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回】仙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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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朱···不要！”蘇暮煙攔在丹朱身前，不讓君華接近他半分，張開的雙臂輕微顫抖，好似展翅的蝴蝶般，柔弱卻充滿倔強。
哪裏來的傻子，居然要為了她再回封印。
明明知道，只要他回去，便是再無翻身之地！
身後的人從身後慢慢抱緊她，他的下顎抵在她的發間，蘇暮煙張開的雙臂就這麽落下，感受到他淡淡的暖意，她感受到即將失去的不安感。
“丹朱····”
“嗯？”丹朱的聲線帶笑，仿佛不知一會會發生什麽事情。
“要是你走了，我會良心不安的······”蘇暮煙乖乖被他抱著，難得沒有朝他作對，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一塊，於是也生出了友人的心思。
蘇暮煙安撫自己，雖然他時常同她作對···嗯，只是友人。
丹朱在她頭頂小聲地笑，連著她的身體也微微發顫“那倒也···挺好的，這一生，你都忘不掉我了，小矮子。”
“你···你再也出不來了！”蘇暮煙著急道。
話方說完，蘇暮煙便被丹朱大力推遠。丹朱大笑道高呼。
“君華——！”
她急的落下淚來“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辦？”
“我去尋天帝，同他說清楚，一人做事一人當，他要如何罰我我都答應，趁現在還有機會，你快走！”
霧歌輕聲喚她“暮煙······”
蘇暮煙回過身，哀求道“霧歌，你幫我和君華仙君說說，不要封印他！”
南天門的侍衛道“君華仙君，天帝命人傳話，召見魔尊二人。”
丹朱邪魅一笑“正合我意！”
說罷，他走到一旁拉起蘇暮煙的手，為她擦了擦淚，興高采烈踏進了九重天的南天門，蘇暮煙被他一拉，腦中還是一片混沌。但是看著丹朱沒見過世面般四處觀望，對天上的這處好奇，那處稀奇，一時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待四人終於到殿內，殿內眾人卻是久等多時了。
君華、霧歌、蘇暮煙三人恭敬行禮“天帝。”丹朱沖他仰起頭，笑了一下，算是同他打招呼了，殿內仙君一臉惱怒地看著他，果然是妖魔，一點兒禮數都不懂。
居於上位的天帝朝眾人擺擺手，示意無妨。
“說罷，你打算做什麽？”丹朱雙手交叉於胸前，一派愜意，渾然不覺此時已身處九重天，蘇暮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擺，想勸他放尊重些。上頭那位可是天帝，縱然他再怎麽不可一世，萬一在此打起來，這麽多人打他一個，那也是他受傷！
“蘇暮煙。”上天那位聲音毫無波瀾，仿佛隨意喚她一般。
蘇暮煙抖了抖，十分恭敬。
“此番解除封印，放出魔尊。你可知錯？”天帝的聲音平穩，
“都是暮煙的錯。”蘇暮煙低眉垂眼。
丹朱牽起蘇暮煙的手“天帝老頭，你到底想做什麽？有什麽事沖我來便是！”
“丹朱！”蘇暮煙小聲喚她，生怕他再說出些惹惱天帝的事情。
果然，一側的一位仙君高聲道：“放肆！”
“私犯魔尊此乃一罪，離開蓮池此乃二罪，天下民生皆因你受妖魔侵擾，仙子還有什麽可說的？”
“閉嘴！就你話多！你這麽能說我看你不如去人間酒樓當個說書先生算了！”丹朱頂道。
“你！無恥邪魔！”那人氣急。
“呵呵，天帝，丹朱魔尊只是性情頑劣，太乙認為，倒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太乙真人在一旁和稀泥，殿上人一眼便看出天帝此番的確有事。
天帝順著臺階下“不知魔尊可知你手下花冬此人。”
丹朱冷笑“自是我手底頭的人，我又怎會不識？”
“人間疾苦，很是不易。如今江南大水，花冬霍亂，天界同魔界鬥了這麽些年，朕希望，能歇一歇。”天帝眼神在殿內飄了一番，落在君華身上，隨即又好像沒在看他，最後落在了丹朱身上。
丹朱腦中響起南天門前太乙真人說的那句話。
‘你可知，天帝想要的是什麽？想清楚了，心中也便解了惑。’
此時此刻，還有什麽不明了的？丹朱心裏樂開了花。
“天帝老兒，今日來九重天找你，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天帝果然裝糊塗“哦？”
此時，他也想不了這麽多了，他陡然恭敬道“丹朱心悅暮煙仙子，前來求娶。”
話音未落，殿中眾人一片嘩然，十分訝異。
“這仙與魔，可是死對頭！”
“這怎麽可能答應！”
“真是胡鬧！”
“怕是瞧不起我仙界！”
“······”
聽見殿內的話，丹朱也沒氣惱，他滿臉真誠“望天帝成全。”
天帝思索般看向紅著臉的蘇暮煙，蘇暮煙站姿丹朱身旁，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手心還感受到那人手心的溫度，那不屬於女子的觸感讓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她悄悄側過臉看身旁那人認真的姿態，身旁那人立如柏松，神態認真，一雙眸子原本很是犀利，此刻卻讓她充滿暖意，手心也不覺握緊了些。仿佛感受到她的動作，丹朱垂眼看著她，以口型同她說。
‘莫怕。’
此時天帝很是為難“不知暮煙仙子何意？”
蘇暮煙看著丹朱，又偏過頭看霧歌，最後回過頭看向天帝，有些羞澀地點點頭。
丹朱一時喜不自禁“你真願意嫁給我？”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嗯。”
天帝一臉早已洞察“仙與魔，此乃有違天理。”
“我答應你，有我一日，必不會有妖魔大戰一日。”
丹朱笑道“我只想娶她。”
殿內再次嘩然，未料丹朱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不再和仙界作對。
不過小小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仙······
君華心中似乎有什麽破土而出，看著他們二人緊緊相握的手，想起霧歌那時有一日被皇後娘娘處罰，關進柴房，他得知消息後，當晚偷溜進東宮尋她，他從柴房的窗戶探進去，擡眼就是她紅腫的雙眸，顯然哭了一段時間，他在月光中慢慢摸索過去。
“母妃不是只說關你一夜嗎？這都第二晚了。”
那時的她強忍眼淚，假裝無所謂“怕是姑姑們忘記了，我沒事。”
他從懷中摸出桂花酥遞到她面前“餓壞了吧。”
“我不餓。”她倔強地偏過頭。
君華見她逞強，將桂花酥用力塞到她嘴中，最終她無法，只得接過桂花酥慢慢地吃。
“你不該來的，若是被姑姑們知道······”霧歌小聲說道。
“我是九皇子。”君華摸了摸她的頭，接著問“還餓嗎？”
霧歌搖搖頭。
“好。”他從她身旁站起身，在月光中伸出手“和我回家。”
霧歌坐在柴草中望著他伸出的手，不可控制般，慢慢將手放在他的手心，看著這人清淺的笑，不防他用力一拉，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撲向他懷中。
“嗯。”
······
君華板著一張臉向天帝拱手，說道“他們二人一片真心，君華以為，這也是一樁好事。”
沒想到一向高冷的君華仙君會為這二人說話！
小聲議論的大殿此刻一片寂靜。
“太乙也覺得，此事甚好。”太乙真人摸著自己的胡子笑道。
今日究竟是怎麽了，殿中諸位仙君仙子面色鐵青，再也不敢隨意議論。殿內上方的天帝一雙眸子在君華和太乙真人身上看了一番，像是終於尋到了臺階，他假裝為難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這花冬······”
丹朱傻楞楞回他“花冬知禮識趣，是個極好的下屬。”
天帝“······”
丹朱繼續追問“天帝老頭，你怎麽了？”
天帝握起桌上的茶杯，還在為難“江南大水，花冬霍亂······”
丹朱這才聽明白“鬧了半天，就為了這事，你好好說出來不就好了嗎！爾等小事，待我回去，我好好管教便是。”
天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唇角不由得抽搐。
“那便好。”
“那···”丹朱著急問道“就是說，你答應讓暮煙嫁給我了是吧？”
蘇暮煙狠狠掐了他一下，面上一片緋紅。
直待天帝點點頭，丹朱笑容更盛，開心道“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做到！”隨即，他回身笑嘻嘻地看著蘇暮煙“往後，你便是我娘子了。”
蘇暮煙害羞的點了點頭。
這一番鬧劇終於落幕。
丹朱急不可耐地拉著蘇暮煙便要離開九重天，霧歌想著，如今天上她也無事，不如隨著他們一塊下凡，也正好······
“你下凡，可是要去尋他？”君華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霧歌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君華仙君說笑了。”
他追問道“那你下凡作何？”
“自是放心不下暮煙，去陪陪它。”霧歌轉動著眸子，避開他的眼神。
誰知君華順勢接她的話“那真是巧，本仙君正好也要去瞧瞧丹朱，監督他處理江南一事。”
霧歌“······”
君華“便一同走吧，霧歌仙子。”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霧歌想避開他，這人非要如影隨形，她想要拒絕，這人緊追不舍。以前那位高貴清冷，目無一切的君華仙君好似變了一個人般。
她如今也想開了些，很多事，過去了，那便過去就是，從前，是她想不開，沒想到現在，卻是他看不開了。老實說，她一介小仙，同君華仙君是沒有半點交集，同她有交集的，不過是下凡那一世的九皇子，如今大家也已經把話頭說清，事情解決好，思前想去，也是時候握手言和，互不幹涉。
反正他也不過是想知道往日之事，如今知道了，又為她擋了一劍，恩怨已結。
“霧歌仙子可是在發呆？走吧。”君華的聲音在她身畔響起，她收回思緒，點點頭，假裝在聽他說話，跟在他的腳步走。
前方的丹朱和蘇暮煙緊緊依偎在一起，親密非常，兩人也不便打擾，跟前方兩人保持一段距離，慢慢踱步。
“花冬之事，怕是沒有這般簡單。”君華道。
想起在洞府那日，要對她和流岫下狠手的花冬，霧歌點點頭。如今窮亓已死，丹朱手下大將皆以蛇妖花冬為尊，丹朱消失這麽多日，魔界怕是已然不妙。
“不過，丹朱現在回去······”興許，事情還沒有到那麽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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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只要他回去，便是再無翻身之地！
身後的人從身後慢慢抱緊她，他的下顎抵在她的發間，蘇暮煙張開的雙臂就這麽落下，感受到他淡淡的暖意，她感受到即將失去的不安感。
“丹朱····”
“嗯？”丹朱的聲線帶笑，仿佛不知一會會發生什麽事情。
“要是你走了，我會良心不安的······”蘇暮煙乖乖被他抱著，難得沒有朝他作對，許是這段時間一直在一塊，於是也生出了友人的心思。
蘇暮煙安撫自己，雖然他時常同她作對···嗯，只是友人。
丹朱在她頭頂小聲地笑，連著她的身體也微微發顫“那倒也···挺好的，這一生，你都忘不掉我了，小矮子。”
“你···你再也出不來了！”蘇暮煙著急道。
話方說完，蘇暮煙便被丹朱大力推遠。丹朱大笑道高呼。
“君華——！”
她急的落下淚來“你就這麽走了，我怎麽辦？”
“我去尋天帝，同他說清楚，一人做事一人當，他要如何罰我我都答應，趁現在還有機會，你快走！”
霧歌輕聲喚她“暮煙······”
蘇暮煙回過身，哀求道“霧歌，你幫我和君華仙君說說，不要封印他！”
南天門的侍衛道“君華仙君，天帝命人傳話，召見魔尊二人。”
丹朱邪魅一笑“正合我意！”
說罷，他走到一旁拉起蘇暮煙的手，為她擦了擦淚，興高采烈踏進了九重天的南天門，蘇暮煙被他一拉，腦中還是一片混沌。但是看著丹朱沒見過世面般四處觀望，對天上的這處好奇，那處稀奇，一時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待四人終於到殿內，殿內眾人卻是久等多時了。
君華、霧歌、蘇暮煙三人恭敬行禮“天帝。”丹朱沖他仰起頭，笑了一下，算是同他打招呼了，殿內仙君一臉惱怒地看著他，果然是妖魔，一點兒禮數都不懂。
居於上位的天帝朝眾人擺擺手，示意無妨。
“說罷，你打算做什麽？”丹朱雙手交叉於胸前，一派愜意，渾然不覺此時已身處九重天，蘇暮煙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擺，想勸他放尊重些。上頭那位可是天帝，縱然他再怎麽不可一世，萬一在此打起來，這麽多人打他一個，那也是他受傷！
“蘇暮煙。”上天那位聲音毫無波瀾，仿佛隨意喚她一般。
蘇暮煙抖了抖，十分恭敬。
“此番解除封印，放出魔尊。你可知錯？”天帝的聲音平穩，
“都是暮煙的錯。”蘇暮煙低眉垂眼。
丹朱牽起蘇暮煙的手“天帝老頭，你到底想做什麽？有什麽事沖我來便是！”
“丹朱！”蘇暮煙小聲喚她，生怕他再說出些惹惱天帝的事情。
果然，一側的一位仙君高聲道：“放肆！”
“私犯魔尊此乃一罪，離開蓮池此乃二罪，天下民生皆因你受妖魔侵擾，仙子還有什麽可說的？”
“閉嘴！就你話多！你這麽能說我看你不如去人間酒樓當個說書先生算了！”丹朱頂道。
“你！無恥邪魔！”那人氣急。
“呵呵，天帝，丹朱魔尊只是性情頑劣，太乙認為，倒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太乙真人在一旁和稀泥，殿上人一眼便看出天帝此番的確有事。
天帝順著臺階下“不知魔尊可知你手下花冬此人。”
丹朱冷笑“自是我手底頭的人，我又怎會不識？”
“人間疾苦，很是不易。如今江南大水，花冬霍亂，天界同魔界鬥了這麽些年，朕希望，能歇一歇。”天帝眼神在殿內飄了一番，落在君華身上，隨即又好像沒在看他，最後落在了丹朱身上。
丹朱腦中響起南天門前太乙真人說的那句話。
‘你可知，天帝想要的是什麽？想清楚了，心中也便解了惑。’
此時此刻，還有什麽不明了的？丹朱心裏樂開了花。
“天帝老兒，今日來九重天找你，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天帝果然裝糊塗“哦？”
此時，他也想不了這麽多了，他陡然恭敬道“丹朱心悅暮煙仙子，前來求娶。”
話音未落，殿中眾人一片嘩然，十分訝異。
“這仙與魔，可是死對頭！”
“這怎麽可能答應！”
“真是胡鬧！”
“怕是瞧不起我仙界！”
“······”
聽見殿內的話，丹朱也沒氣惱，他滿臉真誠“望天帝成全。”
天帝思索般看向紅著臉的蘇暮煙，蘇暮煙站姿丹朱身旁，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手心還感受到那人手心的溫度，那不屬於女子的觸感讓她的心，跳的更快了。
她悄悄側過臉看身旁那人認真的姿態，身旁那人立如柏松，神態認真，一雙眸子原本很是犀利，此刻卻讓她充滿暖意，手心也不覺握緊了些。仿佛感受到她的動作，丹朱垂眼看著她，以口型同她說。
‘莫怕。’
此時天帝很是為難“不知暮煙仙子何意？”
蘇暮煙看著丹朱，又偏過頭看霧歌，最後回過頭看向天帝，有些羞澀地點點頭。
丹朱一時喜不自禁“你真願意嫁給我？”
她偏過頭，不敢看他“嗯。”
天帝一臉早已洞察“仙與魔，此乃有違天理。”
“我答應你，有我一日，必不會有妖魔大戰一日。”
丹朱笑道“我只想娶她。”
殿內再次嘩然，未料丹朱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不再和仙界作對。
不過小小一個毫不起眼的小仙······
君華心中似乎有什麽破土而出，看著他們二人緊緊相握的手，想起霧歌那時有一日被皇後娘娘處罰，關進柴房，他得知消息後，當晚偷溜進東宮尋她，他從柴房的窗戶探進去，擡眼就是她紅腫的雙眸，顯然哭了一段時間，他在月光中慢慢摸索過去。
“母妃不是只說關你一夜嗎？這都第二晚了。”
那時的她強忍眼淚，假裝無所謂“怕是姑姑們忘記了，我沒事。”
他從懷中摸出桂花酥遞到她面前“餓壞了吧。”
“我不餓。”她倔強地偏過頭。
君華見她逞強，將桂花酥用力塞到她嘴中，最終她無法，只得接過桂花酥慢慢地吃。
“你不該來的，若是被姑姑們知道······”霧歌小聲說道。
“我是九皇子。”君華摸了摸她的頭，接著問“還餓嗎？”
霧歌搖搖頭。
“好。”他從她身旁站起身，在月光中伸出手“和我回家。”
霧歌坐在柴草中望著他伸出的手，不可控制般，慢慢將手放在他的手心，看著這人清淺的笑，不防他用力一拉，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撲向他懷中。
“嗯。”
······
君華板著一張臉向天帝拱手，說道“他們二人一片真心，君華以為，這也是一樁好事。”
沒想到一向高冷的君華仙君會為這二人說話！
小聲議論的大殿此刻一片寂靜。
“太乙也覺得，此事甚好。”太乙真人摸著自己的胡子笑道。
今日究竟是怎麽了，殿中諸位仙君仙子面色鐵青，再也不敢隨意議論。殿內上方的天帝一雙眸子在君華和太乙真人身上看了一番，像是終於尋到了臺階，他假裝為難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這花冬······”
丹朱傻楞楞回他“花冬知禮識趣，是個極好的下屬。”
天帝“······”
丹朱繼續追問“天帝老頭，你怎麽了？”
天帝握起桌上的茶杯，還在為難“江南大水，花冬霍亂······”
丹朱這才聽明白“鬧了半天，就為了這事，你好好說出來不就好了嗎！爾等小事，待我回去，我好好管教便是。”
天帝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唇角不由得抽搐。
“那便好。”
“那···”丹朱著急問道“就是說，你答應讓暮煙嫁給我了是吧？”
蘇暮煙狠狠掐了他一下，面上一片緋紅。
直待天帝點點頭，丹朱笑容更盛，開心道“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做到！”隨即，他回身笑嘻嘻地看著蘇暮煙“往後，你便是我娘子了。”
蘇暮煙害羞的點了點頭。
這一番鬧劇終於落幕。
丹朱急不可耐地拉著蘇暮煙便要離開九重天，霧歌想著，如今天上她也無事，不如隨著他們一塊下凡，也正好······
“你下凡，可是要去尋他？”君華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霧歌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君華仙君說笑了。”
他追問道“那你下凡作何？”
“自是放心不下暮煙，去陪陪它。”霧歌轉動著眸子，避開他的眼神。
誰知君華順勢接她的話“那真是巧，本仙君正好也要去瞧瞧丹朱，監督他處理江南一事。”
霧歌“······”
君華“便一同走吧，霧歌仙子。”
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霧歌想避開他，這人非要如影隨形，她想要拒絕，這人緊追不舍。以前那位高貴清冷，目無一切的君華仙君好似變了一個人般。
她如今也想開了些，很多事，過去了，那便過去就是，從前，是她想不開，沒想到現在，卻是他看不開了。老實說，她一介小仙，同君華仙君是沒有半點交集，同她有交集的，不過是下凡那一世的九皇子，如今大家也已經把話頭說清，事情解決好，思前想去，也是時候握手言和，互不幹涉。
反正他也不過是想知道往日之事，如今知道了，又為她擋了一劍，恩怨已結。
“霧歌仙子可是在發呆？走吧。”君華的聲音在她身畔響起，她收回思緒，點點頭，假裝在聽他說話，跟在他的腳步走。
前方的丹朱和蘇暮煙緊緊依偎在一起，親密非常，兩人也不便打擾，跟前方兩人保持一段距離，慢慢踱步。
“花冬之事，怕是沒有這般簡單。”君華道。
想起在洞府那日，要對她和流岫下狠手的花冬，霧歌點點頭。如今窮亓已死，丹朱手下大將皆以蛇妖花冬為尊，丹朱消失這麽多日，魔界怕是已然不妙。
“不過，丹朱現在回去······”興許，事情還沒有到那麽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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