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次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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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你,好特別的名字。

我擡起頭,向她微笑,並沒有講話,然後又繼續弄我的東西,可能微笑的幅度不大,以至於她以為我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她。

等到我決定好擡起頭和她好好說說話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看吧,蝸牛,你又慢了一步。

第二天下午從家裏回寢室,正好看到姜星微在收拾東西,我把衣服放下,她也正準備出門。

她問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逛街,買一些生活用品,明天就要上課了,可有一個星期不能出校了。

想想我也是一個人,也答應了和她一起。

我們一同走在路上,她說,我叫姜星微,喜歡逛街和淘寶買衣服,等等,你呢,你喜歡什麽?

我想了一會兒,我說我喜歡看小說,喜歡看電視,喜歡看電影…

她掐了我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說,夏等等,你原來是個宅女啊。

我不知道怎樣回答她。

逛了很久,她突然小聲地跟我說,等等,我想去買那個,你陪我去。

我迷糊的問她要買什麽。

她徹底對我這個動物無語了,然後指著前面那個都市麗人。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和她進去以後特別不自然,老板跑過來熱情地問我們買那種款式,這種,那種,怎麽樣。

然後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在我們胸前比對,我立刻離姜星微遠一點,告訴老板娘,是她要買。

然後姜星微就被老板纏著了,量了她的胸圍,比著她的尺寸,

她拿了一個,老板說如果她喜歡的話,可以去裏面試穿一下。

她立刻拒絕,讓老板給她包起來,沒想到,姜星微也會不好意思。

姜星微說她是第一次和不熟悉的人出來買這種貼身的東西。

我說我這是第一次進內衣店。

我們逛了超市,陪她買了很多必要的東西,付錢的時候她突然轉過頭來對我說,等等,你真好,你媽包辦了你的所有,省心多了。

我說,如果她不讓我那麽省心的話,是很難說服我來住校的。

然後就笑著拉著我的手走了。

那天還很早,我們跑到花園的草坪上坐著,她還買了兩瓶啤酒,我們吃著零食,看著遠處跳著廣場舞的大媽們。

她說等等,你知道嗎,我真的特別羨慕你,羨慕你有那麽好的一個家庭,每次我一回家,就覺得害怕,我媽一年前開始玩了微信,從那之後就很少和我聊天了,還總是和我爸吵架,我爸也喜歡喝酒,每次喝完酒後總是發酒瘋,有一次和我媽吵架,掐著她的脖子,像個野獸似的,我去拉,卻被他一把扔到了門背後。

說完她把衣服袖子挽起來,看著她手上的淤青,又看了看她的臉,覺得特別難過。

她說,等等你真的很幸福,從昨天你媽媽帶著你進寢室的時候,給你鋪床,叮囑你那些事情的時候,都看的出來,她真的很愛你。

我只能看著她,眼睛裏充滿了心疼。

她很不幸,可是,我曾經也不是一個被幸運所眷戀的孩子,如果把我們兩個的悲慘人生結合在一起來,可以召喚神龍嗎?

我緊緊拉著她的手,夜色太黑,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流的眼淚,她擦了擦眼睛,我才知道她哭了。

從那天以後,我們的關系突然之間好了很多,可能是我覺得她很放心地跟我說心裏話,也或者說,我們同病相憐。

軍訓的晚自習照上,第一個晚自習,他讓我們各自介紹名字,黎你是個特別的姑娘,名字也很特別,當她上去介紹說,大家好,我的名字叫黎你,有些男生瞎起哄,說我的名字叫不理你,然後站起來問臺上的黎你,你猜我是理你還是不理你?然後全班大笑。突然黎你大聲叫了一聲安靜,然後瞥了一眼那位男生,她說,遇到神經病,我一般都叫不理你,所以現在面對你,我選擇沈默,一個帥氣的回座位,讓那個男生啞口無言,黎你是個厲害的姑娘,所以她在班級,不至於混得太差。

當我上去的時候,就徹底慫了,我說,大家好,我叫夏等等…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有男生上臺介紹時嘲笑說我們班女生名字都比較奇葩,然後下面還沒等他介紹,把新買的本子一篇一篇撕下來揉成團扔向他,讓他下來。

男生立馬道歉,別,別這樣,開玩笑嘛。

突然安靜後芳華站起來,指著他,來呀,給我一箱雞蛋…

芳華也是我室友,只是我沒怎麽和她相處,她經常和寢室裏的另外兩個女生陳可愛,陸琪一起,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她,從頭到腳的不喜歡。

陳可愛比較胖,是一個男團的死忠粉,我對她抱著中立的態度,不喜歡也不討厭,只是陸琪,從見她的第一眼,就不順心。

後面,班主任說了說他的班級規劃,別的班都在看電影,而我們,聽著班主任催眠,當時我是徹底服了他教育人的功效,後面他又講到校訓,校訓是四個字,他說他理解的校訓有所不同,硬生生的把每個字拆出來理解,去詮釋。四個晚自習,他解釋了這四個字。

周圍的人都在昏昏欲睡,而我睡不著,只能恨得皮癢癢。

心裏有一個腦補的畫面,我一下子站起來,氣憤地推到桌子,指著他的臉,問你他媽有完沒完。

然而,只是心裏叛逆的小野獸在呼喊,只好用手把耳朵堵起來。

完了完了,高中三年,遇到了唐僧。

軍訓最後一天的任務是繞著思陽城跑一圈,雖說思陽並不大,可真要是跑,真的會死人的。

我們在足球場上集合,每個班都拿著一面寫著班級的大大的旗子。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空,替我們都捏了把汗。

出去的時候還好,想著一排排人壯觀的景象,想著那些街上的群眾的目光,還是有一點激動。

走到一半我就不行了,腳上因為前幾天軍訓久站已經腫了,現在跑了那麽久已經磨破了皮,我每走一步都感到肉與鞋子摩擦的聲音。

汗珠一直從我的臉上低落,這時候的自己無比的後悔沒有經常和爸爸一起去鍛煉。

我是被兩個人擡出來的,當時有點暈,腳踩空了,一下子就摔了下去,狼狽及了,差點還發生了踩踏事件。

沿路有老師問我們要不要打車先回學校,可我死犟著要走完我該走的路。

正在這時,顧佳傑的班級從我們旁邊經過,他看著我,他慢慢走遠。

當時覺得很難堪,又很難過,畢竟都那麽久的朋友了,他就那麽冷漠地從我的身邊跑過,就像從來沒有認識我一樣。

顧佳傑,你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集合後就直接回家了,我還坐在跑道上,脫下了鞋子,姜星微看著血肉模糊的腳,一個勁的害怕。

她可憐的看著我,說你怎麽忍住的呀,那麽嚴重。

我都不敢看。

就這時候,一個水壺扔到了我旁邊,我和星微同時擡頭,星微一張花癡臉,我一張吃驚臉。

顧佳傑說,替我拿著水壺,在這裏坐著不要動等我,我回寢室收拾東西等會我們一起回家。

等我回過神來他已經留下了瀟灑的背影。

星微搖著我的手,把我從對顧佳傑的眼神轉到了她的身上。

她問,夏等等,你還和校草認識啊。

我驚了,校草?校草什麽鬼,顧佳傑是校草?

星微拿出了手機,點開了網頁,說是昨天剛選出來的。

看著手機上顧佳傑那張帥出鼻血的側顏,是啊,帶著閃光的人不管走到哪裏都帶著光的,以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很快,他就回來了,他禮貌的把東西遞給姜星微,讓她幫忙拿著。

很快就蹲了下來,背對著我。

他…這是要背我嗎?不自然的爬上了他的背,卻在心裏耿耿於懷著自己會不會很胖,他會不會受不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引起了很多學生的目光,我使勁把頭塞到他的背裏面去,不想讓別人看到我是誰,顧佳傑現在可是學校的名人,我可不想成為全校女生的公敵。

走出學校後,我感覺他越走越慢,不好意思地問他我是不是太重了。

他說有自知之明是好事。

我恨不得翻一個白眼。

我其實特別想問他為什麽在學校從來不跟我說話,卻對我偶爾關心,我想問他為什麽在最開始地時候對我熟視無睹,現在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背我回家。

為什麽,顧佳傑,我一點都看不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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