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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嬉鬧、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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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都不會溫聲細語的人,突然變得陰柔起來。錦瑟下意識地撫摸了手臂,扭過了頭,真是雞皮疙瘩掉一地。

她微微仰頭,看著了油紙傘的邊緣,隨即回頭道:“你從哪裏來?”

“……自然從家裏來,你這話不是問的我莫名其妙嗎?”

“那你還問我被誰欺負?”錦瑟白了他一眼,既然從家裏來,肯定會路過簫芷畫門前,怎麽會不知道呢?更何況是一前一後的問題,總不會錯過吧?

“讓開點,別臟了你的衣衫。”她彎腰瞧他腳下已經被泥水打濕的邊緣,嘀咕道:“明知道下雨天,還穿這麽白的衣服,你是想讓它變成黑色的吧?”

許君弈低頭看了自己的身子,蹙眉道:“小丫頭今天的脾氣有點大,難不成又是那簫大娘找你麻煩了?”

錦瑟抱起其中一捆毛草,“知道還問,你是存心找罵不是?”

他無奈笑了笑彎腰提著第二捆進了院子。

錦瑟回頭,那毛草將他潔白的衣衫給臟了,她忙接手道:“我今天忙著呢,沒有空閑和你瞎扯,你還是回去吧。”

許君弈看來屋子一眼,又看看屋頂,再看看地上兩捆毛草,知道她想做什麽事情了。於是收了雨傘斜靠在墻邊。

“屋子漏成這般模樣了,還是抓緊補修吧。你又沒有武功,能上的去這屋頂?”他指著了指屋頂,含笑道:“好了,咱們不和那些人計較了,他們就是見不得你過的好。來,我幫你。”

錦瑟看了錦雲一眼,然後道:“我先去給孩子煮點東西吃。”

“你還沒有吃飯呢?”許君弈驚愕道:“沒吃飯就去割毛草了?”

錦瑟面無表情的斜了他一眼,轉身去了廚房裏。幸好柴火都是幹的,要不然今天他們連飯都吃不上了。

許君弈和錦雲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抓了兩把面,又加了水攪拌成漿糊,又在裏面撒上了蔥花。他小聲問道:“知道你姐要做什麽吃的嗎?”

錦雲仰頭看著他,“不知道。”

錦瑟餘光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去竈前燒火,鍋燒好之後放入了油,將那面糊均勻的攤開,小火燒著。

錦瑟做了蔥油餅,雖然是用豬油做的,吃起來口感可能不會太好,但是沒辦法,都窮的房子要塌了,有吃的就不錯了。

她又煮了點面疙瘩,吃點餅子喝點面水就行了。

“雲兒吃飯了。”她扭頭喊了一聲,拿著蔥油餅回頭看著他們,“楞著幹嘛,去拿筷子啊。”

許君弈眨眨眼睛,這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可以吃點?他和錦雲對視一眼,笑著去了廚房。他去廚房端了兩碗湯出來,擱在桌子上喊道:“雲兒,給你端來了。”

錦瑟盯著他,“你好意思?在家沒有吃飯?”

“吃過了,這不是有好吃的嗎,等會我幫你修房屋呢,你總要讓我吃飽吧?”

得,痞子一樣的許君弈又回來了。果然,不是穿上了偏偏公子的衣衫,就能裝一個穩重的公子,厚臉皮還是厚臉皮。

許君弈邊吃邊想著以後還是不定時來這小丫頭家裏,沒準兒就能遇上什麽好事情了。他心裏別提多樂呵了。

但是一想到在有一個月,他就要返回縣城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真是有憂傷,如果小丫頭能跟他一起去城裏,那就更好了。

“小丫頭,你以後有什麽打算?”他忽然問。

錦瑟楞了一霎,“怎麽突然問這個?”

“總不能一直住在這裏吧?”

錦瑟擡起眼皮斜了他一眼,“住在鄉下也沒有什麽不好的,也許用不了多久,這個看似要倒塌的房子,就會變成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宮殿?”許君弈不以為然的笑出聲,“你是來逗我的嗎?”

錦瑟面色一沈,桌下的腳很不客氣的踢了過去,“你爹娘難道沒有教你要尊重別人?”

許君弈意識到自己錯了,忍著腳疼,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不是不尊重你,而是從來沒有看到一座宮殿建造在鄉村裏。”

錦瑟冷笑一聲,喝了一口糖水諷刺道:“迂腐之人,我看你是書看多了,成了呆子吧?如過靈村成了小城呢?哼,別那麽驚訝,早晚有一日這裏會成為最富有的村子。”

“行呀,志向遠大啊,我看好你。”他笑著指著錦瑟。

錦瑟白了他一眼,起身道:“吃飽了喝足了,該幹活了。”

外面已經沒下雨了,錦瑟將那毛草擰成了兩個繩子,然後將毛草鋪開,做成了一個長長的草席形。她看向許君弈,“你看這樣可以嗎?”

許君弈審視了一下,點點頭,“可以,來交給我。”

“你行嗎?”她有些不太放心,畢竟房屋那麽高,萬一他踩上去,整個屋頂都塌下來了摔著他怎麽辦?

“沒問題,別擔心,你的屋頂也不會有問題的。”許君弈沖她笑了笑,抱起那草席,踮腳躍上了屋頂。

錦瑟緊張的退後了幾步,仰頭看著他,“你當心點,當心腳下。”

許君弈回頭睨了她一眼,勾唇將那草席鋪在上面。他看了看搖頭道:“這樣不行,你去挖點泥巴來。”

錦瑟忙拿著鐵鍬挖了不少泥漿過來,她仰頭喊道:“泥漿來了。”

許君弈鋪好後,從屋頂上飛下來,提著泥漿又飛了上去,將泥漿全部糊了上去,他熱的滿頭大汗,但是他很開心,最主要是下面那個小丫頭很開心。

“好了。明天天晴後,這些泥漿就會曬幹,在下雨用也不會太糟糕。”他從上面下來,站在她面前,忽然惡作劇的將手上的泥巴抹在她臉上。

“啊?!許君弈,你幹什麽?”錦瑟盯著屋頂看的認真,突然被他抹了泥巴,惱怒地彎腰抓了一把泥,甩在他身上。

許拒弈那潔白的衣衫都成了黑色的,身上全是泥巴汙漬。

院子裏回蕩嬉鬧聲,好不歡樂。簫芷畫站在自家院子裏都能聽得見,她緊捏著帕子,紅著眼睛,不得不說,真的是很嫉妒,嫉妒要發狂了。

簫大娘子見自己女兒傻站在院子裏,疑惑地走過去,聽到那歡聲笑語聲,忍不住大罵道:“不知羞恥的小賤人。”

“娘!別說了。”簫芷畫哭著跑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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