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難，”厲行述難道有心思調侃兩句，都說“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誰讓我的胃已經被你養刁了呢？”

“養刁了胃喜歡吃饅頭片？”葉濼笙反唇相譏。

“對呀，我喜歡的人為我做的食物，我都喜歡吃。”

葉濼笙:“……”這猝不及防的一番情話，讓她放棄了將他拉黑五分鐘的決定。

“咳咳，好了不說啦，我要去廚房了。”葉濼笙有些慌亂的掛斷了電話。

“呵……”厲行述放下手機笑了笑，隔著屏幕他都知道那小丫頭臉紅了。

不多時，葉濼笙拎著一盒烘烤的香味四溢的饅頭片到了公司，與厲行述津津有味的吃著，而此時的屋外，來了一位客人，任勞任怨的覃白只得頂著壓力進來煞風景。

“述哥，樺音的蔣舟來了。”

蔣舟？厲行述回憶了一下，不就是那天在宴席上遇到的桀驁不馴的小子嗎？

“叫他進來。”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蔣舟對樺音的態度似乎有些……

“那你忙，我先出去了。”葉濼笙識趣的準備離開。

“好，等下沒什麽事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

“扣扣”兩聲，蔣舟正站在門口敲門，身後背著個黑色的背包，戴了頂黑色骷髏帽，一股青春少年的氣息。

葉濼笙悻悻的閉了嘴，“那我走了。”

“好。”

葉濼笙走後，蔣舟進屋順帶關上了門，在厲行述的允許下，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你應該知道我與樺音不合，你作為樺音的藝人來我這裏，不怕你的公司給你難堪嗎？”厲行述端著咖啡杯，深吸一口氣，聞聞裏面的……奶香。

“他們自己已經夠難看了。”蔣舟不只是是苦笑還是嘲笑，“實話告訴您吧，我跟樺音的合約期只有三年，下個月就要到期了。”

“所以呢？”厲行述喝了一口熱牛奶，真香!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希望您能給我一個出演您劇本角色的機會。”蔣舟站起身來，尊敬的鞠了一躬。

“給我一個用你的理由。”厲行述這招也是跟劉振學的，毛遂自薦的演員他以後肯定還會遇上，沒有一點迂回委婉的說話方式見招拆招，那肯定麻煩不斷。

“因為我和當初的您一樣，都被樺音坑害的很慘。”蔣舟雙手握拳，指尖泛白。

“你先坐下。”厲行述不習慣仰視別人，但因為剛吃飽不想站著，所以只好讓他坐下。

但這一行為在蔣舟這裏，就是軟化了，難道是自己說的戳中他的心了？於是他順從的坐了下來。

“樺音現在多少藝人？”厲行述問道。

蔣舟楞了楞，思考了一會兒不太確定的回道:“之前年會的時候看到過一次，不算練習生的話，一百左右的樣子。”

“那目前紅火的有幾人？”

“兩個。”一個活躍於唱歌這塊，發布了幾首沒什麽難度瑯瑯上口的口水歌後就火了起來，一個因為出色的口才和優秀十應變能力而在主持這塊小有成就。

“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

蔣舟的確是不明白，他本以為厲行述是準備答應他了，但隨之而來的兩個問題與他最後那一句看似定論的話語毫無幹系，他能明白什麽？

一百人的公司，兩人脫穎而出，成為公司的搖錢樹頂梁柱，這在任何一個公司都有的啊!有什麽問題呢？而他們這些剩下來的人，要麽期盼著公司從牙縫裏摳出的一點資源能讓自己火一把，要麽就是慢慢冷卻，冷到被遺忘。

他們最初也都是被樺音光榮華麗的外表和包裹著糖衣的言語欺騙，以為自己來了後可以一展宏圖，沒想到幼鳥剛剛起飛時沒站穩，就被折去了雙翼，然後再也難以站起來。

他們……等等，他們？他的意思難道是……

“厲導的意思是……樺音像我這樣的人很多，我並沒有什麽特殊的，還沒有達到讓您幫助我的地步是吧。”

厲行述的眼中多了一抹笑意和讚賞，“你說的沒錯，樺音與我，勢如水火，任何一個跟它有關的人，我都會下意識的排斥。”

蔣舟不解了，“那您為什麽讓我進來？”

“殺雞儆猴，以免日後有更多的人跟您有同樣的想法。”厲行述笑的肆意，眉眼間盡是狂傲。

蔣舟搖搖頭，眼中滿是不信，語氣十分堅定，“以我對厲導的了解，您是不會浪費時間在一個您根本不想看到的人身上的。從之前那幾條微博來看，您對樺音的打擊絕對不是對我這般無關痛癢，而是幾欲連根拔起的痛恨。”

“聽你這麽說，好像很了解我？”厲行述合上電腦，端起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不算了解，一點小的推測。”蔣舟轉頭看了看門口，“您的女朋友受到樺音的惡意陷害，如果您真的認為我與樺音那群高層一樣，那我早在沒進您辦公室之前就被趕出去了，根本沒機會坐在這裏跟您對話。”

厲行述點點頭，有些懶散的靠在椅子上，“繼續。”

“現在您不僅讓我坐在您辦公室的椅子上，還給我倒了一杯水，這是在待客，不是您所說的殺雞儆猴。”

“不錯，”厲行述直起身子，“但是就算我沒那麽討厭你，但也不證明我願意讓你進我的劇組。”

“那如果我有樺音這些年違法犯罪的證據呢？”

“什麽？”這點厲行述萬萬沒想到。

“貪汙受賄逃稅，也夠讓樺音栽一大跟頭，如果您能找到好的律師，讓他們再也爬不起來也說不定。”蔣舟繼續誘·惑道。

“我憑什麽相信你？”厲行述在一瞬間的錯楞後，迅速恢覆了平靜。

“厲導，實話告訴您吧，我今天來這裏，就是想把這些證據交給您，讓樺音在這個世界上消失!”蔣舟緊咬牙關，毫無征兆驟然迸發的恨意讓厲行述心驚，但在彈指間，卻又消失於無形。

思維縝密，邏輯清晰，膽識過人，具備這些特質的人，註定了不會碌碌無為。

“你有什麽證據？”厲行述正色道。

蔣舟拉開背包的拉鏈，扒開上面那堆當做障眼法迷惑某些人之用的雜物，從最下面取出一個筆記本，和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個本子裏記載了樺音這些年有問題的財務報表，以及……逼迫女演員陪一些男導演的酒店和時間。”蔣舟指指u盤，又從包的內閣曾翻出一只錄音筆，“這是高層的一些談話，內容比較雜亂，我整理了一下放在了u盤裏，錄音筆裏是完整的錄音。”

厲行述看了著這三樣東西，“這些東西你怎麽得到的？”

賬本，談話內容，私密到不能再私密的東西，他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演員，是怎麽得到的？

“厲導，一次性都告訴您的話，下次來見你我該說什麽？”蔣舟諱莫如深的笑了笑，“等樺音倒臺後，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到時候，您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給我角色。”

厲行述:“……”這最後一句話，他怎麽聽出了威脅的味道，而且這話的語氣……好像跟誰有點像，是誰呢？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那些問題就是故意刁難，是給蔣舟的一個考驗，如果他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也沒資格成為他影片中的角色。

“多謝厲導誇讚。”蔣舟微微一笑，手掌在衣角輕輕的來回摩擦，擦掉手心粘膩的汗水。

與此同時，葉濼笙去逛了一圈自己一手選拔的花花草草後，才來到二樓找王怡然。這段時間網絡上新聞層出不窮，他們這些人已經養成實時關註輿論動態的習慣。即便現在危機過去，他們這個習慣一時半會也沒改過來，趁著沒什麽工作，經常上上網看看養眼的明星來著。

“葉子!”因為這幾天一直防著某個巡邏的魔王，導致王怡然練就了順風耳千裏眼的技能，一點點吹風草動都能引起她的註意。

“天哪你這是什麽火眼金睛，難道看小鮮肉真的可以養眼嗎？”葉濼笙湊到她手機面前一看，正好看到一張當紅小鮮肉的圖片，那顏值……就比她家厲行述差一丟丟而已。

“嘻嘻嘻，你怎麽來了，我剛還在看你的新聞呢!”王怡然把手機放在桌上，親昵挽上她的胳膊，“沒想到小葉子你看著其貌不揚，居然還是溫男神的初戀，現在更是俘獲我們的大腹黑大冰山老板的心，能不能偷偷告訴我一點心得呀？”

“餵餵餵，不帶人身攻擊的，什麽叫其貌不揚。”葉濼笙不悅的拿開她的手，“而且溫一世的初戀怎麽會是我？”

“那是誰？”

“我……”葉濼笙卡殼了，回想了一下，十分認真的看著她，“也不知道。”

“你對他的初戀這麽感興趣？”覃白的聲音冷不丁的在她倆身後想起，葉濼笙覺得沒什麽，倒是王怡然先是瑟縮了下，後又覺得好像太沒骨氣，便直了直身子，一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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