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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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因地修行，果滿成佛，國土莊嚴，攝受十方念佛眾生往生彼國等事，開極樂之門，接引眾生大願。
《大悲咒》，成就一切善法，遠離一切怖畏，消除一切災難以及諸惡病苦。
“果真是妖孽橫行嗎？”小和尚在說什麽鹿瀾瀾已經沒有聽了，她看著遠處，無數的魂魄慢慢的游離，他們會踏入極樂之地的吧。火光映在鹿瀾瀾的眼眸中，閃閃發光，像是在訴說什麽，直至慢慢變小，直至消失。
大火被撲滅的差不多了，廣齊從消防隊那邊回來，裏面已經沒有生還者了，而且，起火點的數量，依舊不明。
鹿瀾瀾走到一邊的大樹下，靠著樹幹，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人輕拍鹿瀾瀾的肩膀，鹿瀾瀾回頭看過去，竟是鹿黎。
“把你這幅表情收起來，鹿鳴那個白癡進去了？”看著鹿瀾瀾點頭，鹿黎搖搖頭，“感情用事，他早晚會死在這上面。”
“叔叔他···”
“放心，暫時死不了。”鹿黎擡了擡頭頂的帽子，鹿瀾瀾卻是看見了什麽。
“你受傷了？老和尚呢？！”
“他好著呢。”鹿黎看看手腕上的紗布，毫不在意的用衣袖蓋上，這個動作，鹿瀾瀾覺得像極了鹿鳴，然後聽見鹿黎的話：“宿七的事知道多少？”
“知道他是被鎮壓多年的魔物，知道他一定會報仇，一定會將三界攪得不得安寧。”
“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嗎？”問完，鹿黎自己都笑了，“現在的你，大概什麽都做不成，記著，宿七一定會來找你的，留意著周圍的人和事，決不能再暴露你的眼睛給外人。”
“我的眼睛到底有什麽秘密？”鹿瀾瀾看著鹿黎。
鹿黎俯下身子，湊近鹿瀾瀾的耳朵：“冥王之外，唯一能打開地獄之淵的鑰匙，深淵中有無數可怕的東西，所以，你知道宿七為什麽要找你了吧。”
地獄的深淵，叔叔說過魔王最後的魂魄便是埋葬在了深淵之中，難道，他的靈魂還在？難道，宿七要放褚狄出來？
“無論是魔還是仙，都是神，怎麽會輕易死掉，就像冥王，雖說魂魄支離破碎，可若是能找回來，就還是會重生，神的靈魂不到該毀滅的時間，是不會消亡的，地獄之淵，就像是一個煉獄，能鎖住一切靈魂，百年萬年，無盡的痛苦。”
“若是褚狄歸來，那這世間···”
“不止褚狄，還有深淵中無數的魔物！”
鹿瀾瀾皺起眉，轉過了頭，忍不住咬著自己的手指，“那···”
“所以，你是最後的那道防線，若是我們不敵宿七，你知道我會怎麽做。”鹿黎盯著鹿瀾瀾的臉，鹿瀾瀾的眼睛。
“你會殺了我嗎···那時候，你還活著嗎？叔叔還活著嗎？”看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鹿黎，鹿瀾瀾說道：“就不勞煩你動手了。”
“我倒是真有點相信你是鹿吟的傳人了，你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傻子。”
鹿黎的眼中似是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鹿瀾瀾不懂他的意思，“我還有一個問題，第一次見面時，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會成為你。”
“意思就是……我們是一樣的…”
這是什麽回答？
看著鹿瀾瀾茫然的神情，鹿黎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沒有再解釋，只是看著廣惠寺的方向，思考著什麽。
☆、南海
之後沒多久，鹿鳴便回來了，看見鹿黎的他明顯腳步遲疑了一下，但又很快恢覆了原來的樣子，“藏經樓燒毀最嚴重，再就是大殿，佛像明顯被損毀了。”
“所以說是人為的？”鹿瀾瀾說道。
“就怕是，不是人！”鹿黎站了起來，“他來過了。”
鹿鳴難得的臉色嚴肅，“嗯···你們那邊什麽情況？”
“不樂觀，雲間寺的資料有限，或者說，是當初先人故意沒有把資料留全。”
鹿瀾瀾疑惑的問道：“為什麽？”
“像這樣一場大火，不就全沒了嗎？”鹿鳴摸摸鹿瀾瀾的頭，然後手一頓，搭在了鹿瀾瀾頭上。
鹿鳴再次望向廣惠寺的方向，“難道這裏也有什麽···你為什麽會來這？”
鹿黎皺起了眉頭：“主持說數十年前雲間寺曾和廣惠寺以及國內的幾所佛寺共同舉辦過一次法會，當時兩寺的高僧在論法的時候頗為投緣，之後結為佛友，還互相贈送過佛經。雖然，雲間寺不可能把宿七的秘密說出去，但是，以防萬一還是來一次比較好。”
鹿瀾瀾搖搖頭，“就算當時這件事被廣惠寺的高僧得知了，可是宿七怎麽會知道？那是他還在封印之中。”
“除非，當時封印宿七之時，廣惠寺也參與了···當初只知道是眾仙合力將宿七鎮壓，但是，都有誰？”鹿鳴看向鹿黎。
“這部分記憶很少，當時黃泉渡者第一時間做的是收集冥王的魂魄，所以宿七的事情是別人解決的···只知道，當時是一位神女在主持大局。”
“還能找到她嗎？”鹿瀾瀾想，若是能找到那位神女，那一切不就能很容易的解決嗎？
鹿黎沒有說話，鹿鳴說：“沒那麽容易，不然在發現宿七逃脫的時候，我們便去找了，還記得當初說的嗎，現在的仙界，早就不是兩百年前的仙界了。”
神，機緣巧合下誕生的靈物，但是神的存在是有條件的，存於人心死於人性，這物欲橫流的世界，誰還會信奉神靈，誰還會真心敬畏神靈。
“那現在怎麽辦？”這也不知，那也不通，現在還能怎麽辦？
“或許還是要從根源上找，一個是雲間寺，一個是···南海！”鹿黎眼眸深邃，許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鹿鳴想了下，鹿黎說的確實是對的，鮫人與蛟龍本就是宿敵，蛟龍族滅族就是因為鮫人，那，南海大概也是宿七必去的地方，微漪還不知道宿七已經逃脫，又給了自己五十年的修為，怕是要趕緊通知她才行。
“你回雲間寺，我們去南海。”當機立斷，宿七的行動完全無法掌控，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雲山深處的虎族王女晗玥是我朋友，你可以叫上她，畢竟她能感受到動物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對宿七有沒有用，但是至少也是給雲間寺的一個保障。”
鹿黎點點頭，“你們現在訂最早的機票過去，我送你們去機場，然後我開車回L市。”
這是最快的方法。
鹿鳴點點頭，鹿瀾瀾望了眼廣惠寺的方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直接跑到停車點將車子開了過來，然後將駕駛的位置給了鹿黎，自己則是去後備箱拿出手提電腦，然後和鹿鳴一起坐到了後面，
“叔叔，明天淩晨就有一班···到H市，一點二十起飛。”
“買吧，現在還有時間。”鹿鳴看了下手表，“到機場後，找個合適的地方將所有的鬼魂放出來，直接度化。”
“這樣好嗎？明明說送他們回去的···”
“所以要直接用靈力度化他們，然後送入輪回，他們才不會累積怨氣。”
鹿黎擡頭透過鏡子看著後面的鹿鳴，說道：“你的靈力怕是撐不住！”
“叔叔···”
“我沒事！”
鹿黎冷笑一聲：“逞什麽能，待會給我，我來處理。”言罷便不再多說什麽，加速向機場方向開去。
鹿鳴將頭轉到一邊，看著窗外遠方，也不多言。
鹿瀾瀾看著兩個人，搖搖頭，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他們坐上飛機，因為票買的晚，只有頭等艙可以坐，鹿瀾瀾舒展了一下自己，試圖將腦海中的不安忽略。
鹿鳴看出她的不安，握住鹿瀾瀾握緊的拳頭，笑著說：“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看著鹿鳴的目光，鹿瀾瀾綻開一抹笑意，“我相信叔叔，但是叔叔也要保護好自己，不然以後誰來保護瀾瀾。”
鹿鳴輕輕摸著鹿瀾瀾的頭，目光溫和又柔軟，“好。”
在機上空姐提示還有半個小時飛機就要降落的時候，鹿瀾瀾轉頭看著鹿鳴問道：“叔叔，怎麽去找她啊？”
“找到敲門磚就行。”
“敲門磚？”
鹿鳴小聲說道：“微漪是人魚一族的族長，她的丈夫是曾經南海龍族的二皇子，現任龍王的弟弟，兩人成親後，便到了人魚的領地居住，人魚族的領地向來都是秘境，沒有人闖的進去，她們有自己的交流通道。”
“叔叔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忘了？當初是微漪救的我··”鹿鳴在秘境中養傷多年，“但是，時隔多年，我不敢保證我還能找到通路，何況我還帶著你，還是等著她們來接我們比較好。”鹿鳴摸摸鹿瀾瀾的頭，微笑著說。
“那待會如何？
“先找個地方住下，睡一覺，等天亮了，租個漁船去海上。”
鹿瀾瀾點點頭將目光投向窗外，隨著飛機的降落，逐漸能看見地面的點點燈光，還能看到遠處的大片海面，現在是淩晨四點半，夏天的早晨來的格外早些，海面上已經隱隱有著白光，不久後太陽將要露出它的光芒，喚醒萬物。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H市是個沿海城市，下了飛機，就能感受到氣溫明顯的要比Y省低一些，一是現在是淩晨四點，二是，機場離海邊也不遠，一陣風吹過，甚至能感受到海的氣息。
機場大廳外有不少的拉客的司機和旅行社，鹿瀾瀾去詢問了一番，選了一個看上去安靜些的海邊別墅，而且他家還有自己的船只。
在路上，司機滔滔不絕，講著H市的海域文化以及傳說，鹿鳴沒什麽反應，鹿瀾瀾倒是聽的津津有味。
“妹子，你們也是趁著放假出來玩的吧！夏天海邊確實是好玩，但是就是人太多了，不過好在，現在海邊建了一大片海景房，你們住的也舒服！”
“住在海邊的人很多嗎？”
“剛剛你看的那個介紹書嘛，海邊就是一個公園，裏面有溫泉，游樂園什麽的，現在靠近公園的房子基本都租出去了，不過還有兩棟，你們可以住的。”
“這樣啊···”鹿瀾瀾看著手中的介紹書，“誒，那後面靠近這個山的別墅是居民區嗎？”
“不是，那也是我家的，不過吧，因為政府推廣養山養水嘛，山上的樹越來越密，就擋住了些許視線，大家都不願意住在那裏。而且那裏的房間價格更貴···”
“沒人住價格為什麽還會更貴呀？”
“那裏算是高檔別墅了，自帶泳池、閣樓、天窗什麽的，客人住進去水電消耗的太大，成本在那！”
鹿鳴之前一直沒說話，在聽到司機這些話的時候，看了看鹿瀾瀾手中的介紹書，說道：“我們就住在這。”
“這···”司機有些驚訝，明明說了視線不好，價格還貴，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顧客還要住到那裏。
看著老板有些迷惑的樣子，鹿瀾瀾笑道：“我們比較喜歡這種環境，而且，他不喜歡吵鬧的地方，沒事的，我們就住那了。”
司機點點頭，“你們既然決定了那就聽你們的！”說完就給老板打電話，通知管理人員去那邊收拾房間。
大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停在了海邊的路上，“裏面車子開不進去，我先帶你們去登記，然後讓他們帶你們去別墅，看見了那邊山下的燈光了嗎？那就是那個別墅！”
鹿瀾瀾終於知道為什麽說消耗太大，整個別墅是個二層小樓，還有後院，現在燈火通明，遠遠的就能看見別墅外體裝飾的小燈，顯得有些豪華···
在登記時，鹿鳴先付了三天的房錢，然後司機又跟老板說了他們要租船的事情。
“請問你們是打算什麽時間去海上？我好安排船員過去，船上有漁具，還可以釣魚的，也能潛水。”老板是個中年婦女，一臉和善。
鹿瀾瀾望向鹿鳴。
“明天下午，上午我們要先休息。”鹿鳴說道。
“那下午兩點半我讓船員在別墅外等你們，太早了海上還是有些熱的。”然後將別墅的鑰匙給了鹿瀾瀾，鹿瀾瀾笑著說謝謝。
之後，女老板讓另一個小姐姐帶著鹿鳴和鹿瀾瀾去別墅，那個司機也離開了，老板還給了一張名片，在別墅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打電話到這邊的前臺，他們會處理。
在處理好所有的手續，兩人到達別墅時，天已經亮了，兩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便打算休息。
雖然樓上樓下都有臥室，但是鹿瀾瀾和鹿鳴都住到了二樓的雙人間大臥室，房間被粉刷成了明亮的藍色海洋風格，倒也舒適。
☆、海邊
鹿鳴沒有睡多久，當他睜開眼睛，就看見隔壁床上鹿瀾瀾安靜的睡顏，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鹿鳴輕輕的下床走到了窗戶邊，海風拂過，帶來了海水的氣息，也帶來了海邊的喧囂，鹿鳴伸手打算將窗戶關上，免得噪音擾了鹿瀾瀾的睡夢。
然而，關窗以後，鹿鳴卻沒有離開窗邊，巨大的落地窗旁，鹿鳴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著遠處的矮山，從這裏向外看去，矮山的山脊將海景擋住了大半，只能看著山脊和上山的棧道，鹿鳴的目光停在棧道之上，那裏有一對小情侶，女生站在棧道邊倚在欄桿上，而男生正在給她拍照，男生拍完幾張就和女生交流下，似在討論哪個更好看，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時不時的綻開笑顏，很是甜蜜的樣子。
看著兩人消失在棧道上的背影，鹿鳴終是移開目光，慢慢的將身旁的白色輕紗窗簾拉上，回頭卻撞進了一雙明亮的眼眸之中。
鹿瀾瀾不知道何時醒的，就靜靜地抱著被子看著鹿鳴的背影，“叔叔看什麽呢？”
“山上風景不錯…”鹿鳴遲疑的說道。
“叔叔騙人…”鹿瀾瀾嘟起嘴，隨手梳理了一下頭發，松松的紮了起來，然後將雙腿從被子中伸出，垂下地面穿上鞋子，站了起來。
鹿瀾瀾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裙，在起身的過程中，衣領有些下滑，只是剛睡醒的她還有些迷糊，或者是在鹿鳴面前從不在意這些。
鹿瀾瀾看看時間說道：“10點了…我們出去走走吧順便吃飯，老板說廚房冰箱有米面調料，往哪裏走好像有海鮮市場，不如去買些吃的來，我晚上給你做？”
“可以，中午就在外面吃吧。”鹿鳴點點頭，然後伸手將鹿瀾瀾的衣服拉好，“你換衣服，我先下去…”
鹿鳴拿起自己的衣服，轉身欲出門，但是隨即又回到窗前將落地窗那層厚厚的窗簾拉上，整個房間瞬時變得格外昏暗，鹿鳴再次轉身看到的就是站在床邊找衣服的鹿瀾瀾。
鹿瀾瀾此時正背對鹿鳴，看著床上的衣服，所以鹿鳴一眼望去入目的首先是一雙纖細的長腿，彎腰時睡裙幾乎要露出底褲，頭發松松的搭在後背，又有些向下滑動的趨勢，在領口還有一縷頭發沒有紮住，散落在偏黃色的肌膚上。似是覺得不舒服，鹿瀾瀾伸手撓了撓脖頸，反而使發辮蓬松，此時手指劃過鹿鳴能看到鹿瀾瀾的側臉，她此時嘴角微抿，似是糾結該穿什麽衣服。
鹿鳴的目光有些閃爍，最後還是快速的走了出去，而鹿瀾瀾絲毫沒有察覺到鹿鳴的異樣。
鹿瀾瀾走下樓就看見鹿鳴正在系著袖口的扣子，此時鹿鳴還是穿著他的白色襯衣，不過是鹿瀾瀾以前給他買的偏休閑的帶刺繡的那款，褲子也是刺繡款的藍色牛仔褲。
鹿鳴也看到了走下來額的鹿瀾瀾，頭發這時已經紮成了高高的馬尾辮，白色字母T恤和牛仔褲裙，腳上是一雙輕薄的涼鞋，身上斜挎著一個小書包，整個人看上去處處透露著青春的氣息。
“叔叔，我好了！”鹿瀾瀾蹦蹦跳跳的來到鹿鳴面前，抓著鹿鳴的胳膊，笑嘻嘻喊到。
“那走吧！”鹿鳴看著鹿瀾瀾抓著自己的手，一臉寵溺的說著，然後擡腿向外走去。
“油爆蝦、酸辣魚、蛤蜊湯，再來個海鮮粥吧！”在海邊，有一條長長的小吃街，鹿瀾瀾挑了一家幹凈的小店，食材都裝在大盆中，尤其是海鮮，擺在廚房外面的地上，可以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魚蝦點菜。“辣椒可以多放些。”
“沒問題，先坐一下，馬上好…要不要喝的？”
“白開水就好。”鹿瀾瀾看了眼鹿鳴笑著說，“阿姨，旅店老板說這附近有個海鮮市場，在哪裏啊？”
“這條街走到頭有個岔路口，向右走繞過山腳的另一邊就是碼頭，碼頭旁邊就是市場，也可以跟碼頭上的漁船買，大約十幾分鐘就走過去了。”
“好的，謝謝阿姨。”
回到座位後，鹿瀾瀾跟鹿鳴說了一下剛剛的對話，“而且，還真是臨海，海鮮好便宜的說！”
“待會兒不用買太多，夠今晚吃的就行，明天就有請客的了。”
“好像是誒…其實我想吃螃蟹，就是這個季節的蟹不肥…”
“那等今年…或者明年中秋，我帶你過來吃，吃個夠！”
“好！”
正說著，飯菜陸陸續續上來了，鹿鳴剝著蝦，不時的放幾個蝦仁到鹿瀾瀾的碗中。在吃飯的過程中，隔壁桌有兩個小女生，一直盯著鹿鳴和鹿瀾瀾，還竊竊私語著。
——“那個人好帥啊！”
——“人家女朋友在旁邊呢！不過真的好帥啊···我也想有個人給我剝蝦···”
——“噗嗤···來，我給你剝！”
鹿瀾瀾聽見她們的對話，手中夾起蝦仁的筷子有些遲疑，她擡頭望向對面的鹿鳴，但是鹿鳴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認真的挑著魚刺。鹿瀾瀾嘟起嘴，惡狠狠的戳了下碗中的蝦仁，然後咬進嘴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嚼著，卻沒有看見鹿鳴擡頭看她的樣子。
鹿鳴的眼眸閃爍，他知道鹿瀾瀾在看他，他也聽見了旁邊的聲音，但是，他不想讓鹿瀾瀾見到他那刻的表情是多麽的喜悅以及失態，此時，鹿鳴看著鹿瀾瀾那略帶怨氣的表情，嘴角的笑更是藏不住的樣子。
慢慢緩和了下自己的表情，鹿鳴伸手拿過鹿瀾瀾手邊被戳的有些可憐的碗，盛了一碗粥放到鹿瀾瀾面前，說道：“這個不錯。”
看著鹿鳴不知真假的若無其事的樣子，鹿瀾瀾只能無奈的喝著粥順便時不時的瞪鹿鳴一眼。
飯後，兩人就直奔市場而去，一路悠閑，走過小吃街的岔路口，就是不同於那邊喧囂的寂靜，一面是山，一面是海，山海之間，是並肩行走的兩個人。
“叔叔，等所有的事情解決了，等我畢業，我們也找一個海邊定居吧。”
“你喜歡這裏？”
鹿瀾瀾伸出手，感受著陽光，看著自己身後的的影子，慢慢閉著眼睛，轉了個圈圈說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安逸，很舒服嗎？”
“你喜歡就聽你的。”鹿鳴笑笑，拉住還想亂動的鹿瀾瀾，免得踩到石道旁邊的泥土。
正當鹿瀾瀾被鹿鳴抓著的時候，她的眼角掃過遠處的海面，“那是什麽…”
海上似是升起了層層煙霧，顯得大海虛無、縹緲，但是籠在水汽之下的，又是什麽？
“有神靈出水，有霧氣遮掩，看樣子是龍宮的人吧。”
“海上的大霧都是海中的神靈出行所導致的？”
“有些是，因為海上本就有霧氣，而且沒有規律，再加上神靈多在深海，只需一點霧氣，凡人便瞧不見他們的蹤跡了。”
“神靈都住在哪裏？”
“秘境。”
“人類就真的找不到嗎？”
“基本是找不到的，但是，這大海的魔力，神靈也無法把握，說不定何時就會露出破綻，所以人類的神話游記中所記載的奇遇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的。”
“就像桃花源？”鹿瀾瀾想到那個陶淵明筆下的場景，眼中閃著光芒。
“差不多。”
“那在神都不知道的地方，還會有其他的未知的生物…或者靈物嗎？”
“也許…”鹿鳴望向鹿瀾瀾，她的眼眸被大海染成了藍色，眼中是被大海吸引的探索的樣子，“但是，從沒有出現過…而且神也不是萬能的，有些地方沒有主人的允許，哪怕法力通天的神都無法找到進去的門。”
“那是怎麽知道有這樣的地方的？”
“幾千年前，曾有過這樣一個地方，那是一處海上的秘境，是女媧娘娘遺體所化，只能遠遠的看著海面上它若隱若現的景象，但是無論是誰都無法進入，後來，這處秘境竟幻化出一個神女，從那以後，神或者人都再也覓不到它的蹤跡，只有那位神女可以自由出入。後來神女隕落，秘境也再沒有出現過。”
“這世間，還真是神奇···”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鹿鳴拍拍鹿瀾瀾的頭，然後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走吧，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鹿瀾瀾隨著鹿鳴的腳步向前，但是眼神卻沒有從海面移開，也許是本能，她總覺得，這片海，在吸引著她，就像是她的歸宿或者由來。
直到到了市場，鹿鳴的聲音打破了鹿瀾瀾的心底的沈默：“晚上吃貝殼吧！”
市場上人不多，也許是中午的緣故，有些冷清，但是各個攤位上的海鮮種類還是很豐富的，尤其是各類貝殼，鹿瀾瀾看了眼鹿鳴面前的攤位，扇貝，蛤蜊，花蛤，都還時不時的顫動著貝殼呼吸，“可以啊···”
將整個市場逛了一遍，鹿瀾瀾見識了真正海鮮市場該有的樣子，有熱心的老板告訴她，若是早上來，海鮮還會更新鮮，種類更多。
鹿瀾瀾當時便覺得，真的可以選擇海邊定居，鹿鳴的積蓄絕對可以在海邊買下一個獨立的別墅，到時候沒事拉著叔叔去海裏逛逛，吃吃海鮮、看看海景，看煩了大海的時候就出去旅游，累了就回來，兩個人過著安寧的生活···
鹿瀾瀾扭頭看向鹿鳴，笑面如花，自己的未來規劃裏，叔叔不可或缺。
☆、人魚的淚
買完海鮮回去的途中，鹿鳴突然想起了什麽，“你衣物帶夠了嗎？”
“嗯？”鹿瀾瀾楞了一下，“衣服？”
“我現在沒有水魚珠，你第一次去海裏，在見到微漪之前，你的衣服怕是要濕盡了。”
“應該是夠的。不過水魚珠是什麽？”
“水魚是一種長在深海的植物，壽命極長，但是枯萎之後枝葉便會縮成一團，如砂石一般不起眼，但是經年累月，枯藤便會慢慢形成一顆赤色珠子，那便是水魚珠，海裏的生物食用後可以下潛到它們以前下潛不到的水域，人食用後則是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
“就像小說裏的避水珠？”鹿瀾瀾做了個驚訝的表情，“想不到真有這種東西！”
“這麽驚訝做什麽？你不是應該早就習慣了人間之外的東西嗎？”
“不一樣的嘛！”鹿瀾瀾擡頭看著天空，“鬼神是我日常接觸到的，神是在意識中可以預想到的，但是，海裏的東西是我第一次見，總有一種新奇感，好奇也是理所應當的！”
轉頭看見鹿鳴又要來摸自己的頭，鹿瀾瀾趕緊避開，“別碰我！叔叔手上都是貝殼的味道！”
從剛剛市場中走出來，買的東西就都在鹿鳴手中，而且剛剛挑選的時候，鹿鳴用手挑過幾顆不太新鮮的貝殼，此時可以想象上面味道是多麽的腥。
鹿鳴只能無奈的收回手。
當兩人慢悠悠的走回別墅，已經快到了和住宿老板約定的時間，然後鹿瀾瀾就看見鹿鳴打開了他的背包中的小包，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布袋。
“這是什麽？”鹿瀾瀾知道鹿鳴的小包中會放著一些重要的物品，但是這個布袋似是從來沒有見過。
“待會兒聯絡微漪的東西。”
鹿瀾瀾聽到鹿鳴只說了一句，便瞪大眼睛問道：“然後呢？”
“然後你等下不就知道了？”鹿鳴眼見含著笑意，沒有去看鹿瀾瀾，而是又翻出一條黑色的紗布，慢慢的纏到自己的右臂上。
鹿瀾瀾皺著眉：“海裏不是沒有陽光嗎？會難受嗎？”鹿瀾瀾知道鹿鳴的手臂見不得陽光，但是平時也只是用衣袖遮蓋住就好，很少會這樣纏上。
“以防萬一，若是宿七隱藏在海裏，那麽通過手臂上的氣息，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我。”鹿鳴臉色有些沈重，擡頭看著窗外的海，覆又低下了頭。
鹿瀾瀾上前抱住鹿鳴的腰身，說道：“我始終相信，叔叔，是最厲害的，無論有什麽困難，叔叔都可以解決。”
鹿鳴握住腰間鹿瀾瀾的手，拇指輕輕的摸著她的手指，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當坐在漁船之上，感受著海風，鹿瀾瀾慢慢閉上眼睛，覺得無比的愜意，掌舵的是個大爺，面色黝黑，粗糙的手指夾著白色的卷煙，樸素的氣質與大海的湛藍相襯，很是協調，旁邊還有一個少年。
鹿瀾瀾跟少年搭著話：“小哥，我們能到多遠啊？”
“你看到前面有個島礁嗎？最遠到那，這個距離你們想在哪停就在哪停！”他指著遠處的島礁給鹿瀾瀾看，然而這藍色一片的大海讓鹿瀾瀾無法判斷距離，但是目測距離還是很遠的。
“你們要是釣魚，就可以在中間的區域，要是潛水呢，就再遠一些，那個島礁就不要上去了。”
“為什麽呀？”
海風有些大，鹿瀾瀾覺得自己說話都是要靠喊的，少年倒是像是習慣了，大聲的回答道：“我們這有個傳說，那個島礁是人魚的骸骨所壘成的，人魚是海裏的精靈，踐踏是對海的不敬！”
“人魚的骸骨？這麽大的島礁，人魚該是有多大啊？”
“是好多人魚的骸骨，相傳古時候，有大批人魚化作人類的模樣，不知有什麽原因，來到了陸地上，後來，當時的皇帝在海邊遇到襲擊，據說是人魚主使的，於是皇帝下令屠殺了大批人魚，屍體就堆放在海岸上，觸目驚心，當時附近的漁民不忍，半夜將那些屍體沈進了水裏，第二天，就有了這座島礁。當然這也是傳說，沒人知道這是真是假。這也是爺爺告訴我的。”少年望向正在坐在船頭的大爺，然後小聲的跟鹿瀾瀾說：“其實我是不信的，哪裏有人魚啊！但是這也是沿海漁民的信仰。”
鹿瀾瀾不禁笑了出來，“說不定真的會有人魚呢？”
少年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謔！那你一定還沒長大！”
鹿瀾瀾被他逗笑了，轉頭看著遠處的島礁，心中在想：若真是魚骨，那該是怎樣的殘忍場面···
這時大爺在前面喊道：“二位打算在哪停？”
“先帶我們看看海景嘛。時間還早，不著急！”鹿鳴喊道。
“好嘞！”大爺應聲，慢慢的減慢了船的速度，然後自己也重新點了一個煙，望向遠處。
“這裏風景真好。”鹿瀾瀾從遠方望向水底，這水雖然不是清澈見底，但是卻也是很清了，能看到飄動的水草和游動的魚。
“那是，不然為什麽這麽多人都來這旅游！”剛剛從船頭回到船艙的少年聽到鹿瀾瀾的話回答到，然後遞過兩個魚竿、魚餌、網兜和水桶，“現在速度慢下來了，你們可以釣釣魚···會嗎···”
“會。”鹿鳴接過來，瞥了眼少年。
少年尷尬的又去了船頭。
“你把人家嚇到了！”鹿瀾瀾看著少年的表情，然後小聲的跟鹿鳴說道。
“這說明他還太年輕！”鹿鳴拿起一根魚竿瞧了瞧。
鹿瀾瀾搖搖頭，拿起魚餌遞給鹿鳴，然後自己也拿起了一個魚竿。
船艙其實是只是搭了個棚子，遮住頭頂的陽光，四周都是用鐵桿焊起來的欄桿，座位也是在鐵桿上用鐵絲綁住的木板，所以只要轉個身就可以釣魚。
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少年走了過來，看見半桶的魚，整個人都驚到了：“你們···你們怎麽辦到的啊！”
鹿瀾瀾和鹿鳴同時給了他一個大驚小怪的表情，看的少年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的樣子，還沒等少年再次說話，鹿鳴的魚竿又是一動，但是鹿鳴這次嘴角明顯有了一絲笑意，慢慢的將魚線拉了上來，是一條金色尾巴的小魚，只是它的魚鱗有些不太一樣的明亮，少年湊了過去，好奇的看著那條小魚，卻又覺得和普通的魚沒什麽兩樣的了。
“這麽小放了吧。”鹿鳴像是自言自語，隨即又望向少年“船上有水嗎？”。
“有，兩塊一瓶。”
“拿兩瓶。”
“好。”
待少年走開，鹿瀾瀾放下手中的魚竿，湊近鹿鳴，一臉期待的看著他。鹿瀾瀾自是看出鹿鳴是故意支開少年的，自然知道這魚肯定與不一樣的地方。
“叔叔，這是什麽魚？”
“信子，用做通信的小兵，外表與普通的魚沒什麽兩樣，但是它永遠長不大，所以能很多漁人捕到也只會放掉，它的魚鱗很堅硬，在遇到漁網時甚至可以劃破漁網逃生，所以能擔得起通訊的職責。”
“然後要怎麽做啊？”鹿瀾瀾好奇的問道，順便用手摸了摸信子的魚鱗，果然堅硬而且光滑。
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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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咒》，成就一切善法，遠離一切怖畏，消除一切災難以及諸惡病苦。
“果真是妖孽橫行嗎？”小和尚在說什麽鹿瀾瀾已經沒有聽了，她看著遠處，無數的魂魄慢慢的游離，他們會踏入極樂之地的吧。火光映在鹿瀾瀾的眼眸中，閃閃發光，像是在訴說什麽，直至慢慢變小，直至消失。
大火被撲滅的差不多了，廣齊從消防隊那邊回來，裏面已經沒有生還者了，而且，起火點的數量，依舊不明。
鹿瀾瀾走到一邊的大樹下，靠著樹幹，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人輕拍鹿瀾瀾的肩膀，鹿瀾瀾回頭看過去，竟是鹿黎。
“把你這幅表情收起來，鹿鳴那個白癡進去了？”看著鹿瀾瀾點頭，鹿黎搖搖頭，“感情用事，他早晚會死在這上面。”
“叔叔他···”
“放心，暫時死不了。”鹿黎擡了擡頭頂的帽子，鹿瀾瀾卻是看見了什麽。
“你受傷了？老和尚呢？！”
“他好著呢。”鹿黎看看手腕上的紗布，毫不在意的用衣袖蓋上，這個動作，鹿瀾瀾覺得像極了鹿鳴，然後聽見鹿黎的話：“宿七的事知道多少？”
“知道他是被鎮壓多年的魔物，知道他一定會報仇，一定會將三界攪得不得安寧。”
“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嗎？”問完，鹿黎自己都笑了，“現在的你，大概什麽都做不成，記著，宿七一定會來找你的，留意著周圍的人和事，決不能再暴露你的眼睛給外人。”
“我的眼睛到底有什麽秘密？”鹿瀾瀾看著鹿黎。
鹿黎俯下身子，湊近鹿瀾瀾的耳朵：“冥王之外，唯一能打開地獄之淵的鑰匙，深淵中有無數可怕的東西，所以，你知道宿七為什麽要找你了吧。”
地獄的深淵，叔叔說過魔王最後的魂魄便是埋葬在了深淵之中，難道，他的靈魂還在？難道，宿七要放褚狄出來？
“無論是魔還是仙，都是神，怎麽會輕易死掉，就像冥王，雖說魂魄支離破碎，可若是能找回來，就還是會重生，神的靈魂不到該毀滅的時間，是不會消亡的，地獄之淵，就像是一個煉獄，能鎖住一切靈魂，百年萬年，無盡的痛苦。”
“若是褚狄歸來，那這世間···”
“不止褚狄，還有深淵中無數的魔物！”
鹿瀾瀾皺起眉，轉過了頭，忍不住咬著自己的手指，“那···”
“所以，你是最後的那道防線，若是我們不敵宿七，你知道我會怎麽做。”鹿黎盯著鹿瀾瀾的臉，鹿瀾瀾的眼睛。
“你會殺了我嗎···那時候，你還活著嗎？叔叔還活著嗎？”看著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的鹿黎，鹿瀾瀾說道：“就不勞煩你動手了。”
“我倒是真有點相信你是鹿吟的傳人了，你們都是一樣的，一樣的傻子。”
鹿黎的眼中似是有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鹿瀾瀾不懂他的意思，“我還有一個問題，第一次見面時，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會成為你。”
“意思就是……我們是一樣的…”
這是什麽回答？
看著鹿瀾瀾茫然的神情，鹿黎走到一邊的長椅上坐下，沒有再解釋，只是看著廣惠寺的方向，思考著什麽。
☆、南海
之後沒多久，鹿鳴便回來了，看見鹿黎的他明顯腳步遲疑了一下，但又很快恢覆了原來的樣子，“藏經樓燒毀最嚴重，再就是大殿，佛像明顯被損毀了。”
“所以說是人為的？”鹿瀾瀾說道。
“就怕是，不是人！”鹿黎站了起來，“他來過了。”
鹿鳴難得的臉色嚴肅，“嗯···你們那邊什麽情況？”
“不樂觀，雲間寺的資料有限，或者說，是當初先人故意沒有把資料留全。”
鹿瀾瀾疑惑的問道：“為什麽？”
“像這樣一場大火，不就全沒了嗎？”鹿鳴摸摸鹿瀾瀾的頭，然後手一頓，搭在了鹿瀾瀾頭上。
鹿鳴再次望向廣惠寺的方向，“難道這裏也有什麽···你為什麽會來這？”
鹿黎皺起了眉頭：“主持說數十年前雲間寺曾和廣惠寺以及國內的幾所佛寺共同舉辦過一次法會，當時兩寺的高僧在論法的時候頗為投緣，之後結為佛友，還互相贈送過佛經。雖然，雲間寺不可能把宿七的秘密說出去，但是，以防萬一還是來一次比較好。”
鹿瀾瀾搖搖頭，“就算當時這件事被廣惠寺的高僧得知了，可是宿七怎麽會知道？那是他還在封印之中。”
“除非，當時封印宿七之時，廣惠寺也參與了···當初只知道是眾仙合力將宿七鎮壓，但是，都有誰？”鹿鳴看向鹿黎。
“這部分記憶很少，當時黃泉渡者第一時間做的是收集冥王的魂魄，所以宿七的事情是別人解決的···只知道，當時是一位神女在主持大局。”
“還能找到她嗎？”鹿瀾瀾想，若是能找到那位神女，那一切不就能很容易的解決嗎？
鹿黎沒有說話，鹿鳴說：“沒那麽容易，不然在發現宿七逃脫的時候，我們便去找了，還記得當初說的嗎，現在的仙界，早就不是兩百年前的仙界了。”
神，機緣巧合下誕生的靈物，但是神的存在是有條件的，存於人心死於人性，這物欲橫流的世界，誰還會信奉神靈，誰還會真心敬畏神靈。
“那現在怎麽辦？”這也不知，那也不通，現在還能怎麽辦？
“或許還是要從根源上找，一個是雲間寺，一個是···南海！”鹿黎眼眸深邃，許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鹿鳴想了下，鹿黎說的確實是對的，鮫人與蛟龍本就是宿敵，蛟龍族滅族就是因為鮫人，那，南海大概也是宿七必去的地方，微漪還不知道宿七已經逃脫，又給了自己五十年的修為，怕是要趕緊通知她才行。
“你回雲間寺，我們去南海。”當機立斷，宿七的行動完全無法掌控，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雲山深處的虎族王女晗玥是我朋友，你可以叫上她，畢竟她能感受到動物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對宿七有沒有用，但是至少也是給雲間寺的一個保障。”
鹿黎點點頭，“你們現在訂最早的機票過去，我送你們去機場，然後我開車回L市。”
這是最快的方法。
鹿鳴點點頭，鹿瀾瀾望了眼廣惠寺的方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直接跑到停車點將車子開了過來，然後將駕駛的位置給了鹿黎，自己則是去後備箱拿出手提電腦，然後和鹿鳴一起坐到了後面，
“叔叔，明天淩晨就有一班···到H市，一點二十起飛。”
“買吧，現在還有時間。”鹿鳴看了下手表，“到機場後，找個合適的地方將所有的鬼魂放出來，直接度化。”
“這樣好嗎？明明說送他們回去的···”
“所以要直接用靈力度化他們，然後送入輪回，他們才不會累積怨氣。”
鹿黎擡頭透過鏡子看著後面的鹿鳴，說道：“你的靈力怕是撐不住！”
“叔叔···”
“我沒事！”
鹿黎冷笑一聲：“逞什麽能，待會給我，我來處理。”言罷便不再多說什麽，加速向機場方向開去。
鹿鳴將頭轉到一邊，看著窗外遠方，也不多言。
鹿瀾瀾看著兩個人，搖搖頭，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他們坐上飛機，因為票買的晚，只有頭等艙可以坐，鹿瀾瀾舒展了一下自己，試圖將腦海中的不安忽略。
鹿鳴看出她的不安，握住鹿瀾瀾握緊的拳頭，笑著說：“別怕，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看著鹿鳴的目光，鹿瀾瀾綻開一抹笑意，“我相信叔叔，但是叔叔也要保護好自己，不然以後誰來保護瀾瀾。”
鹿鳴輕輕摸著鹿瀾瀾的頭，目光溫和又柔軟，“好。”
在機上空姐提示還有半個小時飛機就要降落的時候，鹿瀾瀾轉頭看著鹿鳴問道：“叔叔，怎麽去找她啊？”
“找到敲門磚就行。”
“敲門磚？”
鹿鳴小聲說道：“微漪是人魚一族的族長，她的丈夫是曾經南海龍族的二皇子，現任龍王的弟弟，兩人成親後，便到了人魚的領地居住，人魚族的領地向來都是秘境，沒有人闖的進去，她們有自己的交流通道。”
“叔叔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你忘了？當初是微漪救的我··”鹿鳴在秘境中養傷多年，“但是，時隔多年，我不敢保證我還能找到通路，何況我還帶著你，還是等著她們來接我們比較好。”鹿鳴摸摸鹿瀾瀾的頭，微笑著說。
“那待會如何？
“先找個地方住下，睡一覺，等天亮了，租個漁船去海上。”
鹿瀾瀾點點頭將目光投向窗外，隨著飛機的降落，逐漸能看見地面的點點燈光，還能看到遠處的大片海面，現在是淩晨四點半，夏天的早晨來的格外早些，海面上已經隱隱有著白光，不久後太陽將要露出它的光芒，喚醒萬物。
而一切，才剛剛開始。
H市是個沿海城市，下了飛機，就能感受到氣溫明顯的要比Y省低一些，一是現在是淩晨四點，二是，機場離海邊也不遠，一陣風吹過，甚至能感受到海的氣息。
機場大廳外有不少的拉客的司機和旅行社，鹿瀾瀾去詢問了一番，選了一個看上去安靜些的海邊別墅，而且他家還有自己的船只。
在路上，司機滔滔不絕，講著H市的海域文化以及傳說，鹿鳴沒什麽反應，鹿瀾瀾倒是聽的津津有味。
“妹子，你們也是趁著放假出來玩的吧！夏天海邊確實是好玩，但是就是人太多了，不過好在，現在海邊建了一大片海景房，你們住的也舒服！”
“住在海邊的人很多嗎？”
“剛剛你看的那個介紹書嘛，海邊就是一個公園，裏面有溫泉，游樂園什麽的，現在靠近公園的房子基本都租出去了，不過還有兩棟，你們可以住的。”
“這樣啊···”鹿瀾瀾看著手中的介紹書，“誒，那後面靠近這個山的別墅是居民區嗎？”
“不是，那也是我家的，不過吧，因為政府推廣養山養水嘛，山上的樹越來越密，就擋住了些許視線，大家都不願意住在那裏。而且那裏的房間價格更貴···”
“沒人住價格為什麽還會更貴呀？”
“那裏算是高檔別墅了，自帶泳池、閣樓、天窗什麽的，客人住進去水電消耗的太大，成本在那！”
鹿鳴之前一直沒說話，在聽到司機這些話的時候，看了看鹿瀾瀾手中的介紹書，說道：“我們就住在這。”
“這···”司機有些驚訝，明明說了視線不好，價格還貴，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這個男顧客還要住到那裏。
看著老板有些迷惑的樣子，鹿瀾瀾笑道：“我們比較喜歡這種環境，而且，他不喜歡吵鬧的地方，沒事的，我們就住那了。”
司機點點頭，“你們既然決定了那就聽你們的！”說完就給老板打電話，通知管理人員去那邊收拾房間。
大約有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子停在了海邊的路上，“裏面車子開不進去，我先帶你們去登記，然後讓他們帶你們去別墅，看見了那邊山下的燈光了嗎？那就是那個別墅！”
鹿瀾瀾終於知道為什麽說消耗太大，整個別墅是個二層小樓，還有後院，現在燈火通明，遠遠的就能看見別墅外體裝飾的小燈，顯得有些豪華···
在登記時，鹿鳴先付了三天的房錢，然後司機又跟老板說了他們要租船的事情。
“請問你們是打算什麽時間去海上？我好安排船員過去，船上有漁具，還可以釣魚的，也能潛水。”老板是個中年婦女，一臉和善。
鹿瀾瀾望向鹿鳴。
“明天下午，上午我們要先休息。”鹿鳴說道。
“那下午兩點半我讓船員在別墅外等你們，太早了海上還是有些熱的。”然後將別墅的鑰匙給了鹿瀾瀾，鹿瀾瀾笑著說謝謝。
之後，女老板讓另一個小姐姐帶著鹿鳴和鹿瀾瀾去別墅，那個司機也離開了，老板還給了一張名片，在別墅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打電話到這邊的前臺，他們會處理。
在處理好所有的手續，兩人到達別墅時，天已經亮了，兩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便打算休息。
雖然樓上樓下都有臥室，但是鹿瀾瀾和鹿鳴都住到了二樓的雙人間大臥室，房間被粉刷成了明亮的藍色海洋風格，倒也舒適。
☆、海邊
鹿鳴沒有睡多久，當他睜開眼睛，就看見隔壁床上鹿瀾瀾安靜的睡顏，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鹿鳴輕輕的下床走到了窗戶邊，海風拂過，帶來了海水的氣息，也帶來了海邊的喧囂，鹿鳴伸手打算將窗戶關上，免得噪音擾了鹿瀾瀾的睡夢。
然而，關窗以後，鹿鳴卻沒有離開窗邊，巨大的落地窗旁，鹿鳴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著遠處的矮山，從這裏向外看去，矮山的山脊將海景擋住了大半，只能看著山脊和上山的棧道，鹿鳴的目光停在棧道之上，那裏有一對小情侶，女生站在棧道邊倚在欄桿上，而男生正在給她拍照，男生拍完幾張就和女生交流下，似在討論哪個更好看，兩人就這樣依偎在一起，時不時的綻開笑顏，很是甜蜜的樣子。
看著兩人消失在棧道上的背影，鹿鳴終是移開目光，慢慢的將身旁的白色輕紗窗簾拉上，回頭卻撞進了一雙明亮的眼眸之中。
鹿瀾瀾不知道何時醒的，就靜靜地抱著被子看著鹿鳴的背影，“叔叔看什麽呢？”
“山上風景不錯…”鹿鳴遲疑的說道。
“叔叔騙人…”鹿瀾瀾嘟起嘴，隨手梳理了一下頭發，松松的紮了起來，然後將雙腿從被子中伸出，垂下地面穿上鞋子，站了起來。
鹿瀾瀾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裙，在起身的過程中，衣領有些下滑，只是剛睡醒的她還有些迷糊，或者是在鹿鳴面前從不在意這些。
鹿瀾瀾看看時間說道：“10點了…我們出去走走吧順便吃飯，老板說廚房冰箱有米面調料，往哪裏走好像有海鮮市場，不如去買些吃的來，我晚上給你做？”
“可以，中午就在外面吃吧。”鹿鳴點點頭，然後伸手將鹿瀾瀾的衣服拉好，“你換衣服，我先下去…”
鹿鳴拿起自己的衣服，轉身欲出門，但是隨即又回到窗前將落地窗那層厚厚的窗簾拉上，整個房間瞬時變得格外昏暗，鹿鳴再次轉身看到的就是站在床邊找衣服的鹿瀾瀾。
鹿瀾瀾此時正背對鹿鳴，看著床上的衣服，所以鹿鳴一眼望去入目的首先是一雙纖細的長腿，彎腰時睡裙幾乎要露出底褲，頭發松松的搭在後背，又有些向下滑動的趨勢，在領口還有一縷頭發沒有紮住，散落在偏黃色的肌膚上。似是覺得不舒服，鹿瀾瀾伸手撓了撓脖頸，反而使發辮蓬松，此時手指劃過鹿鳴能看到鹿瀾瀾的側臉，她此時嘴角微抿，似是糾結該穿什麽衣服。
鹿鳴的目光有些閃爍，最後還是快速的走了出去，而鹿瀾瀾絲毫沒有察覺到鹿鳴的異樣。
鹿瀾瀾走下樓就看見鹿鳴正在系著袖口的扣子，此時鹿鳴還是穿著他的白色襯衣，不過是鹿瀾瀾以前給他買的偏休閑的帶刺繡的那款，褲子也是刺繡款的藍色牛仔褲。
鹿鳴也看到了走下來額的鹿瀾瀾，頭發這時已經紮成了高高的馬尾辮，白色字母T恤和牛仔褲裙，腳上是一雙輕薄的涼鞋，身上斜挎著一個小書包，整個人看上去處處透露著青春的氣息。
“叔叔，我好了！”鹿瀾瀾蹦蹦跳跳的來到鹿鳴面前，抓著鹿鳴的胳膊，笑嘻嘻喊到。
“那走吧！”鹿鳴看著鹿瀾瀾抓著自己的手，一臉寵溺的說著，然後擡腿向外走去。
“油爆蝦、酸辣魚、蛤蜊湯，再來個海鮮粥吧！”在海邊，有一條長長的小吃街，鹿瀾瀾挑了一家幹凈的小店，食材都裝在大盆中，尤其是海鮮，擺在廚房外面的地上，可以看著那些活蹦亂跳的魚蝦點菜。“辣椒可以多放些。”
“沒問題，先坐一下，馬上好…要不要喝的？”
“白開水就好。”鹿瀾瀾看了眼鹿鳴笑著說，“阿姨，旅店老板說這附近有個海鮮市場，在哪裏啊？”
“這條街走到頭有個岔路口，向右走繞過山腳的另一邊就是碼頭，碼頭旁邊就是市場，也可以跟碼頭上的漁船買，大約十幾分鐘就走過去了。”
“好的，謝謝阿姨。”
回到座位後，鹿瀾瀾跟鹿鳴說了一下剛剛的對話，“而且，還真是臨海，海鮮好便宜的說！”
“待會兒不用買太多，夠今晚吃的就行，明天就有請客的了。”
“好像是誒…其實我想吃螃蟹，就是這個季節的蟹不肥…”
“那等今年…或者明年中秋，我帶你過來吃，吃個夠！”
“好！”
正說著，飯菜陸陸續續上來了，鹿鳴剝著蝦，不時的放幾個蝦仁到鹿瀾瀾的碗中。在吃飯的過程中，隔壁桌有兩個小女生，一直盯著鹿鳴和鹿瀾瀾，還竊竊私語著。
——“那個人好帥啊！”
——“人家女朋友在旁邊呢！不過真的好帥啊···我也想有個人給我剝蝦···”
——“噗嗤···來，我給你剝！”
鹿瀾瀾聽見她們的對話，手中夾起蝦仁的筷子有些遲疑，她擡頭望向對面的鹿鳴，但是鹿鳴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認真的挑著魚刺。鹿瀾瀾嘟起嘴，惡狠狠的戳了下碗中的蝦仁，然後咬進嘴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嚼著，卻沒有看見鹿鳴擡頭看她的樣子。
鹿鳴的眼眸閃爍，他知道鹿瀾瀾在看他，他也聽見了旁邊的聲音，但是，他不想讓鹿瀾瀾見到他那刻的表情是多麽的喜悅以及失態，此時，鹿鳴看著鹿瀾瀾那略帶怨氣的表情，嘴角的笑更是藏不住的樣子。
慢慢緩和了下自己的表情，鹿鳴伸手拿過鹿瀾瀾手邊被戳的有些可憐的碗，盛了一碗粥放到鹿瀾瀾面前，說道：“這個不錯。”
看著鹿鳴不知真假的若無其事的樣子，鹿瀾瀾只能無奈的喝著粥順便時不時的瞪鹿鳴一眼。
飯後，兩人就直奔市場而去，一路悠閑，走過小吃街的岔路口，就是不同於那邊喧囂的寂靜，一面是山，一面是海，山海之間，是並肩行走的兩個人。
“叔叔，等所有的事情解決了，等我畢業，我們也找一個海邊定居吧。”
“你喜歡這裏？”
鹿瀾瀾伸出手，感受著陽光，看著自己身後的的影子，慢慢閉著眼睛，轉了個圈圈說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安逸，很舒服嗎？”
“你喜歡就聽你的。”鹿鳴笑笑，拉住還想亂動的鹿瀾瀾，免得踩到石道旁邊的泥土。
正當鹿瀾瀾被鹿鳴抓著的時候，她的眼角掃過遠處的海面，“那是什麽…”
海上似是升起了層層煙霧，顯得大海虛無、縹緲，但是籠在水汽之下的，又是什麽？
“有神靈出水，有霧氣遮掩，看樣子是龍宮的人吧。”
“海上的大霧都是海中的神靈出行所導致的？”
“有些是，因為海上本就有霧氣，而且沒有規律，再加上神靈多在深海，只需一點霧氣，凡人便瞧不見他們的蹤跡了。”
“神靈都住在哪裏？”
“秘境。”
“人類就真的找不到嗎？”
“基本是找不到的，但是，這大海的魔力，神靈也無法把握，說不定何時就會露出破綻，所以人類的神話游記中所記載的奇遇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的。”
“就像桃花源？”鹿瀾瀾想到那個陶淵明筆下的場景，眼中閃著光芒。
“差不多。”
“那在神都不知道的地方，還會有其他的未知的生物…或者靈物嗎？”
“也許…”鹿鳴望向鹿瀾瀾，她的眼眸被大海染成了藍色，眼中是被大海吸引的探索的樣子，“但是，從沒有出現過…而且神也不是萬能的，有些地方沒有主人的允許，哪怕法力通天的神都無法找到進去的門。”
“那是怎麽知道有這樣的地方的？”
“幾千年前，曾有過這樣一個地方，那是一處海上的秘境，是女媧娘娘遺體所化，只能遠遠的看著海面上它若隱若現的景象，但是無論是誰都無法進入，後來，這處秘境竟幻化出一個神女，從那以後，神或者人都再也覓不到它的蹤跡，只有那位神女可以自由出入。後來神女隕落，秘境也再沒有出現過。”
“這世間，還真是神奇···”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鹿鳴拍拍鹿瀾瀾的頭，然後手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走吧，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鹿瀾瀾隨著鹿鳴的腳步向前，但是眼神卻沒有從海面移開，也許是本能，她總覺得，這片海，在吸引著她，就像是她的歸宿或者由來。
直到到了市場，鹿鳴的聲音打破了鹿瀾瀾的心底的沈默：“晚上吃貝殼吧！”
市場上人不多，也許是中午的緣故，有些冷清，但是各個攤位上的海鮮種類還是很豐富的，尤其是各類貝殼，鹿瀾瀾看了眼鹿鳴面前的攤位，扇貝，蛤蜊，花蛤，都還時不時的顫動著貝殼呼吸，“可以啊···”
將整個市場逛了一遍，鹿瀾瀾見識了真正海鮮市場該有的樣子，有熱心的老板告訴她，若是早上來，海鮮還會更新鮮，種類更多。
鹿瀾瀾當時便覺得，真的可以選擇海邊定居，鹿鳴的積蓄絕對可以在海邊買下一個獨立的別墅，到時候沒事拉著叔叔去海裏逛逛，吃吃海鮮、看看海景，看煩了大海的時候就出去旅游，累了就回來，兩個人過著安寧的生活···
鹿瀾瀾扭頭看向鹿鳴，笑面如花，自己的未來規劃裏，叔叔不可或缺。
☆、人魚的淚
買完海鮮回去的途中，鹿鳴突然想起了什麽，“你衣物帶夠了嗎？”
“嗯？”鹿瀾瀾楞了一下，“衣服？”
“我現在沒有水魚珠，你第一次去海裏，在見到微漪之前，你的衣服怕是要濕盡了。”
“應該是夠的。不過水魚珠是什麽？”
“水魚是一種長在深海的植物，壽命極長，但是枯萎之後枝葉便會縮成一團，如砂石一般不起眼，但是經年累月，枯藤便會慢慢形成一顆赤色珠子，那便是水魚珠，海裏的生物食用後可以下潛到它們以前下潛不到的水域，人食用後則是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
“就像小說裏的避水珠？”鹿瀾瀾做了個驚訝的表情，“想不到真有這種東西！”
“這麽驚訝做什麽？你不是應該早就習慣了人間之外的東西嗎？”
“不一樣的嘛！”鹿瀾瀾擡頭看著天空，“鬼神是我日常接觸到的，神是在意識中可以預想到的，但是，海裏的東西是我第一次見，總有一種新奇感，好奇也是理所應當的！”
轉頭看見鹿鳴又要來摸自己的頭，鹿瀾瀾趕緊避開，“別碰我！叔叔手上都是貝殼的味道！”
從剛剛市場中走出來，買的東西就都在鹿鳴手中，而且剛剛挑選的時候，鹿鳴用手挑過幾顆不太新鮮的貝殼，此時可以想象上面味道是多麽的腥。
鹿鳴只能無奈的收回手。
當兩人慢悠悠的走回別墅，已經快到了和住宿老板約定的時間，然後鹿瀾瀾就看見鹿鳴打開了他的背包中的小包，拿出了一個黑色的布袋。
“這是什麽？”鹿瀾瀾知道鹿鳴的小包中會放著一些重要的物品，但是這個布袋似是從來沒有見過。
“待會兒聯絡微漪的東西。”
鹿瀾瀾聽到鹿鳴只說了一句，便瞪大眼睛問道：“然後呢？”
“然後你等下不就知道了？”鹿鳴眼見含著笑意，沒有去看鹿瀾瀾，而是又翻出一條黑色的紗布，慢慢的纏到自己的右臂上。
鹿瀾瀾皺著眉：“海裏不是沒有陽光嗎？會難受嗎？”鹿瀾瀾知道鹿鳴的手臂見不得陽光，但是平時也只是用衣袖遮蓋住就好，很少會這樣纏上。
“以防萬一，若是宿七隱藏在海裏，那麽通過手臂上的氣息，他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我。”鹿鳴臉色有些沈重，擡頭看著窗外的海，覆又低下了頭。
鹿瀾瀾上前抱住鹿鳴的腰身，說道：“我始終相信，叔叔，是最厲害的，無論有什麽困難，叔叔都可以解決。”
鹿鳴握住腰間鹿瀾瀾的手，拇指輕輕的摸著她的手指，嘴角慢慢露出一抹笑意。
當坐在漁船之上，感受著海風，鹿瀾瀾慢慢閉上眼睛，覺得無比的愜意，掌舵的是個大爺，面色黝黑，粗糙的手指夾著白色的卷煙，樸素的氣質與大海的湛藍相襯，很是協調，旁邊還有一個少年。
鹿瀾瀾跟少年搭著話：“小哥，我們能到多遠啊？”
“你看到前面有個島礁嗎？最遠到那，這個距離你們想在哪停就在哪停！”他指著遠處的島礁給鹿瀾瀾看，然而這藍色一片的大海讓鹿瀾瀾無法判斷距離，但是目測距離還是很遠的。
“你們要是釣魚，就可以在中間的區域，要是潛水呢，就再遠一些，那個島礁就不要上去了。”
“為什麽呀？”
海風有些大，鹿瀾瀾覺得自己說話都是要靠喊的，少年倒是像是習慣了，大聲的回答道：“我們這有個傳說，那個島礁是人魚的骸骨所壘成的，人魚是海裏的精靈，踐踏是對海的不敬！”
“人魚的骸骨？這麽大的島礁，人魚該是有多大啊？”
“是好多人魚的骸骨，相傳古時候，有大批人魚化作人類的模樣，不知有什麽原因，來到了陸地上，後來，當時的皇帝在海邊遇到襲擊，據說是人魚主使的，於是皇帝下令屠殺了大批人魚，屍體就堆放在海岸上，觸目驚心，當時附近的漁民不忍，半夜將那些屍體沈進了水裏，第二天，就有了這座島礁。當然這也是傳說，沒人知道這是真是假。這也是爺爺告訴我的。”少年望向正在坐在船頭的大爺，然後小聲的跟鹿瀾瀾說：“其實我是不信的，哪裏有人魚啊！但是這也是沿海漁民的信仰。”
鹿瀾瀾不禁笑了出來，“說不定真的會有人魚呢？”
少年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謔！那你一定還沒長大！”
鹿瀾瀾被他逗笑了，轉頭看著遠處的島礁，心中在想：若真是魚骨，那該是怎樣的殘忍場面···
這時大爺在前面喊道：“二位打算在哪停？”
“先帶我們看看海景嘛。時間還早，不著急！”鹿鳴喊道。
“好嘞！”大爺應聲，慢慢的減慢了船的速度，然後自己也重新點了一個煙，望向遠處。
“這裏風景真好。”鹿瀾瀾從遠方望向水底，這水雖然不是清澈見底，但是卻也是很清了，能看到飄動的水草和游動的魚。
“那是，不然為什麽這麽多人都來這旅游！”剛剛從船頭回到船艙的少年聽到鹿瀾瀾的話回答到，然後遞過兩個魚竿、魚餌、網兜和水桶，“現在速度慢下來了，你們可以釣釣魚···會嗎···”
“會。”鹿鳴接過來，瞥了眼少年。
少年尷尬的又去了船頭。
“你把人家嚇到了！”鹿瀾瀾看著少年的表情，然後小聲的跟鹿鳴說道。
“這說明他還太年輕！”鹿鳴拿起一根魚竿瞧了瞧。
鹿瀾瀾搖搖頭，拿起魚餌遞給鹿鳴，然後自己也拿起了一個魚竿。
船艙其實是只是搭了個棚子，遮住頭頂的陽光，四周都是用鐵桿焊起來的欄桿，座位也是在鐵桿上用鐵絲綁住的木板，所以只要轉個身就可以釣魚。
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了，少年走了過來，看見半桶的魚，整個人都驚到了：“你們···你們怎麽辦到的啊！”
鹿瀾瀾和鹿鳴同時給了他一個大驚小怪的表情，看的少年整個人都不太好了的樣子，還沒等少年再次說話，鹿鳴的魚竿又是一動，但是鹿鳴這次嘴角明顯有了一絲笑意，慢慢的將魚線拉了上來，是一條金色尾巴的小魚，只是它的魚鱗有些不太一樣的明亮，少年湊了過去，好奇的看著那條小魚，卻又覺得和普通的魚沒什麽兩樣的了。
“這麽小放了吧。”鹿鳴像是自言自語，隨即又望向少年“船上有水嗎？”。
“有，兩塊一瓶。”
“拿兩瓶。”
“好。”
待少年走開，鹿瀾瀾放下手中的魚竿，湊近鹿鳴，一臉期待的看著他。鹿瀾瀾自是看出鹿鳴是故意支開少年的，自然知道這魚肯定與不一樣的地方。
“叔叔，這是什麽魚？”
“信子，用做通信的小兵，外表與普通的魚沒什麽兩樣，但是它永遠長不大，所以能很多漁人捕到也只會放掉，它的魚鱗很堅硬，在遇到漁網時甚至可以劃破漁網逃生，所以能擔得起通訊的職責。”
“然後要怎麽做啊？”鹿瀾瀾好奇的問道，順便用手摸了摸信子的魚鱗，果然堅硬而且光滑。
鹿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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