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星微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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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包廂裏面,因為隔音效果不好,包廂裏面混雜著芳華的撕心力竭,和大廳裏面粗狂的男生唱的單身情歌。星微坐在一個角落裏,一言不發。

“跟我走吧,夏等等拋下你和別人跑了,既然你是她好朋友,那麽她剩下的,你來買單…”

夏等等走後,芳華和陸琪走上前來,對姜星微說,姜星微真的就跟他們走了,因為,她是夏等等最好的朋友。不知道他們嗨了多久,很久了,服務員從外面擡來了幾箱啤酒,一瓶一瓶的擺在桌子上,擺滿了半張桌子,留下一邊,放了十個酒杯。芳華把話筒給了其他人,走到桌子面前,開始用開瓶器,一杯一杯的開。

“喝完這些,我們之間的所有,都一筆勾銷…”她指著眼前的一瓶瓶為她開好的啤酒,她明明知道她喝不了酒,卻偏偏為難她,見到她猶豫了,芳華繼續說,“怎麽,不敢?我還以為你們之間多深厚的友情呢?幾瓶啤酒就怕了?”

姜星微始終還是受不了激將法,她說過要為夏等等做一些事情,她就一定要做到。中途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喝到她吐,所有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一個勁的叫她喝,才喝兩杯三杯胃就開始作嘔,但是她告訴自己還要繼續。

去廁所吐完的時候,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都快看不清楚了,打開水替自己擦把臉,臉上全是水眼睛很痛也睜不開。直到不久,一個溫柔的手用紙巾試擦著她的臉,她的眼睛慢慢睜開,她看到了張鈞一用一只手拖著她的臉頰,一只手替她擦著臉上殘留的水滴。

星微看到他,知道他是誰,可是現在,真的好累,只想有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讓自己睡一覺,她閉上了眼睛,讓他給她擦著水,她享受著這片刻的安靜。

直到她的嘴巴被什麽堵住,她睜開眼睛,張鈞一的臉近近的在自己的眼前,他緊緊的拖著自己的下巴,瘋狂的撬開她的牙齒要吻她,她逃脫以後,一轉身就被張鈞一抱住了,不給她一絲可以掙脫他懷抱的機會。

“好久不見,姜星微…”

張鈞一,對自己說好久不見,心裏感到很難過,錐心的疼,是啊,好久不見,張鈞一,可是為什麽要在一個醉酒的人身上求得溫暖,在他們眼裏,到底,這算什麽…

姜星微正在掙紮的時候,看到不遠處,趙渺渺看了很久,她的眼睛紅紅的,充滿了血絲,和那時候的芳華一樣,就像要咬人一樣,特別可怕。

姜星微掙脫後一轉身就給了張鈞一一個耳光,咬著他親過的嘴唇,大罵著,“你混蛋!”

逃過趙渺渺的時候,被她拉住了,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巴裏面吐出,“和夏等等,果真是一樣的貨色…”

星微一把拉住了她的衣領,狠狠的看著她,“不準說夏等等…”

“為什麽不準說她…”她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掙開了拉著她衣領的姜星微,“你不是和夏等等是好朋友嗎?那你現在為了她在這裏,那她人呢?給你打過一通電話嗎?問你你人在哪裏了嗎?跟你說她擔心你了嗎?你可真是可悲的,你把人家當好朋友人家把你放猴耍呢,人家現在在跟顧佳傑卿卿我我哪裏會管你的死活,就算是你今天為了她喝死在這裏她也不知道!你多可悲啊,還有…”瞬間,一個耳光就打在了姜星微的臉上,趙渺渺指著不遠處的張鈞一,又指著姜星微的鼻子說,“他張鈞一是我的男朋友,聽說你被匿名罵了啊?罵得好啊,你他媽被多少男人上過了啊,你都還那麽饑渴,你他媽有那麽賤嗎…”趙渺渺使勁一推,姜星微就倒在了地板上,地板上還有一些水,打濕了她的褲子。

我在星微家門口等了很久,很晚了,才看到她在遠遠的左右搖晃的走過來,她叫了我的名字,一下子癱倒了我的懷抱裏,一股酒氣,她在哭,她哭著向我說,“等等,你今天在哪裏…去了哪裏…”

“張鈞一,你難道就不向我解釋一下嗎?”姜星微走後,他準備追上去,卻被趙渺渺拉住了,張鈞一一把把用力扯住他衣服的趙渺渺一個踉蹌就撞到了一邊的墻上。

“趙渺渺,我警告你,沒我的允許別動姜星微…”他指著趙渺渺的臉,狠狠的說,留下趙渺渺一個人在原地。趙渺渺蹲在了地上,把頭縮到大腿裏面去,緊緊的抱著。才幾天前,春節那天晚上,朋友一起聚會,張鈞一還摟著自己進大廳,他那天溫柔似水,可如今,像是不認識趙渺渺一樣惡狠狠的指著她,讓她不要碰另外一個人。

我抱住姜星微的時候,遠處的男生慢慢走近,我從家沒有見過,他的眼睛裏似乎含著淚水,看著我懷抱裏的姑娘。我把星微帶到了他家,我不能把她帶回家,她也不能滿身酒氣的回到自己的家,無奈之下,只好聽從他的,先去他家休息一晚。

把星微整頓好了以後,我坐在張鈞一的面前,問他星微怎麽會喝多。

“是她被芳華他們帶到包廂裏面的,她可能是得罪了他們吧,不然,她們怎麽可能那麽對她,半邊的啤酒啊,她這個從不喝酒的乖乖女,一瓶一瓶的往自己的嘴巴裏灌,喝到吐。看著都讓我心疼…”張鈞一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看向我,突然醒悟的跟我說,“噢!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張鈞一,姜星微的前男友…”他似乎很混,我都不明白,那麽可愛的星微,怎麽可能和他談過戀愛。而星微,也從來沒有跟我講過她有一個這種前男友。

“我怎麽不知道…”我看著睡在前面的星微,竟覺得特別不認識。“張鈞一是嗎?你也在那個包房裏面,你和他們是一夥的,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吧…”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我是好人啊?誰說我出現在那裏我就和他們是一起的,我這個人的做人宗旨是,哪裏有派對,哪裏就有我張鈞一啊,只不過,姜星微也是好久沒見了,沒想到,混得那麽差,嘖嘖…還不如當初不和我分手呢,誰叫她甩了我…”他挑逗著眉毛,搖了搖頭。

越聽越亂,他到底和星微有過什麽過往,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從他的話裏,聽出了嘲笑,卻也聽出了不忍。

第二天一早,和星微一起下樓的時候,張鈞一正在客廳玩著手機,聽到樓上有動靜,擡起頭看著我們,向我們友好的招了招手。明明很溫暖,我卻感覺到星微有一些的緊張。

“你到底和張鈞一是什麽關系,他說你是他的前女友…”我們一走出他的房子,我拉著星微就問。她的嘴唇卻在瑟瑟發抖,眼睛裏有一些的迷茫。我立即抱住她,特別害怕她哭。

“我不是他女朋友,她的女朋友叫劉子童,在初中的時候我和子童是好姐妹,那時候我們幾個的關系非常要好,可是那時候我也喜歡張鈞一,我有一次吻了張鈞一,可是他卻非常愛子童,他很快就把我推開了,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他,但是我也舍不得我和子童的友情,我已經決定放棄張鈞一了,可是有一次我們出去玩,他在河邊和他的朋友釣魚,子童把我叫上了水壩上去,我們本來聊得好好的,子童突然提到了張鈞一,她問我是不是喜歡張鈞一,她說她看見我吻他了,我看她情緒不怎麽對,我拉著她讓她聽我解釋,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麽拉扯著,她從水壩上掉了下去,張鈞一就在遠處看著,他一直以為是我故意推子童下去的,他一直在怪我,可我也一直在怪我自己啊,我也不能原諒我自己啊,我現在只要看到張鈞一,看著他討厭我的模樣,我就覺得很難過,我也會想到子童掉下水壩的那一瞬間,想起打撈起她腫脹的身體的她的模樣,我就害怕,我就難過,我就呼吸不了…救生員正在打撈她屍體的時候,張鈞一像是瘋了一樣上來掐著我的脖子,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向他解釋可是解釋不清楚,他說他親眼看見的,看見我推子童下去的,直到子童屍體被打撈上來的時候,我站在我和她起爭執的大壩上,風吹幹了我的眼淚,我就看著遠處,人群之中,子童的屍體被擡上車,張鈞一走到了我的身邊,和我並肩站在,看著遠處的人,我淚眼婆娑的看著他,他依舊看著遠方,他問我,為什麽死的人不是我…”星微擦了擦眼睛,繼續說,“直到被他推下去的那一秒,我才感覺到死亡的害怕,感受到子童的恐懼,可是我沒有死,我還是被救了,而我們的子童,就這麽永遠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生命裏,張鈞一在警察面前一口咬定是我推子童下去的,子童的爸爸媽媽對我也不放過,一直在起訴,我家賠了劉家三十萬,張鈞一家賠了二十萬,這件事才私了的,可是從那以後張鈞一就變了,從一個壞孩子為了子童變成好孩子,卻因為子童的死又變成了壞孩子,他的初中都沒有讀完,又回到了他父親的酒吧,從那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

我沒有說話,聽她繼續講完。

“昨天在酒吧,他吻我,我知道他是在侮辱我,也在侮辱他自己,他跟你說我是他女朋友,他只是想告訴我罷了,那件事,永遠都不會過去,不管我在哪裏,他又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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