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時年少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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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家燈火照天明,除舊迎新鞭炮鳴。新的一年各自道了句新年好,又是一年的開始。

新學期伊始,五湖四海的莘莘學子重新聚在了一起,各自身上都帶著新年的喜慶和歡樂。

開學不久,一切照舊。傅落雪的生活依然枯燥充實,只是身邊多了一個呱噪的女人。前段時間一直耿耿於懷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她不是傻瓜,心裏跟明鏡似的。

“落雪,我們宿舍就你一個有男朋友,你不叫他請客呀?”上課一向不與她兩同坐的瞿瀲灩,現在常常會靠過來和傅落雪搭訕,話題從來離不開傅落雪她男朋友。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要上班,沒空。”正在認真聽課的傅落雪小聲回她。

“你這借口都用了多少次了呀!你是舍不得他花錢吧?”瞿瀲灩繼續道。

“沒有…”傅落雪對於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有些無言以對。

旁邊的沐初陽可不是什麽善茬兒,兩眼一翻,嗤笑道:“瞿瀲灩,你是不是窮得沒錢吃飯了?姐這有錢,請你吃一頓兩頓的也吃不窮,就當打發乞丐了。”

“沐初陽,你說什麽呢?我叫她男朋友請吃飯,還是不想考驗考驗他對我們落雪是不是真心的,以我們的關系,我還能把他搶了去,再說了,就算他最後喜歡我了,那也只能說明我們落雪所以非人,那種男人分了也罷!是吧?落雪。”說的義正嚴辭。

“厚顏無恥。”沐初陽實在聽不下去,對傅落雪說,“別理她。”簡直是惡心。

傅落雪始終低著頭,心裏不是滋味。

傅落雪這邊行不通,那就各個擊破,從沈平原那邊下手。

這天,十二孝男友沈平原又來給傅落雪送愛心便當,這種體貼細致的舉動,真是羨煞了宿舍其餘三個人。

“哎喲!這甜蜜的,真是羨慕死了。”坐在自己桌子邊的瞿瀲灩開玩笑的說。她現在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在勾引誰。

傅落雪不好意思的張開嘴,含住沈平原餵過來的蛋餅。她不太喜歡沈平原來宿舍,平常都是兩個人在外面吃好了才回來的,只是今天沈平原比較忙,為了節約時間。

沈平原本就對這個做作的女孩子心懷芥蒂,對她那酸溜溜的話充耳不聞,自顧自嫻熟的給傅落雪餵她愛吃的菜。

正在自己桌邊埋頭吃飯的沐初陽擡起頭來,笑著說:“瞿瀲灩,你那麽多老相好,只要你願意,隨便哪一個不給你鞍前馬後的,怎麽還羨慕起我們落雪來了。”

瞿瀲灩臭著一張臉,“接屎瓜瓢。”

沐初陽笑著回她說:“嗯,確實,我很願意拿個瓜瓢接你嘴裏吐出來的屎,免得把宿舍搞的烏煙瘴氣的。”

“你!”瞿瀲灩臉都氣歪了。整了整著裝,算了,不跟你計較,嘴裏卻不饒人的嘀咕一句:“死肥豬。”

“沈平原,你們戀愛這麽久,也不請客呀!”巧笑著對沈平原說。

沈平原濃眉微挑,“見諒,下周日怎樣?”

“好呀!哪天我都有空。”瞿瀲灩笑嘻嘻的說。

沈平原看向另外兩個。沐初陽和宋玉都點點頭,表示可以。

沈平原說:“那就下周日吧!地點你們定。”

晚上和沈平原手拉手逛街的時候,傅落雪嘟著嘴說:“你幹嘛答應她呀?我們又不欠她的。”

沈平原感慨道:“娶了寶貝真是我沈平原幾世修來的福分啊!這麽持家。”

傅落雪心裏嘀咕,說的我好像很吝嗇似的,難道你沒看出那女人的不懷好意嗎?還是你根本就有意為之。

沈平原見她低著頭不高興,停下腳步,捧起她的臉與自己對視,解釋道:“這頓飯是應該請的。是你和我作為主人一起請的,它的目的呢!是你室友對我們兩個人美好的祝福。你說我請不請?嗯?”

傅落雪撅著嘴,“好啦!請,反正你掏錢包。”她不是吝嗇啦!只是不想請某個人。

周日這天,宿舍四個人在校門口一同坐上的士,去了選定的餐廳。餐廳也是瞿瀲灩選的,是一家西餐廳,看起來很高檔。傅落雪卻看著肉疼。

西餐禮儀,宿舍四個人裏兩個不懂。宋玉負責教沐初陽,沈平原教傅落雪。

切牛排切的熟練優雅的瞿瀲灩,狀似開玩笑的說:“你們兩真是老土呀!西餐都不會吃。”說著切了一塊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

“自己國人的餐桌禮儀都還不懂,就跑去學洋鬼子那一套,這叫什麽,叫崇洋媚外。”沐初陽嗤笑道。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瞿瀲灩這回也不惱,轉眼見沈平原已經站起來,並彎腰站在傅落雪身後,雙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手把手教她,兩人耳鬢廝磨,偶爾眼神相碰,眼波流轉,情意綿綿,已經自動將周圍的人屏蔽在他們的溫馨世界,繾綣動人。眼睛一紅,忽然叫道:“落雪,不是那樣做的。”隨即對沈平原說,“沈平原,還是我來教她吧!我學過正規的西餐禮儀。你看你都還沒吃呢!”

沈平原淡淡回道:“不用了,我老婆還是我來教吧!”

瞿瀲灩心裏憋憋嘴,老婆?哼,你就裝吧!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看你能熬多久。

吃完飯,瞿瀲灩又提議去唱歌。

KTV裏。

瞿瀲灩是麥霸。從進來開始就一直在唱。她的歌喉一般,而且唱歌像是在讀書,沒有什麽感情,但她覺得自己唱的很好聽。沐初陽的聲音有種中性的渾厚,唱起陳奕迅的歌,倒是別有一番滋味。沈平原和傅落雪窩在角落裏聊天,宋玉在用手機打游戲。

沐初陽覺得場面有些冷清,便為傅落雪和沈平原點了一首《知心愛人》。起哄把兩人推倒熒屏前。傅落雪從來沒有當眾唱過歌,起頭有些澀澀的不敢唱。其實她的聲音帶點小女生的那種甜味,就像青草的味道,澀中帶甜。但她實在太緊張了,以至於唱的有些變調。

這時瞿瀲灩便借題發揮,道:“哎呀!落雪,你都唱變調了,不是這麽唱的。”

傅落雪更不敢唱了。

“還是我和沈平原一起唱吧!你唱的太難聽了。人家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起身搶過傅落雪手上的麥。傅落雪紅著臉更覺得難看。

沈平原淡漠的將麥遞給沐初陽,“我也不唱了,今天嗓子不行。”算是隱忍了。

這回又冷場了。瞿瀲灩幹笑著說:“那好吧!我和沐初陽一起唱。”

沐初陽斜了她一眼,“我才不和你唱呢!兩個女的唱這種歌,真惡心。”說完將麥往茶幾上一放自顧玩起了手機。

“我唱幾我唱,有什麽了不起的。”瞿瀲灩無所謂的說。

從KTV出來已經晚上十點鐘,風比較大。等公交車的時候,沈平原自然而然的將外套套在傅落雪的肩上,傅落雪擡起頭,兩人相視而笑。

宋玉和牧沐初陽一起去了洗手間。瞿瀲灩站在不遠處,心裏嫉妒的要命。面上卻笑的和善,走到他們邊上 ,大方的伸出手,“沈平原,借一下你手機,我手機沒電了,比較急。”

沈平原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從褲兜裏拿出手機遞給他,她笑著接過,“謝謝啦!”

等她走遠了,傅落雪小手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疑惑的低下頭,看她翹著張小嘴,嗔怪的看著他,幹嘛要借給她!她手機沒電了不會問我要呀!哼。

小家子氣的女人。摸摸他家炸了毛的小貓咪,低聲安撫:“好了,借下手機而已,等下回去後我用消毒劑洗十遍行不行?”

傅落雪忽然想到什麽,紅了臉,她現在好敏感喲!

一會兒,瞿瀲灩打完電話回來還給了沈平原,宋玉和沐初陽也一同走了過來,5個人乘著一輛的士回了家。

日子依舊平靜前行著,甜蜜如糖的春風拂過清新自然的校園。

如果永遠那麽美好那該多好。可生活欺騙了我們,欺騙了很多憧憬未來的年輕人,所以不管當時青蘋果樹開的花是多麽的美麗動人,但也只有經歷過風雨的洗禮,最後的果實才會清甜可人。

初夏的微風還帶著春天的清甜,許多愛美的姑娘已經按耐不住穿上了夏日的裙裝,再配上肉色的打底褲,微薄的長袖外套,飄逸清新又舒心。

這日周六,傅落雪和沈平原一大早就約出去爬山,爬到中午回來,兩人都是滿身汗濕。但沈平原這人,有時候就是不夠體貼,比如這時,當仁不讓的和傅落雪搶浴室,他的原話是這樣的,要麽一起洗,要麽劃拳定奪。傅落雪當然不願意一起洗羅,只好劃拳,嗚嗚,三次都贏了,結果這家夥竟然說輸的人先洗,哎,誰叫這浴室是他家的呢!傅落雪那個氣惱的喲!嘟著嘴坐在沙發裏生悶氣,結果就看著沈平原拿著換洗衣服極為得瑟的走進浴室,關門之前還故意把頭伸出來問,寶貝,要不要一起洗呀!

被調戲了的某人捧著臉倒在了沙發裏,太可恥了這家夥。

浴室裏的水聲嘩嘩響,傅落雪正襟危坐,腦子裏竟然想象著沈平原赤身裸體淋雨的畫面,那性感的胸肌腹肌,那剛毅的手臂,那古銅色的肌膚,那…

搖搖頭,她都在想些什麽呀!色女,暗罵了自己一句,臉紅的都快要滴血了。

這時,嘀的一聲,手機來了一條短信,她以為是自己的,低頭一看,桌上自己的手機屏幕是暗的,倒是和她並排放在一起的沈平原的手機亮了起來,原本她也沒太在意,可屏幕上的三個字很敏銳的閃過自己的腦海,心頭一跳,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下意識的拿起,點開,屏幕上豁然出現一條短信。

“親愛的,在幹什麽呢?”

發件人是寶貝。眉頭緊皺,自己什麽時候給他發這條短信了?

再翻開通訊錄,竟然出現了兩個相同的備註。沈平原把她的手機號碼備註成寶貝她是知道的,只是另一個寶貝又是誰呢?難道他背著自己偷腥?這怎麽可以,心裏越來越緊張,點開那個寶貝的信息,電話號碼有點眼熟,於是拿起自己的手機查看通訊錄,當瞿瀲灩的名字出現在自己手機上的時候,傅落雪震驚了,他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好的?沈平原不是一直都很排斥她嗎?

心裏頓時浮現出各種猜想,難道沈平原討厭她都是假的?目的是為了不讓自己發現?當時瞿瀲灩說請客他就毫不猶豫的答應,瞿瀲灩要借他手機他馬上就拿了出來,這下意識的舉動真的實在太可疑。

努力搖頭,不,應該是自己想多了,平原一直都對自己那麽好,他不會欺騙自己的,一定是他不小心存錯了名字,對,是這樣的,不能懷疑平原,絕對不能。

沈平原從浴室裏出來,穿著寬松的短衣褲,烏黑的頭發還滴著水,看起來說不出的性感。

站在浴室門口,見她神色不安的坐在沙發裏發呆,一手拿著一個手機,面色蒼白。邁開步子走到她面前,彎腰拂開她臉上的青絲,皺眉問道:“怎麽了?”

楞怔中的人被嚇了一跳,手上的手機頓時像燙手的山芋差一點脫了手。

“哪裏不舒服嗎?”關切的眼神。

傅落雪茫然的擡起頭,觀察他的神色,和之前一直無異,還是那麽溫柔的目光,那麽寵溺的神情,沈平原是不會騙她的,她相信他。

“沒事,“搖搖頭,站起來,“我去洗澡了。”說完跑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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