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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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第一次視頻連線, 蔣妥是真的害羞了。她面上總是一副大大咧咧做派, 內心卻十分柔軟細膩。在情感的問題上, 有些膽怯, 卻也很想進一步嘗試。與傅尉斯之間糾纏越久,蔣妥越是發現,自己的心裏早已經烙印下這個人的身影。

“你猜你洗澡花了多久時間?”傅尉斯淡笑著問。

蔣妥咕噥一聲:“多久啊?”

傅尉斯:“一個小時十五分鐘。”

蔣妥囧:“其實我沒有洗那麽長時間啦。”

傅尉斯:“那你在幹什麽?”

蔣妥:“我在找好看的衣服。”

傅尉斯:“找好看的衣服幹什麽?”

蔣妥:“……不告訴你。”

不告訴他,他也知道。

傅尉斯嘴角的笑容漾開,順勢說:“明天我要見個重要的人,你幫我看看穿什麽好。”

蔣妥捧著手機點點頭:“好呀。”

這是失憶後的蔣妥第一次見到傅尉斯家裏的衣帽間,忍不住一聲輕嘆:“土豪啊!”

哪裏是衣帽間, 根本就是一個奢侈品購物商場,鏡頭一晃而過,蔣妥清清楚楚看到擺放著的所有東西。

“我不是土豪。”傅尉斯淡淡反駁,“我是豪門。”

“噗。”蔣妥忍不住一笑,“有區別嗎?”

傅尉斯一本正經解釋:“土豪一般比較土,我不土。”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寡淡,其實算不上驕傲,可在蔣妥看來就要笑掉大牙。

蔣妥笑地更開心了, 還在床上打了個滾:“哈哈哈哈, 你還不土啊?你的土味情話都土死我了。”

傅尉斯倒還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他一只手撐在衣櫃門上, 眉頭微皺:“是真心話。”

蔣妥靦腆地咬了咬唇,催促傅尉斯:“快看衣服啦。”

傅尉斯推開衣櫃門,整齊熨燙掛號的衣服一一呈現在蔣妥的眼前。

蔣妥目光所及, 暗色系的居多,其中黑灰色尤其多。

“好單調啊。”蔣妥鼓了鼓腮幫子,“你們一定要西裝才能見人嗎?”

“倒也不是。”傅尉斯轉而推開另外一邊衣櫃門,說:“衣服按照款式掛列,西裝歸西裝,休閑裝歸休閑裝。”

蔣妥問傅尉斯:“你明天要見什麽人?有多重要?”

傅尉斯看著蔣妥,稍顯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她掌握著我所有的命脈,是個很重要的人。”

蔣妥似懂非懂,“哦”了一聲:“多大年齡啊?是男是女?”

話問出口之後蔣妥意識到好像哪裏怪怪的,連忙補充:“我可不是窺探你隱私。”

傅尉斯避重就輕:“你很好奇?”

蔣妥羞紅了臉:“我才不好奇!”

傅尉斯轉而問蔣妥:“站在你的角度,希望我穿什麽類型的衣服。”

這話倒是把蔣妥從羞澀中拉回來,她想了想,說:“其實你穿什麽都挺好看的。”

也不知為何,原本她還覺得傅尉斯穿西裝看起來太過老成,但現在甚至覺得,傅尉斯穿什麽都好看。

傅尉斯因為蔣妥這句話笑了,臉上似乎帶著星輝。

所有孤單乏味的夜晚,因為視頻裏面的那抹倩影,一切都顯得不一樣。

最後蔣妥倒是照著自己喜歡的衣服款式挑了好幾套給傅尉斯選擇,傅尉斯欣然接受。

這種視頻連線長達兩個小時,從傅尉斯挑選衣服到整理行囊。後來傅尉斯還把鏡頭一轉,來到另外一邊衣帽間。

那個衣帽間是蔣妥的。和傅尉斯的衣帽間毫無阻隔。只不過一個衣物都在左邊,一個都在右邊。

傅尉斯對蔣妥說:“你的東西都在這裏。”

蔣妥心裏頓感些許酸澀,問他:“為什麽不扔了。”

“不扔。”傅尉斯淡笑,“因為你會回來。”

不久前的一次深夜肺腑,蔣妥也算是知道自己這些年和傅尉斯之間的種種。分手一事雖然是傅尉斯提出,但最後悔的莫過於他。他希望她離開之後會更開心,卻發現自己因此愁雲不展。想要她回到自己身邊,卻發現她因車禍失憶。

蔣妥好幾次想問,這次終於問出口:“傅尉斯,你喜歡的其實一直是失憶前的我吧。”

她突然有些嫉妒那個沒有失憶的自己。

傅尉斯搖搖頭:“我中意的就是你這個人,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 ,一直是你,蔣妥。”

蔣妥因為這句話,心情很久都無法平靜。說不上來是一種什麽感覺,大抵就是閉上眼睛腦海裏都是傅尉斯的語氣。

她必須承認,自己是真的淪陷了。

= = =

第二天中午時分,周關澤詢問蔣妥,是否能夠通過直播的方式來打一場游戲。

蔣妥聞言興致缺缺,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一旁方聰倒一副感興趣的樣子,用肩膀撞了撞蔣妥:“誒,怎麽回事啊你,今天怎麽不玩游戲。”

蔣妥打了個哈切,說:“昨晚沒睡好,現在好困。”

一晚上的夢境亂七八糟,都是傅尉斯的身影。

周關澤大致能猜出蔣妥為什麽沒睡好,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關於直播游戲的事情周關澤還是幫蔣妥給定下來了。

最近蔣妥游戲的操作水平的確是挺高,這事也不能算勞累,頂多就是玩游戲的時候開個直播。

周關澤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目前蔣妥一直在拍電影,曝光率不夠。雖然是想低調做事,但她畢竟是個明星,偶爾增加一些曝光和話題,也會讓觀眾記住她,更利於發展。

方聰聽聞蔣妥過幾日要直播玩游戲,便自告奮勇來當陪練:“妥姐帶我飛!”

相處久了,方聰身上的逗比屬性慢慢顯露,如今蔣妥和他是稱姐道弟。雖然蔣妥現在心理年齡不到十八歲,但生理年齡也比方聰大了幾歲。方聰叫她一聲姐沒有錯。

楊柳白雲,微風不燥。

午休過後,蔣妥精神狀態好了一大截。下午拍攝完成之後,她便要喊方聰來一起玩游戲。

既然答應了直播玩游戲,那她也得好好練練,畢竟是要見人的。

方聰還在拍攝一場戲份。

這場戲是在綠布裏完成,等於是無實物表演,還挺考驗方聰的演技。

在連續數條被cut後,方聰明顯有些喪氣。

蔣妥過去一把拍了方聰的肩膀:“怎麽回事啊老弟,狀態不行啊。”

方聰癱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我要自閉了。”

正好蔣影後在,方聰便向她取取經:“你看我這段要怎麽演才比較好?”

蔣妥心虛著接過劇本,認真看了起來。

在表演上她或許是真的有一定的天賦,除了第一天開拍的時候連續十幾條不過,後來每次拍攝都很順利。她面對人物有自己的理解,會代入到人物去,揣摩人物當時的心理狀態及變化。

看過方聰的劇本之後,蔣妥開始按照自己的理解跟他稍作演繹,沒想到方聰立即茅塞頓開:“蔣老師你簡直就是神仙!”

第一次被叫做老師,蔣妥心裏覺得別扭:“行了,你再去試試吧。”

方聰向蔣妥作揖,笑著說:“感謝蔣老師傾囊相授!”

蔣妥忍不住給了他一拳頭。

不知道是不是蔣妥這一番“指導”,後續方聰的拍攝的確十分順利,最多三條就過。他剛好在綠布裏面有好幾場戲份,導演見他狀態還不錯,便讓他多拍了幾場。

方聰也沒有料到自己接下去表現會那麽好,戲份拍完之後還被導演一頓猛誇,激動得他跑過來二話不說一把抱起蔣妥轉了個圈。

蔣妥嚇了一大跳,大罵方聰是個神經病。但她到底是能夠感受到方聰的高興,那種被人肯定的感覺是真的很滿足。她哭笑不得,在方聰肩上一頓猛捶:“方聰你個神經病,你快放我下來!”

片場裏演員關系好,打打鬧鬧是常事,倒也沒有人有其他想法。

只不過突然之間,原本吵吵嚷嚷的片場安靜了下來。

蔣妥掙脫了方聰,下意識轉過頭,就見到不遠處的傅尉斯。

他站得不遠,修眉風目,直鼻薄唇,冷漠如雪後荒原。

蔣妥看到他的那一霎,心中如小鹿亂撞,失了方向。夢了一個晚上的人現在就在眼前,她又羞又喜。

她下意識是想跟他打聲招呼的,卻不料他卻轉身離去,衣角似乎都帶著寒意。

什麽人啊?

蔣妥再遲鈍,也看得出來傅尉斯在生氣。

不等蔣妥疑惑,周關澤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啊你,把我們傅老板給氣到了。”

“我氣到他?”蔣妥一臉無語,“我好端端的怎麽就氣到他了?”

周關澤也懶得多說什麽,翻了翻白眼。

回去的路上周關澤忍不住還是對蔣妥說:“剛才方聰抱著你轉圈,傅老板全都看到了。”

“方聰這個神經病。”蔣妥也生氣,“你沒看到我在罵他嗎?”

周關澤聳了聳肩:“我只感覺你們兩個在打情罵俏。”

蔣妥二話不說打了周關澤一圈:“你才打情罵俏呢。”

可周關澤的話蔣妥到底也是聽進去了。

回到酒店房間,蔣妥捧著手機等著傅尉斯的電話。以往這個時候兩個人都會聯系的,可今天他卻沒有主動打電話過來。

蔣妥惱地在房間裏大罵傅尉斯:“笨蛋!豬頭!傅尉斯大豬頭!”

不等她罵完,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不正是她正在罵的這個人?

蔣妥氣著不接電話,他直接發了條短信過來:【你在罵誰?】

蔣妥:【你管我罵誰!】

傅尉斯:【酒店房間隔音效果不好,我在隔壁。】

蔣妥:【你是豬頭!】

傅尉斯:【好。】

蔣妥:【好你個頭啊!】

傅尉斯:【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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