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救君主舌戰群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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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茉兒忐忑不安的慢慢走向皇太極的蒙古包。只看到很多人都面露焦灼和緊張的圍在皇太極蒙古包的附近。

有的三五個竊竊私語著,有的一兩個唉聲嘆氣著,有的低頭黯然神傷著。

忽然,雅芝掀簾從大汗的蒙古包走了出來。她端著一個盆子,低聲的悲泣著落淚。

蘇茉兒趕緊急急地迎了上去,一把扶著雅致的胳膊,心急火燎的問道:“雅芝,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大汗出事了?”

雅芝猛然見到蘇茉兒一驚之下,臉上馬上閃出了一抹喜色:“蘇茉兒,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我都擔心死你了。”

“你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蘇茉兒猛然看到雅芝臉上掛著淚珠,手裏端的盆子裏,赫然是一盆又黑又紅的血水。

雅芝被蘇茉兒一問,頓時面上現出悲傷難過的表情,她壓低聲音說道:“大汗遇到了刺客,身邊的侍衛、暗衛,全部死了。要不是幾個貝勒爺派人救的及時,大汗也危險了。”

“大汗現在怎麽樣?有危險嗎?”蘇茉兒急切的關心道。

“很危險,大汗流了好多血,如今已經昏迷不醒了。那些刺客的劍上都抹了劇毒,大汗不僅中了劇毒,還傷了腹臟,情況危急的很。太醫們束手無策,大妃急的團團轉。太醫說,要是解不了毒,大汗熬不過今晚······”雅芝說著流著淚,不勝淒楚悲傷。

“帶我進去,我可能有辦法救大汗。快!”蘇茉兒一臉嚴峻認真的對雅致說道。

“你?蘇茉兒,你,你有什麽辦法?”雅芝只是猶豫了一下,就一邊領著蘇茉兒走向大汗包房,一邊不放心的問道。

“你放心,我說有辦法,就一定有辦法,你什麽時候見我妄言越軌了?”蘇茉兒捏了捏雅致的手臂,給予了她一份信心。

“好,我信你。”雅芝太相信蘇茉兒了。且不說蘇茉兒一向性子沈穩,處事幹練機警。單是蘇茉兒的氣場,從來都給人一種信服的魅力。

蘇茉兒隨著雅芝進入大汗的蒙古包,一股血腥之氣濃郁的撲鼻而來。蘇茉兒的眉端,緊緊地皺了起來。

蘇茉兒一眼看到大妃和宸妃正相看淚眼雙飛雨,都難掩傷心的垂著淚。幾個太醫焦灼、不安、緊張憂慮重重的商談著病情。

蘇茉兒現在也算是近身伺候大汗的人,所以,沒有人對蘇茉兒質疑什麽。

蘇茉兒走至大汗的床邊,兩個太醫正在為大汗包紮著一道道慘不忍睹的劍傷和羽箭創口。大汗的腹部,血跡還在包紮之處往外滲著血,那血的顏色,紅黑交加又散發著一陣陣的惡臭。毒箭,毒劍,這中毒的氣味,明明是多種毒藥混合而成的。刺客,看來是鐵了心的要置大汗於死地。

蘇茉兒看大汗的情況甚是危急萬分,也不做停留和耽擱。她走到大妃面前說:“稟報大妃,奴婢有辦法救大汗,可否容奴婢一試?”

大妃正在垂淚傷感,猛然聽到蘇茉兒說能救大汗,心中頓時升起了驚喜若狂的感覺。

“蘇茉兒,你說你能救大汗,真的嗎?可是,你,你怎麽救?太醫們都說解不了毒,回天無力呀!你還能有什麽絕技不成?”大妃似信非信的凝望著蘇茉兒很是質疑。

“大妃,請你相信奴婢,奴婢從不做輕狂無把握之事,大汗如今情況緊急,耽擱不得了。”蘇茉兒看著大汗面色幾近於毫無血色,心中著實焦急。

“好,蘇茉兒,我信你!我知道你一向是一個穩重的孩子。只是,我該怎麽做?”大妃對蘇茉兒一直以來都是很讚賞欽佩的。這個蘇茉兒能被多鐸鐘情,被大汗中意,又被洪承疇看上,不能不說這丫頭有她超脫不凡的能力和實力外,還有著吸引人,讓人嘆服的手段和智慧。

“大妃帶奴婢到太醫面前,告訴太醫們,奴婢有救治大汗的藥丸,需要太醫們全力配合。”蘇茉兒也不含糊,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好,你跟我來。”大妃拿出了上位者的決斷,很幹脆的答應了。

大妃與蘇茉兒走到那幾個太醫面前後,那幾個太醫看到大妃,趕忙的行禮:“拜見大妃!”

“免禮吧!你們商量出救治大汗的辦法了嗎?”大妃沈穩的問道。

“回稟大妃,我等都不擅長毒術。大汗身上的毒並非一種,而是多種毒藥混合制成,著實難以查驗出中了什麽毒,所以,根本無法配置解藥。”其中一個太醫惶惶的答道。

“你們既是沒本事救治大汗,那麽就按照蘇茉兒的話救治大汗吧!蘇茉兒說,她有辦法救治得了大汗。所以,本宮決定,你們就全力配合她吧!”大妃聽到太醫們說著推諉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蘇茉兒能救?她?她憑什麽?憑她學了一二年的醫藥知識嗎?”一個姓李的太醫認識蘇茉兒,也知道蘇茉兒在和太醫院的醫女在學醫,所以他很不屑的諷刺道。

“奴婢學的醫學自然是不敢與各位太醫相比,但是,奴婢憑的不是奴婢淺薄的醫學,而是憑的它!”蘇茉兒對於李太醫的諷刺譏笑,毫不在意。她舉著手中的兩顆藥丸,鄭重而嚴肅的說道。

“這是什麽?”三個太醫異口同聲地問道。

“一個解百毒的解毒藥丸,一個治療內傷的神奇藥丸。”蘇茉兒故意的沒把胡立告訴她的藥丸實名告知,而是胡亂敷衍著說了藥丸的功用。

“哼,大言不慚,解百毒?治內傷神奇藥丸?你以為你是誰?。”

“丫頭,現在不是你邀功的時候,不要太狂妄了!”

兩個太醫先後向蘇茉兒發起了攻擊。

“兩位太醫好威風!奴婢說手中有解毒藥有治療內傷的藥丸。難道兩位太醫要做的不是趕緊的查驗、甄別,而是在這裏大放撅詞教訓奴婢嗎?兩位太醫明明知道大汗生命垂危、危在旦夕,情況緊急之極。卻不思嘗試辦法解救大汗,反而在這裏耽擱時辰,阻礙攔截可能的生機,你們是要置大汗的生死於不顧嗎?”蘇茉兒冷眼掃視著二人,冷漠的厲聲說道。

“你,你休的胡言亂語。”

“大膽奴婢,竟敢汙蔑我等,你放肆!”

兩位太醫被蘇茉兒駁斥的惱羞成怒,一起呵斥著。

“姑娘可否叫下官看看你說的藥丸?”一個年輕的太醫站了出來,非常有禮貌的問詢著。

蘇茉兒轉目望去,這個年輕的太醫叫江越,是醫女秀晶的師兄。蘇茉兒因為跟著醫女秀晶學醫,所以與江越也算熟悉。

“你小心點,這個解毒丸既解百毒也是有毒性的。”蘇茉兒小心的把裝在一個小盒子裏的解毒丸,提醒著遞給了江越。她常常聽秀晶誇讚自己的師兄醫術高人品好。就是在太醫院裏常受那些老而彌怪的太醫們排擠。

江越點點頭,慎重而嚴肅的接過了解毒丸,揭開盒蓋,一枚褐色的藥丸,映於面前。江越先是鼻端湊近,蹙眉認真的聞嗅著,繼而,鼻子再次湊近些,他的面上漸漸地現出了驚詫的表情。然後,掏出自己的醫療包,拿出了一套銀針,取出一枚銀針,仔細的小心翼翼的刺下了解毒丸一星粒,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那藥丸······

“八角蓮、靈芝、七葉一枝花。百年三七、連翹······冰山雪蓮······奇藥啊!”江越低聲呢喃般的念叨著一些草藥名字,儼然,他是從中觀察到解毒藥之中的一些成分。

因為江越的驚嘆和旁若無人的鑒定態度,竟然也吸引的其他太醫不由自主的圍了上去,紛紛自覺自然的開始檢查起來·····

蘇茉兒等了一刻鐘之後,終於不耐煩了。這個藥的價值和功能她相信絕對能解了大汗中的毒。崔老怪研制的藥丸,可是被稱之為神藥的。然而,這些太醫們膩膩歪歪的,嘰嘰咕咕的,難道不知道大汗情況危險?她之所以任由這些太醫們檢驗,也不過是為堵住悠悠之口罷了。可是若是由著他們這麽的墨跡下去,大汗真的危也!

“姑娘這藥是從哪兒得來的,可否告知詳情?”一個太醫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蘇茉兒冷著臉,懶得理他。

“請問這位姑娘,你這藥出自誰手,是誰制成的,請說明一下。”又一個太醫問道。

蘇茉兒依然冷若冰霜的吊著臉,漠視著他們的裝模作樣。

“蘇茉兒,你可認識神醫崔老怪?”江越忽然叫著蘇茉兒的名字,眼中寫滿了問號的問道。

“不認識。”蘇茉兒淡定的答了。因為江越的問題,還有點回覆意義。

“奇怪呀,這藥丸太像崔老怪研制的百毒丸了······這藥,也叫百毒丸?是嗎?”蘇茉兒翻了個白眼。當然像了,本來就是嘛。

“這是百毒丸。請問各位太醫,你們查驗完了嗎?你們這般磨磨唧唧的,可知道大汗等不了了,等毒攻心肺的時候,就是服下解藥,也晚了。”蘇茉兒終歸是一忍再忍,忍得忍無可忍時,發飆了。這都是一群什麽庸醫呀。

“可是,不檢驗好,怎麽可以隨便給大汗服用?這是大汗,豈可輕率?”先前聲討蘇茉兒的一個太醫說道。

“你們可否敢跟奴婢打個賭,或者說簽個生死契約?奴婢說這藥丸絕對能解大汗中的毒,你們哪個質疑,就和我簽個生死賭約。”蘇茉兒厭棄極了與他們鬥嘴,直接來個最絕的,治治這幫自以為是的家夥。

“狂妄!你這奴婢怎可拿大汗的性命來做賭註?”一個太醫斥責道。

“哼,奴婢還敢拿大汗的性命做賭註,你們卻是任由大汗這般的危機,置他的生死於不顧,你們這種行為就是卑劣,耽擱時機,延誤時辰,就是坐等大汗中毒不治而身亡。你們這是謀殺,是直接的殺害。”蘇茉兒義正言辭毫不妥協、毫不畏懼的厲聲指責道。

一眾太醫怒發沖冠,正欲發橫······

“我相信蘇茉兒的話,我願意和蘇茉兒一起承擔責任,給大汗服用此解毒丸吧,大汗的確是不能再延誤耽擱了。”江越突然站了出來,非常堅決的支持著蘇茉兒。

“江越,你是什麽資歷。憑什麽與她承擔責任?”

“江越,你幹什麽?”

幾個太醫又把聲討的箭頭射向江越。

“住口,你們給本宮住口。”大妃觀望思籌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蘇茉兒,本宮也信你,本宮就和你一起承擔責任,你立刻餵解毒丸給大汗吧!”大妃非常鎮定而堅毅的說道。她的氣勢一瞬間壓制的那些太醫們皆是啞口無言,再不敢發出聲音。

蘇茉兒趕緊俯身施禮應答著,然後接過江越手裏的解毒丸,走到大汗的床前,異常輕柔的把那藥丸放進了大汗的口中。然後,接過了雅芝手中的水杯,用勺子,一滴一滴一點一點的餵著大汗,她一邊擦拭著大汗口角流出的水漬,一邊不停歇的餵著······

蘇茉兒覺得自己等了好久好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麽久。

終於,大汗哼嚀了一聲,緊緊地皺隆著眉頭,眼皮子一動一動的,眼睛終於張開了。可是,隨即就是痛呼聲傳出,一聲聲的呻吟著,儼然是沈重的傷勢,令他疼的無法忍受。

大妃第一個沖到大汗床前,語聲帶著哽咽:“謝天謝地,大汗,你終於醒了。”

大汗似乎虛弱的連個眼神都沒力氣擡動,眼神卻是第一個最先瞭到了蘇茉兒,看到蘇茉兒站在床前,端著水杯,那副姿勢,儼然是在給他餵水,不解的,用極度低的聲音,啞啞的問道:“你,你怎麽在這兒?”

蘇茉兒看著大汗醒了,也不知是激動的還是驚喜的,亦或者是真心的盼望太久了,她情不自禁的濕潤了眼睛。

“大汗中了劇毒,奴婢給您餵藥呢!”蘇茉兒柔聲的回答著。

“你哪兒來的解藥?本汗沒有昏迷前,聽幾個太醫說本汗中了幾種毒性的毒藥,很難解毒的。”皇太極回想起自己剛剛中毒後,強撐著最後的意識,被幾個太醫診治著,自然也聽到了太醫們的論斷。

蘇茉兒莞爾,露出了一個很迷人的笑顏,她淡定的說道:“奴婢這兒還有一顆治療內傷的藥丸,不知大汗可否相信奴婢,把這顆藥丸也吃了?”

“我信你,你餵給我吃吧!”大汗皇太極目光中流溢出柔情的信任光芒,他第一次在繼承汗位後,沒有用尊稱“本汗”,而是用了平稱“我”。

蘇茉兒一點都不猶豫的從自己的錦囊中,再次掏出一個盒子,揭開盒子,盒子裏的一顆藥丸,散發著晶瑩色的白光。

蘇茉兒拿出藥丸,再一次的餵到了大汗皇太極的嘴裏。這次不同的是,大汗是醒著的。不用餵水時那麽艱難。但是,細心的蘇茉兒並沒有大口的餵水給大汗,又是一如既往像開始餵解毒丸一樣,一點點一滴滴的給大汗餵著水。因為大汗太虛弱了,還是這種滋潤性質的餵食方法合適些。

皇太極許是疼痛的很了,又或者是疲倦的很了,也可能是安心放心了。他緩緩的閉著眼睛,慢慢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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