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站在一條道路的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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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昨天晚上的事……”語嫣背對著蘇天航聽著他有力的呼吸聲和慵懶的回應聲,“就當沒發生過吧,今天我們都清醒了,該醒的夢總是要醒的。”這話讓在語嫣秀發間用鼻尖摩擦深嗅的蘇天航一僵,語嫣就趁著這個空檔以光速沖出了房間,留下還在從溫馨畫面還沒走出來的蘇天航。半響,蘇天航的嘴角的一邊扯向後方,眼睛裏充滿了殺氣,剛剛那雙像被水浸泡過的柔情卻在一瞬之間變得格外冰冷。夏語嫣,記住了,你這一輩子都只能是我蘇天航的。

從房間裏跑出來的語嫣走進了浴室,沖了一個冷水澡來平息這一場沒有四行邏輯性的情節。語嫣從浴室裏出來,剛好遇見了整理好衣衫的蘇天航,蘇天航的眼睛裏透著入骨的寒冷,讓語嫣不禁打了一個寒戰,身後的管家從蘇天航的後面走了出來,和藹的面容和兩個深深酒窩讓他看起來十分友好。

“趙爺爺。”夏語嫣看著對面的老管家笑著。

“語嫣吶,爺爺這回兒是幫不了你了,天航讓你搬到酒窖旁的雜物室去住……”已過六旬的老人眼底是一抹憐惜和疼愛。趙本康,是蘇家的老管家,第一次見語嫣時和語嫣聊得很來,之後每一次語嫣來趙本康都會安排廚房做一桌好菜還不忘親自煮一碗語嫣最愛的魚丸湯,有好幾次語嫣都會偷偷去廚房偷師就會被趙本康罵出來,說女孩子一生都不屬於廚房而是被養在金絲籠裏的金絲雀,這種想法讓語嫣哭笑不得,但語嫣已知很尊敬這位把女人當金絲雀的固執老頭,因為他真的沒有讓他的女人碰過一滴廚房裏的水,而趙奶奶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為他生下一兒半女,可老倆口依舊是很長情的陪伴著對方。

“好了,趙爺爺,我知道你一直幫著我,蘇天航現在就算還對我有感情也不會讓一個傭人在臥室睡著吧,之前的咱們姑且不說。”

“孩子,讓你吃苦了,不過孩子你要堅強,總有一天,他會把籠子打開還你自由的。”

“嗯。”放手?對蘇天航來說不可能吧!他從沒讓他想得到的東西離開他過,他向來如此。

……

把行李收拾好的語嫣望著被渾黃色的燈光照射的酒窖,肆意飄來的葡萄香,一排又一排被酒櫃占據滿了的酒窖,各種產地各種年份各種種類的酒裝在密封的玻璃瓶裏從木楔子的縫隙中飄蕩出酒香,語嫣穿梭在酒櫃之間,一回頭便差點撞上自釀紅酒的酒桶。語嫣敲敲酒桶貼在桶面上聽從裏面回應出沈悶的聲響,語嫣順著酒桶旁的梯子爬上桶頂,木桶頂子緊緊的固定在桶上,仿佛守保什麽珍寶。從酒窖回到地下室的語嫣望著地下室天窗的星星,星空的周圍像被墨潑過一般,幾顆星星點綴著被四方天窗詮釋的天空。蘇天航其實也蠻有人性的,知道語嫣喜歡看夜晚的天空還特別在狹窄的酒窖為她開了一扇天窗。

一大早,語嫣就被敲門聲吵醒,煮飯的阿姨在門外大聲吆喝。語嫣扒開深重的眼皮看了一眼手機,手機的光線和窗外漆黑的天空形成對比,使得語嫣不得不把眼睛瞇得更小。五點半,才五點半,這麽早起來做什麽?語嫣心裏瞞怨著某個害她睡不上美容覺的人。

“蘇媽,才五點半,再睡一會不行嗎?”

“不行,要去買菜,這個時間的菜是新鮮的剛上貨。”蘇媽穿著一件豆紅色的棉襖,右手挎著菜籃子。

“蘇天航不是很有錢的嗎?去超市買不就好了?”一大早的起這麽早超市還沒開吧!語嫣腹誹著。

“一個女人家家的,這麽不知道節儉。將來嫁了人可怎麽辦?夫家掙多少就花多少,那還能攢下錢嗎?錢是用在刀刃上的,快去穿衣服,別穿的太好,菜市場是一個不識貨的地方,穿的好容易花多出一倍的錢來買便宜的菜。”蘇媽說完就走了出去,語嫣看著背影雍腫的蘇媽和那一番話猜想著蘇媽是不是有著什麽樣的辛酸經歷的往事,忽然有了想知道原因的念頭從玄關口傳來蘇媽的催促聲打消了這麽一個想法。來到菜市場,除了卸貨的人剩下寥寥無幾都是像蘇媽這樣的婦人挎著菜籃子挑選著新鮮的蔬菜。語嫣拖著兩條腿慢慢悠悠的挪動著步伐,走在前面的蘇媽不耐煩的回頭:“年紀輕輕的,體力這麽差,還沒我這個老媽子體格子好呢!”

“蘇媽,咱們從郊區走到市中心您連大氣都不喘一下,還不讓我歇一歇了嗎?經過剛才那那一番心驚膽顫,我可絕不要再來第二遍。”語嫣搖著頭,有夜盲癥的她還在未有光線的大路小路中穿梭著,一直就沒從蘇媽的胳膊下拿下過自己的手。 “什麽夜盲癥,都是你們這幫小年輕的偏食,你看我們這代老輩的人就沒有得什麽夜盲癥的吧!”蘇媽攤開雙手在空中比劃了幾下,語嫣看著蘇媽臉上清晰的皺紋,尤其是在笑的時候眼角的細紋,蘇媽的五官很清秀,若是沒有皺紋,或是再年輕一些也絕對是一個美人胚子。

“知道天航不喜歡吃什麽嗎?”蘇媽走到買胡蘿蔔的攤子,挑選著,語嫣離胡蘿蔔攤保持著距離。

“嗯,討厭洋蔥、土豆、西紅柿還有香菜。”語嫣流利的答出,這四樣外加灰塵,蘇天航是絕對不碰的。

“還有魚,他也是不吃的,因為天航對海鮮類過敏”蘇媽付了賬把菜麻利裝進籃子裏。

“不會啊,她和我吃魚丸湯的時候……”等等,他好像真的不怎麽吃魚丸,都借口把魚丸舀到語嫣碗裏然後舀湯喝。他不吃,為什麽不曾停他提起過?

“想什麽呢?”蘇媽拍了一下語嫣的額頭。

“沒。”語嫣緩過神,心口莫名地發酸。從菜市場回來的語嫣累垮在床上,一動不動,回來後,蘇媽就走進了廚房說道吃飯的時候再叫語嫣,語嫣正好去補個眠。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蘇媽敲了敲語嫣的門叫她起床,語嫣打開門便聞到了香味,語嫣直奔廚房卻又被蘇媽趕去洗漱,從衛生間出來的語嫣在桌子旁像幼兒園小孩等待老師發糖果一般期待,蘇媽遞過一碗白粉混雜的碗,奶白色的湯汁,在湯裏若隱若現的魚丸和光滑可愛的元宵在碗裏嬌羞的擡著頭,“白粉圓子!蘇媽,你在哪買的這個?我記得當時在北京上高中的時候也有一個姓蘇的阿姨每天在快放學的時候就掀開鍋蓋,鍋裏的熱氣就夾含著香氣飄蕩出來,有時候蘇阿姨也會在白粉圓子裏加上鵪鶉蛋,雖然我不喜歡甜的鹹的一起吃,但是她家的元宵和魚丸搭配的非常合適,魚丸湯裏沒有元宵的甜份,元宵上也不含有魚丸湯的鹹度。而且魚丸還包著玉米,西蘭花還有土豆泥……就跟這個一模一樣後來上大學到上海後就再也沒吃過了。”語嫣回味著當時魚丸湯的味道臉上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個粉紅色的丸子,筋道的魚丸,滑牙般的口感,被攪碎的蔬菜在魚丸裏顯得格外有咬勁兒,而被咬開的元宵流出芝麻的餡料。吃的停不下來的語嫣,嘴裏嚼著魚丸喝著牛骨湯,經過一段時間的咀嚼,桌上的碗已經空了,蘇媽看著吃飽喝足的語嫣還在回味那個味道。眼睛笑瞇起來的蘇媽緩緩開口:“原來,我當年還有你這麽一個忠實的食客啊,看來我的名氣也是蠻高的嘛!”語嫣突然站起來,驚訝的看著蘇媽,一時說不出話來。 “難道蘇媽就是當時……啊,蘇阿姨,蘇媽,我怎麽沒想到呢?真是笨啊!”,說起來語嫣確實尋找過那個味道也要求過魚丸湯店的老板娘做過,不過一直做不成白粉丸子的味道。

語嫣幫蘇媽收拾完碗筷後,和蘇媽在廚房裏聊得熱火朝天。當語嫣從廚房走出來,正好趕上了看到應酬後的蘇天航,蘇天航右手拿著脫下來的大衣和西裝,左手不耐煩地扯開領帶解開脖頸周圍的兩顆扣子,露出一小塊白皙的皮膚,疲憊的神情僅限在在眉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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