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回】悶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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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疑霧歌有此一問，自古至今，會被人封在秘境，且又是繁水這等早已存在不知多的秘境，單單這妖魔，只如今還未完全解禁便這等場景，倘若真要解禁······
此妖魔，不可小覷。
“尚不可知。”君華的神色正視起來，一張臉緊緊繃著。霧歌看他臉色沒有再問。如今兩人一行行著，心中卻因繁水此事擔憂起來。
才進繁水，瞧見這般模樣，霧歌心下更為擔憂，想蘇暮煙不會真如眾人所傳一般，和妖魔一齊偷盜藍田掌管的羅浮鏡，又擔憂先進來的流岫，不知現在又是如何情形。方才聽得君華一分析，對繁水中那即將解禁的妖魔又有幾分忌憚。
正想著，君華突然伸袖一揮，兩人上空幻化出一個小框，二郎仙君和托塔天王的樣子慢慢浮現出來，仔細看著，兩人皆是一臉狼狽，頭發淩亂，甚至托塔天王的肩處隱隱露出已經幹得黑紅的血跡。
“君華仙君進來了？”托塔天王面色發慌，語氣中多有驚意。
“如今是怎般？”君華淡淡問著，神色忽而變得隨意，仿佛再險惡的情形於他，都不過指尖塵埃。
“啟稟仙君，前些時日，這秘境均是來碰運氣的仙修，末將兩人一直未曾發現什麽。只前幾日，繁水一部分秘境變成現在這模樣，末將兩人這才摸索些線索。後來路上遇著流岫仙子，三人行之不遠，捉住一只小妖，原本逼問出蘇暮煙同那等妖邪定身之處，末將兩人原想不必打草驚蛇，待仙君進來再行動，不想流岫仙子竟孤身去那處了······”二郎仙君看霧歌一眼，語句中雖只說流岫孤身前往，然眼神中的責怪之意卻是毫不掩飾。
霧歌訕訕白了臉，仍舊擔憂問。“流岫她···”
托塔天王輕哼一聲，指著自己肩上的傷，面色又沈重了。
“同為仙僚，我們兩人自是前往找尋，果真在那處遇著一只黑蛇妖領著一幹手下正和流岫鬥法。”
“然後呢···”如今只見托塔天王和二郎仙君兩人在，且兩人又是這般模樣，霧歌心底頓時沒底，然嘴上還是不死心問。
二郎仙君撇過臉去，微有惋惜。
“那蛇妖或通過羅浮鏡法力大增，流岫仙子本就是一花仙，法力自然不及。天帝原是想派她前來設法感化蘇暮煙的。所以我兩雖竭力相救，然···流岫仙子還是被那蛇妖和後來出現的蘇暮煙帶走。如今，生死未明。”
君華問：“那些仙修呢。”
二郎仙君面色一凝，恍了恍神。
“死去小半，除去隔岸觀火和自起除妖的還有少數還做著在繁水撿拾寶物，得道升仙的大夢。”
“目光短淺！”君華慢慢說道，又恢覆原先那等仿佛對一切都不在意的模樣。
霧歌才聽聞流岫被妖魔和蘇暮煙一同帶走，猜想蘇暮煙多少也會顧及幾人過去情誼，才懸下擔憂流岫的一顆心，又聞這些金丹期上的仙修竟如此荒唐，還作大夢。又不免心下哀嘆一番。
“敢問仙君，如今我們幾人又當如何？”托塔天王問道。
君華抿著唇沈思，忽然問：“嶗山重觴同長留白玄寫還有蓬萊徐容秋可進秘境？”
二郎仙君低頭不知在做什麽，良久，他道：“似是還未進來，天帝交予我們這面同羅浮鏡有些淵源的鏡虛鏡未起任何反應。”
君華清淺一笑，說不出唇角輕揚處幾分笑意幾分冷意。
“該來的，始終會來的。這是他們，身為上仙的責任，亦是成為上仙所不得不來做的事情。”
······
幾人說了許久，這邊君華霧歌兩人沿著二郎仙君和托塔天王說明的道路前行，除了幾只不怎麽樣的小妖，果然一路順風順水，如此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四人終於在一處巖體山洞內匯合。二郎仙君和托塔天王同君華細細說了會話，將如今繁水內情形大致交代一番，又說了那日的蛇妖和蘇暮煙。隨後，又作了幾套計劃和想法。
途中，霧歌孤身坐得離三人稍遠些，一個人看著山洞外永不會黑的繁水上空，不知在想些什麽。
且說四人匯合才過幾個時辰，君華等了許久的鏡虛鏡終於有反應了。
二郎仙君看著自己手中不斷發出淡淡白光的鏡虛鏡。偏過頭看向君華。君華回看他一眼，指尖凝光，鏡虛鏡瞬間便出現那三人身形。
正是嶗山重觴、長留白玄寫和蓬萊徐容秋三人！
“君華仙君！”三人中一女子喚道。
“三位上仙，終於來了！”托塔天王高興道。
“三位，快些同我們幾人匯合才是，引路之事，便交由天王、二郎仙君告知。”君華丟下這句話舍了鏡虛鏡再不過問。
且說二郎仙君、托塔天王同那邊三人一一引路，幸而當初兩人為等待君華，所以一直苦等在羅浮鏡初進不遠處，如此，這邊迎接這三位上仙，倒也沒怎麽費工夫，只除了路上遇到三兩落單的魔修和落魄仙修。不過半日工夫，那三人終於同這邊四人匯合。
白玄寫顯然不知霧歌在此，方見到她時，面上一怔，片刻後恢覆輕松笑意。徐容秋久居蓬萊，對這邊幾人都不大熟，只早早聽聞過君華‘仙界戰神’名號，因而也就只對他知道的多些。三人中，一時也只有重觴冷著一張臉盯緊了霧歌，面色較之往常，更為不快。
霧歌也大方的回看重觴，似將他內心想法一一看清。重觴同她大眼瞪小眼般互看了一會，終抵不過霧歌如此大方的視線，撇過了頭。臉色更為陰沈。
徐容秋朝君華一拱手，眼神炙熱。
“早便聽聞‘天界戰神’，原是這個樣子。”
君華微微額首。
見君華不怎麽說話，徐容秋又對這邊三人說話。
“托塔天王、二郎仙君······”看到霧歌時，先是不解，隨後想到什麽，問道。
“聽聞天帝委派同蘇暮煙交情較好的流岫仙子前來相助，想必，這位便是流岫仙子？”
“霧歌。”重觴冷硬打斷徐容秋的話。
幾人間氣氛有些微妙。徐容秋站在原地淺笑，見霧歌和君華皆是一副皺眉模樣，也不知該往下說什麽，托塔天王和二郎神端著鏡虛鏡仔細端詳，也沒做聲。
“這位是霧歌仙子，同蘇暮煙仙子交情也是極好的。，卻不知，怎不見流岫仙子？”白玄寫笑著對徐容秋解釋。問到流岫時，目光忍不住看向重觴。
“哼。”重觴冷哼一聲，唇角雖朝下垂著，目光仍往霧歌望去。
霧歌面色一沈。
“被妖魔抓走了。”
七人氣氛更為尷尬，恰在此時，二郎仙君和托塔天王急匆匆說道。
“找到了！仙君！君華仙君。”
二郎仙君將鏡虛鏡遞到君華面前。
鏡中一片白霧繚繞。只隱約瞧見蘇暮煙和一只小妖模樣，再仔細看兩人所處之地。泥土焦黑，枯樹昏鴉，上方天色，一片橙紅。
君華看著上空灰白的天色，說：“走吧。”
“慢。”重觴冷冷開口。
“哦？”君華轉身以輕微打量的眼神看重觴一眼。
“流岫仙子再不濟也是天帝派來的，君華仙君以為，先護她無恙可好？”重觴斂了三分冷意，眸中八分隨意，兩分切切，詢問君華仙君意見。
“重觴上仙所言極是，不知仙君如何想？”白玄寫道。
白玄寫才一說話，君華眼神瞬間黯了許多，他左手扶著腰間長劍，既不讚同也不反對。
“先救人。”霧歌肯定說道。
“流岫行事雖魯莽了些，然，煩請仙君看在她也是救人心切先行救人可好？”霧歌知重觴、白玄寫都開口求情，他大抵又在等她來求他。只此一時非彼一時，霧歌皺眉望他，眸色幽深。
“走。”君華只說一字，便是轉身。
二郎仙君和托塔天王看剩下四人一眼跟在君華仙君身後，蓬萊徐秋容面色一怔，隨後一臉淺笑跟上那人腳步。
白玄寫左右看了看剩下兩人。“走吧。”
重觴陰著臉和白玄寫一起離開，白玄寫走了兩步回頭看她。
“霧歌？”
聞言，霧歌邁開腳走了一步，一臉不甘，懇求道：“求君華仙君救人。”
走在最前頭的君華停下腳步，悶悶的嗓音在他喉間響起。
“這不是去救麽。”
霧歌面色一楞，才慢慢反應。
“是···”
“還不快些跟來。”君華沒有回頭，又開始前行，跟在她身後徐容秋疑惑轉身望霧歌一眼便回過了頭。眾人走了約十步遠，重觴放慢腳步，與最後的霧歌前行，他面上仍一片清冷，霧歌耳邊卻依稀聞見他極輕的聲音。
“有勞。”
“嗯？”霧歌偏頭看他，重觴卻在那一瞬間加快步子，轉眼便和二郎仙君托塔天王一行。忽然又想到流岫，霧歌唇角，輕輕揚起。
‘其實你倒也不是在做無用功，流岫。’
‘如果你知道······’
‘怕也會，極開心。’
“金水鎮匆匆一別，終於又見到你了。”白玄寫不知何時同她走在一起，他面視前方，用極小的聲音同她說話。
“你···”才想問他如何，忽而又想到長留那位小師妹，霧歌抿緊唇。
“金水鎮···如何？還有，你那位小師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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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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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還不快些跟來。”君華沒有回頭，又開始前行，跟在她身後徐容秋疑惑轉身望霧歌一眼便回過了頭。眾人走了約十步遠，重觴放慢腳步，與最後的霧歌前行，他面上仍一片清冷，霧歌耳邊卻依稀聞見他極輕的聲音。
“有勞。”
“嗯？”霧歌偏頭看他，重觴卻在那一瞬間加快步子，轉眼便和二郎仙君托塔天王一行。忽然又想到流岫，霧歌唇角，輕輕揚起。
‘其實你倒也不是在做無用功，流岫。’
‘如果你知道······’
‘怕也會，極開心。’
“金水鎮匆匆一別，終於又見到你了。”白玄寫不知何時同她走在一起，他面視前方，用極小的聲音同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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