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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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尖抵在蔣妥的脖頸上, 她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自從上次將宅子要回來之後, 蔣妥便沒有再理會繼母和繼姐的事情。這一晃眼過去數日, 加上周遭的事情繁忙, 她幾乎都要忘了滕佳佳這號人物的存在。

滕佳佳這冷不丁冒出來,蔣妥也是一楞。

這是要上演什麽狗血劇情?要殺人嗎?

蔣妥靜觀其變,想看看滕佳佳這次又打算幹什麽。

“蔣妥,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粉絲了?你這個惡毒的賤女人!我要讓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滕佳佳說著把匕首往蔣妥的脖頸上輕輕滑了一下。

蔣妥下意識往後退,身後撞上滕佳佳隆起的肚子。

光是肉眼看,滕佳佳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加上現在天氣已經炎熱她穿得也單薄, 十分顯懷。

一直以來蔣妥都下意識忽略了滕佳佳是個孕婦的事實,主要的原因是心裏對她和繼母的憎恨。可這個時候,蔣妥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悲可憐。連帶的,為她那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感到悲哀。

滕佳佳有點激動,見蔣妥沈默不語,便在她耳邊嘶吼:“賤女人!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蔣妥揉了一下耳朵,躲閃了一下:“我又不聾,聽著呢。”

司機大哥是個暴脾氣, 這次他負責送蔣妥回來, 也要擔負蔣妥的安全,他立即報了警, 把眼前的情況跟警察闡述清楚。轉頭,司機大哥嚴厲警告滕佳佳:“你放下武器好好說話,現在是法治社會, 解決問題不是這麽個解決法。”

滕佳佳瞪了司機大哥一眼,吼道:“你閉嘴!你知道些什麽?這個女人搶走了我家的房子,讓我無家可歸。我媽一氣之下躺在床上起不來,我老公也因此不再回來。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麽破碎了!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你說法制,還有什麽法制嗎?”

蔣妥聞言簡直連白眼都懶得翻。

人不要臉到這個地步也是難得,明明是鳩占鵲巢,還硬生生搞得自己有多可憐。

蔣妥也懶得和滕佳佳廢話,反正跟這種不要臉的人說什麽也是白搭。

司機大哥神色緊張,怕這個瘋女人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他正想開口,蔣妥已經先他一步:“你想怎麽樣?”

“怎麽樣?”滕佳佳哈哈大笑,“蔣妥,我就想跟你同歸於盡!大家都死了,一了百了了!”

蔣妥神情平淡,語氣也波瀾不驚:“好啊,那你動手吧。反正我不虧,你是一屍兩命,我只有一條命。我死了無牽無掛,你還有一個媽白發人送黑發人。”

眾人聞言倒抽一口氣,滕佳佳也怔了一下。

這麽算來,滕佳佳確實是要吃虧一些的,畢竟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有七個月大了。而且,她媽這次是真的被氣病倒了。

自從被蔣妥掃地出門,鄭淑芬便一病不起。

鄭淑芬是被氣倒的,從來都是她占人家便宜的份,這次被蔣妥這番羞辱還討不到一點好處,她一氣之下就臥床不起。

本來一直是鄭淑芬照顧懷孕後的滕佳佳,如今卻要滕佳佳反過來照顧媽媽。她哪裏做過什麽飯洗過什麽衣服,加上還有孕在身,心中越發憎恨蔣妥。

不僅如此,滕佳佳那個吃軟飯的老公一看現在住的是什麽狗屁地方,也不管滕佳佳是否要鬧,腳底抹油就準備去找下家。

每每想起這些,滕佳佳整個人都在顫抖。

都是蔣妥!

都是蔣妥這個賤女人!

殺人不是滕佳佳的目的,事實上她也方寸大亂。心裏氣不過,就想過來跟蔣妥拼了。

可拿什麽拼命?

滕佳佳覺得自己可憐又可悲,她為什麽活得如此痛苦,可蔣妥卻頻頻出現在新聞的頭條。蔣妥看起來又光鮮又靚麗,可她呢?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今天滕佳佳用手機看到蔣妥的消息時,第一時間都要瘋了。蔣妥最近這段時間顯然是發展地越來越好了,網絡上全是對她的好評價。

滕佳佳心想,既然她那麽痛苦,蔣妥也不能逍遙!於是她打聽了蔣妥現在的住所,拿著這把鋒利的匕首便直接殺了過來。

“行啊蔣妥,你真的以為我不敢動你嗎?”滕佳佳轉眼把原本放在蔣妥脖子上匕首放到她的臉上來,“你不是自詡美貌天仙嗎?你說我要是在你臉色劃上幾刀,你猜猜你還是不是天仙了?”

圍觀群眾愈來愈多,看熱鬧的人群中很快有人認出來是大明星蔣妥。

實則蔣妥這幾日一直掛在熱搜和各大娛樂版面,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可看熱鬧的人多,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一個是孕婦,一個是大明星,也不知道到底該幫誰。

氣氛有些緊張。

司機大哥氣得要跳腳,他想直接奪走那個神經病手上的匕首,卻無法近身。

蔣妥明白眼前這個女人是被逼急了,這個時候若是她再逼迫,可能真的會被劃傷臉。

思來想去,蔣妥打算先轉移註意力。她軟了語氣,問滕佳佳:“你是想要回房子嗎?”

滕佳佳氣急:“蔣妥!你不要給我耍什麽花招!”

蔣妥嘆一口氣:“滕佳佳,從小到大,我哪次是你的對手?我鬥不過你。我只是誠心問你。”

滕佳佳聞言突然有幾分得意:“蔣妥,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蠢,腦子不會轉彎。你那個爸爸也是,又蠢又笨。對啦,還有你那個小弟,蔣貼是吧?也蠢。”

蔣妥幾不可聞地將雙手握成拳頭,臉上卻異常平靜。家人是她的底線,再怎麽說她沒任何問題,但說到爸爸和蔣貼,蔣妥怕自己沖動之下就跟孕婦動手。

強忍著心裏的憤怒,蔣妥回應道:“的確,我們沒有你們聰明。你從來想法多,也敢出風頭。說起來,你一直都比我優秀。以前考試你總是能的高分,我就得被我爸爸罰站。追你的男孩子都說你文靜秀氣,我就是個野小子。”

滕佳佳聽著蔣妥說起這些,愈發得意起來。回想起年少時的這些往事,她臉上都有了自信。

可不是,那個時候她長得也漂亮不像現在一副黃臉婆的樣子,學習成績好不說,追她的男孩子也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相較起來,蔣妥除了長得好看一些,其他的可以說是一無是處。那時候的蔣妥簡直就是個野孩子,三天兩頭在外面惹了事回來還要蔣財富收拾爛攤子。

蔣妥嘆了口氣:“哎。”

滕佳佳得意笑著:“蔣妥,你說你是不是一個賤人?你就是嫉妒我,想把我的一切都搶走是不是?”

蔣妥心裏有句麻麻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但她臉上卻一副害怕的神情,看起來又無辜又可憐。

圍觀群眾都為蔣妥提著一口氣,深怕那個瘋女人真的會對蔣妥做出什麽。

事情鋪墊至此,蔣妥明白滕佳佳已經松懈。她說那麽多廢話,目的就是要讓滕佳佳放松警惕,好趁這個時候從滕佳佳手中搶走匕首。

可事情往往也不在掌握之中,正當蔣妥靈活轉身準備去奪滕佳佳手上的匕首時,滕佳佳也很快反應過來自己是中了蔣妥的迷魂記。

“好啊!你敢捉弄我!”說罷滕佳佳拿起匕首就要往蔣妥臉上劃過去。也正是這個時候,滕佳佳拿匕首的手腕被一只大掌抓住。

體力懸殊,滕佳佳動彈不得,轉而想用另外一只手去偷襲對方。但那人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轉而又一把抓住滕佳佳的另一只手腕反轉到了身後。

如此一來,滕佳佳是徹底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我是孕婦!”

蔣妥早已趁機躲開,鎮定下來之後,她竟然發現自己有點腿軟。

但蔣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清楚了眼前的那個高大身影,是傅尉斯。

傅尉斯制服滕佳佳之後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的神色,他一把將人交給身後的保安,低聲道:“交給警.察。”

傅尉斯很快走過來扶著蔣妥,關切問道:“有哪裏傷著了嗎?”

他的聲音聽似平淡卻帶著化不開的心疼。

蔣妥搖了搖頭。

眼下她站都站不穩,只能將身體的大半部分重量全交給傅尉斯。

本也沒有那麽脆弱,卻不知為何會這樣沒有力氣。整個人像是失重了似的,居然連手都擡不起來。

這個時候蔣妥卻有點想笑的,她覺得這一切太戲劇化,也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她大概怎麽也沒有想到,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的腦海裏居然閃過傅尉斯的身影。而傅尉斯還真的像個英雄似的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他一招制服滕佳佳,不留任何餘地。

早上她對他說的那句話,他說自己沒有聽清。

這個時候蔣妥看著眼前的傅尉斯,不再吝嗇:“謝謝你。”

傅尉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他扶著她,低聲問:“站得住嗎?”

蔣妥正準備努力邁開腳步,傅尉斯卻幹脆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他離開時還特地留了一句話給保安:“必須嚴肅處理。”

保安大哥立即站直了,一臉恭敬:“傅先生請您放心!”

蔣妥安心地縮在傅尉斯的懷裏,聽著他平緩有力的心跳聲,已經不只是安心兩個字能夠形容自己的心情。

從小區大門到住宅樓多少有一段距離。

這段時間蔣妥也漸漸恢覆平靜,等到了住宅樓電梯下的時候,蔣妥讓傅尉斯放下自己。

傅尉斯沒放,反而問她:“你準備怎麽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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