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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流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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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華面色突然變得幾分難看。

“破···印了?”

“呀,君華仙君只管冷著臉朝人家胸膛劃過,不帶半點停頓。真真···好狠的心!虧人家見你來了,還趕著眾人前特來尋你!”言畢,花冬一臉嬌嗔,雙手捂胸。真若平日那些個墜入愛河的姑娘。

“仙君···”托塔天王滿臉擔憂。

君華擺擺手,朝花冬接二連三劃去。

寒光掠過處,那人依舊安然無恙。

花冬笑嘻嘻撫了撫自己的碎發。“君華仙君這一刀一刀劃過去的,可是人家的心吶。哼,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

“幻影?”君華斜眼看他,握劍的掌心愈來愈緊。

“難道妖魔控制了羅浮鏡?!”托塔天王一臉驚訝。

幾人頭頂處突然驚起幾只黑鴉。花冬眸光微動,下一秒,上空便傳來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

“東尊!你還啰嗦些什麽!還不快些過來。”

“哼!”花冬不滿地嘟囔一聲,微一跺腳。望著君華說。

“君華仙君再這般拖拖拉拉,小心這境內的仙修都被我家主子全給殺了!哈哈哈!仙界還真是無能。”

“放肆!小小蛇妖,竟敢出言不遜!”重觴怒道。一雙眸子暗含寒光。

花冬上下打量重觴一番,掩唇一笑。

“那你便來試試?!”話音一落,將緋紅寬袍一轉,頃刻間,地面小蛇和花冬本人蹤影悉數消失在眾人眼前。

“仙君···”徐容秋一臉難色,欲言又止。

“人間仙修,愚蠢至此。”君華說出這句,擡腿往前走。他身後那三位修仙上仙聽此,面色也不大好看,然方才聽得花冬一說,心下不覺明白此番秘境,怕是妖魔故意而為。眾仙修只道此處寶物頗多,誰又知原來這不過是為魔修解印故意將仙修們聚集而來的陷阱。

怕只怕,有些仙修,明知這是陷阱,但面對寶物也願親入秘境。即使有如此之大的風險。

眾人沿著天地交界處那一抹暗紅走去。

所過之處,果真堆滿仙修殘留的元神和本身。一具堆一具,觸目驚心。幾人再不作聲,腳步也不自覺默契地加快許多。行了約半個時辰。路途風景詭異一變,換作綠草茵茵,小溪流淌。霧歌皺著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身後是靈氣洩露和仙修的殘缺屍體,而眼前,綠意正濃。

“魔修···就在不遠處了?”徐容秋顫著音問。

“嗯。”白玄寫眸光漸漸深沈。

在青草地上行了約一刻時間,遠遠瞧見花冬正同一壯碩男子爭執些什麽。那名壯碩男子瞟間一行人,突然陰測測笑了笑,大力推開花冬,朝眾人走來。花冬被推,先是一惱,正要開口大罵,望見君華一行,捋了捋自己的垂發,跟在那名壯碩男子身後身姿搖曳走了過來。

徐容秋見他一步三晃,頗是風塵。心下愈發不快。

“君華仙君···”

重觴撫了撫腰間的劍,目光悠長。

“唰——”拔劍而出!

原是一柄通體泛著幽光的玄劍。不待眾人反應,重觴一馬當先朝那壯碩男子疾奔而去,劍鋒落在草叢間,劃出一道細細劃痕,下一秒,又掩蓋在細細密密的草叢下了。

眼看兩人愈來愈近,霧歌心臟也愈發緊繃。那名壯碩男子雙手並未有拿什麽利器,如此一看,倒是重觴更勝一籌,然眼看著兩人就要相交時,那人突然淩空而起,一對巨大的翅膀從他背後展開,正要細看這人,壯碩男子高呼。

“今日讓我窮亓來試試爾等天界人的滋味!”話音才落,窮丌已然現出真身傾身而落,虎頭牛身,毛發皆刺,恍若刺猬毛發,最盡頭尖端處閃著青藍寒光。

重觴劍鋒一轉對著這人鋒利的爪子揮去。劍身同窮丌利爪相交處只聞聲響,待看兩人皆往後一退,重觴一臉平靜,再看那窮丌,亦是毫發無傷。兩人目光微變,又交纏對戰起來。

君華目光一閃,看向花冬。不知花冬□□著什麽口訣,從他身後緩緩冒出不知多少玄蛇,或大或小,或粗或細,均一臉兇相,吐著紅色的蛇信子,朝君華他們湧過去。托塔天王端著自己的寶塔往前一站,寶塔一傾,毒蛇便被他收進寶塔。

花冬唇角扯出一抹諷笑,顯然早便知曉會有此種狀況,他伸出如玉般光滑卻依舊如男人指節分明的手指,食指往空中一劃,一條極細的小花蛇纏緊他的食指,朝幾人大張蛇口,露出黑色的獠牙出來。

君華面色一驚。看著這蛇於瞬間化為雪白,蛇身也愈來愈大。霧歌突然想起些什麽,見那蛇愈發熟悉,不禁脫口而出。

“長留山下···那條白蛇?!”

“哈哈!霧歌仙子終於記起了?也不枉它死在君華仙君和你手下了。”花冬一笑,眼角不覺展現一縷細紋。

那條白蛇化作巨大,張口便朝托塔天王咬去。托塔天王不得已暫時收了寶塔,那群玄蛇順暢通過,朝幾人滑來。眼看著越來越近,君華中指並著食指在指尖凝光,往地上滿滿蛇群一劃,那群小蛇便在他施法下斬作兩段,幾人還未吐出一口氣,那些個被斬為兩段的蛇一時化作兩條新蛇。

白玄寫抽出腰間銀劍,變幻幾個身法後,虛化的劍光化作一個,朝蛇群揮去。銀光大作,一瞬而落。眾人反應過來,密布的蛇群屍體躺倒在地上。

“嘶——”那條巨大白蛇朝白玄寫沖去,白玄寫抿緊雙唇,劍鋒再變,淩空朝那白蛇刺去。那條白蛇倒也狡猾,蛇身一偏,白玄寫便刺了個空,還未落地,那蛇又張了巨口要去咬他。二郎神手執三尖兩刃神鋒刺向花冬。

細看另一旁重觴兩人,托塔天王也加入兩人對戰。

四人戰意正酣。

“花冬!快些將流岫和蘇暮煙蹤影告訴我!”霧歌這聲高喊卻讓花冬笑得發顫。霧歌不滿瞪他一眼。

“他們究竟在哪?!”

“這你便要去問她們自己了。”花冬笑的花枝亂顫,在兩位強敵相對下,只會躲閃。

“果然···那位仙子被魔修同化了麽?”徐容秋小聲問了一句,霧歌面呈灰色,咬緊牙關。

一直未開口的君華撫了撫衣裳下擺。

“游戲也該結束了。”他這話說的不大不小,在場人卻都聽得清楚。君華斂了神色朝暗紅的天空繼續說道。

“既早已解封,又為何不現身?”君華舉起方才幻出的劍,劍鋒直指天色最暗之處。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這般尋來尋去,本仙君也煩了。丹朱,還不出來?”君華道。

‘丹朱’一出,在場上仙面色凝滯,徐容秋驚慌問道。

“丹朱?是···那個丹朱?明明千年未過······”

“百年未見,君華仙君依舊如此不耐煩呢。”暗紅天際處,丹朱影像在半空展現出來。紅發玄衣,皮膚黝黑,一雙眸子倒也生的清亮,細看一番,這人也算模樣英俊,只這人一笑,捎著左唇旁的酒窩硬生生扯出一許痞氣,讓人不敢接近。

霧歌叫道:“你將暮煙、流岫怎樣了?!”

丹朱看她一眼,右手輕扣自己下頜,似在沈思,唇角又冒出一抹笑意,笑著對霧歌說:“蘇暮煙在我丹朱這吃好喝好,挺好的。至於那位來尋蘇暮煙的流岫仙子啊······”

“她怎了?!”重觴劍尖一頓,左臂生受窮丌一爪。

“嗯···”丹朱有托著腮想了一會,似是想到什麽,又似是什麽也沒想到。他身後隱約有魔修說‘那位仙子又在···’丹朱回頭頓了一秒,覆回過頭邪魅一笑,輕松回兩人道。

“大概···死了吧?哈哈,我還有事,君華仙君,咱們下回再比過。”說到末尾,這人看似輕松的笑中莫名讓人生幾分懼意。

半空中那人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方霧歌和重觴只覺身形不穩。霧歌勉強站定腳步,那旁重觴忽然落劍,一雙眸子瞪大,身形微微顫抖。面的窮丌的攻勢,也未作任何防禦,幸而托塔天王為他一擋,這才有驚無險。徐容秋見他保持站立的模樣,心下一急,同托塔天王一起應對窮丌。

“不可能···流···不可能!”霧歌朝花冬喊道:“流岫究竟在哪?!”

花冬正戰得疲累,聽她一問,面上露出一絲得意。

“她死了。”

重觴眼睛越來越紅,聽花冬如此淺淡告知這句話,瞪紅、瞪大眸子看他。重觴俯下身從草叢中慢慢拾起劍,身上突然煞氣大作。手中長劍感染到主人心情,也漸漸泛起紅光。自重觴身上逐漸幻出仙魔交替的氣息。

重觴揮劍朝花冬刺去,劍無章法,只憑自身最簡單不過的憤怒。

君華揮劍將他那柄泛紅的劍一挑一揮,那柄劍就從重觴手中一滑,在半空飛過,最終落在地上。重觴腳步未停,依舊朝花冬奔去。霧歌見他如此殺氣大作,心下哀痛之時也未免有些懼怕,趕忙自掌中幻出捆仙索,朝重觴一丟。

重觴微微一避,仍然朝花冬走去。

“流岫還在等你!”霧歌叫道。

此話一出,重觴果然停下步子,再不前進。

“流岫在哪······”重觴喉間依稀發出這句話的聲音。

“她定還在等我們去尋她。”霧歌不覺落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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