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落水公主的小胖墩09

關燈
石依依站起身,“聽聞徐卿,是瓊州人士,如今瓊州正好缺一刺史,徐卿必然願意歸家。“

“我不願!“

“由不得你不願!“於是在徐悠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公主一個手勢,暗衛就打暈了徐悠然,連夜將人送到了瓊州,瓊州刺史的任命次日也會出發。

路誠摯就在一旁看著,突然公主轉頭,用面對徐悠然一樣冷的眼睛看著他,“誠摯,你就是下一個徐悠然了。“

“不!我不要成為下一個徐悠然!不!公主,不要!“

“不要!“路誠摯驚醒,大汗淋漓。

聽到屋內有聲音,門外的下人敲了敲門:“大人,沈公公和右相大人來了。“

路誠摯心中一窒。他試圖裝作聽不見,沒有說話。

之前下人讓沈公公稍等片刻的時候,沈公公就讓管家把他帶到了離路誠摯最近的客廳,所以一聽到動靜,就直接起身。東方默因為他的動作,註意力被轉移,朝他看去,就看到沈公公站在路誠摯的房門前,直接宣讀了任命書。

路誠摯被派往海州除倭寇。

沈公公宣讀完任命書,還補充了一句:“此番差事,是公主舉薦。公主讓咱家帶給路統領一句說,祝君得償所願,此去珍重。”

沈公公說完,把任命書交給一旁的管家,朝東方默告辭,就離開了統領府。

東方默還有些不明白,怎麽會這麽突然。他放下茶杯,走到房門前,敲了敲,“路統領……”正要問,突然想起路誠摯就是海州出身,年少時就曾受過倭寇侵擾,便也不奇怪公主怎麽突然舉薦他去除倭了。

東方默放下手,正要走,房門突然打開,路誠摯沒理會他,拿過下人手裏的任命書,看了一眼,突然一聲自嘲,“公主,你對我真的太無情了。”

東方默看他,卻看到一滴淚從路誠摯的眼眶滑落。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他瞪大眼睛,抓住路誠摯的胳膊:“你是不是對公主說了什麽!”

路誠摯看他一眼,也是嘲意滿滿,“公主知道了我的心意,然後她就讓我成了下一個徐悠然!她對那無名小輩情深義重,卻待我們如此無情。東方,會不會下一個徐悠然就是你呢?哼。”

路誠摯說完,沒再看他,回到了房間,頗為失魂落魄。

東方默腦中有什麽一閃而過,他奮力抓住,好像是一段記憶?

“我是徐悠然,瓊州人士,我追隨公主是因為瓊州刺史一直搜刮百姓,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當瓊州刺史,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我是路誠摯,海州人士,我追隨公主是因為海州倭寇猖獗,我希望做一個大將軍,有一天能把他們都打回彈丸之地!”

“我是東方默,京城人士,我追隨公主是因為我想當一個丞相,我祖父到我爹都是三元及第,卻從未有人拜相封侯,我想做家族的第一人!”

……

東方默擡頭,公主此番舉動,是有情義的吧,只可惜,不是他們想要的情義,她明明記得那些過往,卻從未讓他們知道。所以,當年徐悠然不是自己去的瓊州,而是被公主一紙詔書送走的嗎?

他現在只慶幸自己是京城人士,又高居丞相之位,朝廷少了他,難免要生些動蕩,所以公主並不能動他。那麽,他決定哪怕惹怒公主,也要任性一回,讓他眼睜睜看著公主出嫁,他做不到!

¥¥¥¥¥¥

石依依那日去紫宸殿除了讓楚帝把路誠摯調往海州,還主要和楚帝交流了一下太子的轉變,她從前為太子舉薦了很多人才,但是這些人才裏有一部分可能是忠於她,而不是忠於太子的。為了不讓姐弟情因此生了嫌隙,她打算在成婚之後,就和傅予離開京城。

楚帝其實早就想當太上皇了,但是石依依一副昏君模樣,把江山交給她,她實在是於心不忍,兒子又本性溫和一點野心都沒有,她實在不放心把皇位傳給他,便一直拖著。沒想到女兒今天來告訴她這麽一個好消息,她立馬決定親自教導兒子,讓他能盡早繼位。

母女倆進行了親切的交談之後,石依依就回宮為大婚做準備了。

雖然兩人婚期定得近,但是石依依還是忍不住三天兩頭去找傅予。

東方默在策劃一場暗地裏的刺殺,一擊得手就能把傅予殺掉,只是越臨近婚期,石依依往傅府跑得越勤,幾次他都看到公主戴著幃帽從傅府出來。他暗暗握住拳頭,卻還是一言不發等待最好的時機。

很快這個時機就來了,公主大婚後就要離開皇宮,與駙馬一起入住公主府,所以剛竣工沒多久的公主府就是新房。在大楚朝有個習俗,新郎要先在新房住上九日,是為盼久,盼新婚夫妻成婚後也能長長久久如新婚般如膠似漆。所以在大婚前九日,傅予就離開了傅府住進了公主府。

當年公主府就是在東方默的一手督辦下建成的,他心悅公主,又不敢讓公主知道自己的心思,便藏了私心修了一條密道,在寢室外的花園,他想著,哪怕夜裏能隔著窗戶聽聽公主的呼吸聲,也讓他知足了。這次刺殺,他讓人埋伏在地道,等公主的馬車一離開,就吹迷煙砍人放火,有秘密武器在,他保證,傅予這個小子一定死得痛不欲生!

今天是傅予來公主府盼久的第一天,石依依自然也來到了公主府,只是她走前被帝後二人拉住說了許多心裏話,到公主府的時候已經過了飯點。兩個人坐在臥室裏的軟榻上說了沒多久,石依依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傅予心疼她,可是今天是盼久第一天,公主府的廚房還沒開火,他不忍心石依依餓肚子,就打算讓下人去外面給她買點吃的。

“對了,你前幾天不是說發現一家巷子裏菜館味道很不錯,只每月逢五才開門,今天就是初五,不如就吃那個吧?“

“那個巷子繞得很,下人買不好的。換一個吧?”

“多難得這麽巧,就吃那個!”再不吃,她就要離開京城了,這家店她可是饞了許久呢。

傅予拗不過她,只能去那家菜館,但是他又不想破了盼久的好寓意,有些為難的時候。石依依直接把幃帽戴在了他的頭上,“那我在這裏代替你盼久。反正是我們長長久久,你盼我盼都一樣。快去吧,我都要餓了。對了,我的馬車快,你坐馬車去。”

傅予還在遲疑,石依依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她就催他離開了。

傅予無奈,只能把幃帽戴穩走出了新房,夜色很好地隱藏了他的身份。

東方默看到有人戴著幃帽從公主府出來,上了公主的馬車,立馬發出了動手的信號。公主府的下人悄無聲息就被奪取了性命。

石依依坐到凳子上,倒茶喝了幾杯,喝著喝著,鼻尖就聞到了一點奇怪的味道,看過這麽多年電視劇,她馬上聯想到迷煙這種東西,連忙把茶水倒在袖子上,捂住口鼻。

刺客從密道跑出,第一步就是熄滅房內的燭火。他們都知道今日的刺殺目標武功高強,先用迷煙降低其靈敏度,再借黑暗隱藏自己行蹤,才能有更大勝算!

石依依在刺客現身的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了,立馬抓住桌上的劍,指著刺客,但是她剛才確實吸入了一點迷煙,慢慢覺得有些沒力氣了,眼前也出現了一點重影,房間又很快暗了下來,所以與對方打了沒一會兒就被刺客砍了一刀。

疼痛讓石依依清醒了一些,她立刻開始反擊。只是她畢竟只有一個人,刺客人數多一些,打鬥中被人多次偷襲,身上掛了彩,流了很多血。傷口越多,石依依越清醒,迷煙的作用也越來越弱了,她出招變快,很快就把這些人給解決了。

新房裏全是血腥氣,令人作嘔,石依依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都過得安逸享樂,很久沒見到這樣血腥的場面,沒想到這一次動手殺這麽多人,竟然沒有一點不習慣。

石依依想看看自己的傷勢,但是屋子實在太黑,她是記得火折子放的位置的,有些踉蹌地來到放著火折子的櫃子前,她找著東西的時候還在想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突然聽到了長劍破空的聲音,她側身躲過,可是沒想到這把躲過的長劍只是掩飾,在長劍擦身而過的時候,一把更加輕便的細劍刺入了她的腰腹。

石依依有些不可置信,她怎麽會就這樣中劍了?!是誰?她想看清楚那人,可是此時房間是暗的,她看不清那個人的模樣。

“哼,無名小輩也想和公主成親,休想!傅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執劍的人落下這句話。

石依依皺眉,一腳把他踢出去,然後捂著細劍所在的位置,她試圖把細劍拔、、、出來,卻發現這細劍在逆行的時候竟然產生了倒刺,疼得她不敢再動作。

石依依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順著劍的位置不斷流出來,她此刻才明白這次刺殺的關鍵,在於這把劍,這把劍有凹槽,如果讓劍留著,血會不停地流,如果將劍拔、、、出,倒刺又會讓人痛不欲生。

這個人是來殺傅予的?這樣的手段未免太過陰毒了!

屋子太黑,視覺被隱藏,聽覺就更靈敏了,石依依察覺那人在掙紮著站起,拿起櫃子上的東西就朝他的方向扔去,等到那裏再也聽不到聲息,她才脫力地順著櫃子滑倒在地。

石依依覺得自己就要死了,生命力隨著血液的流失而流失,她不明白,怎麽會突然出現這樣一遭?!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燃著的火把,從窗戶丟了進來。

火一遇到布料立馬燃燒了起來,重重火光中,石依依看清了剛才刺了自己一劍的人,竟然是前幾天口中念叨的徐悠然!

“該死的系統!”石依依虛弱地咒罵,只是很快,她也脫力了,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她好像聽到了門被踢開的聲音。

“依依!”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女主,第一次受這種苦,同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