沒有。不過我見過小丫頭做過兩次拉面,我覺得味道應該不錯。”

他瞧之言那嫌棄的神色,嘴角一扯,“你這是什麽表情?不信的話,你就進去嘗一嘗,保證終身難忘。”

“好了,收工。”錦瑟站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總算是看完了,希望明天不要再來人了。”

之言一楞,忽然起身道:“你說的對,我今晚就應該離開,萬一明天再來人了,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可你走了,那些人來了怎麽辦?”錦瑟凝眉。

之言指著她,“我走了不是有你嗎?你覺得差不多了就可以適當的收一點銀子即可。”

錦瑟嘟起了嘴巴,並不是因為看病的那些人,而是原本都說好了後日啟程,現在就要啟程離開,連個緩和的機會都沒有。她嘆息道:“算了,你還是走吧,不然明日真的來不少人,你連走都走不開了。”

之言又怎麽不懂她的意思,挽著她的手道:“快去拿點洗手液來,把手好好的洗一洗。”

許君弈跟著一旁,輕笑道:“洗手液?是皂角?”

錦瑟點頭,“差不多了,就是那種野草,可以用來清洗衣服的。上次被我遇見了,就弄了一些。”

之言抿著名嘴微笑著,聽她瞎扯。

錦瑟白了她一眼,轉身去了房間裏,接著在房間裏消失。她拿出了一袋洗手液,倒了出來,放在手心裏,出去就將洗手液給了之言一點。

許君弈不會炒菜,就涼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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