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今天開始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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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的燈光照著柏油馬路上,茭白色的月亮點綴在漆黑的夜,街邊酒吧裏發出的惡臭味,道路兩旁的香樟樹依然矗立在兩旁襯托著這寧靜的夜,馬路上的一輛奔馳而過的保時捷劃破了這夜晚的安寧。

“比我預想的晚了三個小時”樸俊楠坐在吧臺上喝著杯子裏的威士忌,他背對著剛剛推門而入的人,不用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現在的蘇天航一定鐵青著臉怒目而視。“喝一杯?”樸俊楠隔空遞過一杯酒,想要捕捉到蘇天航發怒的反應。

“她在哪?”蘇天航沈穩的聲音中沒有一點憤怒,樸俊楠沒有說話放開了拿著酒杯的手,酒杯摔在地板上變成了一片狼藉。

“不給面子呢”樸俊楠站起身來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裝,湊到蘇天航的耳邊說道,兩瓣桃花眼彎著兩輪月牙兒,眼角的淚痣在他的眼角格外囂張的笑著“你的小可愛,現在可是躺在我的床上睡得正香呢。”蘇天航還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話右拳已經狠狠得砸在了樸俊楠的臉上。

“收起你那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我最討厭你用那副嘴臉和我說話。”蘇天航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樸俊楠冷著眼看著他,他對樸俊楠的忍耐程度已經到了最大極限。

“我看是你先收收你的爛攤子吧,家裏有一個嬌柔賢惠的妻子還養著一個初戀女友,按照過失程度上來說應該是你先整理好的私人感情,別總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啊,話說回來你是愛你那個名正言順娶回家的那個女人還是在外面養著的這個初戀女友啊?那個跟過一點啊?對你老婆好點人家現在可是個懷胎三月的孕婦呢,你可得好生照顧著。你說對吧?”樸俊楠用手指摸了一下嘴角滲出來的血,剛才被蘇天航打了一拳手掌剛好按在了碎掉的玻璃上,傷口裏進了一些酒水有些刺痛。

“與你無關”蘇天航走讓二樓的樓梯看到了站在樓梯口一直註視著樓下的兩個人。蘇天航沒有解釋什麽拉起語嫣的手就往外走,語嫣訕訕的收回了手,蘇天航回過頭想要拉語嫣的手,語嫣反而向後走了一步。蘇天航的眼睛有些通紅,咬著唇想要開口說些什麽,語嫣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現在的她不想聽也不想從他嘴裏聽到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和我走”蘇天航看著語嫣,眼神中帶著懇請。他知道現在的她聽到剛才樸俊楠的那一番話再加上他刻意掩蓋的過激表情一定讓她感覺到背叛,想要解釋什麽但是樸俊楠說的卻也不是胡謅出來的,解釋就意味著這一切只會越描越黑。

“我們冷靜都冷靜冷靜吧”語嫣避開他的目光躲回那個小小的角落。

“冷靜一下吧,彼此都需要冷靜冷靜”蘇天航喃喃道,自顧自地的下樓,開車離開,動作幹凈利落。這些冷靜、沈穩可以騙過很多人卻騙不了他自己,他開著車沖上了高速路,車速飛快,他像是在發洩著悶在心裏的情緒又像是對語嫣失望的眼神的一種氣憤。蘇天航緊緊的握著方向盤,胳膊上的青筋隱隱約約暴起。

蘇天航離開後,天色也逐漸的亮了,天際線慢慢開始向天空拋開了一盞白光。樸俊楠坐在地板上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自己酒,傷口上帶著的碎玻璃依舊深深地紮在他的手掌上微微有點幹涸了的血跡。語嫣整理好地板上的碎玻璃,在樸俊楠的家裏找出了一個藥箱,她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拿起樸俊楠受傷的手,用鑷子夾出傷口裏的碎玻璃,又在傷口上塗上了酒精消毒最後用繃帶纏好。

“我終於弄明白為什麽蘇天航會這麽愛你了……”樸俊楠看著正在整理的語嫣,頭靠在了語嫣的肩膀上,不知道為什麽這讓樸俊楠感覺到很安全,

“你累了,需要休息了,睡吧”語嫣摸摸了樸俊楠的側臉,他臉上的胡渣有些紮手。語嫣不知道為什麽對樸俊楠一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心疼,從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就這麽感覺。他總是以放蕩不羈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玩世不恭是語嫣唯一能夠用來形容他的詞匯,但是看到現在靠在語嫣肩膀上的他,這個總是帶著不屑一顧和鼻腔裏的輕嗤的男人又讓她有些摸不到頭緒。

“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沈悶,語嫣沒有說話一直靜靜的被他靠著。語嫣的心裏沒有太多的悲傷,她大概早就已經料到了如今的局面,但是她並不後悔因為她用自己十年青春愛了自己最愛的人,又用了一年半的十年認清她愛到骨子裏的那個人不過是一個僅僅只會聽從他奶奶安排的懦夫。她不後悔自己為這段感情付出了這麽多,至少她學會了不是每一個人都值得愛,愛錯了的都不是真正需要被愛的人,因為他不會珍惜,而她也沒有必要要對不會珍惜的人付出太多沒有回報的感情。

她曾抱有幻想,他會奮不顧身的放下他所得到的一切來和她在一起,會帶著她四海為家做做小生意共同照顧他們共同的孩子,也成幻想過他可以抱著她在每個黎明迎接新的一天。但是這些,他通通都給不了……

她知道那杯水有問題但還是義無反顧的喝下,她聽到樸俊楠和蘇天航的對話沒有驚訝更多的是被冷漠包裹著的她僅剩的那一點自尊。她看到蘇天航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奇怪,因為她在昏睡的時候看到了樸俊楠發了什麽東西給別人當時的她早就料想到會是蘇天航,因為她看到了樸俊楠臉上的冷笑是那樣的抽搐。

“馨蕊,我想你真的是對的,錯了這麽多年我總算弄清楚了,原來我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別人口中的初戀女友……我沒哭,只是有些替自己感覺到不值得,傻了十年還不夠現在又把自己弄的這樣狼狽,這樣不堪……但是我不後悔,只有再一次經歷過這些我才能更加刻骨的記下這種痛,不會再犯下一次的錯……”語嫣放下電話不敢再讓馨蕊聽到她的哭聲,她急忙掛了電話,她怕她再繼續打下去會再次露出她懦弱的一面。忽然,胃裏面湧上來一些東西,語嫣來不及放好樸俊楠的頭便跑去了衛生間,好在樸俊楠在酒精的幫助下睡得比較死。語嫣放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抽出放在一旁的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她看著鏡子裏眼圈通紅、頭發雜亂的女人勾了勾唇角,從今天開始我只為自己而活。從衛生間湊出來她看了看睡著的樸俊楠,給他蓋上了被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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