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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眼前的人是心上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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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媛媛瞧她捂著嘴巴開懷大笑,一時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妹子有了好感,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自己本就是一個文靜的小姐,和丁府的丫頭都有些些生疏,除了父母哥哥之外,最親的也就是身邊侍女了。

前段時間聽沈江說起錦瑟的事情,莫名的心疼這位姑娘,早就想見見她,今日見了果然十分投緣。

錦瑟聽門外有些鬧騰,她扭頭道:“沈大哥好像喝醉了。對了,嫂子,據說這成親父母都會給你們講一講房事,看看那春宮圖,丁夫人也給你看了嗎?”

丁媛媛小臉紅彤彤的,聽了她話,伸手戳了她眉心。

“你這丫頭,才十四歲怎麽就開始研究這個了?等你成親的時候,自然也會有人跟你講這些。不過依我看,跟本就不需要再說了,就看你送的這個玩意兒和畫的這個東西,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簡單!”

錦瑟一時語塞,她又沒有親人,誰跟她講這些?她眉梢揚起,笑了笑。

丁媛媛又道:“錦瑟,你我姐妹相稱吧,左右一句嫂子聽的我很別扭,你若不嫌棄,就喊我一聲媛姐姐如何?”

“媛姐姐?”錦瑟挽著她的手坐下來,“當然可以呀,我也覺得嫂子好別扭。”

“好妹妹,初次見面,姐姐也沒有什麽好東西給你的。這個手鐲你戴一只,可以逢兇化吉。”

她從手腕上取下來一個玉手鐲,錦瑟忙擺手,“別別別,我家裏雖然不富有,可也堅決不會隨意要別人的東西。我知道姐姐是一片好心,可我實在是沒有什麽好東西可以回贈的……”

丁媛媛板起臉橫眼道:“什麽富有不富有的,你我投緣,姐姐送你個東西護身又何妨?你還不把手收過來。”

錦瑟嘴角微撇,她穿越過來一路開掛?遇到的都是好人?

沈府、許家、青竹,現在又多了丁媛媛,可能真的是上天關照自己,把幾千年之後的靈魂給帶到這裏來,沒準兒自己就是救世主呢?沒準兒她的人生從此就開了掛,前途一片光明呢?想想著日子還是很美好的!

丁媛媛瞧她呆著,直接抓住她的手,套了上去,左右端詳著,微微一笑,“好看,你戴左手,我戴右手,感情好。”

錦瑟回神,盯著那閃閃發光的玉,咬著唇瓣撫摸著,呢喃道:“確實好看。那就謝謝媛姐姐。”

二人在房間裏說了一會兒,錦瑟覺得一直待在新房裏也不好,她和丁媛媛說了幾句便拉開了房門出去。院子裏的客人大都散了去,只剩下沈江平日裏關系的好的幾個哥們兒。錦瑟正思索著,要不要帶著錦雲走,金管家走過來喊道:“錦瑟丫頭午飯可吃好了?”

錦瑟回頭微笑著點頭,“都吃好了,幾位廚子做的菜也特別有味道。”

“那就好。那你休息著,我去安排晚宴。”

錦瑟倒想說回家,可見他匆匆忙著去了,吐了一口氣,扭頭就見沈老二喊道:“錦瑟妹子,你過來一下。”

錦瑟凝眉走下去,便見他抱著錦雲,她輕聲問道:“睡著了?”

老二撓頭有點尷尬,眸子裏帶著點歉意,“我本想讓他嘗一下,哪知道扭頭打了個岔,他就將喝了滿滿一盅,然後就……”

錦瑟心下一驚,忙伸手接過錦雲,瞧孩子臉頰紅紅的,呼之不應,有些擔憂起來。許君弈帶著幾分醉意,走過來道:“讓下人們煮點醒酒湯,我帶他去房裏休息。”

錦瑟將錦雲交給了許君弈,見他也有幾分醉意忙道:“你也別喝了,帶著錦雲去休息一會兒,我去煮。”

許君弈點點頭,昨夜確實沒有睡好,還有點頭疼,是要好好休息一會兒。這離晚上還有兩個時辰,足夠他休息了。

錦瑟擔憂的是錦雲,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喝點酒很容易造傻子,現代的例子比比皆是,這古人也太不將這事情放在心上了。擔心歸擔心,盡快解酒才是。她去了空間裏拿了三十克葛花,煎成湯藥,給許君弈和錦雲端了兩碗過去,剩餘的分給了其他人喝。

她進去之後房門輕掩著,她呼喊了一聲,並沒有人回應。剛走進房間裏,許君弈忽然驚醒起身道:“誰?”

“是我。”錦瑟看到他人,將湯碗遞給他,“你也喝一點,這個藥解酒效果不錯。”

許君弈微笑著點頭,吹了吹後仰頭喝完。幫著錦瑟將錦雲抱在懷裏,呼喊了一聲後才將湯匙放在他唇瓣,勉強的喝了一些。

她側臉看了許君弈一眼,瞧他面色泛紅,不似醉酒那般紅,於是伸手撫摸他額頭,凝眉問道:“你不舒服?”

許君弈額頭一涼,擡起眼皮看著怔怔地看著她,隨即點頭道:“感染了點風寒,不礙事的,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伸手去握她手,她率先將手給拿開,指著道:“不舒服就脫了衣衫睡好,合衣睡覺更不舒服。”

“哦。”他應了一聲,將孩子放在裏頭,站起身子拉開了腰帶,衣衫敞開們他忽然紅起了臉,停住手問道:“你不避一避?”

錦瑟一聽輕咳了兩聲,白了他一眼,“你裏面又不是沒有穿衣服!”

說完她還是不好意思的轉身退了出去。

許君弈看著她背影,抿嘴笑了。

錦瑟呼了一口氣,瞧瞧地去了空間裏,拿了點感冒藥出來,走進去直見他已經躺了下去,直接將手伸到他的嘴邊。

“張嘴。”

許君弈不解,但張開了嘴巴,嘴裏掉進去了粒藥丸,來不及問她就將錦雲沒有喝完的藥遞給他。

“配合著喝了吧,睡一覺醒來身子就會舒服點。”她說。

許君弈心裏一暖,沖她笑道:“謝謝。”

她沒作聲,看了錦雲然後道:“雲兒就交給你了,你們好好休息著,我過一會兒再來看看。”

“嗯,好。”

許君弈安心的睡了,錦瑟關好了房門出去。回到廚房後,丫頭們都說那藥給幾個少爺和公子喝了,她應了一聲便去張羅著晚飯。

中間她去了客房好幾次,探了許君弈好幾次的額頭,沒見退燒的跡象,大概是長途跋涉,風寒入了肺。她倒是瞧錦雲臉色逐漸恢覆了,反而他更加嚴重了。

她從房間裏出來並沒有外面,直接去了空間裏面,尋找更有效果退燒藥。看到清熱解毒的口服液,便拿了一盒出來,配合著熱水溫了溫,才端進了房間裏。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許君弈的肩膀,將他喊醒。

許君弈頭重,伴著咳嗽,她一臉擔憂拍著他的脊背將藥碗遞過去,“把藥喝了。”

許君弈也沒有問,嗅到了一股濃濃的草藥味道,眉頭皺起直接將那一口藥給喝了。他這才問道:“這是什麽藥,喝下去之後一股清涼的感覺。”

“清熱解毒的草藥,要不要再喝點熱水?”她問。

許君弈點頭,她又起身去倒了一杯熱茶。

“謝謝你。”

許君弈將杯子給她,知道她不愛聽這話,看向窗子詢問道:“天色已經黑了?”

“剛剛暗沈下來,你再休息一會兒吧,晚飯還有一會兒才好。”她起身點燃了油燈,屋子裏亮了起來。

許君弈搖頭,掀開了被子下了床,她走過去按住他肩膀,“幹什麽?要跟著一起去鬧洞房不成?身子還沒有好,別浪費我的藥。”

許君弈仰頭怔了一下,嘴角掛著笑意,將衣袍放在原地,拉開了被子又躺好。錦瑟什麽也沒有說,收拾了碗退了出去。

許君弈沒有了睡意,只覺得心裏很甜,多希望自己以後就這麽病著,這樣她就能多關心自己下。想到此他打了個寒顫,還是不要生病的好,人一旦生病不舒服,整個人都失去了光彩,他才不要像個病秧子,讓女人照顧像什麽樣子?

錦瑟在前院子裏忙著,沈老二、老三怕沒有許君弈晚上不熱鬧,便去了四五個人。

許君弈聽著院子裏一群人吆喝著來了院子裏,他坐起了身子,便聽老三喊道:“君弈醒了嗎?醒了就一起出去熱鬧熱鬧。”

“房間裏燈都亮著,肯定起來了。”

“走走走,直接進去。”

他們闖了進去,許君弈背對他們系好了腰帶,轉身‘噓’了一聲。老三有些醉了,笑呵呵道:“天剛剛黑,你這脫衣休息,床上有誰?”

許君弈面色變了變,瞪眼道:“你又喝多了,胡言亂語了?床上不是錦雲是誰?被老二給灌了那麽多酒,一個小孩子哪裏禁得起你這麽折騰?”

老二尷尬的笑了笑,瞧老三跟著笑,毫不客氣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他看向許君弈,輕聲道:“兄弟們等著你一起去熱鬧呢。”

“我這不是起來了嗎!”他收拾好,扭頭看了錦雲一眼,又折回去彎腰笑道:“把你吵醒了?感覺如何?”

錦雲伸出手直接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軟軟道:“清醒了,我也要跟哥哥們去熱鬧。”

“好,那就穿好衣服再出去,不然你姐姐瞧見了,肯定要罵我。”

老三笑嘻嘻地指著道:“倒像是一家人。”

“你閉嘴。”許君弈回頭剜了他一眼,“你若再沒個正經,哥幾個就將你扒光扔大街上。”

老三嘴角抽了抽,知道他說的出來也做的出來,索性閉上了嘴巴。

錦瑟還想著給許君弈和錦雲端兩碗飯菜去房間裏,就見到錦雲衣衫整潔興致匆匆的跑來了廚房。

“姐,我餓了。”他說。

錦瑟盯了他好一會兒,詢問道:“沒有哪裏不舒服吧?沒有成年之前不許喝酒,聽到了沒?”

錦雲伸出小指頭,“就喝了一杯,實在是那酒太烈了,可不是我貪杯。”

錦瑟戳了他額頭,又舍不得狠心數落,語氣軟道:“從未喝過酒,突然喝那麽烈的,你說你不醉哪裏跑?”

“嘿嘿,好姐姐,我以後不喝了。”他往錦瑟懷裏依了依,肚子傳來咕嚕嚕的叫聲,他捂住肚子看著錦瑟不好意思的笑了。

錦瑟站起身子,將盛好的飯菜端下來,一邊餵他一邊問道:“君弈哥哥還在房間裏休息嗎?”

他搖頭,“君弈哥哥被沈三哥拉去鬧洞房了,他們說我太小,不給我去,便打發我來找你了。”

錦瑟眸子黯了一霎,微惱道:“燒都沒有退去,就出來折騰,晚上再高燒絕對不去看望。”

錦雲不解,眨眨眼睛盯著她,“君弈哥哥不舒服嗎?”

“沒你的事,快吃吧。”

錦雲吧唧吧唧幾口,一邊吃一邊觀察著錦瑟的表情,看來有點惱怒,不知道君弈哥哥又怎麽招惹姐姐不開心了。

晚上還留下了兩桌的客人,大都是沈江朋友。錦瑟也沒有幫著做幾個菜,大都是站在一旁指導姜廚子如何做。飯菜上桌後,金管家就來請錦瑟去吃飯,她搖頭謝絕道:“都是公子,我一個女兒家怎麽好坐在男人堆裏?金伯伯快去招呼著,我等會兒給媛姐姐送點飯菜過去。”

“那我就去了。”金管家想想也是,那邊幾乎都是男子,她一個姑娘家坐著也確實不好,便沒再勸。

錦瑟盛了點飯菜,端去了新房裏。

丁媛媛瞧她來了,松了一口氣呼喊道:“妹妹快來,你說這個玩意兒我怎麽覺得不好使呢?”

錦瑟凝眉,尋望過去,她已經拆開了一個,還用手指頭給撐起。

她忽然笑道:“就是你這樣使用呀,怎麽會不好使,難不成你自己去試了?”

“不害臊,我一個人怎麽試?你說就是像這樣?”丁媛媛將那東西套在食指上,還動了動做了個示範。

錦瑟覺得自己把純潔的妹子給帶的不純潔了!她忙抓住她的手指,“媛姐姐,這個東西是要戴在男人的那個地方的,你別亂來。反正你都已經知道了,以後留著用吧。”

“以後?今晚不能用?”

錦瑟扶額,將那東西奪過去放在盒子裏,“今晚是你們的初夜,這個東西用在初夜多浪費。幹嘛還要隔著一層東西?我這個給你的意思,是要你以後用的。你可知道喝那些墮胎藥或者是避孕藥對女人的身子都是有害的,這個東西就是避免了這些問題。”

丁媛媛了然,點頭笑道:“好,那就謝謝妹子了。”

忽聞外面一陣鬧騰,錦瑟忙將那東西給收了起來。丁媛媛瞧她如此慌張,起身問道:“外面發生了何事?”

錦瑟站在窗子邊望了望,回頭道:“鬧洞房的來了,我得出去了。”

丁媛媛一聽忙抓住她,“不行,你留下來陪著我,不然我害怕。”

“不怕不怕,他們不會太過分的,頂多就是想看你們親親嘴,嘿嘿,其實我也想看看。”她眨眨眼睛,食指尖對著戳一戳。

丁媛媛橫她一眼,“你這是要跟著他們一起欺負我吧?不理你了。”

侍女敲門喊道:“小姐,一群人擁著姑爺來了,您做好準備。”

丁媛媛慌了,跺腳道:“我準備什麽呀?”

錦瑟聳聳肩,攤手道:“不用準備什麽,就看他們要如何玩了。”

丁媛媛忙坐了下來將那紅蓋頭蓋上,端莊地坐在了床榻邊。侍女靜秋站在一旁,錦瑟眉開眼笑,站在桌子前,盯著房門口。

房門搖晃了幾下,只聽外面有人喊道:“別擠別擠,門壞了。”

“各位大哥,繞過我吧。”

嘩啦一聲,錦瑟嚇得退後好幾步,房門開了,一群人卻倒在了地上。她抿嘴笑道:“各位公子給我行了這麽大的禮,不敢當不敢當,快起來。”

最下面壓著的人是沈家三兄弟,只聽他們一個個‘唉吆’個不停。她擡起頭看到了最後面看笑話的許君弈,沒好氣的白了一眼,便站在了一旁,看著幾位沖進了房間裏。

“你還沒掀蓋頭?快點拿起秤桿,從此稱心如意。”

沈江被一群人慫恿著走過去,其實蓋頭早就掀了,丁媛媛見到了這些人肯定會害羞這才有將蓋頭給蓋上,以免尷尬。

許君弈拉著錦雲走進了屋子,站在錦瑟的身邊。歪著頭看著鬧騰的幾個人小聲解釋,“我是被老二老三從房間裏給拉出來的,雲兒可以為我作證。”

他低頭,看著錦雲,“你說是不是?”

錦雲揚起頭笑了起來,兩顆小虎牙,很可愛。使勁兒點頭道:“真的姐姐,我可以作證的。”

錦瑟揚眉了眉梢垂下眸子睨了他一眼,並未出聲。就瞧她那表情,兩人心下一顫,顯然不信。許君弈輕咳兩聲,詢問道:“你喜不喜歡這麽鬧騰?”

錦瑟看過去,沈江已經掀開了蓋頭,一群人吆喝著要讓他們喝交杯酒,你推我讓的,一會兒一對兒新人就滾到了床上。錦瑟掩唇笑了笑,其實還挺好玩兒的。現代她也沒有親朋,長二十幾歲也沒有參加過誰的婚禮,鬧洞房這事情更是沒有。所以就覺得很好玩。

許君弈見她笑了,自己嘴角也漸漸的上揚起來。

“等我大婚的時候,我要把媳婦兒藏起來,我一個人看就成了。”

錦瑟扭頭看向他,笑容漸漸的斂了起來。許君弈唇角、眸子裏都是笑意,深情款款的看著她。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許君弈覺得,他如今的喜歡,就是多年之後最愛。

錦瑟回想起初見他時的情景,下意識呢喃道:“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什麽?”

錦瑟回神兒,地下頭淺淺道:“沒。”

“我都聽見了。”他語氣裏掩飾不住開心之意。

錦瑟才又擡起頭,看向他問道:“你退熱了嗎?”

他故意將頭靠近她,“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再碰一下看看?”

錦瑟扯了扯嘴角,伸手出了手,撫摸了下,迅速的拿開,“退燒了就好了,明早在喝點藥吧。”

“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都依你。”他笑了笑。

錦瑟扶額,越來越覺得這感覺不太一樣了。也許從一開始就被眼前這如玉公子給吸引了,而自己還不知道。

許君弈瞧著無聊,拉著錦雲扯了扯她衣袖,“走吧,這裏沒有好看的了,我們出去。”

錦瑟乖乖的跟著一起出去,許君弈仰頭看了樹梢的月亮,輕聲道:“今晚的月色真美,要不要上去?”

他扭頭,指著屋頂。

錦瑟還在發懵,他直接伸出手臂攬住她和錦雲的腰,躍上了屋頂。

錦雲驚喜的叫了一聲,“我們上天了。”

錦瑟站穩了腳,小聲道:“我們說話,豈不是所有人都聽見了?”

這還真應了那句‘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他們在屋頂上坐著說的話都傳了出去,旁邊的小戶人家肯定能聽見。

許君弈坐下來,懷裏抱著錦雲,睨了她一眼,語聲並沒減小,“我們又不是說什麽見不得的話,為什麽要這麽小聲?”

錦瑟白他一眼,雙手捧著臉,胳膊肘放在腿上看著那皎潔的月牙,忽然想起一首歌兒,扭頭問道:“給你唱首歌吧。”

“嗯?什麽歌?”

“屋頂。”她輕了嗓音,唱道:“在屋頂唱著你的歌,在屋頂和我……”

她忽然停住,扭頭看著他。許君弈正沈浸其中,忽然聽到聲音中斷,疑惑地看著她,聽他繼續道:“……和我愛的人。”

“這個我喜歡。”他忽然有些後悔將錦雲帶上來了,要不然此時此刻肯定是要做點什麽才好。

錦瑟含笑睨了他一眼,然後說也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屋下嬉鬧的聲音。

這一晚上,他們鬧騰的很久。錦瑟和許君弈一直坐在屋頂上,待那些人都散去,錦雲睡著,他扭頭看著錦瑟,問道:“困嗎?”

錦瑟搖頭,“還不困。”

“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將雲兒放床上再來接你。你別亂動。”

她點頭,視線隨著他一起落了下去,他仰頭看了一眼,便帶抱著錦雲回了客房,安頓好之後才關上了房門躍上了屋頂,從客房飛到她坐的屋頂。

“飛檐走壁,還是頭一次見。”她微笑著站起來,許君弈怕她摔了,牽著她的手。

許君弈將她拉到了身子,向四周看了看,輕聲道:“這裏的夜景不好看,若是有機會,我帶你去京城看夜景。”

她一聽抽出自己的手,直接拒絕道:“不去,我覺得這裏挺好的,沒有打算去其他地方。”

許君弈咬著唇瓣盯著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錦瑟有點冷撫摸了手臂仰頭道:“我們下去吧,這裏太冷了,你還不能吹風。”

“好。”他往前一步伸手攬著她的腰,躍了下去,落地後她就從許君弈懷裏退了出來,回頭看了一眼新房,今晚那紅燭要燃一晚上,然後紅帳內……

她忽然笑出聲,想到身邊還有一個大男人,於是捂著臉看他一眼,快步走在前面。

許君弈跟在後面,她那模樣分明是害羞了。他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新房,明白了點事情,朗朗的笑出聲,闊步前往房間走去。

錦瑟總算是睡了個好覺,還做了個美夢,直接笑醒的。醒來後天還沒亮,於是又睡下了。

翌日一早,沈江帶著妻子去給爹娘敬茶,走到門口看到金管家詢問道:“君弈和錦瑟妹子昨夜沒有回去吧?”

金管家搖頭,“他們在偏院的客房裏,還沒起來。”

“哦,沒事兒,等錦瑟妹子起來了,我要好好詢問一番。”

丁媛媛紅著臉,扯了扯他的衣袖,溫順道:“夫君,妹妹又沒有做錯事情,你何必動怒。”

沈江拉著她手,笑道:“我倒是看錯這個丫頭了,居然把我娘子給帶壞了,不行,這事情我要和君弈說說。”

“什麽事情要跟我說?”許君弈腳步輕盈,來了前院就聽他要跟自己事情,於是就出聲詢問了。

丁媛媛委屈地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說。沈江回頭安慰了下,然後勾勾手指將許君弈喊到了一旁,兩人嘀咕了好久。

所以錦瑟來的時候,許君弈才會用很怪異的眼神兒看著她。

丁媛媛一早上也沒來得及和錦瑟說上話,一直到走的時候,錦瑟還在納悶,今天的許君弈很奇怪。

準備回家的時候,她去集市上買了油布,回去做大棚用,便放在馬車上。

許君弈本想說什麽,可見馬夫和錦雲都在,他只能將事情給壓制住。他腰間還裝著沈江給的一包東西,他很是好奇那是什麽東西,聽了沈江的解釋,他自己不得不紅著臉。

錦瑟上下將他看看,疑惑問道:“今日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沒有。”

她蹙眉,“沒有你為何如此怪異的看著我?一大早就開始了。”

許君弈揚起了眉梢,“孩子和其他人還在,我暫且先不說,等沒人的時候,我在好好問問你。”

錦瑟聽了他話,心裏一緊,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可許君弈避而不見,閉上眼睛斜靠在一旁。她前思後想,了然點頭。肯定是昨夜沈江的丁媛媛的事情,所以今早他才會如此怪異的看著自己。

回到了村裏,馬夫回了縣城,他打發了錦雲,拉住想要跑的錦瑟,從懷裏拿出了東西,詢問道:“這個,是什麽?怎麽用的?”

果然,他手裏拿著的就是避孕套!

她語塞,捂著眼睛還偷偷的看了一眼,隨即放下手大聲道:“這個就是避孕套,是之言姐姐給我的,這個東西用處可大了,還能……”

她喋喋不休的說了一大堆,扯的理由連她自己都覺得聽不下去了,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了之言身上去。

許君弈嘴角狠狠地扯了扯,若有所思、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那模樣完全就是等她說清楚。

錦瑟妥協,伸手去拿,卻撲了個空,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手臂也沒有他手臂長,她只能嘟著嘴巴道:“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麽?其實也就一個用處,就是夫妻之間的那些事情,你還要我說什麽呀?”

許君弈挑眉,笑而不語。

錦瑟面色一沈,從他懷裏退了出來,他卻從懷裏拿出了當時她畫的圖!

“餵!這個給我,羞死人了,沈大哥怎麽把這個你了?”她惱羞成怒,上去奪又奪不到,索性捂住了臉一邊進屋一邊道:“太欺負人了,我再也不要搭理你了。”

許君弈轉過身子,就知道她躲在門口後,從門縫裏偷著看。他笑容滿面,漫不經心的將那畫給折疊好,然後收了起來。含笑對著門說道:“這個東西我留著了,等著以後娶媳婦了正好用上。”

“噗嗤!”錦瑟鼓著腮幫子不讓自己發出更大的聲音來,她從門縫裏瞪了他一眼。瞧他轉過了身子,閑庭漫步往回走,她頹廢地靠在門後,仰頭看著房梁,“真是作孽啊。”

許君弈站在自家院外頓了頓才伸手將院門推開。

許大娘正在洗衣服,聽到聲音後擡起了眸子,看到他出現在眼前,不可思議的站了起來,詫異喊道:“君弈?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給家裏捎信?”

她又驚又喜,忙將手給擦幹,聽他喊了一聲‘娘’,她扭頭對著屋子喊道:“他爹,君弈回來了。”

許村長拿著換下來的臟衣服匆匆出來,看到他後凝眉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許君弈面色淡然,輕聲道:“沈江兄弟昨日成親,我是回來賀喜的。當時走的匆忙也就沒有和你們說。”

“哦,這麽說昨日就回來了?”許村長問。

“前天晚上回來,昨日也忙著接親,沒有回來。”他踏進了屋子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許大娘和許村長互相望了望。許大娘反倒不安起來,他走過去詢問道:“那你也見到錦瑟那丫頭了?”

許君弈潤了嗓子,回頭應了一聲。這一聲應的許大娘心裏更是不安了,踟躕半響才緩緩問,“那,那丫頭跟你說了什麽嗎?”

許君弈平靜的眸子裏有了些波瀾,放下了水杯看向他們,唇瓣一張一合,語氣很平和,“爹、娘,我昨日詢問了小丫頭關於信箋的事情,這幾個月一直都沒有收到她的回應,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忍不住就詢問了,她說並沒有收到我的信,這是怎麽回事?”

許大娘雙手攥的一起,突然被問起有些緊張。許村長斜了一眼自己媳婦,瞧她回答不上來,於是道:“哦,是這樣的。信,我和你娘收了起來。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在京城還有事情要處理,不應該被兒女私情給絆住腳,所以就自作主張的收了起來。”

許君弈心裏有些惱怒,但是並不想表現出來,他反而很平靜的應了一聲,然後伸手道:“那信呢?”

“沒了。”許大娘直接承認,“你別怪你爹,是我讓你爹不要給錦瑟送去的。君弈,我們都是為了你好。而且,娘也和錦瑟那丫頭說了,信上不都寫的清清楚楚嗎?她根本就不屑嫁給你,當初娘可是詢問清楚了,如果那丫頭心裏也有你,哪怕做個小妾也會願意的,可她……”

“娘!”

許君弈突然打斷她話,許大娘一怔,不置信地看著他。從小到大他可沒有這麽不禮貌,如今為了一個鄉裏的丫頭,這樣跟自己說話,便委屈的看向自己的丈夫。

許君弈盡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平靜道:“兒子做什麽事情,心裏都有數。我今日敞開話跟你二老說,錦瑟那丫頭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並不是今日喜歡了明日就不喜歡了。我是真想娶她為妻的。”

許大娘淚眼朦朧,拿著帕子還沒有從剛剛的那一聲‘責備’的語氣中緩過神兒。

許村長點點頭道:“你這麽說的話,我就明白了。你也誤會我們了,我跟你娘只怕你只是一時的喜歡,到時候把人家姑娘娶了回來,又冷落了,你說這不是毀了人家姑娘的一生嗎?”

許大娘詫異地看著他,先前可不是這麽說的。怎麽這個時候卻又這麽說?

這話許君弈聽著心裏還算舒服一點,他輕笑道:“爹,我相信自己不是一時的喜歡。以後我和錦瑟的事情,你們就不要插手了,若你們一直在中間插手,我跟她的誤會只會越來越深。那丫頭的性子我還是了解的,我相信十六七歲時的喜歡,待到鬢如霜時依舊能夠牽著她的手,坐在庭院裏看星星看月亮,看子孫滿堂。”

許大娘實在是忍不住了,哽咽道:“可是君弈,你們的身份相差太大,她一個鄉下丫頭怎麽配……”

許君弈有些不耐,再次打斷道:“愛情沒有配不配,只有願不願意。只要她願意,我可以陪她永遠住在著山野裏,當一輩子的山野村夫。”

“你……”

許村長拉著她,勸解道:“兒子剛剛到家,你就別說這些話了。”

許大娘只能把一肚子的委屈咽進肚子裏,擦了擦眼淚道:“既然你已經這麽說了,那我們當父母的只能依著你了,只要你喜歡就好。但是當個山野村夫這件事,你的身份不允許,所以這話,以後還是不要再說了,不要傷了父母親的心。”

許君弈覺得自己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不想再多說什麽。沈默了一會兒又哄道:“娘,兒子回來這麽久,肚子都有些餓了,可想你煮的飯菜了。”

許大娘破啼而笑,看著他輕笑道:“真想還是哄我?你這孩子就是這樣。既然想了,娘就去給你煮飯吃。”

“哎,我去換套衣裳幫你燒火。這衣袍還是沈家讓我幫忙接親,按照尺碼給我準備的呢。”他邊說邊進了屋子。

許村長這才將妻子拉在一旁,叮囑了一些事情。看他出來,笑呵呵道:“你快別洗了,給兒子做飯去吧。”

“哎。”

許君弈換了黑色花紋袍子,就算換上了那幹農活的衣衫,依舊是貴氣逼人。

許大娘在做飯,許君弈就坐在竈門前面,幫著燒火。她心情好了點,詢問道:“那這次回來打算什麽時候走?”

“不走了。”他說。

許大娘擡起眼皮看向她,覆語道:“不走了?是什麽意思?”

許君弈就將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她聽完後驚愕道:“這麽說,她都同意了?”

許君弈點頭,“她給了兩年的時間,兩年後必須要回去。所以這兩年,我會一直陪在你和爹身邊。”

許大娘最終妥協,既然是‘她’的意思,她也沒有什麽好糾結的了。

許大娘見他面色不太好,還有點咳嗽,於是就讓許村長去山上挖草藥,他路過錦瑟門前,看到煙囪冒煙,只見錦在門前玩耍,本想去詢問詢問,可想到了許君弈說的那一番話,只好轉身就走。

錦雲瞧見了,大聲喊道:“村長伯伯,您要去哪裏?”

許村長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笑瞇瞇應道:“我去挖點草藥。”

錦瑟聽了站在門口聽錦雲又說道:“君弈哥哥的風寒還沒好嗎?這兩日一直在喝姐姐煮的草藥呢。”

“是嗎?”許村長轉身向院門走來。

錦瑟拿了口服液還有治咳嗽的藥,全部都放在了碗裏,然後端著出來。笑著喊道:“許大伯,這個藥您端回去給許公子喝了吧,用不了幾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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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開車,存稿足的情況下,咱們就一早上發布了算了,睜眼就能看文,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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