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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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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落雪見他頭也不回的走遠了,終於站起身,可還沒站穩腳跟,人就被推回到座位上,她惱怒的望著那個始作俑者的女人,“我站一下也不行呀?”囂張個什麽呀!跟了他這麽多年,也沒拿到結婚證,比她傅落雪還衰呢,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搶來的男人再好,也是她傅落雪用過的,一個二手貨至於嘛!

“你要是從這裏踏出一步,我不介意用拳頭。”孟媛還是淡然的微笑。

傅落雪噎住。孟媛是散打高手,她見識過她打架的場景,十幾個人,她一腳一拳,快準狠,幾分鐘,全部倒下。

好吧!她就乖一點。小心翼翼的站起來,見孟媛就要擡起手臂,她嚇了一跳,虛張聲勢道:“站一下也不行呀!”

孟媛擡手將臉頰上的幾根頭發別在耳後,淡漠的瞥了她一眼。

傅落雪的手暗暗的伸進挽在另一只臂彎裏的包包裏,然後又緩緩的移出,接著,趁孟媛不註意,擡手就迅速將手裏的小瓶子移到她眼前,一陣猛噴。

一股白霧飄過,孟媛忽然啊的尖叫一聲,眼睛火辣辣的疼。

傅落雪看著她疼的蹲在了地上,直揉眼睛。心中暗爽,看來她時常帶著的防狼噴霧劑,在關鍵時刻還能打倒小三,還真是痛快哈!

她得意的轉身離開,暗暗決定,有空一定要去學散打,可不能每次都這麽慫吧!

沈平原提著一雙銀白色的鑲鉆高跟鞋走了過來,見孟媛蹲在地上,而傅落雪早已不見了蹤影。

“人呢?”他皺眉問孟媛。

孟媛擡起頭,眼睛紅紅的,有些可憐兮兮的望著沈平原,“對不起,沈哥,我沒有看好她。”

沈平原心中一陣不悅,她的腳都傷成那樣了,怎麽還能讓她逃走,但看孟媛那雙紅腫的雙眸,壓下心中的不滿,沈聲道:“走吧!我帶你去醫院。”那女人。。。。。。哎,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孟媛見他提著高跟鞋,雙眸擔憂的望著南雅的方向,有些悲哀的想,你的敷衍就不能表現的委婉一點嗎?

一連好幾天,傅落雪一有空就會去七七家陪她,小女孩一個人躺在床上很孤單寂寞,每次看到傅落雪過去,都會高興的大叫起來。傅落雪經常會給她帶不同的玩具和零食,有時候是毛絨娃娃,有時候是小家夥愛吃的小熊餅幹,花樣百出,層出不窮。傅落雪看著她快樂的猜禮物的模樣,心裏就會湧現出一股濃濃的暖流。如今她能做的,就只能是這樣了,讓她開心快樂。她姐夫的公司都保不住了,她的存款也都給趙越澤付了醫藥費,她現在自己都身無分文,根本拿不出一分一毫給七七,所以她只能用這種心靈上的安慰,給予她求生的意志。

今天,傅落雪來的特別早,主要是晚餐就吃了個面包,中途也沒有堵車,她到七七家的時候才下午五點半。她走到門口,本想敲門,可手剛碰到門,門卻自動打開了。她的腳正要踏進門檻,裏面忽然傳來七七的哭喊聲:“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好痛啊!嗚嗚......”

傅落雪心下一驚,連忙跑向裏屋,跑到門口時,就看見一個穿白馬掛的男子,手裏拿著一根註射器,正準備將裏面的液體註射到七七的手臂上,七七媽媽則按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她哭的撕心裂肺,嘴裏還不停的喊著:“不要,不要.......”

“你們在幹什麽?”傅落雪在男子的針管□□七七手臂的前一刻,大聲制止道。

她跑過去,一把推開七七媽媽,抱住七七的肩膀,將她附在懷裏,“你是誰呀?怎麽能隨便給小孩子註射藥物。”

“落雪?你.......你怎麽來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們已經相互了解了,七七媽媽詫異的問,隨即她又恍然大悟似的,忽然拉起傅落雪的手,解釋道:“這是於醫生,是中西醫派他來幫七七看病的。”

傅落雪皺著眉看向那個帶著口罩的男人,“你能把你的醫生執照和身份證給我看一下嗎?”出於學醫者的本能,她很自覺的對醫藥產生嚴謹的態度。

“她是誰?”那個男人摘下口罩,沒有看傅落雪,直接問七七媽媽。

這是一個大約三十幾歲的男子,面部白皙,國字臉,板著臉顯得很嚴肅,只是眼部一圈嚴重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有些病態。

七七媽媽陪笑道:“於醫生,您別介意啊!她是七七的阿姨,她不了解情況,有些唐突了。”

男子看了傅落雪一眼,拿起一旁黑色的公文包,取出醫生執照和身份證遞給傅落雪,傅落雪將醫生執照放在身份證上面,仔細端詳著。

於明,35歲,神經科醫師。

又將身份證放在上面看了看,沒有異樣,便把東西還給了那個男人,面含歉意的說:“抱歉,於醫生。”

男人面無表情的朝她頷首,然後對七七媽媽說:“可以開始了嗎?我等一下還有事要做。”

七七媽媽忙說:“可以,可以,落雪,我等下再跟你解釋,你先讓開。”說完七七媽媽就將傅落雪推開,自己抱住女兒的小身子,可七七的小手緊緊的拉著傅落雪的衣袖不肯放手,嘴裏哭喊著,“阿姨,我不要打針,救我,救我,他們都是壞人,壞人。”

傅落雪經常給小朋友打針,知道小孩子都喜歡這樣鬧,她每次也都覺得哭笑不得,可今天看著七七哭成這樣,還拉著她的手不放,她心裏竟有些於心不忍。眼淚差點掉了下來。她連忙拉開緊緊抓著她的那只手,然後快速轉身離開,再不走,眼淚真就出來了。

她一直背靠在門邊,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下來。過了半晌,小女孩的哭聲總算停止了。於醫生和七七媽媽走了出來,傅落雪連忙擦掉眼淚,七七媽媽看她紅腫的眼睛,感嘆道:“我一開始也像你一樣,看著她疼,自己的心更疼,可現在都麻木了。”她看了一眼往外走的於醫生,忙接著說,“我去送送醫生。”

傅落雪勉強擠出微笑,點點頭。

傅落雪走進裏屋,看著昏暗燈光下躺著的小小身影,臉上出現疼惜的表情。她拿起她的小手,看著她緊閉著雙眼安靜的躺著,心中一陣抽痛。老天爺對你怎麽那麽不公平,你那麽可愛,那麽漂亮,才那麽小,為什麽它要讓你得這種怪病,讓你承受本不該屬於你這個年齡所受的所有傷和痛,你應該是一只快樂的小鳥,像我家裏的那兩個小家夥一樣,自由的飛翔。

她傅落雪向來不是那種多愁善感的人,在醫院工作了那麽多年,早已看透了生老病死的殘酷,可以說,看著病人家屬痛哭流淚,她可以視而不見。只是,她總是忽略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就像三年前外公突然中風病倒,她差點沒見到他老人家最後一面,之後她毅然決然的從中西醫辭職,回到M縣,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小人物。

她看透的只是別人的生老病死,卻永遠看不透自己親人朋友的生老病死。

從這個小女孩的身上,她再次感受到三年前的那種恐懼和絕望。她對這個還算熟悉的小女孩有著難以言說的感情。

七七媽媽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傅落雪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傅落雪回頭,七七媽媽已經轉身走向門口,她站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七七媽媽又坐在了那個幾天前坐著的小凳子,抹著淚,輕輕啜泣。傅落雪走過去,靜靜地坐在她身邊。

良久,七七媽媽才擡起頭看著傅落雪說:“幾天前,我又去找了楊醫生,跪著求他先幫七七進行治療,等籌到了醫藥費一起還上,他答應說,先幫七七控制病情,但這裏的醫療設施不健全,只能再次去瑞士的那家研究院接受第三個療程,病情才能穩定下來。剛剛的那個於醫生就是他派來的,他說,最好以最快速度進行第三次療程,否則錯過了最佳醫療期,即使完成了第三次療程也很難醫治斷根。”

“最佳醫療期多久?”傅落雪問。

“一個星期,只有一個星期了,本來一發病就治療,成功率是最大的,可是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傅落雪的心直接掉到了低谷。她也想過各種辦法,比如找媒體求助,向社會募資......只是時間太短,她也想過找初陽和夏琪峰,只是他們兩個人的關系還沒有得到夏院長的承認,夏琪峰和他爸現在就是水火不容,自然是不能用夏院長這層關系,他們小兩口更不用說,幾百萬倒是拿的出來,幾千萬誰也不能一下子拿的出來。

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這個單親媽媽了,這個女人的命可真苦,要是她,早就破罐子破摔,跟著七七一起死了一了百了。

七七媽媽摸了一把眼淚,見傅落雪神情憂郁,若有所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抱歉,落雪,老是讓你看我流淚,這幾天我真是太心急了。你本來是好心來看七七,可每次都把你當我的垃圾桶。”

傅落雪笑笑,“沒事,我也很關心七七的病情。多一個人,多一個辦法嘛!”

七七媽媽忽然說:“今兒在我家吃飯吧!七七等下醒了,看見你一起吃飯,肯定很高興。”

傅落雪點頭,“好呀!我來幫你。”

吃飯的時候,七七果然很高興,坐在輪椅上,筷子直給傅落雪夾菜,傅落雪看著自己碗裏小山似的菜,哭笑不得,“為什麽只給我我夾呀?給媽媽也要夾嘛!”

小七七扒拉了一口飯,邊咀嚼邊口齒不清的說:“七七就喜歡給阿姨夾。”

傅落雪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七七媽媽瞪了她一眼,“吃裏扒外的家夥。”

七七嚇的瑟縮了下,立馬乖巧的低下頭繼續扒飯。傅落雪盯著她的模樣,狀似不經意的問:“七七跟媽媽一點也不像也!”

七七媽媽笑著說:“不像才跟我不親嘛!”說著夾了塊魚放進七七的碗裏。

傅落雪也笑著說:“那一定像爸爸啰!”

作者有話要說: 算了,我淡定了,也可以說是絕望了,沒人看說明我寫的不好,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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