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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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已是將近下午5點鐘,眾人都已離席,站在堂屋門前說些離別的場面話。“什麽歡迎再來。”“謝謝沈總的慷慨捐贈”“希望給M縣帶來更多的發展項目。”.......

傅落雪有些懨懨的靠在一旁的墻上,頗有‘眾人燈火、我獨闌珊’的意味。她向來喜靜,不愛這些亂七八糟的應酬。這幾個小時下來,她覺得精疲力盡。臉上的潮紅尚未褪去,迎著這涼涼的晚風,身心又漸漸舒緩下來。

劉二嫂叫她的時候,她已被這清涼的空氣撩撥的有些睡意,所以劉二嫂又叫了幾聲她才緩過神來。疑惑的看向劉二嫂,再看向她身旁之人,她忽然不自然的站直身子,像個乖巧的小女生。她差點忘了,還有這個麻煩事。

“落雪,海川是我看著長大的,這孩子沒什麽毛病,既然你們兩個都相互喜歡,不如就再培養培養感情,如果可以,趁最近好日子多,就把事給辦了。”

傅落雪囧....臉又不爭氣的紅了。

這是一條筆直的羊腸小道,兩旁是特色各異的農家小院。晚風徐徐,蒼穹如紙,四周靜謐安寧,意境空靈,宛如一副寧靜致遠的畫卷。此時一對男女走在其中,背對著遠山,空氣中灑滿了晚冬的殘缺,蕭瑟又把恬靜演繹的美好。

傅落雪偷瞄了旁邊高大的身影一眼,嘗試著如何開口。然而她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勇氣說出口。終於,她停下腳步,側開身子面對著比她高上一個頭的男人。“乃個....”

“落雪,你在哪裏工作?”沈海川也停下步伐,專註地低頭看著她。

“啊?”傅落雪急於想表達什麽,以至於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待反應過來之後她又紅了臉。

“護士....縣城南雅分院。”傅落雪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不太習慣和別人對視。

沈海川抿了抿唇。“挺適合你的。”

傅落雪順了順耳邊的鬢發,笑的郝然。“無關適不適合啦,只是喜歡。”

沈海川邁開步伐向前走去,回頭:“想法挺好的。”

傅落雪快速跟上他。“你呢?”

沈海川又停了下來,扶了扶金絲眼睛,似有不滿的看著她。“什麽你呀你呀!真沒禮貌,和璐璐一樣,叫海川哥。”

傅落雪吐了吐舌頭,小聲叫道:“海川哥”

“真乖”沈海川像抹小狗似得,親昵的摸了摸傅落雪的頭。

傅落雪避開已來不及,只得僵笑著站在那裏。

沈海川打量的笑著說。“落雪一點都沒有變。”

傅落雪愕然擡頭看他。聽起來他們好像很熟似得。

沈海川皺眉,認真的問道:“落雪真的不記得了嗎?”

傅落雪驚訝,漂亮的眼睛裏閃著純真的水光,輕聲問:“什麽?”

沈海川笑著搖搖頭。“沒什麽。只是知道了落雪為什麽會據我以千裏之外,原來是不記得了。”

傅落雪更是一頭霧水。“海川哥,到底怎麽回事?”

沈海川一邊往前走,一邊靜靜的旋開那段沈寂已久的往事。

教師裏很靜,靜得只聽見一片鋼筆擦過紙面的沙沙聲。學生們在監考老師的監視下,都低著頭,認真的寫著手中的試卷。沒有人敢交頭接耳,或發出一絲細小的聲音。

教師最右邊最後一排的角落裏,坐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十七八歲的樣子,稚嫩的臉蛋說不出的清秀,修長的手指頗為優雅的拿著筆,氣定神閑的在試卷上寫著字,鏡頭緩緩靠近,才清晰的發現,那字跡相當的雋永,一筆一劃都非常的工整。

男生正寫的投入,忽然聽見頭頂上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同學,能不能借一下你的鉛筆?”

男生擡起頭,看見坐在他前排那女生朝身後微偏著頭,臉上寫滿了焦急。他雖然暗暗嘲笑這人好愚蠢,這麽重要的考試都能忘記帶筆,但下意識的已經將鉛筆遞了過去。女生剛要接過去,老師已經到了他們面前。

男生和那女生被帶到了辦公室裏,老師很嚴肅的訓斥了他們一頓。男生心裏很氣憤,因為懷疑他作弊就是對他智商的一種汙蔑,更可氣的是,他旁邊那個站著的女生也不解釋,一直低著頭,好像承認了錯誤一樣。

老師算是已經認定了他們作弊的事實,剛要說出處分結果的時候,那個女生才開口。

“老師,您只要對比我和這位同學的答案就知道我們有沒有作弊。”輕輕細細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響起。

那老師本想著,兩人承認錯誤的態度懇切,從輕發落。經這女同學這一提醒,他真拿起辦公桌上的兩張英語試卷對比起來。而對比的結果讓他大驚失色,這兩人的選擇題,幾乎都是不同的選項,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這女生的試卷後面的作文一個字都沒寫,而這男生已經全部做完了。

男生詫異的目光偷偷看向那女生。這要多差才能將試卷寫成那樣。整張卷子除了選擇題做了其他的題目都沒做,一片空白。而以他天才的智商,真不能接受會有這麽愚蠢的人類。但是,他又對她剛才的機智做出了讚許,她竟然能想出這種排除他們作弊嫌疑的方法。挺高明的,但又透露著她對自己英語成績的無比自信。呵呵....

後來,老師沒有懲罰他們,只是做了口頭警告。

傅落雪驚詫的微張紅唇。沈海川一臉得意的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記起來了嗎?”

傅落雪許久才紅著臉點頭。“只,只是我真想不起來那男生就是你,因為當時我都沒看清你的臉。”

沈海川挫敗的扶額。“我那麽一張帥氣的臉,竟然沒讓你過目不忘。好失敗。”

傅落雪見他逗趣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樣的沈海川讓她感覺親切了起來,像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經過這麽一說開,原本尷尬的氣氛徹底松弛開來。傅落雪也不再拘謹,責問道:“那你後來為什麽不告訴我,我們兩個人也算是共患難過的。”

沈海川佯裝不屑的斜睨她一眼。“因為我當時每每看到你,就想起你的那張英語試卷,就覺得我這種天才和愚蠢的人類說話會降低我的智商。”

傅落雪噎。

其實沈海川當時就是這麽想的,那時驕傲如他,怎麽可能忍受那個女生的假裝不認識。只是後來,後來在詭譎多變的政治場上摸爬滾打多年,才知道,自己,好像,貌似,也不過如此。

今日再次見到她,一如當年那樣羞澀、純凈,不禁讓他想起來好多往事。想起來,那張,那張含著淚的雙眼。

不知不覺夜幕已經降臨,而他們也已經將整個村子都逛了一遍。這時,他們來到了村委會前面的那片廣場上。廣場上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成雙結對的,還有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還有一些小孩穿著溜冰鞋,穿梭在人群裏,那溜冰鞋上一閃一閃的七色霓虹燈光,像天空中的星星一樣,閃爍在寂靜的山中平地裏。是那樣的溫馨和美好。

兩人走了大概兩個小時,都覺著累了,便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靜靜地看著眼前熱鬧的人群,好像身處城市裏的鬧市一般。

不一會兒,傅落雪正想著心思,被一聲“大哥”打斷了。

她偏頭,順著沈海川的眼光看過去。不遠處,看見一個男人正背著一個嬌小的女人,在一群小孩子中奔跑,那男的聲音很爽朗,一連串的笑聲蓋過了人世間所有的喧鬧,並飛過人群,好像回蕩在那遙遠的山谷裏。女子已經笑趴在男子的背上,銀鈴般的笑聲在微涼的山中特別清脆。在傅落雪微怔的時候,男子已經背著女子飛奔過不遠處的那條白線,而緊接著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背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也自豪的快過了白線,還有幾對正在努力朝著白線奔跑。

昏暗的天色裏,傅落雪看著那白晃晃的線條有些刺眼。

男子剛才應該是聽到了沈海川的叫聲,這時放下女子,並牽著女子的手朝他們走過來了。他的身姿挺拔,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人群裏鶴立雞群,被夜幕塗抹地有些模糊的臉上輪廓依然顯得俊朗非凡,有些微亂的黑發不失他的氣質,反而更彰顯出他本性的不羈和霸氣。他走路的方式有些漫不經心,卻走好很是沈穩,仿佛一只優雅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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