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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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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落雪下意識的看沈平原旁邊的高挑女人,是個美麗動人的女人,沈平原都只招漂亮女職工嗎?她皺了皺眉,男人果真是視覺動物。再近些,她已經能看清楚美麗女人的臉了,咋一看覺得眼熟,再想時,一張曾無數次帶給她噩夢的臉蛋霎時和眼前的濃妝艷抹的臉重疊--孟媛。

傅落雪心中的某根弦斷了。一些曾年往事像洪水般湧現出來,那個假小子,永遠像影子跟在沈平原身後的女孩兒,終於可以和他並肩齊驅了嗎?看著兩人,還挺般配的,男俊女靚,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

傅落雪眼睛澀澀的難受,可心口更疼,那裏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豁然撕開,汩汩鮮血直流。沈平原,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你的,否則,你三番五次的害我,而我竟能不知廉恥的原諒。

沈平原看見門口的身影也是一頓,仿佛是很熟練的摟住了孟媛的纖腰。

傅落雪看著孟媛腰上的那只手臂,再看向他漠然的神色,心中竟湧現出一股絕望,想起昨天初陽的話:出軌是會上癮的,就像天龍八部裏的段正淳,多情最是無情,她如果不想再被傷一次,就快刀斬亂麻,和那男的徹底斷絕關系。

當時她根本沒聽進去,只是想著要不要來找他,可如今看到他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腰時,她真的又被狠狠的傷了一次。不過這種事見得多了,免疫力也增強了,也沒有第一次捉奸在床時的那種痛不欲生,那種傷心欲絕。雖然也很疼,但還可以忽視掉,至少可以勉強維持僅有的尊嚴。她深吸一口氣,使勁扯出一個自認為很得體的微笑,走向那對男女,在沈平原面前站定,“沈平原,我能單獨和你說幾句話嗎?”

她的手指揉捏著身上的衣裙,鵝黃色的身影像一朵嬌嫩的小花兒,耀眼明麗。這身裙子還是昨天和初陽買的那件,初陽說她皮膚白皙水嫩,很適合黃色,所以她第一時間穿來給他看,臉上還略施了脂粉,就是希望能取悅他,她傅落雪何曾做過這種事情,為了一個男人。

可沈平原的臉上只有淡漠疏離,冷硬的說:“傅小姐,有話在這裏說好了,單獨見面,讓人誤會了可就不好了。”

傅落雪一頓,笑容疆在臉上,心裏失落極了,偷瞄了一眼孟媛,她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兩個人就那樣默契的看著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讓她有種想逃跑的沖動。可是她的腿像灌了鉛一般沈重,邁不開。她在心裏苦笑,原本以為,她在沈平原的心裏至少是有一個特別的位置,不管他有多少女人,畢竟他們有那麽多年的感情,而那些年,沈平原帶她真的很好很好,所以她放不下那段感情,可今日站在這裏,他和另一個女人站在一起,冷眼看著她,她已經明白了,沈平原之所以再來找她,只是因為他放不下的是曾經的傅落雪,現在這個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真真正正就只是個前任,不然,他怎可如此讓她難堪?

想到這裏,她都快哭出來了,怨恨委屈不甘難過......所有的情緒一下子冒了出來,差點讓她當場大哭出來。沈平原,你怎可如此狠心!你既然不再愛我,為何又要出現?為何又要攪動我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湖?

但她沒有哭,即使紅了眼圈,她也死咬著下唇強忍,在沈平原面前,她不想展露自己的脆弱,特別是旁邊還站著他的那個現任。於是她很努力的讓自己微笑,微笑,再微笑,“也沒什麽啦!就是上次對沈先生說了那些話,覺得應該向您說聲對不起......哦,我上班的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啊!”快速說完,傅落雪逃也似的和沈平原擦肩而過。

沈平原看著那抹明黃的背影,久久的移不開視線。

傅落雪一路恍恍惚惚的走著,走過長長的人行道,穿過斑馬線,拐過路角,走過立交橋,穿過人流,走過河道,終於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久久的坐著,像一具人體雕像一樣註視著前方。

“阿姨--”

傅落雪僵硬的扭過脖子,是昨天那個小女孩兒,盯著小女孩兒的眼睛,她又開始發楞。

“你流淚了?給。”小女孩兒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遞過來一張紙巾。

傅落雪用手摸了一把臉,才驚覺自己滿臉淚痕,接過小女孩兒遞過來的紙巾,她擦著臉,解釋說:“這不是淚,是汗水。”

“哦,”小女孩兒坐到了她身邊,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一本正經的問:“那阿姨你為什麽流了那麽多的汗水?”

傅落雪有些好笑,因為走了很多路呀!”說到這裏,傅落雪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她所在的位置,是一個小型的公園,旁邊矗立著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嶄新寬敞的街道,整齊的綠化帶。

小女孩兒看她疑惑的四處打量,又嘆了口氣,說:“這是大學城旁邊的慶和小區。”

慶和小區?傅落雪忽然就想起她讀大學那會兒,沈平原曾在這片區域租過房子,那時的慶和小區都是破破爛爛的平房,坑窪的羊腸小道,現在卻被重建的如此高檔舒適,絲毫找不到當時的痕跡。是不是她和沈平原的感情,也如這滄海桑田般的千變萬化,真的就被列入了歷史?其實從一開始,沈平原就告訴過她,他從她身上要的只是回報和補償,可她卻視而不見,然後再一次的將自己陷入到他撒下的情網裏,這一次就她一個人沈醉,一個人傷心,然後他可以全身而退了。

傅落雪覺得自己真傻,真的好傻,竟然就這樣被玩弄了。就在自己全然知情的情況下,掉入了沈平原挖的陷阱。然後,呆在陷阱裏看他和他的現任在頭上冷笑。驀然明白過來,她簡直不可思議。一股憤怒的情緒在小宇宙裏爆發,你個沈混蛋,老娘恨你!你和你的現任去死吧!

小女孩兒見傅落雪變幻莫測的神色,第三次嘆氣,“哎,大人的心思真難懂。”

傅落雪回頭,看那張稚嫩的小臉蛋兒竟是老成的無奈,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你媽媽呢?你不會又偷跑出來的吧?”

“沒有,我媽媽叫我在這裏玩,她在那邊賣東西。”小女孩兒指著一個方向說。

“哦”傅落雪看著那邊鱗次節比的住宅小區,隨口問道,“你媽媽都賣些什麽呀?”

“賣些小孩子的玩具,還有糖果。”小女孩兒癟癟嘴,怏怏的說,似乎對這些很不敢興趣。

”哦,你是叫七七吧!”她記得昨天女孩兒媽媽這麽叫她。

小女孩兒低頭提著腳邊的小石子,點點頭。

傅落雪見她悶悶的模樣,很好奇,“你為什麽總是一個人呀?為什麽不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兒?”小姑娘看起來很寂寞。

小女孩兒的頭低的更下面去了,低低的說:“沒人和我玩兒。”

傅落雪愛憐的摸摸她的小腦袋,偏頭笑著說:“阿姨陪你玩兒好嗎?”

“真的嗎?”七七忽然擡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傅落雪。

傅落雪保證似的點點頭,“嗯,那七七要玩兒什麽呢?”

小女孩兒變戲法兒似的,一伸手,張開,手心裏竟冒出來一個毽子,“我們踢毽子好嗎?”

傅落雪存心逗小女孩兒開心,點頭說:“好呀!我們就踢毽子。”

小女孩兒快樂的從長椅上跳了起來,拿著毽子就飛快的踢了起來。她今天穿了一件小牛仔短褲,粉紅色的體恤,昨日的小丸子頭放了下來,紮成了馬尾,小馬尾在她不斷的跳躍中一甩一甩的,極為可愛。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哎呀!”毽子踢飛了出去,小女孩兒跑過去撿了回來,遞給傅落雪,“阿姨,該你了。”

傅落雪含笑的拿起毽子,站起身來,也踢了起來。她小時候是毽子王,曾在六一兒童節的比賽中拿過一等獎,只是多年未踢了,不知道效果如何。果然,長大了運動細胞就退化了,才踢了六個,毽子就飛離了腳上。

小女孩兒認真的數著數,結果只數了幾個,阿姨的毽子就掉到地上了,忍不住大叫道:“阿姨,你好弱哦!”

傅落雪笑著撿起毽子,“是呀!阿姨真弱。七七要怎麽懲罰阿姨呢?要不彈額頭好不好?”她忽然記起家裏的雙胞胎,這是兩個小家夥的懲罰方式。

“好呀!”七七也很喜歡。

傅落雪蹲下身子,臉湊到七七跟前,白嫩嫩的小手觸到她的額頭,她閉起眼睛等待額頭的疼痛,可等到的卻是一濕潤潤的親吻,冰冰涼的沾在她的額頭,她錯愕的睜開眼睛,小家夥已經跑開來,開心的咯咯咯的笑,兩眼彎成一條月牙的形狀,銀鈴般的聲音說:“我喜歡阿姨,我舍不得懲罰阿姨。”

傅落雪一楞,心上霎時湧現出一股暖流,多貼心的小人兒啊!隨即她驚駭的睜大雙眸,因為不遠處小女孩兒的身子徒然倒下,倒躺在了她所站的草地上。她急忙跑了過去,“七七,你怎麽了?摔骨折了嗎?”她暫時不敢亂動她,因為剛剛她明顯看出七七不是摔倒在地的,而是因為她的腿突然使不上力才導致她摔跤的。

小女孩兒仰躺在青翠的草地上,一條腿僵在半空中,另一條則直直的延伸在地上,她可憐兮兮的說:“我,我動不了了。”說完她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媽媽,媽媽,你在哪裏?”

傅落雪皺著眉頭,越看越覺得這不是骨折,如果是骨折,會伴隨著疼痛,七七肯定是先喊痛,而不是說動不了,想著她連忙掏出手機,準備打120。

這時,那個年輕女人從遠處跑了過來,“七七,七七。”

傅落雪擡頭,年輕女人已經到了身邊,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橫抱起七七的小身子,“七七,別怕,媽媽在這裏。”

傅落雪也站起身,看了眼窩在媽媽懷裏淚眼汪汪的小臉蛋,出口問:“你好!我想問問七七她這是怎麽回事?”

年輕女人看向傅落雪,認出了她是那個在購物廣場遇見的女人,眸光閃躲,“醫生說,七七骨骼發育缺鈣,會時常覺得腳麻動不了,所以沒什麽大礙。”

可作為護士的經驗告訴傅落雪,絕不會這麽簡單,“你最好帶她去好的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我看她可能不是缺鈣,肯能另有隱情。”

年輕女人說:“好的,剛剛又麻煩你了。”

傅落雪從背包裏掏出便利貼和筆,快速在上面寫了一串數字,遞給年輕女人,“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如果七七有什麽不良反應打電話給我。”

年輕女人遲疑的接過紙條,“......好的,謝謝。”

傅落雪擔憂的看著年輕女人的背影走遠,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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