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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洗腦,我是專業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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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融下山後,彭寅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軍師不見了。

他盤問了看門的幾個兄弟,才知道原來軍師是和他相當看重的那個紀家少爺跑了,氣的彭寅當時就爆了粗口,又趕緊派人去紀家搶人,可回來的弟兄告訴他,紀家只有二老在,並不見紀融的身影。

彭寅又起了把紀家二老劫掠上山做人質的念頭,後來一想紀融既然敢大咧咧地把他爹娘丟下不管,想必也不會太看重他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但隨著一連多日,軍師的行跡絲毫沒有下落,彭寅的脾氣越來越急躁,山寨裏的氣氛也越來越消沈。

既然制定規矩的軍師已經不在了,而一把手的寨主又諸事不管,違背律令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軍師花了八年時間構建出的嚴明紀律趨於瓦解。

所以說,這就是人的劣根性啊。計笑之在這裏過得實在無聊,倒是多了很多時間思考人生。沒有網絡沒有電還不準隨隨便便下山,計笑之想著,難怪古代容易出哲學家,再這麽無聊地待下去,怕是自己也要成哲學家了。

好在,七天後,任務對象薛高揚領著幾個奴仆,一輛青布馬車,幾件簡單行李,終於行至蕪山腳下。

要說薛高揚這個人,也是很有意思。一方面,他自尊心極強,從來不堪受折辱,哪怕對方是皇帝也不行,只要侮辱了他,他便想著法地要報覆回去。另一方面,他卻又不很在乎什麽身外名,一路上不見大家公子的驕矜,與奴仆同食同住,從不嫌棄挑剔。

難怪皇帝派來的探子會在回京後對皇帝說上一句:“他的體面怕是已經丟盡了”,皇帝於是相當滿意,只等著他什麽時候在那蠻荒之地待不下去了,再上趕著求自己寵幸。

蕪山山腳那條河流上,計笑之瞇著眼看看天色,非常粗俗地打了個哈欠,沒有捂嘴。看得她身邊那幾個哥們瞪大了眼睛:“你這個姑娘,怎麽……”

“怎麽怎麽,別廢話。”計笑之回頭兇兇地瞪了他一眼:“不是要打賭嗎,我怕是回頭你還要輸給我這個‘姑娘’。”

山寨中人多是土匪,禮教大防也不太講究,彭寅對外宣稱計笑之是“山下流落的孤女”,因此寨子裏的人和她也沒有什麽隔閡,只當是多了一個妹子。

當然,也不乏見她貌美,想泡她的——這些兄弟們就比較慘了,眼睜睜地看著那初見嬌美如畫的妹子在熟悉後變成了一個言行舉止像男人一樣的彪悍娘們,青澀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計笑之表示……你們會的我都會,你們不會的我還會。不就是劫富濟貧嗎,我不僅會,我眼力還比你們強。

“比方說,前面那個小少爺,你們別看他粗布素衣,貌似清貧。我卻斷定他是個富家公子,待會兒搶上他一搶,你們睜大眼睛看好了。”

“得了吧,那小兄弟一瞧就是個落魄的,你逗咱們玩呢?”站在她後面撐船的那個小哥笑道:“不過他模樣倒是俊秀,你搶來做個暖床的也使得。”

“……”計笑之對著他比了個中指,不管古代今朝,男孩們都愛調戲小姑娘,雖然他們往往不清楚的是,小姑娘的內心住著一只老司機。

所以這點調侃,計笑之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她心神一動,順口道:“你不相信,那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什麽?”

“若是我贏了,你把上次得的蒙汗藥勻點給我。若是我輸了……”她眼珠子機靈地一轉:“我出兩倍的銀子買你的蒙汗藥。”

合著就是看上他上次搶到的蒙汗藥了,那小哥無奈地抽了抽嘴角,算是答應了這個賭局。

……

已經被藏在暗處的計笑之視為獵物的薛高揚仍然無知無覺地行著路。前面是一片水域,泥地濕滑,他叫趕馬的小子下來,自己上了馬。

林靜道幽,只有馬蹄踏在濕滑泥濘的地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再往前一點,樹木就漸漸稀疏了起來,河道更加寬闊,幾乎擋住了大半道路。

薛高揚仔細地找著好走的路,沒有註意到水上逼近的一只小舟。

“蹲下。”計笑之囑咐那撐桿的小哥。

“幹嘛?”他委屈道。

“別阻礙我美美地亮相。”

“……”雖然那小哥沒有完全聽明白她這話,但還是聽話地蹲下了,一邊嘴裏還嘟囔著:“果然是為了搶個男人回去嘛,還不承認。”

這樣一來,他再聯想到計笑之找她要“蒙汗藥”的事,就不由自主地想歪了……嘖嘖,這小丫頭竟然如狼似虎,只是要不要告訴她,男人被用了“蒙汗藥”之後是不能那啥的呢……

計笑之並不知道身後那位“腦補帝”的腦海中此時已經上演了一場活春.宮。

她只是整了整衣裳,輕輕一撩額邊碎發,給自己挑了個側逆光的站位,清清朗朗一聲喊過去:“倒——”

玉筍一樣的胳膊在空中一揮,藏在袖子下面的那把小槍就開了火,正中馬蹄。

馬兒吃痛,歪歪斜斜地要倒下來,薛高揚趕緊一個翻身,先一步從馬上躍下,電光火石間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劍,直指計笑之的方向。

“你是誰?為何……”

“小娘子暗器功夫了得啊。”小哥看的目瞪口呆,險些連竿都忘了撐。

“我是給你求一條生路的人。”計笑之微微一笑,眸中光華流轉,美不勝收。

“你什麽意思?”薛高揚皺眉:“無冤無仇,為何傷我的馬?果然是土匪行徑嗎?”

“滴!任務對象好感度7%”

計笑之再看薛高揚那義憤填膺的神情,不由得感嘆一句,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啊。

“土匪不土匪,不是由你來定的。”計笑之歪歪頭,笑的狡黠。

這時,從河道的另一個方向,緩緩駛來了另一只竹筏,撐船的男人身姿頎長,戴著一頂草帽,帽檐的陰影覆在面上,遮住大半張臉,只餘似勾非勾的唇角,和線條極為漂亮的下顎角。

“看看,這才是我想搶回家的男人。”計笑之回頭朝那小哥挑眉。

小哥:“……”

這特麽不是寨主找了好幾天的紀融嗎,還有他那竹筏上擱著的被五花大綁的……不是軍師嗎?這……打扮……軍師是女的???

那小哥覺得自己三觀盡碎,恨不能自戳雙目。

紀融手裏的竹竿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換了個方向,冷冰冰地指著蕭皚的身體。

“要是你不跟我們回去,她就下去了,你自己看著辦。”計笑之積極地給紀融配畫外音:“而且你們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知道了,你家想造反,扶植的是你大哥,你氣不過,就勾搭了蕭皚,讓她替你賣命。”

“噗通”一聲,那小哥跳下水去,游走了。

態度很鮮明:你們繼續聊,我裝作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

……

議事廳裏,寨主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神情憋屈又憤懣,剛想破口大罵,卻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濕淋淋還被綁著的蕭皚昂著頭跪在地上,目光冷淡。

嘖嘖,計笑之掃了她一眼,默默伸手遮住了紀融的眼睛:“不許看。”

這個身材太誘惑了一點,難怪寨主他跟彈簧似的站站坐坐半天也沒舍得罵出來一句。

紀融聽話地閉上眼睛。

系統:“呸,這狗糧真難吃。”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或許……可能……大概……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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