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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被親了(求首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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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幾人都看向青竹,他褐瞳悠悠轉了一圈,嘴角微揚起,便將那日的事情和自己的爹說了下。簫大龍只覺老臉都丟盡了,錦瑟像聽了天書一樣無關痛癢,許君弈面色不變,似乎聽了一場和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置身事外恍若未聞。

林縣令聽完之後嘴角狠狠一抽,嚴肅道:“這樣說來,陷害錦瑟丫頭的事情就說的通了。前段時間那簫芷畫就已經投奔了曾家,大概就是和那曾家公子一起幹了這等謀財害命之事。”

他看向簫大龍。

此人也並不是那麽愚蠢,怎麽就在這會子和那曾桂花和離了?當然這只是他個人想法。

簫大龍被他看的瑟瑟發抖,觸碰了視線後,便底下了頭,聽他厲聲道:“這件事,你當真不知?”

簫大龍身子一抖跪地磕頭,“小的當真不知,還請大人明察。”

“若此事真和你那女兒有關系,你該如何?”

簫大龍嘴角撇動了幾下,掃了幾人一眼,一副要哭的模樣,擡頭狠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好,你也是個明白人,這事本官自會調查清楚,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一人。”林縣令轉身看了向其他人一眼,轉身看向他們,語氣柔和點,道:“既然這事情牽扯的人多,那你二人收拾一下,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許君弈眉頭一蹙,快速擋在錦瑟前面和林縣令四目相對,“你還想將她關入牢獄不成?”

林縣令不以為然笑道:“許公子你太緊張了,這次我是請姑娘去府上小住幾日,另外還要前往曾家走一遭,升堂之時也能隨傳隨到,不用再派人來村裏請,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呢。”

“住在縣令府上?不妥吧。”錦瑟看向林縣令。

許君弈接道:“自然不妥。若是要住,還是去沈家小住幾日,那沈夫人見了你不知道多開心呢。簫大伯也一並去了,這事情我親自來把關。還要親眼瞧瞧那位曾公子,到底是誰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

住在沈府?青竹嘆息,若不是因為那小妾和那個混賬東西,他肯定會同意錦瑟住在自己府上。現在府上弄的烏煙瘴氣,連他自己都不想回去了,更別說讓她住在家裏了。但可以請他們去看看奶奶。

林縣令是擔憂家裏,兒子沒有了,自然無心再外多留一時,扭頭看著那簫大龍和錦瑟,“你二人簡單收拾一下,隨我走吧。”

錦瑟和簫大龍輕聲道:“是。”

許君弈回去將馬車給拉了來,簫大龍也不知道要去多久,就拿了一套衣裳還有一點碎銀子。

錦瑟帶上了點藥,又給錦雲拿了兩套衣裳,簡單收拾了下便拉著他關好了門窗出來。錦雲皺著小臉,小孩子的那不情願的表情全都顯現出來。

錦瑟笑道:“咱們是去沈大哥家小住的,又不會去蹲牢獄的,你這小臉皺巴巴的,不願意去嗎?”

“我還不是怕姐姐又像上次那樣被打的渾身是血,多害怕呀。”

錦雲停了下來,錦瑟低頭笑道:“這次不一樣的,這是住在沈府,咱們這是要親眼瞧著別人被縣太爺打。還有大伯,這次是去作證的,咱們那破房子被燒,你我險些被燒死了,現在兇手知道是誰了,怎麽還能讓他們逍遙法外呢。”

“真的是這樣?”

她撫摸孩子的頭,“當然,姐姐什麽時候騙過你,走吧,大家都在等我們呢。”

錦雲這才相信這次不會去坐牢的。

錦瑟姐弟、簫大龍還有青竹坐在許君弈的馬車上,許君弈親自趕著馬車。聽著青竹在裏面詢問簫大龍,“關於曾氏縱火一事,你真的願意當證人?那可是你前妻啊。”

“林公子多虐了,我與那曾氏早無瓜葛了,自然可以上公堂作證。”簫大龍這次是鐵了心的,那等妻子要來禍害人?

青竹不再多問什麽,看向錦瑟,抿嘴道:“林青沅那混賬犢子五更天左右被人給打死了。”

“死了?”錦瑟一怔,難怪林縣令看起來很是憂傷。她當時就在想為什麽不去詢問林青沅到底是誰給的帛絹,後來被人插話忘了,沒想到居然死了。

簫大龍身子一怔,“你說那他死了,就是收了那帛絹之人給打死了?”

“是呀,死的相當慘。”青竹笑了笑。

簫大龍冷哼一聲,“看來我休了妻子是應該的,已經過了兩日,我那女兒也不見回來,八成是不想認我這個窩囊的爹了。可他們居然連命都不要了,還要殺人,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錦瑟睨了他一眼,聽青竹又道:“不過那人犯了錯,打死了林青沅卻又捏著他的手指寫了許君弈的名字,最後一個字卻寫錯了,呵呵,就這樣還想嫁禍給君弈,也太小看我爹斷案的能力了。”

聽了前半句,錦瑟還提著心呢,視線落在前面坐著的許君弈身上,聽青竹後半句話,又松了一口氣。

馬車在林府停下,許君弈下車後,對錦瑟說道:“你先別下來。”

“為什麽不讓下來,我奶奶早就念叨著錦瑟妹子,你就不能讓她看錦瑟丫頭一面?”青竹從馬車上下來,白了他一眼,扭頭喊道:“錦瑟妹子,你先下來去後院瞧瞧我奶奶,不路過正堂,染不了晦氣。”

這都已經走到家門口,不下來又不是那個理,於是她從馬車上下來,跟著青竹一起去了後院。

簫大龍在馬車上等著他們,門外小廝正看著呢。

青竹帶著人回來,府上便有人跑去通知那姨太太。沈氏得知後,也顧不上臉上的疤痕,哭著跑去了後院裏。

錦瑟才剛和林老夫人說上話,婦人的啼哭聲由遠及近。林老夫人耳朵不太好,可也聽見了,扭頭看向青竹,疑惑道:“你去瞧瞧,何人在哭。”

青竹面色一沈,轉身就見那沈氏跑過來大喊道:“是你們,我那苦命的兒子就是被你們給打死的。就是你,許君弈!你賠我兒子,我要報官,我要上報朝廷,我要讓你償命!”

青竹揪住她的手臂,看著她身後的兩個婢女,厲聲呵斥,“這後院準許你們來的?整個林府就這一塊清靜之地,你們這些狗奴才,為何不攔住她?”

沈氏的兩個丫頭就怕青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低著頭不敢吭聲。膽小的一個嚇的哭了起來。沈氏扭頭辱罵道:“沒用的東西。你這小哥兒吼什麽,殺人償命沒有聽說過嗎?他就是再十惡不赦,可也是你弟弟,是你們林家的子孫,你怎就如此狠心,合著外人一一起謀殺你親弟弟?”

林老婦人從椅子上起身,聽了沈氏的話,昏暗的眸子大了幾分,不置信扭頭問道:“府上有人去了?”

青竹扭頭沒有作聲,她又道:“那個混小子被人給打死了?”

沈氏屏著氣息聽她這麽一問,悲痛的哭了起來,“老太太,媳婦兒知道您不喜歡我,不接納我們母子,可青沅畢竟是您的孫子,卻被這許公子給活活打死了,您叫我如何不生氣,如何不能來鬧一鬧?請老太太為媳婦做主呀。”

“你再胡說八道,小爺我今日就撕爛你的嘴!”

青竹甚是惱怒,可許君弈和錦瑟全然冷眼旁邊,幾次錦雲想說什麽,錦瑟都給攔住,悄聲在他耳邊道:“你一個孩子不要管事,什麽事情都有青竹哥哥和君弈哥哥在呢,咱們就看著。”

錦雲這才握緊她手,站在她身邊一動不動。

老夫人閉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眸子看向那沈氏,緩慢道:“青沅那小子作惡多端,常混跡那淫穢之地,這個孫子不要也罷。至於你說被小弈給打死的,別說我沒瞧見,就算是瞧見了,也只當是為民除害了。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一個當娘的都從那汙穢之地而出,與他人有染,怎麽教的好一個品行端正的兒子來?”

沈氏一聽面色霎白,緊咬著唇瓣,側臉上的那塊傷疤,觸目驚心,她完全不信這話說從宅心仁厚的林老太太口中說出來的。這麽多年了,在老太太的心裏,依舊只有已故的兒媳,從未接納過自己。

“哇!”

沈氏仰天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大罵,“不能為我兒申冤,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

她從那地上爬起來,朝著一旁的柱子上撞去,嚇得老太太險些暈了過去,兩個丫頭起身大喊道:“姨太太使不得,有什麽事情還有縣太爺呢。”

青竹也揪住她的衣衫,用了點力道將她摔在一旁,他指著地上的女人,憤恨道:“你這潑婦,別在我奶奶這院子裏尋死覓活的,要死就死在外面,別玷汙了這府中唯一一塊聖潔之地。”

這話不巧,正被聞訊趕來的林縣令給聽了去,這次當真是怒了,也不管旁邊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大吼道:“來人吶,把這個逆子給我捆起來,家法伺候。”

“是!”

錦瑟心下一驚,抓住了許君弈的手臂。

他回頭覆蓋她手,“青竹吃不了虧的,別擔心。”

老夫人忙上前,呵斥道:“住手,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老太太沒?光仁,你我母子之情,你和青竹的父子之情,是何時開始變的?”

老夫人皺紋滿面,滿頭白發,兩腮癟了下去,顫抖的指著地上那抽泣的沈氏,“……皆是因她而起,你扶持小妾入門,不管媳婦死活,我老婆子恨你,孫兒恨你。入門後規規矩矩也就算了,可她不規矩呀,教唆兒子欺負我孫兒,你可管了?你哪一次是好好聽你兒子仔細解釋了?你動不動就是家法家法,今日我老婆子也要動一動家法,趕走那不知好歹的沈氏,要不然,我老婆子就一頭磕死在你面前。”

林縣令名為林光仁,父親賜名,有光明磊落、仁義之意。

沈氏見他面色驚愕,心有不甘,便抱著他的腿哭喊道:“夫君,妾身對不住你,妾身也知,到底做了什麽錯,讓老太太這麽誤會了我。可憐我們的兒子已經沒了,夫君你還不將兇徒緝拿歸案嗎?”

“別扯開話題!”老夫人兇了她一句,氣的心肝顫抖著,“一口一個兇徒,人家許公子說了什麽沒?小弈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品行端正,無人敢誣陷,你這小賤人,還兇徒上口了你。怎麽著,今個是要慫恿你夫君,撕了我這老太婆不成?”

沈氏扭頭看向她,奈何他們人多自己身單力薄,哪裏是對手?於是她起站起了身子,抹了眼淚,淒涼道:“呵呵,我嫁入林家十多年,你既然從未將我當自己人看,那我也沒有必要活在這個世上了,倒不如一死百了。”

錦瑟扶額,又來了。

青竹提前攔住她,指著門口,“小爺剛剛說了,要死也不能死在這裏,請你出去,是死死活請隨便。”

林光仁見她轉身走到自己跟前,他悲痛道:“都鬧夠了沒?這裏誰讓你來的?府上誰不知道這是我娘清修之地,除了秀娟在這裏侯著,其他下人都不準來打擾的?你這不是鬧不快嗎?”

“我、我,我還是去死吧。”

沈氏以為自己夫君會幫著自己,當年為了自己和孩子,都調去了隔壁任職,日子過的倒也清閑自在。隔壁縣的富貴家哪位見了自己不喊一聲縣令夫人的,那些貴婦成天約上聽小曲兒,賞花,多自在!怎麽回了這裏就沒人巴結了?倒不如一死百了,隨著兒子去吧。

林光仁也就當她說說而已,見兩個丫頭跟著去了也就沒有在意,忽然聽到丫頭們大叫了一聲,接著就聽一女娃聲音大喊道:“娘!”

眾人才恍然,青竹跟著走到門口回頭指著秀娟,“娟姨,照顧我奶奶。”

錦瑟看向許君弈,她本來覺得來林老夫人這裏看看也好,誰知碰上這等事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相當尷尬。

許君弈不想讓她姐弟二人看到這等慘狀,於是道:“你和奶奶說說話,我出去看看。”

錦瑟點頭,他便轉身出去了。

剛剛大哭的女娃聲,就沈氏女兒,和錦瑟一樣大小的年齡。平時不愛出門,有些自閉。今日聞訊哥哥死了,這才出來的。剛去靈堂上了一炷香,轉身就見她娘撞在了柱子上,這才從堂中奔了出來。

林光仁掐了沈氏的人中,還有一口氣,便將她抱了起來,扭頭喊道:“去請大夫。”

青竹和許君弈前後出來就見他抱著走了,許君弈問道:“真死了?”

“哪有那麽容易,死不了。”他聳聳肩轉身道:“走吧走吧,和奶奶說一聲,咱們去沈府吧,這裏留著真是晦氣。”

許君弈應了一聲,便轉身回到了院子裏。

正往屋子裏趕的少女林青傾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上了許君弈。而許君弈只是淡淡的一眼,便移開了視線,跟著青竹回了老夫人的院子裏。

錦瑟見他二人回來,詢問道:“那姨太太如何了?”

青竹擺手,“死不了。”

他看向老夫人,蹲下來拉著她手,“奶奶,您和我那老爹說那麽多做什麽,哪有母親不要自己兒子的?您就是說的氣話,咱們以後不搭理他就是了。”

“還是你這孫兒懂事,青傾也出來了?”

青竹點頭,“奶奶別管其他人了,好好養著自個兒的身子。我和君弈還有些事情,晚上就不在家裏吃飯了。”

“又要出去呀,我讓秀娟給你們煮飯啊。”她朝著錦瑟伸手,拉著她手道:“你這丫頭第一次來家裏,我老婆子也沒有什麽見面禮好給你的。”

她摸摸口袋,錦瑟彎腰阻止,“奶奶不用太客氣了,您這樣我下次就不來了。”

老夫人擡頭看著她,委屈道:“你這丫頭,算了算了,定是嫌棄我這老太婆的東西了。”

她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玉佩,放在她手心裏,“我打心眼裏喜歡你這丫頭,我家孫兒幾乎不帶什麽姑娘回家,既然帶回來了定是有那個意思,你們都是年輕人,奶奶這話裏的意思你們肯定明白……”

青竹和許君弈互相看看,青竹笑了,許君弈卻急了,但又不好說什麽。

錦瑟遲疑了片刻又見秀娟拿著帕子掩唇輕笑,八成是會錯了意思,解釋道:“奶奶,您肯定是誤會了什麽,我和青竹還有許君弈他們關系都很好,並無他意。”

老夫人呵呵笑出聲,指著青竹和許君弈二人,“你們兩個人可要加把勁了,錦瑟這丫頭蕙質蘭心,誰娶了誰就福氣了,我老婆子不會看錯的。”

錦瑟扯了扯嘴角,下意識的看了許君弈一眼,婉言謝絕了那枚玉佩。她自然明白,古人留在身邊的貼身之物定是傳家信物,她可不能隨便拿。

三人和老夫人道別之後,便出了府。那簫大龍在馬車上都小瞇了一會兒,聽到他們聲音,才坐直了身子。

錦雲進來後喊道:“大伯是不是犯困了?”

錦瑟和青竹跟著進來,他眨眨眼睛搖頭道:“沒、沒有啊。”

“坐穩了。”許君弈喊了一聲,馬車離開了林府。

“錦瑟妹子,你也忒傻了,那玉佩可是上等玉佩,奶奶給你,你為何不要?”青竹問扁扁嘴盯著她。

錦瑟扶額,“那東西豈是隨便都能收的?”

“君弈的手帕都能收,我奶奶的玉佩怎麽就不能收了?”

錦瑟橫他一眼,有些羞澀,忙道:“那時候正是大熱天的,我忙著菜園子,才接了那手帕,後來就一直在身上帶著,能一樣嗎?”

青竹聽他如此一說了,心裏可樂了。得意的瞧許君弈看了一眼,閉上了嘴巴便不在吭聲了。他將自己的帕子也塞給了錦瑟。

“你這是幹什麽?”錦瑟凝眉,將帕子還給他,“我已經有了一條了,不能再收你的。”

青竹盯著帕子,沈默一瞬又問,“那若是你沒有,是不是就可以接了?”

“……不可能沒有,我好歹也是個姑娘,怎麽可能沒有帕子?別塞給我了!”

這人今天吃錯藥了?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都是些孩子,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反倒是馬車前的許君弈突然沒了聲,她這心裏莫名的緊張起來。

馬車停了下來,她率先出來,以往他都站在馬車旁邊攙扶著的,現在倒好直接丟下人去敲門了。她只能慢悠悠的從上面下去,然後扶著錦雲下來。

青竹出來沒見許君弈,站著馬車上責備道:“你怎麽不攙扶著,錦瑟妹子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萬一摔著了怎麽辦?”

“哪裏就摔著我了?我又不是弱不禁風的林妹妹!”

青竹和許君弈一怔。

青竹失笑,“怎麽又扯上我妹妹了?你見過我妹妹?”

錦瑟丟了個白眼給他,心情略煩躁,斜了那許君弈一眼,“誰認識你妹妹了,那麽多姓林的,又不是你一家。”

“哎?你這火氣惱的有些莫名其妙。”青竹撇撇嘴巴跟著後面。

那大門開後,金管家一瞧是他們,欣喜地喊道:“兩位公子好,簫姑娘身子可好些了?怎麽還有些不開心啊?”

錦瑟回神,笑著搖頭,“啊,多謝金伯伯關心,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快快請進。”金管家笑瞇瞇的朝裏頭喊道:“快去喊老爺夫人已經少爺們,就說府上來了貴客了。”

錦瑟看到院子裏那熟悉的面孔,心情也好了一半兒。

不一會兒沈家三公子匆匆趕出來,看到他們來了,那沈江笑道:“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們啊。錦瑟妹子,歡迎歡迎。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爹娘天天在我們三人耳邊念叨著你呢。”

只是三人瞧見那簫大龍,笑容便斂了去。許君弈便介紹道:“命案雖然結了,可兇手還未找到,我們懷疑和簫大娘的娘家人有關,因此他爹讓錦瑟和簫大伯來縣他府上居住,以便查案,我就自作主張將他們帶到了你家。你不會介意吧?”

沈江了然,還未出聲,便聽那沈老爺說道:“不介意不介意,家裏客房也多著,我讓下人去準備兩間就是了。你也住下嗎?”

幾人朝著沈老爺看去,許君弈笑點頭,道:“伯父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好好好,錦瑟那丫頭來了我就好了。哈哈哈,幾位快請進吧,老金快去讓廚子多備些酒菜。”他想了想搖頭道:“還是去外面酒樓裏買點回來吧。”

錦瑟扯了扯嘴角,喊住金管家,“金伯伯別去了,晚飯我來張羅吧,你們去廳堂坐著。”

見他們要拒絕,忙笑道:“這可不是白給你們做的,還和先前一樣,我是要收費的。”

“好好好。”沈老爺可高興了,轉眼笑容斂起,不好意思道:“可是你這身子不礙事吧?”

錦瑟搖頭,“不影響的。”

她對其他人道:“你們幾位先去聊著,我就去廚房忙著了。”

她也沒有看許君弈一眼,他也沒有回頭。沈江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轉悠著,青竹又和自家老二去玩兒了,他手搭在許君弈肩膀上,小聲問道:“你們拌嘴了?”

許君弈白了他一眼,臭著一張臉就是沒吭聲。

金管家帶著簫大龍和錦雲跟著沈老爺一起去了正廳,老三走了幾步回頭見他二人說著悄悄話,便返回去小聲笑道:“兩位哥哥說什麽呢?讓小弟也樂一樂?”

“你去待客,沒見君弈不開心嗎,我要好好開導開導一下。”沈江將許君弈給拉往一旁,留下一臉茫然的沈老三。

他嘴角一歪仰頭道:“哼,不讓我聽拉到,我去廚房找錦瑟妹妹去。”

他跑向了廚房。

廚房裏那兩個丫頭瞧她來了別提多開心了,一個個拉著她的手臂左右打量著,詢問著傷勢,她笑著道:“好多了,虧得你們還惦記著姐姐。”

其中一人指著那大廚介紹道:“姜叔叔,這位就是我們經常給您提到的錦瑟姐姐。”

姜廚子而立之年,相貌平平,微發福,見了小姑娘難免會有些靦腆,點頭之後傻笑道:“姑娘好,經常聽兩丫頭提起你,今日遇見果然貌若天仙。你若掌廚的話,可否教叔叔兩道菜,以後也要經常做給老爺夫人吃。”

“姜叔客氣了,談不上教不教的,可能是烹飪的法子不同,做的出來的味道就不太一樣。沈老爺和沈夫人,恰巧就喜歡上我這種烹飪法子了,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姑娘別謙虛了。”姜廚子對兩丫頭道:“快去給姑娘倒杯熱茶來。”

“好,我這就去。”

錦瑟想了想,準備做個上次宴席煮的魚餅湯,她看到那木桶裏有幾只梭子蟹,於是就來個梭子蟹蒸蛋,在來接個開胃小菜也就差不多了。

沈老三跑進來後她指著道:“快幫我把木桶裏的幾個梭子蟹洗一洗,裏面有幾個?”

老三看著那木桶裏的東西,數一數後說道:“有八只呢。這是我家一個遠方親戚出了海,帶回來了點這個玩意兒,還不知道叫什麽呢,也不知道該怎麽吃。你剛剛說叫什麽來著?”

“梭子蟹啊,都不知道叫什麽嗎?這個梭子蟹蒸蛋可謂饕餮盛宴了,那味道簡直絕了。”她眉梢揚起,跟他說道:“幫我拿來吧,先用鹽水煮熟一下。”

老三和兩個丫頭站在一旁,姜廚子在竈前燒火,聽她說後紛紛舔了下唇瓣可饞了。

錦瑟將那梭子蟹煮熟,蟹殼變紅後撈起來,將蟹掰開,蟹黃蟹膏取出單放,將大螯及腳中的肉取出,股肉斬成小塊。蟹肉鋪入蟹殼,雞蛋加少量蜂蜜攪拌均勻。將蛋糊遍澆在蟹殼所盛放的蟹肉之上,再把蟹黃蟹膏鋪在雞蛋糊上,上籠略蒸。

做完這些她拍拍手笑著道:“怎麽樣,看著有沒有留口水?”

老三扁扁嘴巴,“垂涎三尺,聞著都香。”

姜廚子算是見識到厲害了,他自嘆弗如,“若不是姑娘會做,那些蟹八成要毀在我手上了,多謝姑娘實現了它存在的價值。”

錦瑟被他誇的都不好意思了,她羞澀道:“其實我也不太會做,也就是先著做來著,具體好不好吃,等會兒就知道了。”

梭子蟹蒸蛋出鍋,濃濃的海鮮味彌漫著整個屋子,老三看著蒸籠上那幾個梭子蟹殼裏面拿金黃色的雞蛋,口水都出來了。小丫頭打了他的手,“三少爺,口水口水。”

老三舔了舔,“好想吃一個,可我吃了其他人就不夠了。算了,我還是忍一忍,等會兒在吃。”

錦瑟笑了笑,炒了兩個家常菜,姜廚子都會嘗一小口,然後讚不絕口,便虛心討教著。

等最後一道魚餅湯出鍋之後,許君弈和沈江來了。錦瑟瞧見他二人先前那股莫名其妙的怒氣也就散了。

“妹子今個又出了新菜嗎?”沈江問。

“不過是借著廚房裏面的食物做了一道海鮮罷了。沈大哥你瞧這個。”她轉身指著那梭子蟹蒸蛋,“這個就是我的新菜,怎麽樣,看著不錯吧?”

“這叫什麽名字?我那親友不會吃這玩意兒,就給我家丟了幾只。這到了你手上就成了珍品了。”

錦瑟開心了,聽老三介紹道:“這個叫梭子蟹蒸蛋,那什麽饕餮盛宴?哎呀快快上桌吧,饞死我了。”

老三直接端走,沈江端了那魚餅湯,錦瑟端了一旁家常菜,瞧許君弈站著發呆,凝眉道:“你傻了?幫忙端菜啊。”

許君弈這才回神,端了菜跟在她身後。

他還在為馬車上的事情煩心呢,他只是覺得這麽久了,這個丫頭好似對大家一樣好,而自己在他心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導致這一餐只顧著去喝酒了,連那梭子蟹蒸蛋都沒有吃上什麽味道。

青竹吃的差不多後,瞧他總在喝酒,伸手阻擋住,“你今晚很奇怪耶,誰招惹你了?一個人喝什麽悶酒也不見你說話。”

許君弈放下了酒杯,茫然看了一圈,“沒有如何呀,你們吃,別管我,我就想喝兩杯。”

飯後姜大廚找了錦瑟說談了一些烹飪的計較,青竹和沈家老二老三帶著錦雲在院子裏嬉鬧,沈江河許君弈一人提著一壺酒上了屋頂對酒當歌。

沈江知道他心裏那點事情,瞧他這樣也不是法子,於是道:“你有沒有跟她說明自己的心事兒?”

“說什麽?我的心意她知道,可對我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

沈江搖頭,“你這樣不行的,你要真喜歡那丫頭,你就抓緊行動,表明心跡。你一個人傷什麽神兒?人家姑娘又不知道。”

許君弈長嘆一聲起身笑道:“我有我的法子,大哥多謝你今晚陪著兄弟,來,幹完這杯,我好去休息,明日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沈江揚起了手與他酒壺相碰了下,仰頭喝完後,被他拉著從屋頂上下去。

落腳後他二人見錦瑟剛從廚房那邊走過來,正好撞見他們。

她還沒開口,沈江便道:“困死我了,客房你們知道的,自己去吧,我就不送了。”

錦瑟凝眉,大步走過去瞧許君弈跟著木頭似的,白了一眼道:“幹嘛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似誰欠你了五百兩銀子似的,酒喝夠了?”

許君弈沒有吭聲,他只是在想現在說出來會不會嚇壞了這丫頭?內心糾結了一瞬,又捂著胸口打了個酒嗝兒,卻聽她噗嗤一笑,自己心裏那份郁氣也給散了。反而不好意思起來,左右張望後便跟在她身後朝著客房走去。

路上她也沒有一句話,安靜的晚上,走在這山清水秀的府上,反而覺得兩人像約會一般。

“小丫頭,等等!”

前面出現了分叉路,一路去客房的院子,一路是湖中小亭,許君弈見她要去客房,忽然上前拉住她手臂。

“嗯?”她回頭,映著月光的水星星點點,有些耀眼。她看了對面的小亭子。

“走陪我去坐一會兒。”他說。

錦瑟心跳了下,看他眸子裏帶著些期許,於是點頭應了一聲,便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像個小媳婦是的跟在他身後。

她直覺臉色發紅,溫度高了起來,這不是約會是什麽?

她鼓起了腮幫子,忙用手扇了扇。

“你,很熱?”他忽然回頭。

“啊?哈哈哈,是呀是呀,突然有點熱起來了,真是奇怪。呵呵。”她幹笑了小聲,轉過了身子坐在了椅子上,看向那湖面。

女孩子這點心思,他一個男子自然不懂。他猶豫了片刻,才坐在她旁邊,和她一樣面向那湖面。

“你喜歡這樣的小院嗎?”他問。

錦瑟左右看看,點頭道:“這麽好的院子誰不喜歡?若是有一天我發財了,肯定會設計出更好的院子來。”

許君弈勾唇,“信你。”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兒,錦瑟眼神兒看了他好幾次,也沒有見他要說話的意思,反而弄的自己有些緊張起來。她突然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他這才註意到,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如此親密的動作反而然她有些不習慣,之前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最近越發覺得自己看到了許君弈,會臉紅,心跳加速,尤其是看他那盛世美顏,外加溫柔的眼神,自己完全沒有任何免疫,這樣下去還得了?

“不得了不得了。”忽然站起來,推來了他退後幾步道:“你還是離我遠點吧,遠點好,遠點好。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許君弈眸子暗了暗,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跑就跑了還說要離自己遠點!

“難道,真是我算錯了?”他盯著那個小黑影,喃喃自語。

她捂著臉一邊走著一邊還嘀咕,“真是丟死人了,一個思想開放的現代人居然會被一個古人撩成這樣,要是被現代那群姐妹們知道了,還不笑話死我?好歹島國的片子也看了不少了,居然會害羞。我呸!”

“哎,錦瑟妹子,你捂著臉走那麽急做什麽?”

錦瑟猛然擡頭,險些撞上了青竹和錦雲,她心下一驚,拿開了手搖搖頭,“沒有呀,我這不是困了嘛。雲兒我們去休息。”

錦雲卻退後了幾步,“青竹哥哥說了,我已經長大了,不能再跟著姐姐睡了,我今晚要跟君弈哥哥睡。”

他回頭就看到了走過來許君弈,歡呼一聲喊道:“君弈哥哥,我晚上跟你睡好不好?”

許君弈看看孩子又擡起頭看看錦瑟,只聽青竹失笑道:“你不是要跟我睡麽,怎麽又變成了他?”

“不都一樣嘛。”錦雲抓住許君弈的手。

錦瑟擺手道:“好了好了,隨便你跟誰睡了,我要困了,睡覺了。你們也早些休息。”

說完便迅速的溜走了。

青竹詫異,叉腰凝神,“這妹子很是奇怪呀,你們今晚都很奇怪呀?怎麽回事啊你們?”

許君弈拉著錦雲,淡然斜他一眼,“沒事,睡覺。”

青竹滿是疑惑地盯著他們,又看看錦瑟的房門,嘟嚷了幾句便去了自己的客房裏。

翌日一早,錦瑟瞧著廚房裏有紅薯便燒了一個紅薯粥,又差姑娘們去買了點饅頭包子,自己做了點出溜大白菜和油潑的辣椒面兒,吃饅頭特別香。

沈夫人笑呵呵道:“這早餐比之前可簡單多了,卻好吃多了,錦瑟一來我這口味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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