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結束吧,也許早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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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蘇媽推開語嫣的房門,空蕩的房間沒有一點溫暖的感覺,往常這個時間那個床鋪會躺著一個不安分的人兒,而現在,整個房間規整而冷清,蘇媽談了口氣:這孩子終究受不了了。

“蘇媽,我們走吧!”語嫣在玄關已經換好衣服在門口換鞋子。

“你……”蘇媽停頓了一下,“走吧。”

一路上,語嫣漸漸放開抱著蘇媽胳膊的手,自己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堅定,蘇媽跟在後面不時的嘲笑語嫣第一次去早市的樣子,語嫣有好幾次都忍不住去捂住蘇媽的嘴,到最後語嫣幹脆放棄抵抗嘲笑開啟了自黑模式。語嫣給蘇媽講自己演戲的事,從跑龍套、當炮灰變成了當紅明星,語嫣含著淚笑著說完,而此時此刻的蘇媽早已泣不成聲,語嫣擦著蘇媽眼角的眼淚,蘇媽別扭的轉過頭去用帶著哽咽的聲音說:“風太大,連眼淚都流出來了。”語嫣表面上敷衍著回答,蘇媽有重覆了一遍,語嫣點點頭。時間不過七點,郊區的馬路上還很安靜,微亮的天際線和周圍的冬日樹木的荒蕪以及凜冽的寒風,蘇媽忍不住了這寂靜的環境用平淡的語氣對語嫣說,流水有意花無情,語嫣閉著眼睛兩行淚痕已經被清風吹幹。流水、落花亦指蘇天航,亦指黎蘇兒。

響午過後,語嫣呆在酒窖的小窩兒裏享受這閑暇安逸的時光,一陣敲門聲驚擾了閑逸的人,應門的人慵懶的拉開門扉站在門外的人不是別人而是未曾謀面的新娘,黎蘇兒的眉眼之間的神韻確實有幾分夏語嫣的樣子但語嫣眼神中的幹凈和善良的柔和卻是黎蘇兒沒有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對於這樣的冒昧兩個人都如鯁在喉不知該怎麽說明表達自己的意思和態度。 “我就是來看看天航哥的……嗯……金絲雀”黎蘇兒邁進屋子裏。 “這個理由我想我不是太能接受”語嫣的嘴角噙著笑,眼眸平靜止水。

“好吧,其實是我因為好奇”

“這個理由我接受”

自己的準丈夫家裏住著前女友任何女人都按耐不住好奇心吧!不過因此可見蘇兒也是一個有教養和素質的女人否則和其他女人一樣不就瘋了?

“可以講講你們的過去嘛?如果你不方便的話”語嫣倒水的手停置了一下而這個小小的動作卻令黎蘇兒萌生了醋意。 “不好意思,我不太想想起過去的事”語嫣清了清嗓子。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勉強,但是如果你要是和我搶天航哥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黎蘇兒嚴肅的語氣與之前的形成反差,但在語嫣眼裏她只是一只剛會吼叫的小獅子在那宣告著天下不可以剝奪它吮吸母乳的資格。傍晚語嫣想起了今天發生的荒唐事,像極了她當年站在講臺上宣告蘇天航是她的人時的樣子,嘴角不知不覺慢慢彎出一個弧度。而與此同時,黎蘇兒正用英文夾雜這幾句中文向一個朋友訴說著今天的事情,結果對方比她還要激動:“ohmygad!親愛的你們搶的是男人!男人!它不是商店裏的商品,oh!我真是太激動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明,聽著親愛的他是男人!男人!你在和他前女友搶男人怎麽可以這麽輕松的警告呢?”掛掉電話,黎蘇兒若有所思,她還無法體味到那三個人之間的情感糾結體系愛情,當這個愛情故事中的男主角還在思考他們之間的關系想的忘神,擡頭卻發現辦公樓裏的燈一盞盞的關掉,蘇天航望著辦公室落地窗外的霓虹燈閃爍五花八門的顏色。他走到公司門口看見一位乞討的老人在春寒抖峭的黑夜中瑟瑟發抖,蘇天航打開錢包把一沓暗紅色的錢幣塞在老人的手裏,在某種程度上他們倆個算同一類人:一個是無家可歸,風餐露宿的年邁老人;一個是有家不想回的落迫總裁。蘇天航一路上閉目養神,偶爾會微睜開雙眼望向兩邊的參照物,上海的街道上有香樟樹,有橙黃色的燈光,有成對的戀人挽著彼此的胳膊還有打拼的年輕人另一種人就是像蘇天航一樣為現實而放棄愛情在婚姻的牢籠中壓得喘不過氣。

也許,命運本就是玩弄我們於鼓掌之間,人生如夢,每個人摩肩接踵都如同夢一場。

北京時間淩晨三點,語嫣還在夢中呢喃著囈語而跨越地球兩端和太平洋的趙馨蕊已挽起發鬢穿梭在陌生的街道,一塵不染的馬路和人比車多的幹凈無尾氣的環境呼吸都是無比的暢快,天空像被藍墨水點染了一樣。街道上路過的都是金發碧眼的英國人,每個人都是輕松暢快的,因為今天是周六而明天所有的潮濕、商場、學校、飯店都會緊閉著門扉享受自己工作一星期才有的假期。趙馨蕊擡頭望天才想起自己已經來這個陌生的國度一個星期了,她來英國的目標不是旅游也不是度假更不是約上三三兩兩的朋友小聚,而是要來學習管理,本就是高材生的她卻覺得自己並沒有了解到管理的真諦。他現在要做的是,成為能力更強的人,她來英國的第一堂課教授就用英文在她的簡歷上寫到:“沒有了解到別人的付出,就不要輕易眼紅別人的成就。”只有自己的強大才能守護住自己愛的人,想要維護的人。想著眼前浮現出語嫣當群演時渴望的眼神。

對,只有自己強大,才能守護住自己愛的人,想要維護的人。

清晨,晨曦攀上了山的眉角,天際線上的一圈白色圍繞著蔚藍的天空,上海的好天氣還是讓語嫣神清氣爽。語嫣打開小屋裏的天窗,幹凈的空氣襲進鼻腔,清新讓人安靜下來。語嫣總是覺得她可以聞到空氣裏的味道,尤其是清晨最幹凈的部分。 “好久不見,大明星有時間見面嗎?”語嫣的手機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一條許久未見的人發來一條盼了好久的信息。 “當然,地址?”語嫣關上發亮的屏幕,十分鐘過後屏幕再次閃爍起來:“幸福街光明路824街區雲愛雲逮咖啡小屋”語嫣打開衣櫃在琳瑯滿目的衣服中挑選最滿意的搭配。在下樓途中撞上要去公司的蘇天航,蘇天航看著她精心打扮便意識到她今天有約。 “我送你去吧,你穿著高跟鞋不方便打車”蘇天航指指語嫣腳上的鞋子。

“……也好……”語嫣點點頭。

那是他們一路上唯一的對話。語嫣在車裏看著開著車的蘇天航,他清俊的眉骨,挺直的鼻子線條,他的眼目平淡如水的註視前方,薄唇微微動了動,嘴角噙著偏人心弦的笑,這樣一個精致無比卻又時時刻刻帶著桀驁的神情神秘的讓人著迷。不值是那一位作家說過:“一個人在十年之後可能容貌不曾變化,但你們終會有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隔閡。”現在的語嫣便有這樣的感覺,而此時此刻的蘇天航正接受著身旁嫵魅女子目光的熱切洗禮,心底不約而同的在心底釀酵著相同的感覺。

“到了”蘇天航把車停靠在一旁。

“那你慢點吧,我先進去了”語嫣示意蘇天航,蘇天航微微點了點頭。

伴隨著音樂,語嫣的出現讓餐廳裏的人眼前一亮,樸俊楠像個紳士一樣為語嫣拉開椅子倒上一杯紅酒。語嫣看著高腳杯裏泛著的紫紅色的光芒,微微搖晃酒杯裏散發出葡萄的清香,輕輕呡一口葡萄的香氣流溢出貝齒與舌膛之間,葡萄濃重的後味在口腔裏散開。

“怎麽樣,我們的大明星?味道如何?”樸俊楠眼角的淚痣和他上揚的嘴角肆意的綻放開來。

“你見過誰早上就來吃西餐喝紅酒的?”語嫣用手指抹去杯上口紅的印跡。

“據科學調查,早上呢應該吃一些不容易消化的肉類因為這樣可以提供給大腦一天的蛋白質,不會讓大腦死機而喝一些紅酒是養顏的,所以我的作法決不是空穴來風。”樸俊楠雙手十字交叉壓在餐桌上,兩眼定定的看著語嫣,眼神中的溫柔好似可以滴出水來。

“歪理邪說”語嫣笑著吞下一口紅酒。兩個人談笑間,忘記留意窗外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狠毒卻又有著說不出叵測。那雙眼睛的主人勾了勾邪魅的唇角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說吧,你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語嫣放下杯子正襟危坐。

“聰明”樸俊楠打了一個響指,“就喜歡和聰明的人說話” 語嫣配合著笑著,樸俊楠壓低喉嚨像變臉一樣換了副嚴肅的表情。

“想過重回演藝圈嗎?”

“至少現在沒想過”

“你要清楚不是所有人被雪藏之後都可以完全的覆出”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如果知道就不會因為一張契約而浪費你的青春”

“你的目的太顯而易見了,就不能隱藏起來點嗎?”

“怎麽說?”

“你的目的不僅僅只是讓我覆出吧”

“的確”

“我答應你,又有什麽利益可圖呢?你現在在浪費我的時間,我想我可以走了”

“等一下,你還是想清楚我也不過是受人之托,終人之事”

“我想,再會了”

語嫣瞥了一眼目光深邃,沈靜的樸俊楠徑直從他身邊走開。語嫣走出來後呼吸的第一口空氣都是那麽的暢快,語嫣從街道上看著剛剛在睡夢裏清醒後起來上班的白領和這個在晨曦裏蘇醒過來的這個城市在她曾向往的城市,她曾在這個城市發芽開花結果現在需要的是休眠而不是重新回到那藝人層出不窮的圈子,每天都要鞏固自己的地位爭取給自己留下體面的地位甚至有些藝人會靠緋聞,潛規則維護住自己那一點可憐的地位。語嫣厭倦了這樣的生活狀況,她會回去但不是現在,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想要重生就必須自己毀掉自己然後走出不一樣道路。語嫣從不是會因為一點小恩小利就別吸引過去的,所以樸俊楠提出的條件,語嫣不會答應至少現在不會答應。

語嫣坐在地鐵上看著擁擠的人群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擠在小小的車廂裏,車廂裏有著一中香水和煙草混合的味道,語嫣向來不喜歡那樣的味道,兩眉緊蹙在一起,直到終點站才舒了一口氣。

清晨的破曉總是如期而至,上海這個城市在陽關的充斥下活了過來,在吊腳樓裏生活的老老少少都在裏逼仄的空間動了起來,而因為米酊大醉深夜睡下的人還沈陷在甜美的夢境裏。時間的變換總是不期而至,有些誓言總是逾期不候。

“我答應你,……”蘇天航擺弄著這個被快遞郵來的錄音筆,裏面的內容讓蘇天航百思不得其解卻還是面不改色的讓秘書先行出去,秘書的腳步聲消失在空洞的房間裏。蘇天航拿著那根精致的錄音筆,筆頭用金色點綴,筆體用肅穆的黑色包裝,筆體上用金色刻畫下的一串英文縮寫,很顯然這是別人故意留給他的,可他從來不是會把形色表與喜怒,讓別人把他的心事一目了然視若無睹,所以她的心思別人很難懂但別人的心思卻看的非常清楚。蘇天航看著桌子上的契約,不動聲色的在心底盤據這對策,他的冷靜如同鷹的捕捉別人每天捕食一些小小的動物滿足自己的胃口,而蘇天航卻是等待更大的獵物滿足自己日益變大的胃口。

“蘇天航,能否解釋一下這些是什麽?”趙昰拿著一堆照片丟在蘇天航面前的桌子上,“你要吞並盛美的時候我拿出了五千萬給你,結果打了水漂!然後你又以買斷夏語嫣的經濟代理權讓我註資我又給出一個億,現在這又都是什麽?”趙昰氣急敗壞的拿著手裏的資料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並且語嫣是我以個人名義挖過來的,至於你的錢我想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太多。”蘇天航冷靜的聲音徹底惹惱了某個悻悻的人。

“沒有義務?你跟我說沒有義務?蘇天航你今天解釋不清楚,我讓你從你現在的位置上立刻滾下來!”

“請便!”兩個人針鋒相對,開口便出言相譏,整個辦公室裏的火藥味不可遏制的彌漫開來。

“我說,我可以進來嗎?”黎蘇兒站在門口象征性的敲了敲門,她的出現讓兩個男人感到始料不及,黎蘇兒溫文爾雅的走到蘇天航身旁遞給趙昰一份資料,“從現在開始,黎氏現在成為T。E公司最大的股東,而黎為董事長任命我為代理人,從明天開始在T。E上班,不好意思你現在沒有資格站在這裏指責我的決定也就是黎董事長的決定,有什麽意見請書面報告上來審核。” “我想我沒有必要和區區一位代理人交談,我去找黎董事長!”

“恕不遠送。”

趙昰走後,黎蘇兒輕輕舒了口氣,恢覆了平時懂事的樣子,他看向蘇天航想得到讚許的目光,科等來的卻是蘇天航意味深長的打探。

“怎……麽了嗎?”

“沒什麽,這是個什麽意思?”蘇天航拿著那份文件。

“字面意思。”

“我還有事,先走了,一起嗎?”蘇天航站起來整理領帶。

“走吧,一起吃頓飯?”蘇天航緘口不言黎蘇兒識趣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算了,你走吧,我自己回去吧!”蘇天航看了一眼黎蘇兒沒有說話,留給黎蘇兒一個孤傲的背影,黎蘇兒手裏的文件瞬間變成了一個被揉碎的紙片。

“蘇天航,我從十六歲愛你到現在,連這一點權利都沒有嗎?就連一點點的特權都不肯給我嗎?”這對於自己深愛的人萌生的一種占有欲在黎蘇兒的心頭。

從外面走了一天,語嫣回到房間裏就丟掉了尖銳的高跟鞋倒在床上紋絲不動。蘇天航突然出現在房門口直接抓住了語嫣的手腕什麽都沒有說就直接往外拖,夏語嫣掙紮不開,蘇天航淩厲的氣場也不允許語嫣開口說話只好默默在心裏藏匿好心底的疑問。

“說吧,這些是什麽?”蘇天航把語嫣摔到床上拿著他今天和樸俊楠見面的照片和那根特殊的錄音筆,語嫣把玩著那跟錄音筆,聲音剛好卡在了“答應上”之後便是經過聲音處理的特殊音效。

“你就拿這些質問我?嗯?”語嫣眼睛裏的失望打亂了原本篤定的蘇天航沈默著,語嫣就那樣看著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現在的語嫣除了失望透頂還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緒,她沒辦法說出無關痛癢的話來安慰自己,她做不到。

“我們結束吧,結束這場安然無恙實則行屍走肉的原貌,我厭倦了我們涇渭分明的樣子”蘇天航坐下來雙手扶在額頭上。 “這樣的生活,早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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