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時年少3

關燈
傅落雪紅著臉低下頭,垂落的右手手指有意無意的微微輕顫,這裏還留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溫熱體溫。想著就更加羞澀。

“你要去哪裏?我送你吧!”

“啊?”傅落雪回過神來,擡起頭對上一雙黑曜石一般的明亮眼眸,心兒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動,臉上又是一熱,結結巴巴的說,“我…不不用了,謝…謝謝你。我我自己能能走。”

人獸無害的笑容蕩漾在俊逸絕美的臉上,好聽的嗓音卻帶著惡質提醒的意味。

“萬一那兩個壞人再回來怎麽辦?”

一股寒意爬滿了脊梁骨,傅落雪的身子忍不住一顫,眼裏流露著害怕。“那…好吧!”

兩人並排朝前走著,傅落雪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一眼。沈平原也不說話,嘴角上揚,絕美的容顏把灰白的天空都點亮了。春風徐徐,歲月靜好。

像是無意間,他的手輕輕擦過她垂落在身側的手臂上的肌膚,那種滑膩膩的觸感讓他心神一蕩,溫柔的側低頭,她那精巧的耳垂白裏透著淡淡的暈紅,像一朵嬌嫩的桃花瓣。健壯的手臂悄悄在她背後擡起,虛環上不盈一握的腰際,微微緊了緊,然後再悄無聲息的放下。他想象著抱著她的情景,心中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細膩和甜蜜。

心中一怔,又不自覺的搖頭嘆笑,他沈平原竟然也會做這種幼稚可笑的事情。

不過此時,真的是,風和日麗,春意盎然,桃花盛開的季節。

多美的季節,多美的人生!

慢慢的,兩人走到了市中心的馬路上,傅落雪卻越走越慢,腳步總是有些遲疑,眼尖的沈平原發現了端倪,他們都是在圍繞著旁邊這家小超市徘徊,莫非她有東西想買但沒錢?又想起那兩個小流氓已經將她身上的5塊錢搶了去,心中就更加篤定這個猜測。

“你想去買東西是吧?”兩人停在小超市門口,沈平原問。

傅落雪擡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臉又紅了,馬上低下頭,下一秒點了點頭,應了聲“嗯”。

“那走吧!“說完牽起她的手臂就要朝超市門口走去。

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傅落雪窘迫的滿臉通紅,下意識的掙紮,可他握的緊固,沒有掙脫。被拖著走了幾步,站定不走了。沈平原回身,問:“怎麽了?不是要買東西嗎?”

她紅著臉說:“我自己去買,你在外面等著。”說完用力抽回手,也不等他回答,滿臉緋紅的跑進了超市。

沈平原好笑的搖了搖頭。他竟然會覺得這個害羞的模樣有趣。

下意識的跟了進去,有些好奇她到底要買什麽。

遠遠的就見她站在貨架旁,低頭挑選著不同品牌的——衛生巾。高大修長的身子慵懶的斜靠在貨架上,盯著一米之遠的小女孩,黑眸裏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淺笑和點點滴滴的柔情。

身材偏瘦,但很高挑,白皙的面龐被白光染上一層柔和的光線,看起來恬靜又雋秀。

深邃的黑眸暗了暗,站直身子扒了扒張狂的短發,嘴角掛上邪邪的笑朝她走去。

“挑選好了?”

她左手拿著笑爽右手拿著七度空間,正眉頭緊蹙,不知選哪個牌子的好。突然感到一股壓迫感緩緩靠近,緊接著,男孩低啞性感的聲音傳來。

她嚇得臉色一變,手上也是猛然一抖,兩包衛生巾滾落在地。她顧不得這些,只感到全身的氣血都湧到了臉上,像一只煮熟了的龍蝦,一時之間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嘴角輕挑一揚。蹲下挺拔的身軀,撿起地上兩包衛生巾,起身,輕笑道:“走吧!結賬去。”

窘迫的把頭低到最低,像個認錯的孩子。也沒有勇氣再說話。只得乖順的跟在他身後慢吞吞的走。

收銀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阿姨,正因為是阿姨,她才會每次來這裏買衛生巾。阿姨是認識她的,這會兒看她跟在漂亮的小男友身後,絞著衣角,一股小媳婦害羞的模樣,會心的笑了笑。

“多少錢?”沈平原將兩包衛生巾往收銀臺上一放,利落的拿出錢包準備付錢。

從小超市走出來,傅落雪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緊跟在他身後,就見她忽然快步走到他面前攔住他,紅著臉臉說:“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什麽錢?”沈平原兩手隨意□□褲兜,邪笑著俯下身子緩緩靠近她,魅惑的聲音問。

觸不及防的望進一雙黑如深潭的含笑眸子,她楞了下,下一秒臉就臊的通紅,快速別開。

“好呀!那下次請我吃飯吧!”不再逗她,直起身子,踏著拖鞋晃蕩著走了。

坐上城鄉公交車的前一秒,兩人面對面站著車門邊。

伸手到她的頭頂,想要柔柔她的頭發,她卻不自覺的倒退一步躲開,眼裏閃過一絲驚恐。

手臂停頓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收回,抿了抿嘴角,是他激進了。

“上去吧!”柔聲道。

她也被自己的自然反應楞在了那裏,經他一提醒,連忙道了聲“哥哥,再見!”便跑進了車裏。

坐在靠窗位置往外望,他還沒走,站在老舊的車站路邊,柔柔的朝她微笑,一身奇特怪異的裝扮並未使他的風采大打折扣,再加上英俊帥氣的面容,讓他在眾人群中顯得出類拔萃鶴立雞群,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和隨性。

傅落雪看的有些呆住,心中的某根弦像是被人輕輕撥弄了一下,微微的漣漪蕩漾開來。

“傅落雪,記得我的飯。”

她回過神來,想到吃飯,便想問他怎麽聯系自己,可車子這個時候已經緩緩開啟了。她不敢大聲叫喊,只得寬慰自己道,隨緣吧!

周末兩天很快過去。周日晚上7點上晚自習,她五點到學校,肚子餓的呱呱叫,學校食堂周一才開,只得跑到校外去吃。

校門口有一條小吃街。學生的錢最好掙,養活了這旁邊的一帶人。因為不論衛不衛生,只要好吃,捧場的學生就多。也幸好這個年代,這個有些破舊落後的小縣城,工業汙染還沒有蔓延到這裏,空氣和生活環境還很接近自然,學生們都還很健康。

傅落雪走出校門,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校門正對面的那條小路口。

不禁想,他會不會出現在那裏,索要那頓飯呢!

父母從小就教育他,欠別人的東西一定要還,所以她養成了這樣的習慣:自己欠別人錢,永遠都記的;別人欠自己的,總是記不住。

像是感應到了一般,出現在路口的那個挺拔的身影也直直看了過來,兩人隔著馬路相望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下身低檔寬松七分牛仔褲,同樣拖著一雙拖鞋,手臂上的肌肉突爆,龍紋刺青布滿左臂。身子靠在一旁的黑色殘墻上,夾著煙,洗了一口,煙霧朦朧了他俊俏的臉部輪廓,讓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和萎靡。

回頭看向校門口,不期然四眼相對。笑了笑,扔掉手中的煙頭,雙手□□褲兜裏,施施然朝校門口走去。

傅落雪看著他走近,飽滿的額頭皺了皺。現在是農歷二月,天氣還很冷,他怎麽穿這麽少?

“怎麽,又不認識了?”輕佻的語調。

傅落雪臉上微紅,擡起看他,眼眸氤氳著淡雅的水霧,轉移話題,“哥哥,我請你吃飯吧!”

“好,我想吃狼吞虎咽的水煮魚。”白皙的手指輕點住唇瓣,略微思索,眼裏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傅落雪櫻唇錯愕微張,腦子裏迅速回想起狼吞虎咽的菜價,呼,暗松了口氣,幸好她帶夠了錢。

“那走吧!”雖然心疼,但哥哥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理應請他吃頓好的。

狼吞虎咽是本縣比較有名的餐館,主要以水煮魚片出名,所以價格相對於其他店要貴得多。一般學生都是吃不起的,傅落雪也是跟著姐姐吃過一次。

面對面坐在靠窗位置,水煮魚已經端了上來,正冒著濃濃的香味。另外又點了兩個素菜,一盤土豆絲和一盤香菇菜。

本縣人崇尚無辣不歡,只要客人沒有要求,一般都會自動默認為特辣。

傅落雪夾了幾口水煮魚之後,就吐出小舌頭用手用力扇風,然後猛灌了幾口水。

沈平原放下筷子,看著她可愛的吐著小舌頭,紅著小臉,像一只哈著嘴的小狗。不禁莞爾,“既然不能吃辣,幹嘛不早說呀?”

傅落雪又喝了杯水,吐了吐舌頭,“我請哥哥吃飯,當然要符合哥哥的口味。”她不是怕辣,只是這種辣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了的。

“服務員-”沈平原朝不遠處一個拿著托盤的服務生喊道。

“拿個大碗過來。”服務生過來,沈平原囑咐道。

沈平原將大碗裏註滿了溫開水,接著架起幾片水煮魚放在裏面涮了涮,再用小碗裝起來,起身越過桌面放到傅落雪面前。所有的動作細致而又專註。

“現在不會辣了。”溫和開口。

傅落雪詫異地擡眼看他,但又馬上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紅著臉,“其實我也能吃的。”心裏很溫暖。

性感的嘴唇勾了勾。

站在收銀臺,傅落雪正低頭從兜裏掏錢,身後的人伸出手臂越過她的肩膀,將一張一百元鈔票遞給收銀員。

傅落雪急忙抓出兜裏的錢,一大把,皺巴巴的攤在收銀員面前。

“我請客,我付。”她對收銀員說。

收銀員拿著一張一百,定定的看著她手心裏揉在一團的零錢,十塊、五塊、一塊。

她臉上一紅,窘迫的收回手,慢吞吞的放回兜裏。他又逗她。

直到走出餐館,沈平原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兩手在兜裏,低下頭又是淡淡一笑,偏頭看向那個貌似有些生氣的小女孩兒,眼裏笑意甚濃。

“下次你再請我好了。”

傅落雪憤憤的擡起頭,氣鼓鼓的望向他。“我不理你了。”

說完紅著臉跑了。

夜色已經暗黑,只有身後店內的燈光通明,照不到的夜色,她跑進去,只有窈窕的輪廓還在他視野裏跳躍。他搖頭笑了笑,邁開步子緩緩跟上她的步伐。

又是周五,學生照樣蜂擁出學校大門。傅落雪今天大掃除,又在教室裏作完了課外作業,才背著書包緩緩走出校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