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趙越澤的過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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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逗的動作一頓,擡起頭,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她滿臉期待的和他對視。

皺了皺眉。“怎麽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她失落的眼睛裏有著水霧。“你不肯娶我對吧?”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他突然坐起來,冷離開口。

她不敢直視那樣銳利疏離的質問目光,怕心寒,只是仰著頭眼神渙散的盯著天花板上的華麗水晶吊燈。

“好,我明白了。”

他瞇了瞇眼,緊抿著嘴唇,看了她半晌。最後罵了句“媽的,真掃興”轉身決然而然的離開。

她聽到“咚”的一聲脆然的關門聲。眼淚才從倔強的眸子裏輕噴而出。

她要的不過一句“好的,我娶你”。有那麽難嗎?

那晚,他去酒吧喝了許多酒,然後找了個女人度過了一夜春宵。

女人對他來說,就像衣櫃裏的衣服。不適合了,便馬上丟掉。

那個女人越來越貪心了,衣服怎麽可能有要求。

該換一換了。

女人不像男人,女人喜歡死纏爛打的男人。他堅信這一點。

所以他堅持不懈的給傅落雪打電話。傅落雪每次接他電話態度都不友善,但難度越大他越是興奮。他渴望挑戰。征服女人,和征服世界一樣,都讓他興致高昂,特別還是沈平原想要的女人。

那天,他施了一點小伎倆將她騙了出來。他的兩個大學同學剛好請他吃飯,他便將她約到了大學城附近。

他那兩同學都是窮光蛋,想要從他手裏套點錢花。看在他們那麽奉承他的份上,他決定施舍他們一點小錢。

這個女人表面溫順隨和,但惹火了她,也是有些脾氣的。

但他已經是縱橫情場的老手。這時候,他就應該拿嘴堵住她的嘴。

然而,他的身體一頓,一股無名火起。媽的,盯著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原來早已被沈平原上過。

這種女人,就是給他趙越澤提鞋都嫌臟。

他憤怒的推開她,大步流星地走開。

媽的,真晦氣!差點搞了個破鞋。

他向來不會在女人身上花太多的心思,這次算是例外,可還落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地步。心裏太郁悶!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推開家門,嘴裏美人美人的叫著,但空空如也的房子裏,他有些冷,酒醒了一大半。他明明得到了所有的一切,可為什麽還是他一個人,他感到孤單寂寞空虛難過,他想他的父親。

翌日醒來,宿醉後頭痛欲裂,這時美人應該會拿一杯溫熱的姜茶給他。可沒有看見她的身影,而他躺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他搖了搖頭,知道自己幾天前有些過分,哄哄她吧!搖晃著身子站起來,屋裏找了個遍,美人。他突然感覺到不對勁。連忙拿手機打她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他又連忙給銀行打電話。

“對不起!戶主已經將錢轉走。”

“什麽時候轉走的。”他暴烈的吼道。

“昨天下午。2點左右。”

太過於巨大的震撼,他頹然倒下。對,他馬上聯系姜峰。

同樣無人接聽。賬戶裏的15億一並消失。

正在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侯勝芳來電。

“餵,老弟啊!昨兒不是說好了今天分錢的,怎麽還不過來。你想私吞啊!”

他什麽時候說過的?

“姜峰呢?”

“那小子去加拿大了。你不是讓他出去躲一躲嗎?”

媽的,這個混蛋。

“好,我馬上開車過來。”

收了線,他連忙打電話給公司財務周涵。

“馬上從公司賬戶上提取一千萬,我有急用。”

周涵也是他的情人之一,他經常挪用公款,但會馬上還上。周涵並不質疑。

拿了錢,他直奔機場,可是他竟然看到了侯勝芳的人,手裏的手機一直震動著,不敢接,手心裏都是汗。他只好返回去找劉金玉。劉金玉的別墅是不能去的,她幫他在慶和小區找了一間破舊的房子先避著。

可G市是侯勝芳的地盤,他縱有七十二變也逃不過他的五指山。才一個星期,侯勝芳就找到了他的窩點,帶著一縱兄弟,綁了他。

侯勝芳是個粗人,根本不聽他解釋,一上來就要錢,沒錢就砍人。他賬戶裏只有那一千萬,被侯勝芳拿了去,也將他砍成了重傷。

他發誓,如果他能活下來。他一定要讓姜峰和蔣美玲這對奸夫□□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活過來了。虛弱的睜開雙眼,生命的光線點亮他的眸子。

姜峰、蔣美玲,你們給我等著。

警察做筆錄,他謊稱自己走夜路,一幫不認識的人突然沖上來把他圍住,並砍傷了他。

警察好對付,只是公司的那筆錢讓他很難辦。錢已經被侯勝芳拿走,蔣美玲名下的沒有帶走的固定財產也被侯勝芳控制住。他現在窮得可謂是身無分文。

他第一次感到異常的疲憊,他想跟這幫人說,我可以歇一會嗎?

一時之間無計可施,他只好給了湯龍一份保證書拖延時間,能拖一個月是一個月。

天無絕人之路。

前段時間,他調查過傅落雪和沈平原之間的真正關系。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他有90%的把握沈平原對傅落雪還不死心。那麽,如果通過傅落雪之手從沈平原身上撈錢,成功率應該很大。

所以他讓劉金玉布局,利用傅落雪的同情心,一步一步將傅落雪引進他們挖好的陷阱。

非常成功。

傅落雪表面上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但她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心底善良。她能在最討厭他的時候給予他無私的幫助,即使在他媽媽百般刁難下,仍無微不至的照料他們母子。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實在太難得。

還有一個,就是女人的通病——無法容忍男人的背叛。所以他讓劉金玉扮成沈平原的老情人,並且共同擁有一個孩子。這樣就更加刺激到傅落雪某根神經,激發她內心的仇恨。

再者,也是上天對他的最大眷顧。劉金玉找的那個孩子,竟然和沈平原出奇的相似。這就大大提高了整件事的成功率。

介於以上幾點,他順利的拿到了錢,並在劉金玉的幫助下從醫院裏順利消失。

臨走前,他最放心不下的是他母親,他跟母親說,他欠了別人一大筆錢,他必須逃走。

母親沒有怪他,母親哭了,母親很擔心他。

他很感動,抱著母親哭了很久。他最怕母親對他失望。但母親沒有,母親說,他是她的驕傲。

他很滿足,自從父親去世後第一次覺得母親的懷抱很溫暖。

劉金玉帶他去見了侯勝芳。侯勝芳對於他能奇跡般的活下來很是驚奇。

他決定跟侯勝芳作筆交易,現在只有侯勝芳能帶他出G市。

他拿著手中的卡扔在牌桌上。冷靜的說:“這裏有五千萬。只要你把我送出國。這錢就是你的了,還有姜峰手上的那15億,我全部弄過來給你。”

侯勝芳冷靜思考後也覺得他們是被姜峰那小子擺了一道。一個人再愛錢,也不至於連命都不要。當時他可是讓兄弟們往死裏砍。

“我憑什麽相信你。”盯著坐在輪椅上的趙越澤,這個人可不再是幾個月前能夠呼風喚雨的人物。

“這個。”一個小小優盤。“這是姜峰這麽多年的犯罪證據。他為了毀掉這個,不惜借你們之手除掉我,但我命不該絕。你們只要拿它去威脅他,他一定會將那15億交給你們。”

“好,我暫且相信你。”

可有了前車之鑒,他還是很謹慎的。“黑虎,去查查這個卡的餘額。”

良久,黑虎回來,“老大,五千萬,不多不少。”

侯勝芳點點頭。

五天後。淩晨。黑幕籠罩的夜色,如墨微涼。寂靜的夜空下,海水拍打著沙灘似情人間呢喃般的低語著。一種類似搬動物體的悉悉索索聲,打破了海面此時孤獨的低吟淺唱。伴有人嘈雜的輕聲細語。

約莫持續了兩個小時,一切又恢覆了如初的寧靜。

半晌,一聲刺耳的長嘯聲徹響蒼穹,與此同時,幾十盞手電筒光突然大亮,從四面八方焦距到一搜輪船上。

船上的人皆是以手遮面,如驚弓之鳥。

站在船頭上的侯勝芳,突然拔出□□,憤怒的直指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趙越澤的面門。“你竟敢出賣我。”

燈光打在一臉平靜且視死如歸的俊顏上,反問:“我如果想出賣你,不可能拿自己當誘餌。”

一切都完了。警察已經在此地潛伏多時。青龍幫的幾年輝煌,將由此地埋葬。

侯勝芳的心中一片悲涼。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要馬上穩定人心,禁止騷亂,否則就真的完了。他粗聲的朝已經亂作一團的兄弟們大喊:“兄弟們,不要慌,拿起你們手中的槍,條子怕什麽,來一殺一來二殺雙,今兒誰要是把這幫條子都幹了,我重重有賞。”頗有些豪言壯語,只是窮途末路罷了。

訓練有素的武警部隊已經緩緩朝船身靠攏。緊接著,一陣砰砰砰——。槍聲響破雲霄,振聾發聵。

他徐徐閉上雙眸,槍聲風聲在耳邊回蕩,然後漸漸遠去。一顆拖著閃亮長尾的流星,在夜空中劃過一條美麗的浮現,隕落在屬於它命中註定的那個點。

圓的起點慢慢靠近終點,合攏。人生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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