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真沒聽明白白玄寫上仙的含義？”

霧歌只覺不知這人到底在說什麽，怒道。

“你······”

君華打斷她的話說道。

“你可知。他為何要你去他身後？”停頓一會，覆又接著說：“他怕你一人在前，會遇到突發攻襲，讓你去身後，一則不讓你遇險，二則，亦能好好護著你，三則，你在他身後，他亦能放心對付前邊的敵人······”

“君華仙君！”白玄寫卸下一臉溫和，眉間微皺，卻並無發怒之意。

霧歌見他一臉淡淡，將眼神收回，大力撇開君華的手，退到季賢一側。君華緊盯了霧歌幾秒，隨後又發出一聲嗤笑。朝著霧歌走進兩步，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頜。

“君華······”白玄寫方一開口，君華便低聲喊。

“閉嘴——！”

“呃···”霧歌難受得握緊君華的手臂。

見她一臉難受，君華忽而低低的笑，笑了幾秒，擡眼望了一眼季賢，再偏頭看向白玄寫，以不大不小的聲音嗤笑道。

“這便是你選擇的人，霧歌？我一來，他便一副將你拱手相送之姿，和自家小師妹樂得自在，甚至，連你受欺侮都不會為你出頭。霧歌，別在同我置氣了，從前千般萬般是我君華做得不對，如今我想對你好，你也該好生接受方是。”

“仙君此番言語，未免過了些。大師兄雖遠不及你天帝之弟和仙界戰神的身份，可他亦是歷經天劫的上仙！大師兄······”季賢氣急難忍，匆匆辯道。說到一半擡眼看自家師兄衣服淡然處之的模樣，心下一抽，再也說不下去。

“霧歌？”君華冷著臉叫喚她。

一旁的霧歌臉色漸白，腳下使勁，用力踩住君華的腳。君華一楞，松開手。再看霧歌下頜，早已是一片青澀。

“霧歌仙子？”季賢喚道。

霧歌朝他擺擺手，方想開口，一直未開口說話的白玄寫卻突然握緊了腰間的桃木劍，仍以溫和的聲音高聲喚道。

“還不出來。”

畫面靜止許久，林中仍未有任何動靜。君華冷冷瞥白玄寫一眼，左袖一揮，不過一瞬，四周殘翠的綠葉和黃褐的樹幹上便濺了不知多少血跡。星星點點，一層又一層，直教人看的心寒。

季賢被驚得目瞪口呆，霧歌倒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擡眼看白玄寫，只見其微微皺眉，也不多說什麽，神情凝重的嘆一口氣，指尖凝聚不知多少靈光，口中念念有詞。林中灑落鮮血處隨他細微的聲音漸漸揚起幾點星光，慢慢的朝天際飛去，湮滅半空。

君華也不說話，冷著一張臉徑自朝左邊路口而去。季賢端著手中的羅盤，開口喚道。

“仙君！我們該走另一邊去尋他們！”

君華停住腳步，沒有回頭，悶聲說道。

“同我不相幹人的生死，又與本仙君有何關系？”話畢，孤身一人離去。

“走吧。”白玄寫也不多說，往前走著。霧歌擡頭看了一眼在天際慢慢隱去的星點，追隨白玄寫而去。季賢楞了楞，突然笑了笑，也追了過去。

隨後，三人一直走到幾近天黑都未能尋到幾位築基期小輩的氣息，季賢不禁在心中叫慌，客棧中獨留商隱幾位小輩，倘若···想到此處，季賢不免有些沈不住氣。

“大師兄，季賢·····”

白玄寫看他一臉沈重，撫慰道：“莫慌。”

季賢閉上眼緊張地說：“大師兄叫我怎能不急？倘若這些小妖趁我們不在時突襲客棧······商隱···”

聽他如此一說，白玄寫嘆一口氣。

“罷了，想必此番再尋也難以尋到那幾人的蹤跡，現如今···不若我們一齊尋到妖怪巢穴中去，興許還能······噤聲！”

白玄寫忽然說道，指尖一劃，登時將三人氣息悉數隱去。霧歌同季賢皆是一怔，隨即一同朝前方望去。

‘···’

‘······’

踩在泥土上，微不可聞的腳步聲漸漸愈來愈大，夾雜著細細的鈴鐺聲，很小，倘若不仔細聽，難以聽見。霧歌忽然想起什麽，忽然邁開腳步往前走了一步。

白玄寫匆忙拉住她的袖子，霧歌倒似不覺，叫道。

“流岫！”

“霧歌——！”對面果然是流岫幾人。

“為何你們四人會在此處？！”霧歌看了看流岫身後的重觴、歐陽照和闕秋問道。

流岫尷尬一會兒，隨後開口。

“走至一半，因發現些許妖魔蹤跡，故而我們同那幾位築基期小輩分開，讓他們先行回去······”

“仙子可知，那幾位築基期小輩遇襲，早些時候，我們長留派出的兩位小輩亦是不知蹤跡，只幸好，前不久，昆侖的雪冉道友扶著滿是重傷、昏迷不醒的左丘師弟回到客棧。我們這才知曉。”季賢雖是同流岫說話，可一雙眸子卻緊緊觀察著重觴。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重觴皺了皺眉，朝白玄寫問道。

“不知白道友一行可曾遇到些什麽？重觴一行，一路上也只瞧見些不成器的小妖，倒也未曾發現何許奇怪之處。”

白玄寫溫和說道。

“同重觴所遇大致相同。只是···”說到最後，白玄寫頓了頓，神情凝重。

“道友但說無妨。”重觴道。

“我們三人一行均是看著羅盤前進。可一直都未能察覺到妖魔幾位築基期小輩的氣息。方才聽見細微腳步聲，誤以為是妖魔，竟不知是道友們，如此，玄寫認為······”

白玄寫點到為止，也無需再說下去。重觴皺著眉想了一會，說道。

“莫非此處氣場竟早已被妖魔控制？不對······”

白玄寫道：“若非如此，又怎麽解釋羅盤失靈？”

“不對，自始至終，我都未察覺到這小小金水鎮有任何妖魔界的氣息，均不過是些不成氣候的小妖罷了，遑論被妖魔控制？”重觴道。

白玄寫看他一眼，隨即說道。

“我亦未曾察覺，只如今···有些事，我們不得不去相信。難道重觴上仙未曾發現些什麽麽？”

畫面一時尷尬起來，眾人均是一副沈思之態。靜了半盞茶之久，重觴終於開口。

“流岫！”

“啊？”流岫疑惑的朝重觴湊過去。

重觴冷冷瞥她一眼。

“把那塊黑色鱗片取出來。”

這才如夢初醒。流岫利索地從包囊中取出那塊小小的黑色鱗片，遞到重觴手中，說道。

“霧歌，你瞧這塊鱗片同你上回瞧見的鱗片可是來源於同一處？”

白玄寫上前一步，仔細觀察這塊怪異得緊的黑色鱗片，大吃一驚。

“果不其然······”

“果然是麽······”重觴亦是皺緊了雙眉。

“不好——！”白玄寫神色一變，隨即如夢初醒般說道：“我們必是入了妖魔早已設下的陣法！”

“陣法···你是說！？”重觴同白玄寫對視一眼，兩人似心有靈犀般一同施口訣，變換手法。兩人上方緩緩堆砌起一道金色的道光屏障。

兩道重疊的聲音在眾人耳中響起。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八方······斬妖縛邪，殺鬼萬千·······”

······

金色的屏障緩緩擴大，不覺間從四周分散···所到之處，皆從蒼翠化作一堆黃土。無盡的綠悉數變作無盡的黃，黃土之上，又隨意堆放著動物的骨骸和凡人的白骨。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幾乎只是一瞬之間。

在場幾人均是一副吃驚模樣，三位金丹期小輩亦是第一會見到此種模樣，其中闕秋又是女子，因而臉上早已是一副難忍之意，將雙手捂住嘴。霧歌見此場景，不免想起上回同白玄寫所在的那座小鎮。那片竹林中，亦有一處滿是白骨堆積。

“玄寫，我們所見的竹林，你可還記得？”霧歌高聲問道。

白玄寫同重觴正專心施法，倒也無暇回應，只那一雙眼瞳，一瞬間不知湧進多少情感。兩人施法約莫盞茶功夫，那一片白骨黃土停在一處後再未有任何變動。

一處枯骨荒地，一處青山依舊。

一線之隔。

霧歌望著遠處一片綠色，暗嘆一口氣，心內仍是有些疑惑，在場之人，除流岫和那施法的兩位上仙外，又都是金丹修為。有些細微的感覺仍難以估摸。又怕是自己多心，有些話不免私下藏到肚中。

“不對！這種感覺···不對！不對！！”流岫喊道，神情難得嚴肅一回。見她如此，霧歌心中一怔，原來，並不是她一人能感覺到。莫非，此處還有妖魔在偷窺她們的一舉一動？想到此處，霧歌不免又是思量一番。

“流岫，你也感覺到了麽？”

“現在才發現，莫不是太晚了麽？”君華不知何時出現，面對這一片枯骨黃土，他語氣神情仿若再平常不過。

聽他如此說，倒像是早就知曉金水鎮發生的事。霧歌挑眉責問。

“你早就知曉？！”

重觴、白玄寫兩人無暇顧及，也沒看他，手下卻更較勁了些。君華見此，面無表情的問向眾人。

“你們莫不是真以為這是妖魔故意而為？”

流岫橫他一眼。

“不是妖魔在暗處對付我們，難不成還是我們自己？也真難為君華仙君為仙這些年，竟連這等人人都知的事拿來問我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和其他作者大大討論字數問題來著··· 發現大家碼字都棒棒噠（哭） 果然我寫的太慢了！！ （哭）我這文筆廢！ 還有基友看了我的文，說覺得我寫的好迷離，好亂的樣子（大哭） 所以這就是我的文為何這麽冷的原因麽！ 但是都寫這麽久了，是不會輕易棄坑的。（大哭）真的很感謝一直有追這篇文的小天使們~ ~ 真誠的感到謝謝！

謝謝 小醜魚..╮ 在2014-09-04 09:11:49 扔的火箭炮。

謝謝 阿黎 在2014-10-11 12:33:29 扔的地雷。

妹子們破費了！QAQ

其實現在的作者這麽多，小透明更是數不甚數，簽約的，沒簽約，小粉紅，粉紫還有那麽多的大大，但此時，在晉江這，你們或是隨手，或是因著其他原因點進這篇文。讓我遇見你們。

真的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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