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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前去。

“唐禮是沖著我靈虎的肋骨而去的···”韓玥面色陰沈,大概在心裏早已將唐禮撕成了碎片。

“肋骨?為什麽啊?”鹿瀾瀾也只聽過虎骨可以入藥,但是靈虎的肋骨···鹿瀾瀾望向韓玥。

“我們虎族還未修煉時,與平常走獸無異,一旦機緣造化開始修煉,便算是有了靈根,而這個靈根,就是一根肋骨,這根肋骨中流淌的是修煉後最純凈的血液,可以說是救人的良藥,並且,如果被其他動物飲下,則可瞬間幻化成人,所以也有傳說,常人若是可以飲下這血,則可長生。”

“而事實上,恐怕沒傳說那麽美好。”鹿鳴接道。

“靈血,只能救奄奄一息的人,並且要在血流出後馬上註入那人的血裏,而且這要靈虎心甘情願給的才行。”長生什麽的,都只是傳說罷了。

“唐禮沒有繼承唐家,而是由唐籍繼承,甚至可能是唐奇繼承,其實有沒有可能,唐禮本身有什麽問題,而並不一定是為了長生呢?他也說要把唐家留給兒子,這不像是一個企圖長生不老的人說的話啊!”鹿瀾瀾覺得,唐家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唐奇不是和二房有矛盾嗎?為什麽要幫著找叔叔呢?”

“別想了,去了再說吧。”鹿鳴示意鹿瀾瀾專心開車,而他打算休息一下。

一直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唐家老宅,“謔···這宅子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吧。這裏怕是會有什麽鎮宅的東西,韓玥,你進得去嗎?”鹿瀾瀾想到,韓玥雖然幻化出了人形,可是畢竟也是異類,何況這裏本來就是捕獸人的家。

“你以為那個靈符是做什麽用的,給她。”鹿鳴搖搖頭,鹿瀾瀾有時候很聰明,可是有時候也很迷糊。

三人就這樣進了唐家。

唐奇和李氏早就等在了客廳裏。李氏見到他們進來頓時就哭成了淚人,要鹿鳴幫她找到兒子。之前唐奇只是在電話裏大致講了事情的經過,但是在唐珵家發生的事,只有李氏是當事人,所以鹿瀾瀾安撫住李氏,讓她詳細的將事情經過講了一遍。

在聽到李氏說到錦鈺的時候,韓玥臉色都變了,尤其是錦鈺可能喜歡上唐珵的事。

唐奇看著鹿鳴身後面色如霜的女子,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強大的氣場:“你也是靈虎!”

韓玥瞪著唐奇,“怎麽,你也想抓我!”

大概是感受到現在韓玥的心情不是特別美妙,唐奇只能笑而不語。

“叔叔,開始吧,我怕錦鈺有危險!”

鹿鳴點點頭,面向天空緩緩的伸出右手,閉上了眼睛。左手微動,似是有風拂過,繞過鹿鳴的手緩緩的前行,一道若隱若現的光,將唐家大廳中留下的氣息緩緩匯到一處,並且融合著韓玥的氣息,最終匯到右臂上,上面的符號開始散發出不一樣的光彩。

“很近,他們沒走遠···這裏應該是,雲山···瀾瀾,過來。”

這時鹿瀾瀾走上前,背對著鹿鳴,之間鹿鳴將右手搭在了鹿瀾瀾的頭頂,那光便瞬間進入了鹿瀾瀾身上,鹿瀾瀾的眼睛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波動。

“很黑很暗,只點著火把,像是一個山洞,長著雜草,一個男子被綁著手腳,應該是唐珵,然後···錦鈺,和唐禮,在說著什麽。那裏還開著花···其他的並沒有了。”

“韓玥,這個時候,雲山上還有哪裏可能開著花?”

“應該是,後山亂石堆哪裏,那裏有一眼泉水,走獸也相對較少。不過這是打算在我家門口鬧事嗎?!”

“走吧,我們過去。”總歸是知道在哪,這就好辦了。

“我也去。”唐奇和李氏同時開口。

“李夫人,你還是在這等著吧!”韓玥說道,她一點也不想看見這個女人。

於是還是鹿瀾瀾開車,幾人很快到了雲山腳下,接下來在韓玥的指路下,很快的找到了山上的幾個山洞,最終在一個洞口看見了一些血跡。

☆、取骨

山洞中,只有一支火把照明,火光映著唐禮的臉,陰險恐怖,哪怕把唐珵手腳都捆住了,唐禮的刀依舊沒有離開唐珵,唐珵的臉色有些慘白,卻也沒有力氣掙紮了,之前唐禮紮的那一刀,只是簡單的給他包紮了一下,血都沒有好好的止住。

唐禮一邊想要錦鈺的肋骨,一邊又忌憚著錦鈺,三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久。

“小老虎,我其實特好奇,你究竟是怎麽看上這個傻小子的啊,整天擺一張臭臉,你是為了什麽啊?”唐禮覺得自己太過緊張了,他要讓自己放松下來。

“你懂什麽,我就是喜歡上他了又關你什麽事,你不如告訴我你到底要我的肋骨做什麽。”錦鈺一直盯著那把刀和唐珵的臉,她怕唐禮什麽時候又發瘋傷到唐珵。

“你知道為什麽是他爹做了捕獸人的家主嗎?”唐禮看著唐珵的臉,像是想到了唐籍,眼中透著兇光,“都是我的好弟弟啊,他掉進了水裏,是我大冬天的將他撈了上來,可是,傷寒入骨,我那爹娘竟然將良藥全給了他,他的病好了,而我卻再也治不好了,而選家主時,我的好爹爹說我身子骨這麽弱怎麽承擔捕獸人的重擔,哈哈,我的身子為什麽成了這樣,難道他不知道嗎?若不是我的好弟弟,我怎麽會成這樣,所以,我一定要毀了他們!”

“那是你咎由自取!”這時,唐奇在外面說道:“你別再顛倒黑白了,明明是你慫恿二哥去的水邊,告訴他那裏有好多大魚,還告訴他爹爹最近想吃魚,不然二哥那麽一個不會水的人怎麽可能跑到水邊去!而你,一直都躲在旁邊,知道看見有人過來了才跳進去救了二哥。”

“唐奇!”唐禮看著外面一起進來的幾個人,再次將刀緊緊的貼著唐珵,“你們別過來!”

“鈺兒!”韓玥上前抓住錦鈺的手。

“姐姐···”錦鈺看見姐姐那一刻,眼睛都泛出了淚光。

“唐禮,放了珵兒,我保證不傷你一分一毫,讓你離開L市。”

“唐奇,你以為你是誰,我憑什麽聽你的,你們都給我出去,只留這個小老虎,不然我立馬宰了他!”

“你!簡直無可救藥!”這邊兩兄弟對峙著,那邊鹿鳴和鹿瀾瀾卻開始了交流。

只能說唐禮忽視了跟著唐奇和韓玥一起進來的人,這是深山老林,怎麽可能沒有鬼,從一開始唐禮進來時,這洞裏就有兩雙眼睛盯著他看戲,鹿瀾瀾進來時就把有兩個鬼的事情無聲的告訴了鹿鳴,在鹿鳴的同意下,鹿瀾瀾與兩只鬼展開了交流。

所以,在唐禮讓他們都出去的時候,鹿鳴假意拉著唐奇往外走,就在他們轉身的時候,唐禮稍稍放松了警惕,一只鬼解開了唐珵的繩子,另一只鬼對著唐禮的四肢吹出冷氣。

受過寒的人手腳怎麽能受凍呢?唐禮不禁顫抖了一下,刀子也掉在了地上,這時那只鬼再推唐珵一把,唐禮唯一的把柄便沒有了。

鹿鳴眼角一直關註著身後,看到這一刻,立馬移動到了唐禮身邊,不過唐禮也不愧是捕獸人,及其靈敏的避開了鹿鳴的襲擊,然後與唐珵毆打在一起,鹿鳴從不以多欺少,所以,只是看著兩人纏鬥。

可是,他們不知道,唐禮手中還有一把刀。

當那個拳頭馬上就要落在唐珵胸口前的時候,唐禮才露出手中的寒光,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唐珵!”唐珵倒在了地上,怔怔的看著奔來的錦鈺,卻是笑著的。

唐禮被韓玥一拳打飛了出去,撞在了石頭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唐珵··你不要死啊···”錦鈺的聲音是哽咽著的,她抱著唐珵的頭,不斷地按著胸前留血的地方,可是大股的血還是在往外冒。

錦鈺從沒有這樣絕望過,唐珵的手腳開始慢慢變涼,他也覺得好疼啊,可還是努力伸出了手,想擦掉錦鈺臉上的淚水,可是卻發現手上的血將錦鈺的臉抹的亂七八糟。

兩個人就這樣看著對方,卻什麽都不需要說。

錦鈺擦擦淚水,擡起了頭,再次低下頭時,卻變了一副模樣,不再是十歲的小姑娘,而是十七八的樣子,“唐珵,你看,這才是我的樣子,之前是騙你的,果然你同情心泛濫把我帶回了家,可是,後來,我一直想讓你看看我原本的樣子,想讓你看看我不是小孩子,你看到了嗎?我好看嗎?”

唐珵點點頭,卻是說不出話了。

可是錦鈺還在說著:“你也很好看的···那天,一開始,我只是不想讓你傷害那些走獸,可是,兩個月生活下來,我發現你其實是一個很善良的人,你會給我做好吃的,一次一次不厭其煩,你怕悶著我會記得帶我出去看風景,雖然你總是面無表情,可是我知道,你關心我。”

“我終究不是小孩子,我的偽裝有太多破綻,可是,你從不說,你也不是不說,你是潛意識的不想去說破的吧,因為你也是一個不想相信現實的家夥啊,就像我一樣,愛上了一個人類,一個捕獸的人類。那天你要放我走,我在想著,就這樣吧,我們不可能的,一個人一只虎,怎麽可能在一起,放過自己,也放過你吧,可是,我放不下你啊。”

“唐珵,你要記得我啊,記得我的樣子,不然,我會生氣的···”

唐珵的氣息已經微弱了,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錦鈺慢慢的站了起來。

“姐姐,謝謝你來找我,可是這次,我怕是要辜負你和爸爸媽媽了···”錦鈺瞬間變成了一直白虎,鋒利的爪子抓向了自己的腹部。

原來取出這根肋骨這樣疼啊,比小時候從樹上摔下來摔斷腿疼多了,沒有老虎試過真正拔出這根肋骨是什麽感覺,也沒人知道沒有了這根肋骨的老虎會怎樣,但是看著骨中的血一點點流向唐珵的心口,錦鈺覺得,這疼還是值得的,至少他能活著就好。

是啊,只要他還活著就好,只要他還能記得她就好。

☆、定局

“錦鈺···”韓玥泣不成聲,她在錦鈺對她說話的時候就知道了錦鈺想幹什麽,可是,她沒有阻止,韓玥知道,她無法阻止,因為靈虎一生只鐘情一人,愛了就是愛了,即使粉身碎骨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韓玥慢慢的走近錦鈺,輕輕的將小小的虎抱在懷裏,“我帶你回家···”

“韓玥···”鹿瀾瀾叫住她。

韓玥沖著她笑了笑:“我沒事的,瀾瀾,你們回去吧,我送錦鈺回家,至少,爸爸會讓錦鈺活下去的···”只是再也無法修煉,只是,不知道能活多久。

“還有,那個人,留給我。”那個人,指的是唐禮。

“走吧,唐三爺,這裏,不久後將會成為野獸分食的場所。”鹿鳴說道,然後拉起鹿瀾瀾的手,走了出去。

唐奇背起唐珵,他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可見靈虎骨中血的作用,只留下唐禮不安的叫聲還回蕩在山洞裏。

回去的路上是鹿鳴開的車,鹿瀾瀾的情況實在是不太好,在把唐奇唐珵送回唐家後,鹿鳴沒有停留,直接就帶著鹿瀾瀾回家了。

鹿瀾瀾上樓後就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床裏,鹿鳴看了看鹿瀾瀾的身影,默默的給她蓋上了被子,就這樣,鹿瀾瀾一直睡到了晚上,當她下樓時,鹿鳴正倚在沙發上看書。

鹿瀾瀾坐在鹿鳴旁邊,環住他的腰將自己埋在鹿鳴的胸口,囔囔的說著:“叔叔,我想不通···”

鹿鳴摸著鹿瀾瀾的頭,柔聲說道:“哪有那麽多容易想通的事,這世間,本就如此啊。”

“那是親人啊···”

“就是親人間的爭鬥,有時候才是人性最醜陋的一面。就像古時候那些皇族,有多少事踩著兄弟姐妹的血登上的至尊之位。”鹿鳴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快到無法捉摸。

“傻姑娘,其實你不覺得,現在的結局才是最好的嗎,人和獸終究是無法在一起的,與其遭受天譴苦難一生,倒不如像現在一樣。錦鈺雖然無法修煉了,可是她同樣不用在以後漫長的歲月中去思念一個人,那對她太不公平了,而唐珵,他也會銘記錦鈺一輩子,兩個人雖然不會再見面,可是,他們心裏都記著對方,成為對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時候,這樣就夠了。”

鹿瀾瀾點點頭:“希望他們以後,一生無憂。”

“會的。”

而這時,唐珵也在老宅中剛剛醒來,他的身上像是骨折一般的疼,可是他卻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一動不動,他的腦中不斷的浮現山洞中錦鈺的臉龐,那淚水像是滴進了他的心裏,而現在,她的血就流在自己的骨血裏···

唐珵是個聰明人,他知道自己明明被捅中了心臟卻還是能活下來的原因,他知道錦鈺做了什麽,甚至在他昏迷的時候,他多想去阻止她,可是,他卻做不到。

一滴淚就這樣劃過臉頰低落到耳朵上,唐珵似乎還能聽到錦鈺軟糯的聲音叫著自己名字的感覺,還能想到那雙明亮的眼睛。

唐珵終是忍不住哭了起來,撕心裂肺。

門外的李氏聽著裏面傳來的聲音,最後也沒有推開那扇門,又默默的走開了,她後悔了,可是也來不及了。

唐奇在客廳裏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許久,像是終於決定了,他快步走出來唐家,他要去找一個人,他不想等到真正失去了才後悔。

而山中的韓玥,正一點點擦著錦鈺身上的血跡,錦鈺也已經清醒了,只是還不能動,韓玥就給錦鈺講故事,像小時候一樣。

夜還很長,山洞中,一頭野狼正在撕食著唐禮的身體,一點一點,而唐禮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山洞中原先的兩只鬼被鹿鳴送入了輪回,而現在的洞中,只有一個人的鬼魂,卻被洞口的符紙困住,七日後,魂飛魄散。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期間韓玥沒有出現在學校過,鹿瀾瀾去過一次雲山,才知道,韓玥原來叫晗玥,可是,不重要了,錦鈺的傷好了,現在可以滿山林的撒歡,只是,盡管她沒有表示過,可是誰都能能看出她眼睛中的思念。

而唐家現在交到了唐珵手中,唐籍終究還是去世了,李氏再也不幹涉唐家的事務,開始每天在後院吃齋祈福,不知是為了誰,唐奇也結婚了,夫妻二人搬到了外省,再也不做捕獸人的事。

也許叔叔說的對,現在這樣才是最好的。

☆、溫心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鹿瀾瀾就一邊上課,一邊跟著鹿鳴學習畫符,倒也過得自在,只是,被她用來練手的小鬼們有些遭殃,不過,不知道為什麽,鹿鳴從不教鹿瀾瀾招鬼的東西,更多的是辟邪驅鬼護身的符咒,後來鹿瀾瀾偷偷看過鹿鳴的筆記,她覺得那些能招鬼的符號跟鹿鳴胳膊上的圖案很像。

就這樣,時間飛逝,2009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韓玥也回了學校,錦鈺現在很好,雖然無法再修煉,但是在父母的庇護下,至少可以安穩的過一生。

“好無聊啊···”早間的課堂死氣沈沈,大家都無精打采的,杜亦趴在桌子上,無聊的用筆尖戳著練習本。

“找你的孫翺去啊。”一起趴著的還有李溫心。

“她的孫翺實習去了,所以,沒空陪她玩。”鹿瀾瀾寫完最後幾個字,合上筆記本,摸了摸杜亦的蘑菇頭。

“誒,溫心,你最近怎麽都不在宿舍住了啊,好在韓玥回來了,不然宿舍就我一個人了。”杜亦望向李溫心,後者明顯一怔。

“沒事,我最近有些事,晚上都住在同學家。”李溫心說話時有些不自然,鹿瀾瀾倒是沒在意,過了一會兒韓玥湊過來跟她說,李溫心不太對。

鹿瀾瀾後來仔細觀察了一下,好像確實如此,哪怕化了妝,也掩蓋不住李溫心臉上的茫然與呆滯,鹿瀾瀾不禁想到去年的那個下雨天,好像就是從那之後,李溫心開始出現了一些變化。

也不知這變化是好是壞···這時鹿瀾瀾的電話響了,打斷了她的思緒,是邱逸雯的電話。

“餵!邱姐?”

“瀾瀾,你在哪呢現在?”

“學校,在上課呢。怎麽了邱姐,有什麽事嗎?”

“有點事需要你和鹿先生幫忙,我待會去接你吧,我就在你學校。”

“嗯,好的,我在一號樓,還有一節課呢。”

“好。到時候我過去接你。”

想了想,鹿瀾瀾給鹿鳴打了個電話,告訴鹿鳴他又要幹活了。

當下課後,鹿瀾瀾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就看見邱逸雯的車子停在一旁,邱逸雯正開著車窗向她招手。

“那我先走啦。”鹿瀾瀾跟宿舍三個示意了一下,就走向了邱逸雯。

而身後,李溫心的眼神明顯變了,“那不是邱氏集團的邱逸雯嗎!瀾瀾不是孤兒嗎···”李溫心問著韓玥,明顯鹿瀾瀾跟韓玥更親近一點。

“沒什麽奇怪的,瀾瀾小時候受了太多的苦,所以老天補償她的吧。”韓玥開著玩笑說。

杜亦笑了笑沒覺得怎樣,李溫心卻是不知道作何感想。

“你們回去吧,我有點事。”都快到宿舍了,李溫心突然說道。

韓玥看了她一眼點點頭。

李溫心出了學校,直接打車去了一個高檔別墅。

一個穿著睡衣的男子來開的門:“怎麽,今天自己主動來了?”

那個男的擡手摸了摸李溫心的臉,“是不是想我了?”

“我···”李溫心什麽話都沒說出來,那個男子倒是了然的模樣,一把就把她拽進了屋內。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你也應該知道我要什麽吧?”男子的手順著李溫心的腰部開始往下游走,“既然來了,那就代表著上次的提議,你要是同意的了···恩?是不是?”

男子手上一使力,李溫心便到了他的懷裏。“告訴我,是不是啊?”

“是···但是你保證···就···就三年···”

男子的手已經開始在李溫心身上作祟,“好···不過既然如此,你就不能後悔了···”

男子從旁邊的櫃子上拿出一張紙,像是早就準備好的一樣,拽著李溫心的手按了手印,之後,便摟著她去了臥室。

而車上的鹿瀾瀾發現,邱逸雯還帶著兩個人,一個老者和一個少年,讓鹿瀾瀾意外的是,兩人身上都縈繞著死亡的氣息。所謂死亡的氣息,是人將死之前,魂魄開始慢慢抽離身體,開始圍繞著肉體游離,直到肉體完全死去。

“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說的鹿瀾瀾小姐,這位老先生是我家的世交,也是K國ZFD大學的教授段啟瑞先生,華裔,這個少年是他的孫子,段歸思。”

見雙方打過招呼,邱逸雯繼續說:“這次段爺爺回國,本來只是帶歸思治病,但是,其實段爺爺自己也有一塊心病,於是,我就跟他講了你們的故事,段爺爺說,他一定要見見鹿先生。”

“段先生是要找人嗎?”

“對,一個,去世了很久的人···”

“我明白了,但是這有困難,希望您也提前做好準備。”

“我知道···”

“瀾瀾小姐真的能看見鬼?”一旁的段歸思好奇的問道。

“你想試試?”鹿瀾瀾看著段歸思的眼睛,嘴裏說出來的雖然是俏皮話,眼中卻透露著惋惜,這個男生也就鹿瀾瀾這麽大,卻是病了好久的樣子,臉色明顯的是病人的蒼白,雙頰和嘴唇卻透著紅光,一看就是長期用補品維持著身子。

病入膏肓,這是鹿瀾瀾唯一的想法,只能說希望他們強大的財力能讓這個少年多活一段時間吧。

“我就不試了,承受不來,承受不來。”段歸思笑起來會露出兩顆虎牙,是一個很可愛的大男孩。

“鹿小姐就不怕嗎?”老人問道。

鹿瀾瀾想了想說:“開始也是會怕的,但是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叔叔讓我把這些都當做這世界上本來就存在的東西,就像人和動物,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保持一顆平常心,不多想不多問,那再詭異的事情也不會覺得有多可怕。”

“鬼的樣子,是不是保持著去世時候的樣子,如果說是在災難中死去的人呢?”

“不一定,因為靈魂是最幹凈的東西,死去的人的靈魂只是會蒼白一些,但是若是慘死的人並且心存怨懟,則會成為怨靈,他們有著強大的氣場,會讓人腦海中不斷浮現他們慘死的樣子,這也就是人們平時想象中惡鬼的樣子。”

看著老人的情緒有些波動,鹿瀾瀾問道:“您要找的人,是死於災難?”

老人點點頭,卻不想再說話了,車內的空氣有些凝結,好在,馬上就要到鹿家了。

☆、過往

到了鹿家,在進門之前,鹿瀾瀾給了三個人每人一個符紙,看著三人疑惑的眼神。

鹿瀾瀾說:“你們分別是老人,病人,養鬼人,這間屋子到處都是法器和符咒,不帶著符紙,你們的魂魄會受到壓制,容易昏倒。”

進屋後,鹿鳴已經在客廳等著他們了,鹿瀾瀾就燒水泡茶,然後大家坐在一起,準備聽段啟瑞講他記憶深處的那段故事。

那是1969年的夏天,小山村的孩子20歲的段啟瑞考上了夢寐以求的首都大學,而他的女朋友秦歌卻落榜了,段啟瑞與秦歌是青梅竹馬的玩伴、同學,最後成為了戀人,但是這時,兩人將面臨著彼此人生的第一次抉擇,段啟瑞舍不得秦歌,秦歌卻不願拖他的後腿。

這時的秦歌想過很多種可能,是放手,從此兩人天各一方,不再成為他的拖油瓶,還是繼續堅持,不知道未來在哪裏。

後來,段啟瑞說服了秦歌,跟他一起去首都,他上學,她找個工作,兩人一起在首都生活,等到他讀完大學,兩人就一起回家鄉,用他所學的東西,造福那個養育他的小山村。段啟瑞把一切描繪的那麽好,最終說服了秦歌跟他一起去了首都。

那時候的大學生是多麽厲害的角色,再加上秦歌是一個聰明善良的姑娘,兩家人也是同意他們在一起的,於是,在他們離開家鄉前,還舉辦了一次訂婚儀式,等到段啟瑞畢業的那一天,就是他們的婚禮。

後來,他們在首都的生活還算理想,段啟瑞可以拿到學校的獎學金、助學金,秦歌也努力工作,兩人也是衣食無憂,可是就在四年後,段啟瑞畢業的前夕,他的老師找到了他和秦歌,告訴他們,院裏有且唯一只有一個可以去K國留學的名額,期間不需要本人支付任何費用,學校還將給予補貼,這個機會將會給段啟瑞。

段啟瑞開心極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深造的機會,可是高興之餘他看著身旁的秦歌,來首都上大學可以帶上她,可是出國怎麽辦?

他的老師知道兩個人的關系,知道秦歌也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孩子,所以才把他們一起叫過來,就是希望他們可以一起面對面的聊聊這個問題。

段啟瑞至今還記得,那時的秦歌眼角泛著淚光,卻堅定的跟他說:“啟瑞,這是你的機會,你應該牢牢的抓住它,我還記得你的抱負、你的理想,這是你實現夢想的最佳途徑。你去吧,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那時出國要辦理許多文件,經過多次手續,所以等做完一切,就到了他要離開的日子,他甚至沒有時間回家去看一眼。

在機場,國家安排了專機送他們去K國,他還記得秦歌的眼睛,濕潤卻堅定,她的聲音,哽咽卻綿長“我等你回來。”

段啟瑞拿到了這次機會,可是他卻不知道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秦歌,那是1972年···

老人的眼裏湧出了淚水,帶著無限的悔恨。

段啟瑞在ZFD大學學習了六年,六年,通訊不便的年代,他只能半年往國內寄一封信,可是卻從沒有收到過回信。但是他堅信,他的秦歌一定會在家裏等他回去,等他回去娶她。

當他再次畢業的時候,命運再次開了一個玩笑,國內動蕩,大量知識分子遭到迫害,他大學時期的老師來信反對他回國,他在K國的導師也強烈反對他在這個時候回國,因為他太過優秀,導師不可能讓他回去拿生命冒險。

於是段啟瑞再次被滯留在K國,學校給了他博士的學位,留他在學校任職,給了他K國公民的身份,可是他心裏時刻惦記的依舊是他的國,他的家,他的秦歌。

可是他參與了當時K國一向重要研究,他們限制他出境,所以就這樣,他在K國待了整整二十一年,他也思念了整整二十一年。

當他終於回到祖國的那一刻,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趕回了他的家鄉,可是入目的,是面目全非的場景。當年的小山村,已經不見了。

原來,在段啟瑞出國的第二年,這裏就發生了泥石流,整個村子都被亂石與泥沙淹沒,僅有幾人生還。

段啟瑞用了整整半年,才找到幾個當初的幸存者,可是他們卻告訴他,秦歌已經去世了。

秦歌本來是可以活著的,可是,為了救在泥濘中掙紮的幾個孩子,秦歌轉身了,最後,她被埋在了那裏,三個孩子卻活了下來。

如今那幾個孩子都已經長大了,其中有一孩子聽說他回國並且在找尋秦歌的消息,找到了他。

他拿出一個平安符,那是秦歌在最後塞到他的手裏的,他珍藏了這個平安符二十年,符上有著一個瑞字,他想,那是秦歌為段啟瑞求來的,所以他覺得應該把它交還給段啟瑞。

段啟瑞拿著那個平安符看了好久,上面的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那是秦歌繡上去的。

他也曾想找尋秦歌的骸骨,可是,在幾年間,那裏發生了無數次泥石流,曾經的山村的痕跡早就無法識別了,段啟瑞只能放棄,帶著對秦歌的思念,老人一生未娶。

後來,段啟瑞得知當初那三個孩子有一個意外去世,卻還留有一個兩歲的孩子,段啟瑞就收養了他的孩子,他就是段歸思,可是後來,段歸思竟然也患病了。

這次,聽說國內有一項針對這種疾病的研究,段啟瑞便帶著段思歸回國了,在探望邱家的時候,他發現了邱逸雯在做什麽,然後知道了行路人的存在。

行路人,最擅長找人,無論生者還是亡靈,段啟瑞覺得心中仿佛又燃起了念想,他覺得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事,這些天他總是夢見秦歌,本來以為自己就要去見她了,如今,也許是秦歌在等他回來,於是段啟瑞讓邱逸雯約了鹿鳴和鹿瀾瀾,他想試一試。

“秦歌,去世三十六年了?”鹿瀾瀾有些皺眉,一個人的鬼魂能在世間徘徊多久,沒人知道,但是三十六年到底太長了,若是秦歌心中有著癡念不願離開倒是有可能,只是,段啟瑞離家這麽多年,死去的秦歌還會等著她嗎?

鹿瀾瀾見過太多悲歡離合,生者就算在世時相愛再深,陰陽永隔後,還會嗎?鹿瀾瀾沒有問出口,因為她看到老人的目光堅定而悠長。

“我有種感覺,秦歌,一定還在。”

☆、秦歌

“把那個平安符給我看看。”鹿鳴說道,他總覺得這個平安符,有點奇怪。

段啟瑞從懷中拿出那個平安符,他把它貼身放著,可以看出格外的珍視。

但是,就在鹿鳴要接過的時候,卻停下了那已經伸出的右手。

“叔叔?”

鹿鳴擡手,之前鹿瀾瀾給三人的符紙都從他口袋中飛了出來,段啟瑞頓時昏睡了過去,段歸思和邱逸雯倒是還好好的坐著。

“爺爺!”段歸思被這一變化弄的不知所措?“你這?”

“他還是睡著比較好,瀾瀾,把窗簾都拉上。”鹿鳴起身,從櫃子中拿出了一直白燭,在四周都陷入昏暗後,點燃了白燭,而後說道:“你可以出來了。”

這個白燭是鹿鳴特制的,摻了犀角的粉末,這樣鹿鳴才能見鬼。

一縷青煙從平安符中緩緩蕩出,繞過燭火,漸漸成了一個女子的模樣。

“你難道是秦歌?!”鹿瀾瀾震驚道,然後想起了什麽,看向倒在一旁的段啟瑞,他身上魂魄游離的狀況明顯出現了變化,鹿瀾瀾頓時明白了,秦歌竟然一直在段啟瑞的身上。

“你只有一支魂,怎麽會在世間存在這麽久?”鹿鳴問。

秦歌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卻有聲音從她的身體裏發出:“我不知道,當我再次醒來,我就發現,我在這個符裏了。”

鹿鳴這時才拿起那個平安符,仔細看了看,“是你誠心誠意求來的,你的癡念太深,而且,你是為救人而亡,所以才會留下一縷魂魄在這上面,但是···”

“但是我留不了多久了,我知道,我的力氣越來越小,有可能再過幾天就會魂飛魄散,可是,我不想離開他。”

秦歌隨時可以走,去投胎或者去修煉,她有一顆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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