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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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爺爺，這酒樓真是你家開的啊？”蘇如意跟在馮元博身後，一面四處張望，一面與他說著話。
“對啊，丫頭，你想吃什麽，爺爺請客。”馮元博越看這蘇如意，越覺得她這小模樣特別可人，只是可以她已經婚配，與他那不成器的小兒子是無緣了。
這馮元博有六個孩子，其餘的五個都早已成家，孫兒，外孫兒也都有了好幾個，可偏偏就是這個最小的兒子，始終不願意成婚，著實讓他操碎了心啊。
“不用的，不用的，爺爺，我已經吃過飯了。”蘇如意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得笑著。
其實她哪裏奇怪吃過飯了，她就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更何況，上次老爺子已經請過她一次了。
蘇如意那日夜裏狠狠的踢了趙承承的命根子之後，就悄悄的躲了起來，在他們還沒有加緊尋找的時候，又再廚娘蘭姨的幫助下，迅速的逃了出去，所以之後，無論他們再怎麽嚴加防範，在那個宅子裏，他們怎麽尋找也是找不到蘇如意的了。
從趙家出來以後，蘇如意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了，杜家她是不能回去了，那裏已經不是她的家了，於是她在沐縣待了一天之後，還是決定離開，至於去哪裏，她想走著看吧。
她還記得她早上和老太太一起來到趙家時，她們在門口等著，老太太非要看著那杜起文從趙家出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敘舊，各種難過，還有杜起文的各種懺悔，蘇如意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杜起文的手，兩只手，完好無缺。
她呵呵的自嘲了一下，她就知道，那些怎麽會是真的，不過就只是想讓他們產生一些心裏作用吧了，這不，才有了那一出沒多久，蘇如意就來到了這裏。
之後，林君愉便把她帶了進去，至於老太太和杜起文兩人最後怎麽樣了，他們是否一起回家了，她不關心，也不在乎。
“哎，丫頭，你要是不在這裏吃飯，那可就是看不起爺爺了哈。”老爺爺拍了拍蘇如意的腦門，笑著招呼身後的店小二去準備一些吃的。
“那就麻煩爺爺了。”盛情難卻，蘇如意不再拒絕，笑著應下。
她也沒想到她剛到這榮縣就那麽巧的遇到了馮老爺子，還得知了這酒樓是他家的產業。
一想到這裏，她又想起自己之前和杜琉他們商量好要來這裏的打算，可惜現在都不行了。
“丫頭啊，你家不是在沐縣嗎？你怎麽來這裏了？”老爺子笑呵呵的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看了看蘇如意，“又來撈魚？”
話說出口，他才發覺蘇如意今天這打扮一看就是來撈魚的。
“不是，爺爺，我就是路過這裏。”蘇如意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隨便編了個謊。
“這樣啊，那你是要去哪裏？待會兒吃了飯我讓人送你？”老爺子真是特別喜歡蘇如意，雖然兩人只見過兩次面，但就是感覺特別的投緣。
“不用了，爺爺這樣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的。”
蘇如意剛想再說些拒絕的話，一擡頭，剛好有店小二端著菜走了過來。
“爺爺，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先吃飯。”
“好，好，先吃飯，吃了再說。”
飯間，蘇如意都沒怎麽開口，幾乎都是老爺子問一句，她就回答一句，遇到自己回答不上的，她要麽就呵呵的笑著，要麽就轉移話題。
之後，就是老爺子一個人在說話了，大概是很久沒有人這麽聽老爺子說話了，他說了特別多，從家裏的大兒子開始，就說到了最小的兒子。
所以蘇如意也大概了解了老爺子的家庭情況。
之後，老爺子又開始說到了這酒樓。
他說，他們一家原本是在津都的，畢竟另外的那幾個孩子全都在那裏，但是這小兒子也不知道怎麽的，非要跑到著窮鄉僻壤的來。
雖然，這榮縣也算是他母親的故鄉，可是她他母親也是自小就跟著家裏人去了津都，說起來，也沒在這裏生活幾年。
老爺子呢也沒辦法，他要來吧誰也攔不住，還不是就只有讓他來了，那他自己呢，反正也老了，別的孩子都是一家人，只有這個孩子是一個人，他便跟著他來到了這裏。
從老爺子的話裏，蘇如意也知道了這酒樓啊其實看著風光，可是那馮煜不肯要老爺子的錢，也不肯要哥哥姐姐們的錢，其實他就快連每日的蔬菜供應的錢都快要拿不出來了。
所以，那天蘇如意在集市外的山邊遇到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其實是去那裏看地的，他打算在那裏買下一塊地，然後再找人去專門替他打理蔬菜。
只是，老爺子跟馮煜說了之後，馮煜百般不願，這老爺子才自己去了，沒想到去了沒多久居然就中暑了。
蘇如意一聽就來勁了，她急忙問老爺爺，“那爺爺，您找到人給您打理熟菜了嗎？”
“還沒，那塊地那天看好了之後，次日我又去了一趟擦錢也交了，可這些天，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馮煜那小子又不讓我過去，現在也就暫時空著在。”老爺子搖了搖頭，顯然很不滿意現在的情況，可是他對那個兒子又是無可奈何。
“這樣啊。”蘇如意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是在想著，如果她開口跟爺爺說，她想去幫他打理那些，不知道爺爺會不會同意。
反正現在，蘇如意也不是很在意她能夠掙到多少錢，畢竟之前他們是那麽一大家子人，可勞動力卻只有那麽幾個，而現在，她只有她自己一個，在這陌生的地方，她現在只想要有吃有住就好。
一頓飯的時間，兩人大概花了一個多鐘頭，畢竟多數時間都是老爺子在說，而蘇如意就是靜靜的聽著。
只是，直到最後，蘇如意也沒有開口向老爺子說她想去幫他打理蔬菜圓的事情。
“爺爺，我要走了，謝謝您的款待。”
“真的不用我找人送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爺爺。”蘇如意連連擺手，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裏？又讓人如何送呢？
人來人往的集市上，蘇如意看著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小販攤，看著來來往往，神色不一的人們，她摸了摸自己身上最後的幾個銅板，她僅剩的這點錢，大概只能夠今晚的住宿了，過了今晚，再沒有想到掙錢的辦法，那她明天可能就要沒飯吃，要沒地兒睡了。
她把掌心的幾個銅板捏了又捏，最後還是沒有去客棧，而是去買了一個木桶，便朝著她上次撈魚的那個地方去了。
蘇如意很慶幸，即便她一無所有，但她還有空間裏的靈泉，她來到河邊，又像上次一樣的重覆著，沒多久的功夫，就有五六條魚朝著她挖的坑裏跑了去，她也順勢撈起了它們。
上一次她本想拿著魚去“辛豐”酒樓，這一次，看來是不行了，於是她提著魚來到了一個魚販前。
“姑娘，買魚啊，想要啥魚？大點的還是小點的？”魚攤前的大叔正在熟練的片著魚片，見到有人過來，他也只是微微擡了擡頭，重覆著這句每天都會說無數遍的話，手裏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來。
“不是，大叔，我想賣魚？您這裏要……”蘇如意話還沒說完，那魚販卻是聽懂了她的意思，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了蘇如意一眼，又看了看她桶裏的魚，“去去去，不買魚就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還買魚，你看不到我這裏還有這麽多沒賣出去嗎？去去去，走開些……”
“對不起。”蘇如意看這人不耐煩的樣子，她急忙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因為一時只想著離開，所以她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一轉身咚的一下就撞了上去。
“對不起。”蘇如意低著頭，繞開這個人就要離開。
“等一下。”被撞的人卻忽然開口。
這聲音怎麽好像有些熟悉，蘇如意停下腳步，一回頭看到的便是馮煜的那張臉。
“馮公子。”
“是你？”馮煜剛才只覺得眼前的人熟悉，剛才她一直低著頭，一時沒認出來，這不，蘇如意一擡頭，他便認出了他。
“你怎麽在這裏？”問出這句話時，馮煜恰好看到了她手裏的木桶。
又是來賣魚的？
馮煜記得自己上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也是這樣提著個木桶說是要賣魚，不過最後，他父親非要替這姑娘買了那些魚。
也不知道這姑娘的這些魚是哪裏來的，他記得他們上次吃了一條，味道很不錯，雖然魚是一樣的魚，但就是有不一樣的鮮美之處。
那些剩下的幾條魚，他父親讓他帶去了酒樓，果不其然，不止他們覺得那魚味道不錯，就連平日裏嘴特別刁的客人在吃到那魚之後，都是特別滿意，一直稱讚，還說下次還來吃。
只是下次之後，已經沒有了那些魚。
“你這魚？要賣的？”馮煜看著蘇如意。
“嗯。”蘇如意點了點頭。
“姑娘不如賣給我，如何？”
如果是在她還沒去過辛豐酒樓之前，蘇如意肯定會好奇，這人一下買這麽多魚，他吃得完嗎？畢竟這些魚，都不太好養，稍不註意，就會死了，而死了的魚，再吃的話，肉就沒那麽鮮了。
可是現在蘇如意已經知道了他家是開酒樓的，所以這麽幾條魚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多。
“行啊。”蘇如意點頭，她現在很缺錢，當然賣給誰都一樣，但是如果他不讓馮老爺子知道就更好了，要不然，她這才幾個鐘頭，就被拆穿謊言，那多尷尬。
“馮老板，我這裏給你留了魚，你不是……”馮煜和蘇如意達成了共識，兩人轉身就要走，身後那剛才趕蘇如意走的魚販在後面喊著馮煜，畢竟馮煜酒樓的魚鮮，之前一直都是在他這裏買的。
“你過去看著點稱，待會兒讓他送過去。”馮煜差點忽略了自己來這裏的目地。
這魚販之前給酒樓裏送魚，總是會缺斤短兩，所以，這段時間，馮煜總是親自過來看著。
“馮老板，就在這裏吧，給你，我得走了。”眼看著就快要到酒樓門口，馮煜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蘇如意終於停下了腳步，率先開口，這一次，就連稱呼都換了。
“馮老板？”馮煜輕輕的笑著，似乎不太明白為何這才短短幾分鐘這姑娘就給他換了一個稱呼。“就快到了，過去坐會兒，我父親也在那裏，他好像挺喜歡姑娘你的，之前你走了，他還總在我耳邊念叨起你，說只有你願意陪他聊天，聽他說話。”
因為之前蘇如意過去的時候，馮煜並不在那裏，所以他並不知道其實蘇如意早就已經和老爺子碰了面，且兩人已經聊了很久了。
“不了，不了，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改天再來看爺爺。”蘇如意連連擺手。
——當你撒下第一個謊的時候，你日後定會再用無數個謊來圓那個謊。
蘇如意對馮煜說著自己待會兒還有事的時候，她的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句話。
蘇如意的嘴角抽了抽，她可真是……
“老板，老板，您可來了。”酒樓門口站著一個侍者四處張望著，他遠遠的看著馮煜站在這邊，就急忙跑了過來，“店裏出事了。”
“怎麽了？”馮煜立即問道。
“剛才店裏有個客人喝醉了酒，說我們的價錢太貴，他不願意付錢，在裏面跟老爺子鬧，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
“走，邊走邊說。”馮煜一手提起旁邊的木桶，大步往店裏走去。
侍者跟在他身旁，接過了他手裏的桶，一邊走，一邊跟他說著之前的事情。
看著兩人走遠，蘇如意也急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剛才那人說話也沒說清楚，也不知道老爺子現在怎麽樣了。
此刻，怕被拆穿謊言什麽的，全都被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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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丫頭，你想吃什麽，爺爺請客。”馮元博越看這蘇如意，越覺得她這小模樣特別可人，只是可以她已經婚配，與他那不成器的小兒子是無緣了。
這馮元博有六個孩子，其餘的五個都早已成家，孫兒，外孫兒也都有了好幾個，可偏偏就是這個最小的兒子，始終不願意成婚，著實讓他操碎了心啊。
“不用的，不用的，爺爺，我已經吃過飯了。”蘇如意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得笑著。
其實她哪裏奇怪吃過飯了，她就是不想給別人添麻煩，更何況，上次老爺子已經請過她一次了。
蘇如意那日夜裏狠狠的踢了趙承承的命根子之後，就悄悄的躲了起來，在他們還沒有加緊尋找的時候，又再廚娘蘭姨的幫助下，迅速的逃了出去，所以之後，無論他們再怎麽嚴加防範，在那個宅子裏，他們怎麽尋找也是找不到蘇如意的了。
從趙家出來以後，蘇如意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了，杜家她是不能回去了，那裏已經不是她的家了，於是她在沐縣待了一天之後，還是決定離開，至於去哪裏，她想走著看吧。
她還記得她早上和老太太一起來到趙家時，她們在門口等著，老太太非要看著那杜起文從趙家出來，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敘舊，各種難過，還有杜起文的各種懺悔，蘇如意的眼神不經意間掃過杜起文的手，兩只手，完好無缺。
她呵呵的自嘲了一下，她就知道，那些怎麽會是真的，不過就只是想讓他們產生一些心裏作用吧了，這不，才有了那一出沒多久，蘇如意就來到了這裏。
之後，林君愉便把她帶了進去，至於老太太和杜起文兩人最後怎麽樣了，他們是否一起回家了，她不關心，也不在乎。
“哎，丫頭，你要是不在這裏吃飯，那可就是看不起爺爺了哈。”老爺爺拍了拍蘇如意的腦門，笑著招呼身後的店小二去準備一些吃的。
“那就麻煩爺爺了。”盛情難卻，蘇如意不再拒絕，笑著應下。
她也沒想到她剛到這榮縣就那麽巧的遇到了馮老爺子，還得知了這酒樓是他家的產業。
一想到這裏，她又想起自己之前和杜琉他們商量好要來這裏的打算，可惜現在都不行了。
“丫頭啊，你家不是在沐縣嗎？你怎麽來這裏了？”老爺子笑呵呵的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她看了看蘇如意，“又來撈魚？”
話說出口，他才發覺蘇如意今天這打扮一看就是來撈魚的。
“不是，爺爺，我就是路過這裏。”蘇如意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隨便編了個謊。
“這樣啊，那你是要去哪裏？待會兒吃了飯我讓人送你？”老爺子真是特別喜歡蘇如意，雖然兩人只見過兩次面，但就是感覺特別的投緣。
“不用了，爺爺這樣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的。”
蘇如意剛想再說些拒絕的話，一擡頭，剛好有店小二端著菜走了過來。
“爺爺，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先吃飯。”
“好，好，先吃飯，吃了再說。”
飯間，蘇如意都沒怎麽開口，幾乎都是老爺子問一句，她就回答一句，遇到自己回答不上的，她要麽就呵呵的笑著，要麽就轉移話題。
之後，就是老爺子一個人在說話了，大概是很久沒有人這麽聽老爺子說話了，他說了特別多，從家裏的大兒子開始，就說到了最小的兒子。
所以蘇如意也大概了解了老爺子的家庭情況。
之後，老爺子又開始說到了這酒樓。
他說，他們一家原本是在津都的，畢竟另外的那幾個孩子全都在那裏，但是這小兒子也不知道怎麽的，非要跑到著窮鄉僻壤的來。
雖然，這榮縣也算是他母親的故鄉，可是她他母親也是自小就跟著家裏人去了津都，說起來，也沒在這裏生活幾年。
老爺子呢也沒辦法，他要來吧誰也攔不住，還不是就只有讓他來了，那他自己呢，反正也老了，別的孩子都是一家人，只有這個孩子是一個人，他便跟著他來到了這裏。
從老爺子的話裏，蘇如意也知道了這酒樓啊其實看著風光，可是那馮煜不肯要老爺子的錢，也不肯要哥哥姐姐們的錢，其實他就快連每日的蔬菜供應的錢都快要拿不出來了。
所以，那天蘇如意在集市外的山邊遇到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其實是去那裏看地的，他打算在那裏買下一塊地，然後再找人去專門替他打理蔬菜。
只是，老爺子跟馮煜說了之後，馮煜百般不願，這老爺子才自己去了，沒想到去了沒多久居然就中暑了。
蘇如意一聽就來勁了，她急忙問老爺爺，“那爺爺，您找到人給您打理熟菜了嗎？”
“還沒，那塊地那天看好了之後，次日我又去了一趟擦錢也交了，可這些天，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馮煜那小子又不讓我過去，現在也就暫時空著在。”老爺子搖了搖頭，顯然很不滿意現在的情況，可是他對那個兒子又是無可奈何。
“這樣啊。”蘇如意嘴上這麽說著，心裏卻是在想著，如果她開口跟爺爺說，她想去幫他打理那些，不知道爺爺會不會同意。
反正現在，蘇如意也不是很在意她能夠掙到多少錢，畢竟之前他們是那麽一大家子人，可勞動力卻只有那麽幾個，而現在，她只有她自己一個，在這陌生的地方，她現在只想要有吃有住就好。
一頓飯的時間，兩人大概花了一個多鐘頭，畢竟多數時間都是老爺子在說，而蘇如意就是靜靜的聽著。
只是，直到最後，蘇如意也沒有開口向老爺子說她想去幫他打理蔬菜圓的事情。
“爺爺，我要走了，謝謝您的款待。”
“真的不用我找人送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爺爺。”蘇如意連連擺手，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哪裏？又讓人如何送呢？
人來人往的集市上，蘇如意看著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小販攤，看著來來往往，神色不一的人們，她摸了摸自己身上最後的幾個銅板，她僅剩的這點錢，大概只能夠今晚的住宿了，過了今晚，再沒有想到掙錢的辦法，那她明天可能就要沒飯吃，要沒地兒睡了。
她把掌心的幾個銅板捏了又捏，最後還是沒有去客棧，而是去買了一個木桶，便朝著她上次撈魚的那個地方去了。
蘇如意很慶幸，即便她一無所有，但她還有空間裏的靈泉，她來到河邊，又像上次一樣的重覆著，沒多久的功夫，就有五六條魚朝著她挖的坑裏跑了去，她也順勢撈起了它們。
上一次她本想拿著魚去“辛豐”酒樓，這一次，看來是不行了，於是她提著魚來到了一個魚販前。
“姑娘，買魚啊，想要啥魚？大點的還是小點的？”魚攤前的大叔正在熟練的片著魚片，見到有人過來，他也只是微微擡了擡頭，重覆著這句每天都會說無數遍的話，手裏的動作依舊沒停下來。
“不是，大叔，我想賣魚？您這裏要……”蘇如意話還沒說完，那魚販卻是聽懂了她的意思，他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看了蘇如意一眼，又看了看她桶裏的魚，“去去去，不買魚就走開，別擋著我做生意，還買魚，你看不到我這裏還有這麽多沒賣出去嗎？去去去，走開些……”
“對不起。”蘇如意看這人不耐煩的樣子，她急忙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要走。
因為一時只想著離開，所以她根本沒有註意到身後有人，一轉身咚的一下就撞了上去。
“對不起。”蘇如意低著頭，繞開這個人就要離開。
“等一下。”被撞的人卻忽然開口。
這聲音怎麽好像有些熟悉，蘇如意停下腳步，一回頭看到的便是馮煜的那張臉。
“馮公子。”
“是你？”馮煜剛才只覺得眼前的人熟悉，剛才她一直低著頭，一時沒認出來，這不，蘇如意一擡頭，他便認出了他。
“你怎麽在這裏？”問出這句話時，馮煜恰好看到了她手裏的木桶。
又是來賣魚的？
馮煜記得自己上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好像也是這樣提著個木桶說是要賣魚，不過最後，他父親非要替這姑娘買了那些魚。
也不知道這姑娘的這些魚是哪裏來的，他記得他們上次吃了一條，味道很不錯，雖然魚是一樣的魚，但就是有不一樣的鮮美之處。
那些剩下的幾條魚，他父親讓他帶去了酒樓，果不其然，不止他們覺得那魚味道不錯，就連平日裏嘴特別刁的客人在吃到那魚之後，都是特別滿意，一直稱讚，還說下次還來吃。
只是下次之後，已經沒有了那些魚。
“你這魚？要賣的？”馮煜看著蘇如意。
“嗯。”蘇如意點了點頭。
“姑娘不如賣給我，如何？”
如果是在她還沒去過辛豐酒樓之前，蘇如意肯定會好奇，這人一下買這麽多魚，他吃得完嗎？畢竟這些魚，都不太好養，稍不註意，就會死了，而死了的魚，再吃的話，肉就沒那麽鮮了。
可是現在蘇如意已經知道了他家是開酒樓的，所以這麽幾條魚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多。
“行啊。”蘇如意點頭，她現在很缺錢，當然賣給誰都一樣，但是如果他不讓馮老爺子知道就更好了，要不然，她這才幾個鐘頭，就被拆穿謊言，那多尷尬。
“馮老板，我這裏給你留了魚，你不是……”馮煜和蘇如意達成了共識，兩人轉身就要走，身後那剛才趕蘇如意走的魚販在後面喊著馮煜，畢竟馮煜酒樓的魚鮮，之前一直都是在他這裏買的。
“你過去看著點稱，待會兒讓他送過去。”馮煜差點忽略了自己來這裏的目地。
這魚販之前給酒樓裏送魚，總是會缺斤短兩，所以，這段時間，馮煜總是親自過來看著。
“馮老板，就在這裏吧，給你，我得走了。”眼看著就快要到酒樓門口，馮煜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蘇如意終於停下了腳步，率先開口，這一次，就連稱呼都換了。
“馮老板？”馮煜輕輕的笑著，似乎不太明白為何這才短短幾分鐘這姑娘就給他換了一個稱呼。“就快到了，過去坐會兒，我父親也在那裏，他好像挺喜歡姑娘你的，之前你走了，他還總在我耳邊念叨起你，說只有你願意陪他聊天，聽他說話。”
因為之前蘇如意過去的時候，馮煜並不在那裏，所以他並不知道其實蘇如意早就已經和老爺子碰了面，且兩人已經聊了很久了。
“不了，不了，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改天再來看爺爺。”蘇如意連連擺手。
——當你撒下第一個謊的時候，你日後定會再用無數個謊來圓那個謊。
蘇如意對馮煜說著自己待會兒還有事的時候，她的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句話。
蘇如意的嘴角抽了抽，她可真是……
“老板，老板，您可來了。”酒樓門口站著一個侍者四處張望著，他遠遠的看著馮煜站在這邊，就急忙跑了過來，“店裏出事了。”
“怎麽了？”馮煜立即問道。
“剛才店裏有個客人喝醉了酒，說我們的價錢太貴，他不願意付錢，在裏面跟老爺子鬧，老爺子畢竟年紀大了……”
“走，邊走邊說。”馮煜一手提起旁邊的木桶，大步往店裏走去。
侍者跟在他身旁，接過了他手裏的桶，一邊走，一邊跟他說著之前的事情。
看著兩人走遠，蘇如意也急忙小跑著跟了上去，剛才那人說話也沒說清楚，也不知道老爺子現在怎麽樣了。
此刻，怕被拆穿謊言什麽的，全都被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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