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死寂般的安靜。空氣中壓抑得讓人窒息的氛圍，不禁使在場的三個人冷汗涔涔，瑟瑟發抖。

終於，沙發上的男人眨了一眼他那雙含著冰霜的眸子，頗有威嚴的冷然道：“我是怎麽說的？不要去縣二中鬧事，你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老大放在心上？”

壓迫感太過於強烈，紅毛和白毛腿腳一軟，白毛小聲囁嚅：“老大，我們最近手頭緊。”

“別的地方不行啊！偏偏跑到縣二中，你是存心的吧？”沈平原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上前一步，身上的寒氣直逼的白毛倒退一步。

紅毛在一旁求饒，“老老大，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

癟三這時討好的說：“哥，您消消氣。他們就是小偷小摸慣了，狗改不了吃屎，你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吧！”轉頭對二人虛張聲勢的罵道：“不長眼的蠢貨，嫂子的地盤也敢亂搶，真是不想活了啊！還不快給哥好好道個歉。”說著朝二人擠眉弄眼。

紅毛頗為機靈、連忙舔著臉說：“老大，以後嫂子就是我們的親嫂子，我們一定會像尊敬您一樣敬重她，她的地盤兒那是禁區，您放心，我們從今兒開始繞著走，絕不會再踏上那塊神聖不可侵犯的凈土。”

沈平原皺眉：“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但很受用，擺擺手，有些頭痛，“出去出去。”

“是，老大。”

三個人如臨大赦，皆是暗松了口氣，轉身要走。

“癟三留下。”

癟三轉身，屁顛屁顛兒的跑到他跟前，那兩人已經開ē門出去了。他嘿嘿的笑：“哥，你就放寬心，那兩小子經過這事兒之後覺不敢再造次。”

“你再跟兄弟們說說，讓他們多點心眼，別再跟我多事。”沈平原按住眉心。覺得他人生第一個考驗來了。

“好的咧！”癟三應道，看到沈平原很疲憊的樣子，於是很狗腿的給他捶背。“哥，我幫你捶捶。”

……

偌大的桌球室內，只有王八和孟媛在進行一對一的對決。

“哐當”聲在空曠的空間裏蕭索的回蕩。

門口走進來兩個人。紅毛和白毛。他們在門口停頓了一下，便顛三倒四的走了上去。

“八哥，找我們啊？”白毛痞笑道。

王八停下彎身瞄球的動作，起身，手臂上的肌肉突兀堅韌。他斜靠在桌球邊，球桿點在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閑適的看著二人，“我這裏有一筆一勞永逸的生意，你們想不想做？”

兩人雙眼頓時放出光芒，這些天他們被上次事件震懾的畏首畏尾的，都不敢輕易出手，幸怕他們“敬愛”的嫂子突然跑出來，再在老大面前告他們一狀，老大的暴力他們都領教過，誰也不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呀！可真是苦了他們了，如今窮的只有勒緊腰帶過日子。

“什麽生意啊？八哥。“兩個人迫不及待的湊過去。

“王八神秘一笑，在他們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兩人表情莫測的對視了一眼，紅毛遲疑道：“八哥，這…”不好辦吧！

王八淡笑著說：“要不怎麽說一勞永逸呢！好處你們都該明白，這裏都是自己人，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最多孟媛知道這件事。”

正在用抹布擦球桿的人，聽到王八提到自己的名字，淡淡的瞥了一眼過來，接著繼續手上的工作。

白毛還是覺得不妥：“我還是不參與好了，萬一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我們還有命嗎？”

“你們在聊什麽呢？”癟三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笑嘻嘻的看著他們，“什麽叫'要是被老大知道了，我們還有命嗎？'你們在密謀什麽？”

三人臉色大變，紅毛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捂住癟三的嘴，然後朝他身後望了望，沒人跟進來。

“癟三，你那麽大聲幹嘛？嚇死我了。”白毛拍著胸脯，沒好氣的說。

癟三把紅毛的爪子從嘴巴上扒開，瞪了他一眼，冷聲道：“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告訴你們，你們要是想對付我哥，我會跟你們拼命。”

王八考量著只能把這小子拖下水了，於是說：“癟三，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瞞你。”接著附在他耳邊說著，他越聽臉色越難看。

王八說完，癟三轉頭嚴肅的看向他。“王八，你最好把這個想法憋回肚子裏，以後我們還是好兄弟，否則別怪我告訴哥傷了兄弟間的和氣。”

王八臉色一凜，“癟三，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沈哥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沈哥了。自從有了那個女人開始，他就變了，他的心已經不在我們身上了。那天在KTV你也看到了，那個女人容不下我們，而他對她也是言聽計從，狠狠責備了兩個無辜的兄弟，他們兩個有做錯嗎？沒有，這本就是我們的職業，可還要無端被批評，如今又是下達了各種禁令，這種不準那種不準，把整個幫裏都弄的烏煙瘴氣，兄弟們哀鴻遍野、叫苦不疊。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個女人，所以她必須消失，否則我們的日子沒法再過下去。”

癟三儼然道：“不管你說什麽，我都只會站在我哥那邊。嫂子是我哥的女人，也就是我癟三要保護的人，我是不會讓你們去傷害她的。”

王八冷笑一聲，“哼，嫂子？你把她當嫂子，她未必會把你當自己人。她當著我們面說我們是壞人，你忘記了？在她心裏，我們永遠只會是流氓地痞，遭社會唾棄鄙視的那種人，她看不起我們，你懂不懂？現在沈哥就對她百依百順，以後指不定把他帶出我們這個圈子。你最敬愛的大哥，神一樣的男人，就這樣要被一個女人給毀了，癟三，難道你就不為所動？”

當聽到王八說到最後幾句的時候，癟三開始有些動搖，沈哥對他來說，不僅僅只是老大那麽簡單，他已經把沈哥當成了親人、兄長，和最崇拜的神，他依賴他信任他，他早已決定要跟沈哥一輩子，可是王八的話第一次讓他產生了極大的危機感。沈哥真的很有可能被帶走，從此離他而去，那他以後要怎麽辦？他感到有些驚慌，他不要沈哥離開，不要，可是要傷害嫂子，他也做不到。萬一沈哥承受不起怎麽辦？他不是害了他嗎。

“不行。”癟三搖頭，“不能動嫂子，哥那麽愛嫂子，他會瘋掉的。”

王八再接再厲，“癟三，你還小，男女之事上你根本不懂。男人喜歡一個女人，往往只是一時興起，等熱度過了，那個女人是誰他可能都不記得。你跟了沈哥這麽多年，他的女人沒有斷過吧！哪一個超過一年的？還不都只是玩玩兒，等膩了，自然就失去了興趣。如今我們這麽做，就是出於他還在熱戀中，腦子不清醒，怕他犯糊塗，到時候後悔。”

癟三越想越覺得王八的話有道理，哥萬一只是一時被迷惑，做出了什麽出格的事情，他這個做兄弟的豈不是罪過很大？不行，他必須現在就敲醒哥，讓他知道自己在作什麽荒唐的事情。

下定決心之後，癟三眼神異常堅毅的看著王八：“要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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