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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心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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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村長詫異地看著她手裏的藥碗,伸手接過後嗅了嗅雖然不明白裏面是什麽成份,只要能醫好許君弈就行了。

“謝謝你了丫頭,那我趕緊回去給他喝了。”他走了兩步又回頭,微笑道:“上次你大娘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前段時間一直在忙農活,也沒有那個閑空給你說一聲,今日遇見了,你可千萬別怪。”

錦瑟楞了一瞬,大概就是上次那小妾不小妾的事情吧,她微笑著搖頭,“大娘沒有跟我說什麽,大伯你快回去端回去讓許公子喝了吧。”

許村長沒有反應過來,隨後笑容滿面點點頭,朗朗的應了一聲,便加快了腳步朝許家而去。

錦瑟目送他離開後,撫摸著錦雲的腦袋,低頭道:“走,咱們開飯了。”

“好嘞,吃飯啦。”

錦瑟擡起頭看了簫大龍的院子,瞧他家的煙囪正冒煙兒,淺笑著拉著錦雲回了屋子,小聲道:“咱們回來了也沒有和大伯說一聲,等會兒吃完飯了,你去大伯家裏說一聲,行嗎?”

“沒問題,那麽近交給我好了。”錦雲拍拍胸膛,“我也能夠為姐姐做事情了,開心。”

他蹦跳起來,錦瑟斜眼笑了笑,去了廚房端菜。

吃過飯後,錦雲興致匆匆的去了簫大龍家裏,說完之後返回來,遇見了許君弈。他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君弈哥哥你吃過飯了嗎?身子好點了嗎?”

“吃過了,也好多了,這不親自過來送碗了,你姐姐在家裏?”他問。

“嗯,我出來的時候姐姐正在洗碗,姐姐等會兒要去收拾菜園子裏。”錦雲道:“哥哥身子如果不舒服就應該好好的在家裏休息,知道嗎?”

許君弈低頭微笑,“像長大了知道關心人了。我把碗送過來,再跟你姐姐說兩句話就走。”

錦瑟聽到許君弈聲音,便從廚房裏出來,看到他拿著碗,伸手接過,“喝完了怎麽不好好休息?這碗晚點送來,又不打緊。”

他看到錦瑟,就算身子不舒服也變舒服了。微微一笑道:“突然想你了,就來看看你,不然扯不到好理由出來。”

錦瑟被她說的不好意思,拿過兩碗,轉身去了廚房裏。

他跟著進去,站在旁邊,踟躕了好久,撓撓頭,輕聲道:“那個,我替我娘跟你說聲‘對不起’。”

“幹嘛?”她秀眉蹙起,“因為你娘說了一些讓我鬧心的話?”

“嗯,其實我有給你寫信,都被我娘給收了起來,但是我今天已經挑明了,以後他們不會再阻止我做任何事情了。”他解釋道:“這件事,能不能就當沒有發生過?見了我娘,也不要……”

許村長來拿藥的時候也說過了,她笑著打斷,“怕我們和你娘見面了尷尬是嗎?你娘說的話,我早就忘記了,不值得的記的的事情,我是不會記了,放心吧。”

這話聽著怎麽如此別扭?許君弈嘆息一聲,想起錦雲說要收拾菜園子,於是問道:“你菜園子還要如何收拾?裏面不是還有菜嗎?”

錦瑟從窗子邊看出去,“旁邊還有一塊空地,總要收拾出來種點菜,準備過冬。還有一件事情,你什麽時候有空了,帶我去水洞裏,把剩下的肉給拿回來吧。”

“好。”他點點頭。

“君弈哥哥,這個給你吃。”錦雲拿來了曬的紅薯條,“這個是我姐姐做的,可好吃了,越嚼越香。”

“這是,紅薯?”他拿著咬了一口,“嚼起來很費力,不過很香甜。謝謝雲兒,這些給你留著自己吃吧。”

錦雲笑著露出了潔白的牙齒,轉身將東西拿去房間裏。

許君弈手上拿了兩個,轉身見她盯著自己,直接將其中一根給她餵過去,“你也吃一個。”

錦瑟猝不及防的被他塞過來了一根紅薯條,她紅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然後扭過頭拿在手裏,指著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多喝點熱茶,衣服穿厚點。這北風呼嘯的,萬一哪天起風了沒準兒就下雪了。這病不好,落了根,以後就難好了。”

許君弈應了一聲,“那我回去了,你需要幫忙的時候,盡管去叫我,我會一直都在家裏。”

“一直在家裏?什麽意思?真不準備走了?”她眨眨眼睛盯著他,緩慢地嚼著。

“嗯,兩年之內不打算出門了,怎麽樣?有沒有被感動?”許君弈眉飛色舞起來,皓齒明眸,這一笑,昏暗的屋子,因他變得明亮起來。

“不感動。”她很不友好的笑道:“你把青竹一人丟在京城,就不怕他給人欺負了?”

許君弈胸有成竹擺手,走到廚房門口笑逐顏開,“不會,他被人給纏著了,有那個人在,不會有人欺負他。指不定用不了幾日,他也回來了呢?”

許君弈清潤地笑了出聲,背著手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錦瑟嘴角微撇,跟著出去後他扭頭道:“你也去休息一會兒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

他走後,錦瑟就關上了房門,準備休息片刻,起來將老宅子的那塊地給整頓一下。

可能是這兩日折騰的有些累,竟睡了一個時辰。錦雲都在院子裏玩耍了她才醒來。她穿上衣衫,洗了把臉,綰了頭發,才出門。

“雲兒,你起床怎麽不叫一聲姐姐?”

錦雲笑嘻嘻道:“我喊了,可是姐姐沒有聽到,應該是這兩天太累了吧,讓你休息休息也好。”

到底是長大了,知道心疼人了。她也蠻欣慰了,轉身將油布給抱出來,放在了菜園子邊,然後又將前不久曬的竹竿給拿了出來,也放在了菜地頭等著備用。

“姐姐,需要我幫忙嗎?”錦雲問。

“暫時不用,你就在一旁玩耍吧,需要你的時候在叫你。”

簫大龍去了趟田裏,回來的時候見她正在菜園子裏翻土,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她將田埂壘的高了點,讓後左右對稱著,將細竹子的兩頭插在田埂上。長度有雙手臂撐開那麽長,兩竹子之間間隔有五十公分。

簫大龍疑惑地走過去看著她,詢問道:“這個就是要做大棚菜?”

錦瑟知道他站了好久了,但是她一直忙著,顧不得和他打招呼。幾下折騰的她都冒汗了,直起腰擦了臉上的汗水,點頭笑道:“是呀,這個就是我說過的大棚菜,大致就是這麽做的。主要是保溫!”

古代又沒有塑料布,她只能用油布了,只要能起到保溫的效果就好了。

簫大龍看明白了點頭輕笑道:“這樣是為了防止冬天蔬菜凍死是吧?”

錦瑟應了一聲,繼續幹活。錦雲也幫不上忙,就在一邊站著,滿是好奇。簫大龍說道:“需要大伯幫忙嗎?”

錦瑟搖頭,有些喘息,“不用了大伯,你忙著你的,如果有空地也可以學著我這般種菜,等冬天的時候,家裏就不會缺菜吃了,吃不完的可以高價賣出去。”

“可是現在有些家裏都會有地窖,他們會把冬瓜、南瓜一些瓜類食物放在地窖裏。我們家裏也有呢。”

錦瑟倒是忘記這個茬了,“可總吃瓜類,營養也不均衡,蔬菜配合著吃才有營養,所以我還是要種點蔬菜吧,等過年的時候家裏煮火鍋吃著也舒服。”

簫大龍笑呵呵道:“好,就聽你的,我將鐵鍬放家裏,休息一會兒就去菜園子裏看看。”

錦瑟淡淡地應了一聲,站直了身子擦了臉上的汗水,錦雲說道:“姐姐,你休息一會兒吧。我給你捶捶腰。”

錦瑟微笑著搖頭,“還有一點就完成了,我再加把勁。”

她歇息了片刻又彎腰去勞作。

傍晚,許君弈來找她,瞧她和錦雲正在菜園子裏忙碌,大步跑了過去,看了看那竹子疑惑道:“你這是要做什麽新鮮玩意兒?”

錦瑟猛然直起了身子,眼前黑了下,身子跟著搖晃了下,嚇的他忙伸手扶住,硬是將她給攙扶著坐下來。

“不知道休息一會兒?怎麽不喊我幫忙?你坐著當軍師,我來當士兵,你說我做!”

錦瑟抿嘴微笑,擡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瞧他憂心忡忡的模樣,噗嗤一笑。

“我就是聽了你的話,猛然起身,導致血液回流的緩慢,腦供血不足,才會晃了下身子,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要起身,許君弈卻按住了她肩膀,“說什麽也不讓你起來,你坐著休息,我來。”

“還來什麽呀,我這都已經差不多了。”她看了油布,忽然覺得現在封住不太好,於是道:“我還應該去割點草鋪在裏面讓它慢慢惡化。”

“嗯?什麽草?”他問。

“能當化肥的草。”她起身道:“就是鹹豐草和五芒草,這兩樣隨便一樣就行,能夠促進植物生長。”

許君弈點點頭,這兩種草他在腦海中回想了下,也沒有想到什麽樣子出來。可聽說能促進植物生長,他凝眉問道:“那能促進麥子生長不?”

“能呀,我家田裏今年中小麥的時候就用上了。”錦瑟得意的揚起眉梢,唇紅齒白笑道:“來年枕著饅頭睡!麥苗不知道多青油。”

許君弈瞧她有些小人得志,笑的嘚瑟,又問道:“那現在就不能在放進去?不錯呀,這些你怎麽知道的?”

錦瑟白他一眼,“你信了就信,不信就拉到。不過我現在告訴你,麥苗都已經出來了,就不能在放了,除非你把那些草割回來惡化成水之後澆灌下去,這樣也可以。”

“惡化成水?”許君弈眸子有些嫌棄,不過他點頭道:“這個能做到,難不住我。”

錦瑟端起了地上放著的水,喝了幾口又放回了原地,看天色還早,於是道:“既然你也要割草,那不如一起去,隨便帶我去將剩下的一點肉拿回來如何?”

許君弈點頭,“那我回去拿鐮刀和背簍,你在門口等著我。”

“去吧。”錦瑟拿了剩餘的竹子、鐵鍬和油布,錦雲端著碗跟著她一起回到家裏。

錦瑟將鐮刀找出來,背簍拿出來,扭頭道:“雲兒你去和大伯玩好不好?姐姐去割草,不能照看你。”

錦雲雖然有些不情願,可看了簫大龍的房子,點頭道:“那你要早點回來。”

“天黑之前一定回來。”錦瑟起身拉著他,“走,我送你去大伯家。”

簫大龍拿了鐵鍬也準備去把菜園子收拾一下,剛出門就看她姐弟。錦瑟直接說道:“大伯,我要去割草,讓雲兒跟著你如何?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可以呀,我就去菜園子裏,將那些枯萎的菜給拔掉。”他向錦雲伸出手,“雲兒跟著大伯一起。”

錦雲走過去拉住他手,扭頭就看到許君弈背著背簍跟著過來,他笑道:“姐姐,你們快去吧,早點回來。”

簫大龍和許君弈說了兩句話,便拉著錦雲走了。

錦瑟收起了視線,看著他忽然笑道:“讓你一個翩翩公子去幹農活,倒也像模像樣的,接地氣。”

許君弈揚眉,隨即問,“接地氣是什麽意思?”

錦瑟搖頭,這個東西怎麽解釋?

“就比如,讓皇帝下田種地,這個比喻就叫做接地氣。”

許君弈怔了怔,忽然笑道:“原來是這樣,男子漢大丈夫,做這個沒什麽,還不都是為了家?你東西呢?”

“在門口放著呢。”她指了指,“你稍等,我去拿。”

她匆匆跑回去,背上了竹樓微笑著向他走去,兩人一起朝水洞方向而去。路上偶爾遇到去地裏看莊稼的村民,大家瞧見許君弈格外驚喜,很多人問的都是‘君弈,你又回來了’,許君弈微笑著點頭,打招呼之後又繼續往前走。

許君弈見她也不出聲,扭頭看了好幾次,快走到那水洞邊,他才指著道:“我們是先割草還是先把東西給拿了?”

錦瑟想了想,“還是先割草,前面有很多呢。”

他們在小山坡上割草,路過的村民們看了他們,談論道:“那個是君弈吧,不是走了嗎,又回來了?”

“是呀,一般情況下都會去兩年的才回來的。”

“這兩小無猜的,我看著就歡喜,好像咱們年輕時候那般。”

“走吧走吧,咱們不要打擾人家了。”

錦瑟扯了扯嘴角,扭頭看了一眼,微微嘆息。她現在和許君弈出門,村民們瞧見了差不多都會這麽說。

許君弈瞧她發楞,直起身子笑道:“發什麽呆?他們說他們的,咱們不管就是了。”

果然,他也聽到了。她起身歇息,“不是,我只是在想,以後總是跟你混在一起,難免會落人閑話。”

“這樣更好,除了我,其他男子不會打你主意,反正你這一輩子只能嫁給我了。”他越愛笑的明朗。整個小山丘都能聽到他歡悅的笑聲。

錦瑟沒好氣白他一眼,蹲下來,卻笑了。

兩人被了一背簍他走在後面還幫著錦瑟踮著點,她回頭道:“你松手吧,我能背的起,都是草,沒有多重的。”

“那我松手了。”

許君弈松開了手,身後的背簍果然沈了沈,但是重量她還能承受。走到那水洞前面,許君弈幫著她將背簍放地上,接著把自己的也放在地上,他輕聲道:“你在這裏等我把,裏面的涼氣比較大,我去吧。”

錦瑟拉住他手臂,“那更應該我去,你身子還沒有好呢。”

他開心地拍拍她手,“我快去快回,不會的。”

錦瑟只好松開了手,他縱身一躍飛了上去,站在洞口沖她揮手微笑,便轉身進去,將兩家的肉全部都拿了出來。

錦瑟在下面仰頭看到他矯健的身軀,如黑燕般飄落在自己的眼前。穩穩落地之後,他將肉放在她的背簍裏,幫著她背起來,還詢問道:“怎麽樣?如果重的話,你在這裏等我,我先把這個背回去再來接你?”

“不用那麽麻煩,這點東西不重。”想著以前在訓練場,背著沙袋拉練的時候,那真的是想哭,那麽辛苦都忍下來了,這點根本不算什麽。

許君弈還是不放心,畢竟一個姑娘,背這麽重的東西,他心疼。可他還是跟在她身後幫忙承擔點重量。

一路上走走歇歇,很快就回到了家裏,許君弈幫忙她將背簍放在來,瞧她揉著肩膀,笑道:“讓你逞強,累嗎?”

錦瑟微微喘息,搖頭笑著道:“你快背回去吧。”

許君弈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他回到了家裏,許大娘瞧他背著東西,愕然起身走過去,“你這孩子,我就說不讓你去,你偏不聽話,累不累?快坐下來娘給你捏捏肩膀。”

許君弈拉住她手搖頭道:“我不累,娘,我不歇息了等會兒再回來。”

“你這孩子還要去哪兒?”許大娘問。

“還用說嗎?”許村長睨了她一眼,“快去煮飯吧。”

剛才那一刻,許君弈只覺得心疼,他回到家裏還有爹娘疼,但是錦瑟回到家裏,只能面對冰冷的屋子。他走到一半忽然站住了腳,想了想這麽晚了還是不要去了,以免給人瞧見了又說三道四給她心裏添堵。

“君弈哥哥,你們回來了?”

剛轉身就聽錦雲大聲呼喊,他又回頭,瞧他歡喜地朝著自己跑來,他蹲下身子穩穩地接住了孩子。

“哥哥身上臟,當心把你衣服給弄臟了。”他手還沒有洗,地頭笑道:“你跟你大伯也回來了?”

錦雲退出他懷裏,看了他手上那青色的臟東西,點頭道:“嗯,大伯把菜園子給挖完了,我們就回來了。君弈哥哥你這是要去我家麽?走吧,我們一起。”

他不嫌臟,直接將許君弈給拉起來朝著院子裏走去。

錦雲大聲喊道:“姐姐,我回來了。”

錦瑟剛剛將那些草放在院子裏,工具都歸還到原來的位子,就聽孩子的呼喊聲。她出來後,瞧他們兩人,笑道:“回來了那就休息一會兒,姐姐給你做飯。”

“姐姐,不著急,你和君弈哥哥回來,先坐下來休息一會兒。”錦雲仰頭看了他一眼,指著廚房的水盆,“哥哥去洗手。”

錦瑟也是納悶,他回去不在家裏洗,還要跑這裏來洗?自己的水幹凈點?

他洗好手出來,錦雲正在給她捏肩膀,他微笑道:“要不要我幫你?”

“別別。”她忙直起了身子,臉色頗為尷尬。隨後又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他走過來,“明天還去嗎?”

錦瑟看著院子裏那草,搖頭道:“我那幾分地,這點夠了,倒是你家裏也有幾畝地,一籮筐肯定是不夠,你明天還去弄嗎?”

“你不去我一個人也沒有意思,我回去詢問的爹,讓他去割,我就學著你弄點菜園子,明天你陪我去砍竹子如何?”

錦瑟還沒有回答,錦雲歡喜道:“好哇,君弈哥哥大伯告訴我,那竹子可以用來做樂器,你會嗎?”

“會,那明日咱們一起去砍竹子,回來了我就給你做一個笛子。”

“好。”錦雲歡呼雀躍,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轉回身子,靠在錦瑟的身邊,“姐姐還不舒服嗎?”

錦瑟伸手刮了他的鼻子,“你要笛子,你姐姐我也會,別什麽事情都麻煩人家,知道嗎?”

錦雲嘟嚷道:“可我這不是為了讓你們更近點嗎?”

“嗯?你說什麽?”

他忽然逃開,靠著門嬉笑道:“姐,咱們晚上吃什麽?”

說起吃的,她肚子也餓了,可能是下午真的累到了,消耗了點體力。她休息的差不多了,起身走向廚房。地上放著一個大冬瓜,還有幾個青椒。她又看了那點肉,於是道:“雲兒,咱們來個冬瓜炒肉如何?”

“好。”錦雲在堂屋裏應聲。

錦瑟撇嘴,“反正你什麽都好。”

翌日清早,下起了大霧,周圍茫茫一片,好似自己在天上一般。錦雲在院子裏蹦跑著,大聲喊道:“姐姐,好大的霧,你說今日是不是個好天氣?”

錦瑟嗤笑,她不懂看天象,好不好可不是她說了算。

“大概是好的吧,你快進來凈臉。”她喊道:“不是說今日要去砍竹子嗎,等會你君弈哥哥都來了,你還沒有準備好。”

他聽後這才轉身跑進屋子。

可他們早飯都吃完了,門前的大霧漸漸散去,能看清楚屋子前面的道路和簫大龍家,她凝眉道:“他怎麽還沒有來?莫不是睡忘記了?”

“我去看看。”

不等她發話,匆匆離開了屋子,向許君弈家跑去。

錦雲站在門口大喊道:“君弈哥哥你在家嗎?君弈哥哥?”

許大娘聽到了孩子呼喊聲,出來應聲道:“是錦雲在喊嗎?你君弈哥哥不在家裏。”

院門打開,錦雲看到許大娘,乖巧的喊道:“大娘好,君弈哥哥不在家裏?那他去了哪裏?”

“他一早就出門了,去砍竹子了,你大伯也跟著去了。你有什麽事情嗎?”許大娘彎腰與他對視。

他搖頭,“原來早走了,謝謝大娘。”

錦雲匆匆又跑開,一口氣跑回去,走到院子裏就喊道:“姐,君弈哥哥和村長大伯早就出發了,許是瞧這白茫茫的一片,就沒來喊我們。那我們還去嗎?”

錦瑟沒有回答,他眉頭擰在一起,又詢問一次。錦瑟才低頭看向他,“外的霧氣太大了,那山坳裏的冷氣更大,咱們還是不要去了。他沒有來喊咱們,就是不希望咱們去。走,咱們把草鋪在菜園子裏去。”

錦雲遲疑片刻才點點頭,幫著她抱起了地上的草,朝著菜園子走去。

錦瑟那些草平鋪在土地上,轉身便聽到吱呀吱呀的馬車聲音。錦雲細細聽了聽,歡喜道:“肯定是君弈哥哥回來了。”

“不是。”錦瑟斬釘截鐵道。

錦雲瞇了瞇眼睛企圖看的更清楚一些,忽然聽到陌生的男子說道:“公子,就是這家了。”

那人越來越近,錦雲看清楚後嘀咕道:“這不是那福滿樓的老板嗎?怎麽來家裏了?”

錦瑟勾唇,“生意來了。”

錦瑟看清楚來人,笑著喊道:“元老板,你這是來找小女子的?”

元銘聽到錦瑟的聲音,看清楚她人,微笑著上前,瞧她正在地裏忙碌,含笑道:“真是讓我好找。在下是來找姑娘做生意的,不知道姑娘現在有沒有空閑。”

“有,元老板請說。”

元銘組織了下語言,直接道:“其實在下今天來找姑娘,是想讓姑娘在幫忙做一些皮蛋,不瞞你說,那個銷路真的是太好了,上次真是後悔,早知道多做一些了,導致現在斷貨了,你看能不能?”

錦瑟了然,笑道:“其實你一來我就猜到了,這次需要多少?”

“直接來一千個吧。”他說。

錦瑟有些訝異,錦雲驚道:“一千個?這麽多?”

錦瑟將他拉了下,詢問道:“元老板就不怕毀了?”

“不怕,我若是怕,就不會走這一趟了。怎麽樣?”

錦瑟垂下眸子,淺笑道:“可以是可以,既然銷路這麽好的話,那我要提價,一個雞蛋再加一文。”

她豎起了手指看著他。短短的兩天,那一百個皮蛋就銷售完了,證明大家喜歡拿道菜,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麽不能加?

元銘看著她的手指,倒也爽快應道:“好,那就再加一文。”

他扭頭對身邊的小廝說道:“去,把車上的幾籃子雞蛋搬進姑娘的家裏。”

“你把雞蛋都已經帶來了?”錦瑟扯了扯嘴角看過去。

幾個夥計依著五籃子雞蛋出來,那一籃子裝了一百個,一共是五百個。元銘微笑道:“在下怕帶多了碎了,就先來拿來的五百個,你先做著。等在下回去之後,再差人送五百個過來。”

錦瑟打開了房門,他們將雞蛋提進來,放在屋子裏。她走過去瞧了瞧,“咱們都是生意人,若是這裏面有破損的,可不能算是我。”

元銘擺手輕笑,“姑娘說笑了,破損的就算在下的,要不姑娘隨便抽一籃子,看看有沒有碎的?”

錦瑟覺得沒什麽必要,她一起來看了一下籃子的底,若是有破的,那蛋清不就流出來了?

“不用了,看看這些籃子就知道了。那今晚上我加班幾點做好,明日你們可以來拿走,還是如何?”她看著元銘。

元銘思索一瞬,搖頭道:“搬來搬去路途顛簸,雞蛋也容易碎掉,要不這這樣吧,這些雞蛋做好之後就放在你家裏,等半月之後,我在差人來取,那時候都是皮蛋了,碎了也沒關系,回去就直接吃掉。”

錦瑟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錯,於是點頭道:“好,那就這麽說吧。”

元銘扭頭看著小廝,“給姑娘結算吧。”

原本三文一個雞蛋,現在變成四文,一千個雞蛋,這不是純賺了四兩銀子?工序什麽的都不用錢買,人家不要的東西,到她手上廢物再利用,創造出它們該有的價值,變成自己的財富,很好。

元銘從她院子裏出來就看到了許君弈,兩人都怔了怔,他先開口問道:“許公子忙著呢?”

許君弈深邃的眸子在他身上轉了轉,看到他身後姐弟二人,他才淡淡點頭,“嗯,元老板這是……”

“我來找簫姑娘談點生意。”他扭頭看著錦瑟,“明日那五百個雞蛋,我再讓人給你送來,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元老板慢走。”她說。

元銘走後,許君弈從牛車上下來,走近她身邊問道:“什麽雞蛋?”

錦瑟就將事情跟他說了一遍,他詫異道:“皮蛋,我怎麽沒有吃過?”

“許大娘沒有給你做著吃嘛?我以為你知道呢。”

錦雲聽了忙道:“哥哥,我去給你拿一個,你解解饞。”

錦瑟回頭,他已經跑進了屋子,接著拿出了一個皮蛋遞給他,“吃吧,很好吃的。”

許君弈凝眉,盯著手裏的雞蛋打開後,不可思議的盯著它,“這個就是你說的皮蛋?氣味兒有些刺鼻。”

他咬了一口,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前天在沈府,老二給我這個吃了,當時他說了一下名字,我也沒有幾下來,原來就是雞蛋做成的皮蛋。你說我家裏也有?”

錦瑟點頭。

他將那一個皮蛋吃完,笑道:“味道不錯。我先把這個這竹子運回家裏再來。”

錦瑟點頭,然後有道:“記得把上面的枝葉給去掉,然後放在院子裏曬一曬。”

“好。”他回頭沖她笑了笑,拉著就牛車往回走。

錦瑟帶著錦雲去了菜園子裏,等著許君弈來了讓他幫忙將油布給蓋上去。

許君弈拿著一更四十公分長的竹子來了,錦雲看到他手裏的東西,高興笑道:“君弈哥哥這個是要給我做樂器的嗎?”

“對,等會兒我就給你做一個。”

他見錦瑟在忙著,走過去幫著她將油布給撐開,把那竹子給罩住,大棚就這麽成了。錦瑟拿著鐵鍬將周圍多出來的油布,用泥土給封住,不讓它露出一點縫隙出來。

做完這一切她才嘆息一聲,“總算是忙完了,就等那些草惡化之後,把照菜種子撒在那大棚裏。”

許君弈坐在院子裏給錦雲做笛子,時不時的還吹一吹。

錦瑟就在廚房裏做菜,她想著許君弈沒怎麽嘗過那皮蛋,就剝了蒜瓣、蔥、姜,然後給他炒了一個蒜蓉皮蛋和一個酸辣藕丁,蒸了點白米飯,然後喊道:“你們吃飯嗎?”

許君弈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馬上就來。”

許君弈將最後笛子的最後一個孔給戳開,然後吹了吹,笑道:“好了,有點曲了。我再試一試。”

錦瑟端著兩萬飯出來,聽了他吹的曲子,有點像那天晚上,他們一起坐在屋頂上,她哼唱的曲子,起初有點不著調,後面又試了幾下,和自己那調子一樣。她勾唇笑了,他還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聽了一次,就記住調子,大概就是天才了吧。

許君弈滿意的將笛子遞給錦雲,轉過身子看向她。她眼裏的驚喜,他都都看見了,眉梢動了動,得意問道:“怎麽樣?聽著是那個調嗎?”

錦瑟白他一眼,“是了是了,快進屋吃飯。”

未來的十日裏,許君弈家裏也架起來了兩個大棚,簫大龍家裏也架了,村民們見了很是詫異,三兩個人都去許村長家裏,詢問他是不是有了新種田的法子,沒有和村民們分享。

許村長被說的一臉尷尬,他解釋道:“這個大棚,是我學著錦瑟那丫頭做的,我們家君弈堅持要做,我才跟著做的,具體的還要詢問錦瑟才知道。”

村民互相看看,想起錦瑟和王家的那事情之後,就沒有人敢去詢問什麽了。

這天越來越冷了,第一場大雪是在深冬臘月。那天青竹回來了,他回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女孩子。

那天元銘的皮蛋剛好滿半個月,他差人過來將那一千個雞蛋取走,其中破損了十個。青竹和那姑娘看著幾個人從錦瑟家裏出來,他訝異地上前詢問道:“你們這是搬什麽?”

“這是元老板的東西,我們前來取走。”

青竹恍然,盯著那黑乎乎的東西,想必是那丫頭又有了新菜了。

“郡主,來。”青竹回頭拉住那姑娘的手,懷裏抱著包袱,兩人一起去朝錦瑟家裏去。

錦瑟用平時燒木頭黑炭當炭火,正和錦雲在家裏烤火,忽然聽到門外有聲音,這才站在門縫裏往外瞧。她凝眉道:“雲兒,家裏來了貴客了。”

錦雲起身走過去,還沒出聲就聽敲門聲,夾雜著熟悉的聲音響起。

“錦瑟妹子開門,我們快凍死了。”

錦雲高興道:“是青竹哥哥,青竹哥哥回來了?”

錦瑟拿開了門閂,打開了門,一股冷氣撲面而來,她還沒開清楚來人,忙喊道:“快進屋子暖暖。”

那姑娘叫關玥,是京城丞相府裏的嫡親小姐,是皇後認的幹女兒,皇上賜封為玥郡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養成了生性紈絝的小姐。年十六,比青竹小一歲,京城那些貴公子一個都瞧不上,卻獨獨瞧上了青竹,死纏爛打的也要跟著一起來。

青竹也是無奈,只好帶著她一起來鄉裏,沒準兒等她親自看了這個窮酸的地方,就鬧著回去呢。

關玥打量起錦瑟的竹樓,裏裏外外都看了,歡喜問道:“這房子好特別。比一般百姓的房子好看多了。”

錦瑟看向青竹,他介紹道:“妹子,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關玥小姐,是丞相府的嫡親小姐,皇後娘娘的幹女兒,玥郡主。”

他又看向關玥,見到錦瑟他格外的開心,介紹道:“她就是我在路上跟你說的錦瑟妹子,小你兩歲,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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