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糟心的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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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門前那一竹籃煮玉米曬了好幾日,她收了起來,小聲嘀咕道:“也不知到誰家有石磨。”

“石磨?”錦雲聽了扭頭問道:“姐,要石磨做什麽?我們要磨什麽嗎?”

她應了一聲,“我要把這一籃子玉米磨成玉米面,到時候給你煮玉米粥吃。”

“好吃嗎?”他舔了嘴巴。

“瞧吧你給饞的,這東西自然好吃了。”她站起來身子,見簫大龍在院子裏用牛拉著石滾反覆的軋著地上的水稻,她扭頭道:“雲兒你在家裏,我去問問大伯看看誰家有石磨。”

“好。”

錦瑟站在院子裏大喊了一聲,簫大龍才停了下來,滿頭發汗走過來,氣息微喘,道:“怎麽了丫頭?”

“大伯,我就是來問問你,你知道誰家有石磨,我想磨點玉米面。”她說。

“石磨?”簫大龍思索著,忽然道:“哦,你趙大哥家裏就有,不知道他家裏現在有沒有人,現在都在地裏忙著,要不我幫你去問問?”

錦瑟擺手,他都忙不過來了,怎麽好意思讓他去?

“不用了大伯,你快忙著吧,趁著天好,趕緊將谷子打出來的。我自己去看看吧。”她說這轉身就跑開了。

回家後,她將房門關上,拉著錦雲去了趙兄弟家。

他們家裏種植了花生,人家谷子收了,玉米也收了,就剩下一點花生,再下一場雨,就可以將小麥給種上了,這會兒正在家裏摘花生呢。

老二瞧她來了,忙起身喊道:“哎呀錦瑟妹子來了,真是稀客。秀兒快去搬椅子來。”

趙大叔和大嬸都看著她笑呵呵,並未起身。叫秀兒的七歲丫頭,是趙老大的女兒。錦瑟問好之後左右看看才說道:“叔、嬸子,我大伯說了您家裏有石磨,所以我就來來問問看,能不能借來用一用。”

趙大嬸子斜眼笑道:“我當什麽呢,就是不就是石墨嗎,你這丫頭也太羞澀了。老二,你先別摘了,幫忙錦瑟妹子去弄一下。”

“好嘞。”

錦瑟起身道:“謝謝嬸子。”

錦雲跟著說道:“謝謝叔叔嬸嬸,還有哥哥嫂子。”

“真是個乖巧的孩子,快跟著姐姐一起去吧。”趙嬸子說。

趙老二帶著她姐弟去草房看了石磨。這種石磨在二十一世紀很少有了,除非是在古老點的村裏還能見著,一般的鄉村裏都已經看不到了。趙老二將上面的灰塵清掃了,他詢問道:“妹子是要磨什麽東西?”

“我想磨點玉米面,你家有篩子嗎?”她問。

“有,等會兒我給你拿。你要磨玉米面?玉米都是收了之後賣去榨油了嗎?還能磨面?”

錦瑟想著村裏整日不是大米就是面疙瘩,連那面條都很少吃,她笑道:“可以煮玉米粥吃的,可能你們都沒有做過吧,可以磨一點吃吃看。”

趙老二幫助她將那一籃子玉米提了到了家裏,還嫌棄她的力氣小,就幫著一起磨。秀兒還拿了來了桔子給錦雲吃,兩個孩子在院子裏捉蛐蛐玩著、笑著。

“君弈走了這麽久了,妹子有沒有想他呀?”

趙老二忽然這麽一問,錦瑟猝不及防的楞住,面色刷的一下紅了,莫不是許君弈走的時候還叮囑了趙老二,讓他以後幫著點自己?

“我想他做什麽?又不能當飯吃。”她擡起眼皮睨了趙老二一眼繼續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趙老二嬉笑道:“昨天許大娘在我家裏,還說起了你呢。君弈不是前幾天給家裏捎信了嗎?信中好似說起了你們的事情。我就聽許大娘和我娘小聲嘀咕著,等你再大點了,收了給君弈當小的呢。你應該知道許村長是什麽人吧?”

錦瑟眉頭一蹙,不置信地看到他,“你是說,許君弈在信上給許大娘說以後要納我為小的?”

趙老二凝眉,想了想又不太確定的點點頭,“好像是這樣的呢。村長的老家是咱們村的,也就是君弈的爺爺奶奶。後來村長當上了大官,在京城裏待了五年,就辭官回家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過問朝廷的事情。這些年君弈一直都在京城,據說在那邊可是橫著走的,所以村裏人都明白,他以後的正妻肯定是京城官家的小姐,或者是天子的公主也說不定。”

錦瑟冷哼一聲,做小妾,門都沒有!

她明面上沒有怎麽惱火,可這心裏定然惱了。

“趙二哥,我想大家都誤會了,我可從來都沒有說要給許君弈做小的。這空穴來風的,真是讓我很尷尬。”

趙老二有些不信,上下盯了一會兒,小聲問道:“你真的沒有什麽想法?許家可是咱們村裏的大人物了。那君弈今年都十六了,方圓十裏的屯裏,多少姑娘覬覦著呢,兩年前還有不少人來說媒呢,許大娘直接說了,他們家君弈,將來娶的可是皇親國戚。”

錦瑟面色微寒,嘲笑道:“那也跟我沒有什麽關系,他愛娶誰娶呀,我還真沒什麽想法。就算是有,那也不會是他的。趙二哥你今天不說,怕是整個村子裏都要誤會了。下次在遇見這樣胡說八道的人,你可要幫我說說。”

趙二哥哪裏懂這個,應聲笑道:“好嘞,你說沒有就沒有吧。不過我也還是覺得,能當上正房就不錯了,小妾什麽的,咱們村裏也沒有見過,都是那些大戶人家才有的事情。”

他見錦瑟不搭話,以為她生氣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然後道:“妹子,你心裏可別不舒服,總之你又沒有那麽想著去巴結那許家,也沒有必要生氣。”

錦瑟徹底惱了,她扭頭看著他,聲色大了點,“這等事情怎麽能隨便亂說?我一個姑娘家,說出去還怎麽嫁人?”

“唉吆我的妹子,你小點聲,這若是給我娘知道了,肯定又怪我多嘴了。”趙老二‘噓’了一聲,扭頭看了趙嬸子方向,見他們正摘花生說說笑笑的,哪裏聽了他們的聲音。

錦瑟心裏煩悶,一口氣堵在心窩裏很不舒服。她強忍著怒意,將那一籮筐玉米磨成了十斤面粉,又用了篩子將顆粒比較大的碎渣給篩出來,帶回家餵雞吃。

她生氣歸生氣,可走的時候還喊道:“趙二哥要不給你家裏留上兩碗,晚上煮玉米粥?”

趙老二還不是想著和煮米粥一樣,卻又聽她說道:“這個和煮米粥有點區別的。”

趙老二一聽怕毀了玉米面,擺手道:“算了算了,這東西在你手上那都是好東西,我們家裏沒有人會煮的,你還是拿回去吧。”

錦瑟只好抱著十斤玉米面回去。

晚上就給錦雲煮了玉米粥,她將鍋裏的粥盛的了湯碗裏,鍋裏面還剩下了一點,就炕成了鍋巴,黃橙橙的鍋巴,上面又淋了點菜籽油和鹽,吃起來咯吱咯吱響。

錦雲喝了一碗粥,還吃了鍋巴。

錦瑟手裏拿著鍋巴站在門口瞧簫大龍還在忙碌著,於是進屋去盛了一碗飯,拿了一大塊鍋巴朝他院子裏走去。

“大伯還在忙呢,快吃點吧。”她喊道。

簫大龍有些受寵若驚,停下了手裏的活看過去,“這怎麽好意思呢……”

“哎呀大伯,這可是姐姐和趙二哥磨了一下午的玉米面,晚上就煮來吃了,還有鍋巴,也很香很脆呢。大伯你快來嘗嘗。”錦雲喊道。

簫大龍也就沒有客氣,做過去端起了碗大口大口吃掉,滿足的笑道:“好吃,這個鍋巴也很香,頭一次吃這種。做起來費力嗎?”

錦瑟搖頭,簡單跟他說了下,他點頭道,“以前你娘的手藝就很好,想不到你的手藝也不亞於她的,若是日後開個小餐館,肯定是要發財了。”

“呵呵,就是要開餐館也需要資金啊,不過我也沒有那個想法。”她笑了笑。

簫大龍吃完之後,她就幫忙將那稻草拿開,地上都是被石滾碾掉的稻谷,她就幫忙掃了起來,然後裝入了那麻袋裏面,等那稻穗全部都碾下來後,再曬一曬,起風的時候,讓風把那灰塵和細小的稻草全部都揚走,剩下的谷子就可以裝起來,留一下一些種子和吃的,其他的就可以賣掉了。

現在錦瑟每天晚上都會剝一點玉米粒,然後就涼在院子裏。那天晚上忽然起了風,錦雲已經睡下來,她起來將玉米給收進了屋子裏,卻看到簫大龍院子裏的燈火亮著,她忽然想起來他家院子裏還有十幾袋子的稻谷需要趁著風將那灰塵給揚了。於是她提了一個破燈籠去敲了簫大龍的院門。

“誰呀?”

“錦瑟。大伯趁著西北風好將谷子揚一揚裝起來。”

簫大龍將門打開,感激道:“真是太謝謝你了。”

“眼看這天兒就要下雨了,趕緊去收糧食吧。”她將燈放在避風的地上,然後拿了袋子出來出來,去將那點玉米給收了。簫大龍就開始揚著谷子,等他快速的揚完之後,錦瑟也將拿玉米裝在袋子裏。

他就和錦瑟一起裝著谷子。

好在老天有眼,起初只是星星點點的,等他們收完之後,才劈裏啪啦的下了起來。簫大龍從屋子裏給她拿了一把油紙傘,反正是比她家裏的要好多了,冒著雨提著燈跑回了家裏。

有雨傘遮擋可還是免不了被淋濕了半邊身子,她將衣衫脫了,換了幹的衣服,瞧著天還沒亮又去睡了。

這雨下了兩天,雨水也算是充足了,等晴後就可以種麥子了。

簫大龍又給她種了兩畝地,家裏沒有牛,她只能等大家都種的差不多了,請個人來幫忙。

簫大龍這次是主動幫忙,大家都將玉米稈砍回來當柴燒,她卻將那玉米桿子都給砍成幾節扔在了地裏,等著牛耕田的時候再給埋在土裏,當時簫大龍就覺得詫異,詢問後她笑道:“大伯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這個稭稈之類的作物埋在土壤裏會被惡化成為肥料,還有那鹹豐草和五節芒都是化肥,可以直接割了鋪在這個表面上就可以種植了。”

“真的?”簫大龍欣喜道:“你這丫頭怎麽懂的這麽多?那鹹豐草和五節芒都是隨處可見,也不見有人去割,若是真是這樣的話,那我明天就去割一點。”

“自然是真的。”

其實她不認識什麽鹹豐草和五節芒,都是以前在外婆家裏,外婆曾經提起過她還是姑娘的時候,父母親種地都是沒有化肥的,就用鹹豐草和五節芒來充當化肥。

“那我明日就去割一點試試。”他說。

錦瑟尷尬地撓頭,眉梢動了動道:“其實我不認識它們,就知道他們有這個功效。”

“我認識,明日大伯帶你去割草。”

“好。”

那四畝田地一日就翻新好了,她順勢就將小麥的種子撒在地裏。第二日時,她就跟著簫大龍去割茂盛的草,鋪在那上面。後面幾日,她就幫著簫大龍將麥子給撒上了。

簫大龍為了感謝她,特意將自己田裏的花生、紅薯、送她送了一籃子去。

老宅子被燒了,也空出了一塊地方,她便讓簫大龍幫忙給犁了。簫大龍詫異問道:“不已經有了個菜園子了嗎,怎麽又要弄一個嗎?”

錦瑟拿著鐵鍬將挖了一個水溝,免得下雨的時候積水。

“這兩塊加一起還沒半畝呢,那一塊也收不了什麽東西,這一塊我要種大棚菜。等著冬天吃呢,吃不完的,我就拿出去賣。”

簫大龍更加疑惑了,又從她口中聽到了一個新鮮詞。

“大棚?那是什麽?”他問。

錦瑟直起了腰身,擦汗道:“等我完成了,你就知道了,現在我也跟你解釋不清楚。”

她將水溝挖好之後,將菜園子裏的長豆角都摘了回去,摘了些沒有蟲子的,然後再開水裏燙了下,撈起來瀝幹,放在院子裏晾著,等著晾幹之後裝起來,冬天裏炒肉吃,特別香。

簫大龍送來的紅薯,她留了幾個。其它的都削了皮放在鍋裏煮熟,然後切成條曬幹以後就可以直接吃了,很有較勁的食物,可以給錦雲當零食吃。這東西都是不多,等來年自己家裏也種一點,到時候全部都這樣做,拿去集市上賣,也是一筆收入。

家裏的土豆也很少,除了平時都錦雲燒個土豆絲之外,剩下的也一樣放在鍋裏煮熟,切成厚點的片,曬幹,裝起來,等過年的時候可以燉肉吃。

許君弈和青竹走了三個月,沒有任何消息傳給她,除了錦雲偶爾會惦記一下,也沒有什麽人會再她耳邊提起許君弈。

今日陽光甚好,她去砍了三十根手指粗細的竹子,她借了簫大龍家的牛車,將竹子給拖回來,看到了枝葉只留了竹竿,放在院子裏暴曬著,準備等那些竹竿變色後,天氣在涼點就去做個大棚。

這些事情都完了後,她站在院子裏嘆息一聲,準備去休息時,忽然瞧見了許大娘那二十個雞蛋,於是就去山腳下挖了點石灰泡水,又燒了點樟樹和那豆殼和那石灰水摻和在一起,攪成了泥,將那雞蛋滾好放在籃子裏。

她瞧那泥還有很多,於是就去了簫大龍家裏,說了情況後,簫大龍歡喜地拿出來了二十個雞蛋,跟著她一起回了家。

簫大龍盯著那黑乎乎的東西,指著問道:“這個東西就能做出你說的那皮蛋?”

“大伯還沒有見過吧,我給您拿一個嘗嘗。”

錦雲跑進了屋子,拿了一個皮蛋出來給他。他搖晃了下,然後才打開,嗅了嗅道:“這個就是用雞蛋做成的皮蛋?”

錦瑟點頭,繼續滾著。

“這裏面的花紋真好看,聞著也挺香的。”他掰開後咬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番,點頭笑道:“這個東西真好吃,你怎麽會這些的?”

錦瑟揚起眉梢,“我就是瞎折騰,胡亂弄弄就成了。”

“瞎折騰也是需要天賦的。”他笑了笑,盯著她將那幾個雞蛋滾完。

“好了大伯,回去之後把他們放在幹涼的地方,半個月後就可以打開吃了。”她起身洗了手。

簫大龍應了一聲,笑呵呵道:“謝謝丫頭啊,那大伯就拿回去了。”

“去吧。我把許大娘的雞蛋也給她送去,都放了好久的,我今日才閑下來,就幫忙做了點。”她盯著地上那籃子雞蛋笑著擦幹了手,扭頭對錦雲道:“你是隨我一起還是在家裏玩?”

錦雲起身,“自然是跟著姐姐一起。”

錦瑟轉身將門關上,提著雞蛋跟在簫大龍身後往大路上走去。她瞧著那荷葉都已經萎了下去,笑道:“大伯何時下去摸點藕吃?”

簫大龍扭頭看過去,“你要是想吃,我等會兒就下去摸個兩節上來。”

“好。有防水的雨鞋嗎?”她瞧簫大龍搖頭,於是道:“那還是別下去了,這個天兒已經入冬了,塘裏的水冰冷刺骨,著涼了可就麻煩了。”

簫大龍憨笑著擺手,“這個沒關系,這兩年都不都是年關將近的時候才下去全部都給摸出起來的嗎,年前的時候還能拿出賣點錢呢。”

錦瑟回想起來是有這麽一回事,舊年的蓮藕反正也沒有她的份,他們賣掉的銀子也沒有說是給她姐弟二人一些,那時候還沒有被大娘給趕出來,一日三餐吃飽就不錯了,哪裏知道要這些。

“那就按照大伯的想法來吧,我先給許大娘送雞蛋去了。”她說。

“哎,去吧。”

許家離她家也不遠,中間也就間隔兩家。這個時候村裏的農活基本上都忙完了,無非就是家裏有玉米的,就坐在家裏剝玉米粒。

許大娘和許村長兩人也就在家裏剝玉米,兩人瞧她姐弟來了,許村長起身道:“君弈不在家裏了,你這丫頭也不來家裏玩了,是不是嫌棄大伯、大娘了?”

“冤枉啊大伯,你看現在家家戶戶都忙著農活,這不才清閑下來,我就來了看你們了。”她將雞蛋提進來,許大娘接過手,她笑道:“前一陣子在忙著,今日閑了就趕緊將大娘的皮蛋給裹了。大娘把它放在幹涼的地方,半個月後就能吃了。”

許村長指著詢問,“這就是上次你說在錦瑟家裏吃過的那個叫皮蛋的?怎麽黑乎乎的呢?”

錦瑟解釋道:“就是這樣做的,大伯若是想嘗嘗,我家裏還有,等會兒我去給你拿一個來嘗嘗。”

許村長擺手,“別浪費了,這不是有嗎,等個半個月就能吃了。”

夫妻二人互相瞧瞧,錦瑟瞧他們想要說什麽又怕聽了鬧心的話,於是道:“那大伯大娘,我們就回去了啊,下次再來玩。”

“等一下。”許村長喊了一聲,錦瑟回頭,他上前兩步問道:“君弈沒有給你寫信嗎?”

錦瑟一怔,忽然笑道:“他怎麽會跟我寫信呢,沒有沒有。”

“錦瑟。”許大娘走過來拉著她的手,溫婉地笑道:“走,跟大娘去房間裏,大娘跟你說說心裏話。”

錦瑟心下一緊,大概也猜測到她想要說什麽了,可話都到了這個份上了,她只好跟著進了房間裏。許大娘拉著她坐在床邊,溫柔地左右瞧瞧,表情有些尷尬,思索了一會兒她才道:“大娘有話就直說了。”

“嗯,有什麽話,您就直說吧。”錦瑟看她這樣子,八成就是說趙老二說的那件事情。

許大娘面色變得嚴肅起來,拉緊了她手問道:“我家君弈的心思你知道嗎?你應該是知道了,旁人都看到出來,君弈對你是用了心了。大娘就想知道你的意思呢?”

錦瑟忽然變得緊張起來,反問道:“若是我也對他好,大娘該如何?如果我對他沒有別的意思,大娘又該如何?”

這倒是把許大娘給問住了,她松開了錦瑟的手,就知道這丫頭聰明著,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於是便開門見山道:“我家君弈的心思我都看在眼裏,可是這小子性格頑劣,我怕他也就是一時興起,對你有那麽點好感,怕你動了心,最後又傷了你的心,這可怎麽辦是好。”

錦瑟眨眨眼睛,許大娘還真是了解自己兒子。她也就是怕這一點,所以才一直管著自己的心,喜歡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歡像許君弈這樣的美男子。

許大娘見她不作聲,又道:“我和你大伯本覺得,若是你也對那小子有點感情,我們就讓他收了你做個小,你知道他在京城……”

“大娘你多慮了,我這等丫頭還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大娘肯定是誤會了,許公子對我就像哥哥愛護妹妹一樣,並沒有其他的感情。”她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我不會看錯了,他確實對你動了心。主要就是看你……”

“看我?大娘說笑了,我對許公子沒有什麽非分之想,把他……當作哥哥來看,我也聽說了他在京城是個橫著走的大人物,早晚都是要娶一個賢良淑德的姑娘當作正房,那麽大娘如果給他納個小妾,這不是給人家小姐心裏添堵嗎?”

她見許大娘露出愕然之色,她忙笑道:“大娘放心,我知道輕重。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多通情達理的一個姑娘啊,你以後肯定能找一個好人家。”許大娘心裏樂了,聽了她的話,舒坦多了。

錦瑟尷尬地笑了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的兒子要娶一個鄉裏的姑娘為妻,什麽忙都幫不上兒子,說不定還要給那些達官貴人給嘲笑了去。

“大娘日後幫你物色一個更好的人家。”

“別,大娘雖然我過年後就滿十四歲了,可十六歲出嫁的姑娘多的是,我家錦雲還小,我想要多照顧兩年再說。這事情,你可千萬被費心。”她不想留在這裏聽許大娘講這些糟心的事情了,微笑道:“我家裏還有點事情,下次再來好好跟你聊聊。”

“好好好,大娘送你出去。”

許村長見她們出來,站起來笑瞇瞇道:“錦瑟不坐一會兒?”

“不了大伯,你們忙著,我也回去剝玉米去。”她笑著回頭看了他,然後拉著錦雲從屋子裏出去。

許村長夫妻二人看著他們出了院子,他扭頭問道:“怎麽說的?那丫頭也是答應了?”

“答應什麽呀,人家對君弈根本就沒有那份心,也就你跟著摻和。人家連正妻都不要,還要小妾?這下子倒好了,反倒是我家君弈心放錯了地方了。”許大娘沈著臉坐了下來,小聲嘀咕道:“丫頭倒是個不錯的丫頭,當個小妾也不委屈她,可關鍵是,人家心思不在你兒子身上,你還能怎麽滴?強取豪奪不成?”

“哎呀,我說你呀,你剛剛是怎麽再說的?”許村長有點懊惱,早知道自己親自去說了,可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好意思跟姑娘家說這兒女情長的事情?

許大娘嘆息一聲,看著他道:“兒子每個月都還叮囑咱們不要忘記照顧那丫頭,合著人家根本就不領情,你快去給兒子回個信兒,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許村長遲疑片刻再次問道:“那丫頭真是這麽說?”

“還能有假不成?”許大娘擡頭看著他。

許村長妥協,點頭道:“好吧,我這就去回個信兒。”

——

錦瑟眉頭緊緊擰著,錦雲見她一身的戾氣,又不敢問什麽。一直到晚上煮飯的時候,她才喊道:“雲兒吃飯了。”

錦雲小心翼翼詢問道:“姐姐,是不是許大娘給你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情了?”

錦瑟不沒有看她,將飯菜端到桌子上,“小孩子不要過問太多,你現在就是要多吃飯,長身體,好好讀書,再考個好功名,我就開心了。”

“哦。”錦雲重重點頭,便不敢多問什麽。

錦瑟心裏確實有氣,上次趙老二說了一下,她就覺得許大娘怎麽會是個大嘴巴,這是到處炫耀自己生了一個多麽好的兒子嗎?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覬覦她家兒子?她還就偏不信自己過不了許君弈那一關了,就不信遇不到更好的了!

雖然這是氣話,她就是心裏不舒服。想當她男人,必須只能喜歡她一個,眼裏除了她就不能有別人才行!

她悶了兩天,家裏的肉也沒有了,她帶著錦雲去那山洞裏,把剩下的一點肉給拿回去吃掉。

姐弟二人站在那瀑布前面,錦雲縮了縮腦袋,“姐,下面是深潭,掉進去豈不是凍死了。”

錦瑟記得許君弈當時說過的,旁邊有個小路,被雜草給掩蓋了。她尋了一圈,回頭對錦雲說道:“你站著別動,這裏路滑,我一個人上去就好了。”

“那姐姐你小心點,如果不成,那咱們就不吃肉了,等君弈哥哥回來了,再來取。”錦雲說。

錦瑟勾唇輕笑,“許君弈沒有個三年五載能回來?他如今十六,早就到了娶妻的年齡,沒準兒在京城成親了,你我都不知道。”

錦雲不樂意了,嘟起了嘴角,“君弈哥哥不是那樣的人,他說過要回來娶你的。”

錦瑟聽了這話,腳下一滑,險些栽倒,回頭看著他沈目道:“他何時跟你說這樣的話?就算他要娶,我也沒有要說嫁,再說了我為什麽要給別人當小妾?”

說完她扶額失笑,小聲嘀咕道:“我跟個孩子說這些做什麽?”

她繼續抓住那藤蔓往前,忽然從草叢裏竄出來一只兔子,驚的她身子搖晃了兩下,結果腳下一滑,直接從山上滾了下去,掉在了水中。

“姐姐,姐?”

錦瑟感覺那譚中的水並不是那麽涼,和自己體溫差不多。她探出頭擦了一把臉游到了岸邊,可天氣比較冷,衣服又是濕的,站在岸邊直接打了個噴嚏。和她一起摔下來的還有一只兔子,她回頭瞧那兔子在水中掙紮了幾下,又跳了下去將兔子給救了上來。

“姐,你沒事吧?”錦雲擔憂問。

“我沒事。這兔子受傷了。”它腿上還有血跡,看樣子應該是村民人布下的陷阱,腿給利器給傷著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欣喜道:“哎,上面還有兩只小的,雲兒你抱著,我上去把那兩只抱下來。”

錦雲抱著兔子緊張道:“姐,你當心點,咱們今天不要吃肉了,把兔子帶回家療傷養著吧?”

“好。”

錦瑟小心多了,蹲下來將那個草給扒開,看到了兔子窩。她思索了下,帶回去養著也不錯,於是就將那兩只小兔子連帶母兔子一起帶了回去。

洞穴裏面的肉沒有拿到,倒是帶回來了三只兔子。錦瑟換了幹衣服,從空間裏取出來了紗布,消毒液,處理好後就將傷口給包紮住,又升了火將兔子的毛給烤幹。

做飯的時候她還在嘀咕道:“你把我嚇的掉進了水裏,有些著涼了,我這麽費力的把你給救回來,你可要給我好好的活著,不然我就吃了你。”

兩只小兔子倒活蹦亂跳的,就是那只母的,大概是因為傷口感染了,加上又掉在了水中,第二天早上錦瑟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她嘆息一聲,看著兩只小兔子,攤手道:“這可不怪我吧,扔了有些暴斂天物了,得,今天就加餐吧,來個紅燒兔肉。”

上次和許君弈打回來的狼皮都讓許君弈給帶走了,說是要打造一個好點的披風回來。她看著那兔子的皮毛,嘴角微撇,“還是不指望他了,這點皮毛可以做兩雙半截手套了。”

她將那皮毛洗幹凈之後,放在院子裏曬著,然後就進屋去煮燒了半個兔肉。

還沒吃上,門前就來了馬車。她認得那馬車是沈府的,下來的人是沈江。她笑瞇瞇喊道:“沈大哥好久不見了,越發長的魁梧了,快進屋坐,我去給你盛點飯。”

“妹子別忙活,我是來給請你喝喜酒的。”

“喜酒?”錦瑟回頭瞧他紅光滿面的,想著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他當初說過年底要成親的,沒想到時間過去的這麽快。

“時間過的好快,日子定在什麽時候?”她問。

沈江撫摸著錦雲的小腦袋看著她笑瞇瞇道:“下個月初,我娘找人算了下日子,說是初八宜嫁娶,日子就那天了。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錦瑟心下一驚,笑道:“莫不是要請我去做宴席吧?”

沈江笑出聲,“還是什麽都瞞不了你,但是你放心,不是全部,只需要做四道就好了,預計有十八桌酒席,每座有二十道菜,其中四道就請你來做。”

“倒也沒有問題。”

她便將此事給應了下來。

“不過妹子放心,工錢是不會少了你的。”

錦瑟到沒有想這個,就算是去幫忙,一分收也不會覺得如何,人家來請自己做飯,這也是瞧得起她。

“瞧大哥說的,就是一分錢不給,也沒有關系。”她笑呵呵道:“我去給大哥盛飯吃了在走吧。”

“不用了妹子,我還要親自往下一個村裏跑一趟。”他走出去,回頭又問道:“君弈近來有沒有給你捎信?他和青竹在京城怎麽樣了?”

錦瑟尷尬搖頭,“沒有,你們也沒有通信?”

“沒有啊,之前半年才來一封信,這才走了三個多月,就是給他娘寫信也不會給我們兄弟寫的,倒是青竹給她奶奶捎信回來了,我前些日子碰到了秀娟姨,就跟她嘮嗑了兩句。”他擺手道:“我也就問問,想著你們關系不錯,總會來個信,說說在那邊的情況,看來是有要事纏身吧。那妹子你們繼續吃著,我就先走了。”

她點頭,目送他離開後便坐下來吃自己的。

錦雲沒說話,錦瑟心裏還是很介意的,到底是自己的娘,給家人寫了信兒,半句都沒有要和自己說的?還真是跟自己開玩笑,玩弄感情?

等他以後再回來,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錦瑟心裏就是這麽想的,等去了縣裏再去一趟林府,找林奶奶要青竹在京城的住址,定要寫個信兒過去狠狠地將許君弈給罵一通,才能解氣。

她嘆息一聲,錦雲凝眉道:“怎麽了姐?”

“下個月沈大哥要成親,豈不是要送禮?可我送什麽好?”她問。

錦雲犯難,搖頭道:“這個我就無能為力了,姐姐,你慢慢想吧。”

錦瑟斜了他一眼繼續吃自己的。安靜了好一會兒,錦雲扭頭道:“姐,送什麽可都沒有送銀子來的實在呀。要不,咱們就送點銀子?”

錦瑟被逗笑,“你家裏多少銀子?送二兩銀子過去?人家那麽大的家業,還瞧得上你那二兩銀子不成?所以這銀子就算了,到不如我親自做個什麽當作禮品送去。”

錦雲來了興致,忙問道:“那做什麽好?”

錦瑟點了他的腦袋,“日子還長著呢,慢慢想吧。”

這幾個月來,家裏的兩只母雞下每天兩個幾個也存了不少雞蛋,錦瑟做了點皮蛋和鹹蛋,其他的都放存了起來,等開春後,看看老母雞孵小雞吧,如果不孵的話,她早就準備人工孵化小雞。

天氣越來越冷了,錦瑟瞧錦雲一雙手凍的通紅,就拿著那曬幹了的兔子的皮毛,裁剪了幾下,給他簡單的縫補了一雙手套。錦雲戴上後高興道:“姐姐,這個好暖和,剩下的還夠嗎,你再給自己做一雙。”

“只夠一只了。”錦瑟又縫補了一雙,戴在自己的右手上。

簫大龍準備上縣裏去賣點糧食,走之前就詢問錦瑟去不去,錦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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