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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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如意和老太太回到家的時候，杜玨，杜璇和杜琬三人都坐在院子裏。
一看到他們進來，杜玨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奶奶，大嫂，你們回來了，怎麽樣了，談好了嗎？能買到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繞過杜玨，又讓杜璇和杜琬陪著她回了房間。
蘇如意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杜玨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然後便往前走著。
“嘿，大嫂，你別走啊，到底怎麽回事啊，能買到嗎？”杜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上了蘇如意的腳步，又在她耳邊問道。
“你別急嘛，好消息當然要一起分享啊，阿琉呢？”蘇如意頭也沒回的說道。
“大哥？他應該就在房間吧，好像沒有見到他出來。”杜玨說道。
杜玨剛說完，蘇如意就笑著跑開了，杜玨站在原地楞楞的看著她的背影，約摸半分鐘過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消息？大嫂剛才說的是好消息嗎？”
“大嫂，你是說好消息嗎？你等等我啊。”反應過來的杜玨，也急忙朝著蘇如意的方向跑去。
房間裏，杜琉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蘇如意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夕陽落在他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暖光。
他的雙眼緊閉著，像是睡著了，蘇如意不禁放慢了動作，放輕了腳步。
蘇如意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杜琉的身後時，杜玨也剛好跑到了他們的房間門口，“大哥，大嫂，我來了。”
聽見杜玨的聲音，蘇如意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杜琉，就見他已經睜開眼，且回頭看向了他的身後，蘇如意的方向。
“你沒睡著啊？”蘇如意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去扶杜琉，“快過來這邊坐，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她的聲音裏都帶著淡淡的喜悅。
等到三人坐到了一起之後，蘇如意才把之前在趙家發生的事都講給了杜琉和杜玨聽。
“所以，大嫂，你是說，那趙家就這麽就把那塊地送給我們了。”杜玨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是啊。”蘇如意點了點頭，又說，“奶奶說要買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在那裏小聲的商量著什麽，最後就直接說是要把那塊地送給我們了。”
“可是，那他們後面又會不會來把地要回去？”杜玨還是不相信。
蘇如意笑了笑，“這個我也想到了，所以啊，我讓那趙財主親手寫了一個字據，就是證明那塊地是他們家自願送給我們的，而且保證以後不管怎麽樣都不會來要回去的。”
蘇如意說著，又從身上摸出了那份字據遞給了杜玨。
杜玨拿起那份字據看了看，他忍不住開口稱讚道，“哇，大嫂，你太厲害了，有了這個，那就不怕他們以後反悔了。”
蘇如意嘿嘿的笑著，對他的誇獎不置可否。
杜玨也是笑著，又盯著那份字據看了看，看著看著他忽然側過頭看向杜琉，“哦，對了，大哥，我念給你聽，大嫂真是太聰明了。”
杜琉面無表情，聽完杜玨念完了字據上的內容，他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心裏卻是忽然對蘇如意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了。
她是真的真心的在為這個家努力。
那他呢？
也還要這樣頹下去嗎？
接下來，蘇如意和杜玨又不停的商量著，他們應該在那塊地種些什麽？
可是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能夠討論出一個結果，最後蘇如意說，反正也是那麽一大塊地，那不如什麽都種一些，以後看情況再逐漸改進。
於是最後商量的結果便是按照蘇如意的意思。
***
夜漸漸深了，臨睡前，蘇如意又端了一碗靈泉裏的水給了杜琉。
杜琉雖然心裏十分疑惑，為什麽蘇如意總是讓他喝水，但他還是什麽都沒問，她遞給他，他便喝了。
兩人還是像前一天晚上那般，躺在一張床上，卻是各自躺在一邊，誰也不說話。
蘇如意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在翻了幾個身之後，還是又轉向面對著杜琉的方向，“你睡著了嗎？”
蘇如意問完之後，就一直看著杜琉的臉等待著他的回答，可是她等了塊一分鐘的樣子，也不見杜琉開口，以為他睡著了，蘇如意剛想轉過身去，就聽到了杜琉的聲音，很輕很輕的聲音，“沒有。”
“哦，是睡不著嗎？我也睡不著，要不來聊聊天吧。”蘇如意又說。
又是等了半分鐘的樣子，蘇如才意聽到杜琉的聲音，“不想。”
蘇如意張了張嘴，這人怎麽這樣？
不聊就不聊唄，蘇如意悶悶的轉過了身。
聽見蘇如意轉身的聲音，杜琉偏了偏頭，面向著蘇如意的背。
蘇如意轉過身後，就一直閉著眼睛，可是好一會兒之後，她還是睡不著。
心裏煩悶的不行，睡不著想說說話，可是身邊的那個人又不理她，她總不能自言自語吧。
蘇如意想了又想，她覺得杜琉不愛說話，話那麽少，大概是因為之前都沒有人跟他聊天，可是以後有她跟他聊天了啊，所以，她還是決定轉過身去再跟他說說話。
於是，蘇如意又翻了個身。
“啊…”
蘇如意一下轉過身，動作有點大，也沒想到杜琉的臉此刻是正對的她的方向，所以她一轉過去，她的頭就撞上了他的頭。
就那麽輕輕一下，兩張臉也貼在了一起。
嘴唇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蘇如意睜大了眼，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半秒，她才急忙轉過了頭，然後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杜琉也是驚了又驚，剛才那一下，額頭被撞上的感覺還不如嘴唇上的觸感來的清晰。
雖然看不見，可他也能夠感覺到那是什麽。
杜琉也急忙閉上眼，轉過了頭，面上保持著平靜。
“你……”
“我……”
幾分鐘過後，兩人忽然異口同聲的開口。
聽見了彼此的聲音，兩人又同時停了下來。
“你先說吧…”
“你說吧…”
頓了頓，又是異口同聲。
忽然又安靜了下來。
蘇如意撇了撇嘴，這怎麽這麽尷尬，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杜琉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到耳邊傳來了蘇如意的笑聲，她嘿嘿的笑著，又聽她說道，“還是你先說吧。”
杜琉怔了怔，這麽一打岔，他好像都忘了自己一開始是想要說什麽來著。
“還是你說吧，我都忘了我要說什麽了。”杜琉的聲音裏還帶著淡淡的尷尬。
蘇如意一聽他這麽說，卻是忽然就覺得剛才那種尷尬的氣氛都不見了，她輕輕的笑了笑，“其實我也忘了。”
蘇如意說完，忽然就聽見耳邊傳來幾聲低低的淺笑。
像是發現了什麽特別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蘇如意忽然坐起身，盯著杜琉看了又看。
只是此刻的杜琉已經恢覆了之前的那般面無表情，就好像她剛才聽到的淺笑聲，只是她的幻聽而已。
“你怎麽了？”聽到蘇如意翻身坐起，卻又沒有繼續任何動作的時候，杜琉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你剛才是不是笑了啊。”蘇如意一邊說著，一邊又睡了下去。
“沒有。”杜琉淡淡的說道。
蘇如意也沒在意他說的沒有，反正她聽見了就是聽見了，過了幾秒，她又說道，“明天我們一起出門吧。”
“嗯？”杜琉怔了怔，似乎沒有聽懂蘇如意話裏的意思。
“就是一起出門走走啊，我們……”
蘇如意話都還沒說完，杜琉卻打斷了她，他丟下一句“睡覺了。”便側過了身。
又是這樣？
蘇如意看著杜琉的背影，有些無語。
***
翌日清晨，杜琉醒過來的時候，耳邊還有蘇如意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也不知道此刻是什麽時辰，也不知現在天亮了沒有，但杜琉還是摸索著下了床。
此時天才剛蒙蒙亮，杜琉出了房間，還能感覺到陣陣的涼風吹在身上，涼涼的。
“大哥，你這麽早就起床了啊？”杜琉站在院子裏，正思考著自己要往哪邊走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杜玨的聲音。
“嗯。”杜琉輕聲回應道。
“大哥，你要過去坐嗎？我……”杜玨正想說他帶著杜琉過去那邊坐，杜琉卻已經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在這裏走走。”
“好的，大哥，我就在這邊不遠，你要是有什麽事就叫我。”杜玨又說，
“嗯。”杜琉又點了點頭。
蘇如意睜開眼的時候，先看了看自己的身邊，沒有人。
又閉了閉眼，嗯？沒有人？
她一下驚醒，坐起身，哎，杜琉去哪兒呢？
她忽然著急的下了床，就這麽踩著鞋子走到了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她剛想朝著門外走去，卻忽然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的杜琉。
此刻正坐在杜琉身邊的杜玨聽見房門的聲響，他也只是習慣性的往後看了一眼。
就這麽一眼他張大了嘴，他吸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蘇如意已經關上了門。
“怎麽了？”杜琉問道。
“沒，沒什麽，”杜玨急忙搖頭，假裝什麽都沒有。
蘇如意靠在房門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要不是她的房間門剛好對著杜琉所在的方向，她差一點就要跑出去了。
冷靜了幾秒之後，她才在想，她剛才怎麽就那麽條件反射的會以為杜琉不見了，還那麽著急的想要去找他。
為什麽要覺得他不見了，她也不知道。
蘇如意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在心裏罵了自己兩句，然後急忙去換了衣服。
等到蘇如意再次走出房間的時候，杜玨已經不在那裏了，只有杜琉一個人坐在那裏。
蘇如意剛想朝著杜琉的方向走過去，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又轉過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了去。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啊？”蘇如意端著水來到杜琉身邊，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又問向他。
“沒什麽，反正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醒了就起來了。”杜琉的聲音淡淡的，聽在蘇如意的耳朵裏有種落寞的感覺。
“哦，”蘇如意應著，又把裝著水的碗遞到了杜琉的手邊。
你的眼睛一定會好的，你一定可以看見的。蘇如意在心裏想著。
杜琉楞了楞，沒動，“這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水啊，你快喝吧。”蘇如意笑了笑，看著他。
杜琉還是沒動，“我不渴。”
“不渴也喝嘛。”蘇如意又說。
杜琉也不知蘇如意這兩天為什麽總是執著讓他喝水，如果只是單純的水，喝不喝又有什麽區別。
可是如果不是水，為什麽他又聞不出什麽別的味道，而且喝下去的時候，也沒有別的味道。
所以，他有些不明白了。
蘇如意見杜琉一直不動，正在心裏盤算著要怎麽跟他說才能讓他喝的時候，杜玨卻是忽然湊了過來，“哎呀，渴死我了，”說著，也沒去註意身旁兩人是什麽情況，直接端起杜琉面前的水，咕嚕咕嚕的就喝了下去。
蘇如意看著杜玨，又看了看杜琉，什麽也沒說，整個人趴在了桌上。
“大嫂，你這是怎麽了？”杜玨看著蘇如意忽然趴在了桌上，他一邊坐下來，一邊問道。
聽著杜玨的話，杜琉也把頭轉向了蘇如意的方向。
“沒事，沒事，”蘇如意擡起頭，看著杜玨笑了笑。
她只是在想，要怎麽樣，才能每次都讓杜琉什麽也不問的喝下靈泉裏的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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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他們進來，杜玨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奶奶，大嫂，你們回來了，怎麽樣了，談好了嗎？能買到嗎？”
老太太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繞過杜玨，又讓杜璇和杜琬陪著她回了房間。
蘇如意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杜玨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然後便往前走著。
“嘿，大嫂，你別走啊，到底怎麽回事啊，能買到嗎？”杜玨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上了蘇如意的腳步，又在她耳邊問道。
“你別急嘛，好消息當然要一起分享啊，阿琉呢？”蘇如意頭也沒回的說道。
“大哥？他應該就在房間吧，好像沒有見到他出來。”杜玨說道。
杜玨剛說完，蘇如意就笑著跑開了，杜玨站在原地楞楞的看著她的背影，約摸半分鐘過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好消息？大嫂剛才說的是好消息嗎？”
“大嫂，你是說好消息嗎？你等等我啊。”反應過來的杜玨，也急忙朝著蘇如意的方向跑去。
房間裏，杜琉安安靜靜的坐在窗邊，蘇如意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夕陽落在他的臉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暖光。
他的雙眼緊閉著，像是睡著了，蘇如意不禁放慢了動作，放輕了腳步。
蘇如意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杜琉的身後時，杜玨也剛好跑到了他們的房間門口，“大哥，大嫂，我來了。”
聽見杜玨的聲音，蘇如意嘴角抽了抽，又看了看杜琉，就見他已經睜開眼，且回頭看向了他的身後，蘇如意的方向。
“你沒睡著啊？”蘇如意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去扶杜琉，“快過來這邊坐，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她的聲音裏都帶著淡淡的喜悅。
等到三人坐到了一起之後，蘇如意才把之前在趙家發生的事都講給了杜琉和杜玨聽。
“所以，大嫂，你是說，那趙家就這麽就把那塊地送給我們了。”杜玨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是啊。”蘇如意點了點頭，又說，“奶奶說要買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在那裏小聲的商量著什麽，最後就直接說是要把那塊地送給我們了。”
“可是，那他們後面又會不會來把地要回去？”杜玨還是不相信。
蘇如意笑了笑，“這個我也想到了，所以啊，我讓那趙財主親手寫了一個字據，就是證明那塊地是他們家自願送給我們的，而且保證以後不管怎麽樣都不會來要回去的。”
蘇如意說著，又從身上摸出了那份字據遞給了杜玨。
杜玨拿起那份字據看了看，他忍不住開口稱讚道，“哇，大嫂，你太厲害了，有了這個，那就不怕他們以後反悔了。”
蘇如意嘿嘿的笑著，對他的誇獎不置可否。
杜玨也是笑著，又盯著那份字據看了看，看著看著他忽然側過頭看向杜琉，“哦，對了，大哥，我念給你聽，大嫂真是太聰明了。”
杜琉面無表情，聽完杜玨念完了字據上的內容，他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心裏卻是忽然對蘇如意又有些不一樣的感覺了。
她是真的真心的在為這個家努力。
那他呢？
也還要這樣頹下去嗎？
接下來，蘇如意和杜玨又不停的商量著，他們應該在那塊地種些什麽？
可是討論了半天，也沒有能夠討論出一個結果，最後蘇如意說，反正也是那麽一大塊地，那不如什麽都種一些，以後看情況再逐漸改進。
於是最後商量的結果便是按照蘇如意的意思。
***
夜漸漸深了，臨睡前，蘇如意又端了一碗靈泉裏的水給了杜琉。
杜琉雖然心裏十分疑惑，為什麽蘇如意總是讓他喝水，但他還是什麽都沒問，她遞給他，他便喝了。
兩人還是像前一天晚上那般，躺在一張床上，卻是各自躺在一邊，誰也不說話。
蘇如意也還是一如既往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在翻了幾個身之後，還是又轉向面對著杜琉的方向，“你睡著了嗎？”
蘇如意問完之後，就一直看著杜琉的臉等待著他的回答，可是她等了塊一分鐘的樣子，也不見杜琉開口，以為他睡著了，蘇如意剛想轉過身去，就聽到了杜琉的聲音，很輕很輕的聲音，“沒有。”
“哦，是睡不著嗎？我也睡不著，要不來聊聊天吧。”蘇如意又說。
又是等了半分鐘的樣子，蘇如才意聽到杜琉的聲音，“不想。”
蘇如意張了張嘴，這人怎麽這樣？
不聊就不聊唄，蘇如意悶悶的轉過了身。
聽見蘇如意轉身的聲音，杜琉偏了偏頭，面向著蘇如意的背。
蘇如意轉過身後，就一直閉著眼睛，可是好一會兒之後，她還是睡不著。
心裏煩悶的不行，睡不著想說說話，可是身邊的那個人又不理她，她總不能自言自語吧。
蘇如意想了又想，她覺得杜琉不愛說話，話那麽少，大概是因為之前都沒有人跟他聊天，可是以後有她跟他聊天了啊，所以，她還是決定轉過身去再跟他說說話。
於是，蘇如意又翻了個身。
“啊…”
蘇如意一下轉過身，動作有點大，也沒想到杜琉的臉此刻是正對的她的方向，所以她一轉過去，她的頭就撞上了他的頭。
就那麽輕輕一下，兩張臉也貼在了一起。
嘴唇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蘇如意睜大了眼，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半秒，她才急忙轉過了頭，然後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杜琉也是驚了又驚，剛才那一下，額頭被撞上的感覺還不如嘴唇上的觸感來的清晰。
雖然看不見，可他也能夠感覺到那是什麽。
杜琉也急忙閉上眼，轉過了頭，面上保持著平靜。
“你……”
“我……”
幾分鐘過後，兩人忽然異口同聲的開口。
聽見了彼此的聲音，兩人又同時停了下來。
“你先說吧…”
“你說吧…”
頓了頓，又是異口同聲。
忽然又安靜了下來。
蘇如意撇了撇嘴，這怎麽這麽尷尬，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杜琉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到耳邊傳來了蘇如意的笑聲，她嘿嘿的笑著，又聽她說道，“還是你先說吧。”
杜琉怔了怔，這麽一打岔，他好像都忘了自己一開始是想要說什麽來著。
“還是你說吧，我都忘了我要說什麽了。”杜琉的聲音裏還帶著淡淡的尷尬。
蘇如意一聽他這麽說，卻是忽然就覺得剛才那種尷尬的氣氛都不見了，她輕輕的笑了笑，“其實我也忘了。”
蘇如意說完，忽然就聽見耳邊傳來幾聲低低的淺笑。
像是發現了什麽特別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蘇如意忽然坐起身，盯著杜琉看了又看。
只是此刻的杜琉已經恢覆了之前的那般面無表情，就好像她剛才聽到的淺笑聲，只是她的幻聽而已。
“你怎麽了？”聽到蘇如意翻身坐起，卻又沒有繼續任何動作的時候，杜琉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你剛才是不是笑了啊。”蘇如意一邊說著，一邊又睡了下去。
“沒有。”杜琉淡淡的說道。
蘇如意也沒在意他說的沒有，反正她聽見了就是聽見了，過了幾秒，她又說道，“明天我們一起出門吧。”
“嗯？”杜琉怔了怔，似乎沒有聽懂蘇如意話裏的意思。
“就是一起出門走走啊，我們……”
蘇如意話都還沒說完，杜琉卻打斷了她，他丟下一句“睡覺了。”便側過了身。
又是這樣？
蘇如意看著杜琉的背影，有些無語。
***
翌日清晨，杜琉醒過來的時候，耳邊還有蘇如意輕輕淺淺的呼吸聲。
也不知道此刻是什麽時辰，也不知現在天亮了沒有，但杜琉還是摸索著下了床。
此時天才剛蒙蒙亮，杜琉出了房間，還能感覺到陣陣的涼風吹在身上，涼涼的。
“大哥，你這麽早就起床了啊？”杜琉站在院子裏，正思考著自己要往哪邊走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杜玨的聲音。
“嗯。”杜琉輕聲回應道。
“大哥，你要過去坐嗎？我……”杜玨正想說他帶著杜琉過去那邊坐，杜琉卻已經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自己在這裏走走。”
“好的，大哥，我就在這邊不遠，你要是有什麽事就叫我。”杜玨又說，
“嗯。”杜琉又點了點頭。
蘇如意睜開眼的時候，先看了看自己的身邊，沒有人。
又閉了閉眼，嗯？沒有人？
她一下驚醒，坐起身，哎，杜琉去哪兒呢？
她忽然著急的下了床，就這麽踩著鞋子走到了門口，然後打開了房門，她剛想朝著門外走去，卻忽然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的杜琉。
此刻正坐在杜琉身邊的杜玨聽見房門的聲響，他也只是習慣性的往後看了一眼。
就這麽一眼他張大了嘴，他吸了口氣，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蘇如意已經關上了門。
“怎麽了？”杜琉問道。
“沒，沒什麽，”杜玨急忙搖頭，假裝什麽都沒有。
蘇如意靠在房門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要不是她的房間門剛好對著杜琉所在的方向，她差一點就要跑出去了。
冷靜了幾秒之後，她才在想，她剛才怎麽就那麽條件反射的會以為杜琉不見了，還那麽著急的想要去找他。
為什麽要覺得他不見了，她也不知道。
蘇如意搖了搖頭，拍了拍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在心裏罵了自己兩句，然後急忙去換了衣服。
等到蘇如意再次走出房間的時候，杜玨已經不在那裏了，只有杜琉一個人坐在那裏。
蘇如意剛想朝著杜琉的方向走過去，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她又轉過身，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了去。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啊？”蘇如意端著水來到杜琉身邊，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又問向他。
“沒什麽，反正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醒了就起來了。”杜琉的聲音淡淡的，聽在蘇如意的耳朵裏有種落寞的感覺。
“哦，”蘇如意應著，又把裝著水的碗遞到了杜琉的手邊。
你的眼睛一定會好的，你一定可以看見的。蘇如意在心裏想著。
杜琉楞了楞，沒動，“這是什麽？”
“沒什麽，就是水啊，你快喝吧。”蘇如意笑了笑，看著他。
杜琉還是沒動，“我不渴。”
“不渴也喝嘛。”蘇如意又說。
杜琉也不知蘇如意這兩天為什麽總是執著讓他喝水，如果只是單純的水，喝不喝又有什麽區別。
可是如果不是水，為什麽他又聞不出什麽別的味道，而且喝下去的時候，也沒有別的味道。
所以，他有些不明白了。
蘇如意見杜琉一直不動，正在心裏盤算著要怎麽跟他說才能讓他喝的時候，杜玨卻是忽然湊了過來，“哎呀，渴死我了，”說著，也沒去註意身旁兩人是什麽情況，直接端起杜琉面前的水，咕嚕咕嚕的就喝了下去。
蘇如意看著杜玨，又看了看杜琉，什麽也沒說，整個人趴在了桌上。
“大嫂，你這是怎麽了？”杜玨看著蘇如意忽然趴在了桌上，他一邊坐下來，一邊問道。
聽著杜玨的話，杜琉也把頭轉向了蘇如意的方向。
“沒事，沒事，”蘇如意擡起頭，看著杜玨笑了笑。
她只是在想，要怎麽樣，才能每次都讓杜琉什麽也不問的喝下靈泉裏的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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