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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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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下午四點十三分,DTH小隊首領挾持特工局編號S05特工並偽裝貨船出港的秘密行動被特工局與政府聯手挫敗,游輪被特工局控制,抓捕包括一名DTH小隊與五月組織首腦的秘密聯絡員在內的二百零三人。DTH小隊首領白鯊乘直升機逃逸途中被政府擊落,包括白鯊在內的三名五月組織成員被S05號特工擊斃,S05成功被特工局的搜救艇救起。

三天之後,五月組織示威炸毀了一座北美政府辦公大樓,北美政府同意與特工局北美分局展開最終聯合部署行動,並服從特工局總部特派人員的指揮安排。一個星期之後,在特工局總部特派人員編號S04特工的審訊下,聯絡員提供了五月組織首腦層的藏匿地點。

一個月之後,特工局和北美政府聯手開展了五月組織首腦層的突擊圍剿行動,成功搗毀了五月組織首腦層的藏匿地點,擊斃首腦層成員六名,剩餘人員盡數落網。四十七天之後,五月組織總部地點暴露,特工局配合當地政府開展了殘黨清剿行動,並就此切斷了五月組織的全球情報網絡。

三個半月之後,五月組織全球犯罪網絡被連根拔起,從此不覆存在。

編號S04號特工作為前DTH暗殺成員,同意加入政府的汙點證人特別監控計劃,將在特工局的監管下度過長達一年的監控期。

拿到汙點證人特別監控計劃文件的時候,雷獅還躺在醫院裏養傷。他的腹部被剿滅行動裏的一次爆炸所爆裂的一塊巨大而鋒利的玻璃碎片割傷了——這是他這三四個月以來受的最嚴重的一次傷,失血量差點讓他當場死亡。

凱莉給他解釋了一遍政府專門針對雷獅設立的特別監控計劃,雷獅聽完隨意地擺了擺手:“隨便他們吧。”

凱莉現在還得去看看一位五月組織首腦的傷勢情況如何,那個人和政府有點關系,政府特意讓他活著好在內部拔除一些內鬼。那個可憐人當時被雷獅揍得不成人形,後來一聽到雷獅的名字就要尿褲子。

雷獅對自己過度的暴力行為的解釋是,這個人的子彈當時差點擊中他的褲襠。

而讓雷獅十分不滿的是,安迷修聽說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居然笑了。

安迷修從白鯊的直升機逃下來之後修養了幾天便又回到了任務中,和雷獅還有格瑞一起作為總部特派人員被派去了北美。這之後的任務三人各自領隊,是特工局剿滅五月組織的主力人員。雷獅現在加入了汙點證人計劃,算是政府的編外人員,隨時都得去政府接受調查,安迷修作為他的搭檔,也得時不時就去政府匯報情況。

雷獅出院之後,兩人終於回到了四個多月沒見的家。

安迷修看著已經微微有些積灰的家裏的東西,心裏卻像是被爐火炙烤著那般溫暖。房間裏的窗簾一直開著,陽光灑進來把屋子照得暖烘烘的,走廊裏還掉著雷獅急匆匆離開家時換下的拖鞋,茶幾上放著半瓶沒喝完的啤酒。

這所有的一切平靜都在告訴他,他終於回家了。

兩人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才把家裏徹底打掃幹凈,事實證明他們可以在危機重重的致命任務中全身而退,面對一大堆家務卻有些不知從何處下手。好不容易打掃幹凈了,兩人雙雙躺在床上休息,感覺比端著槍徒步十公裏追擊目標還累。

安迷修長出了一口氣,盯著天花板發呆,突然偏過頭,看著躺在身側的雷獅,緩緩地說:“雷獅,你送我的那把槍……我不小心弄丟了。”

“丟了就丟了。”雷獅眼皮也沒擡一下,“改天再給你弄一個來就是了。”

安迷修現在還會時不時地回想起當時在直升機上的驚心動魄,如果他晚一步殺了白鯊,如果他沒能僥幸從爆炸墜機中幸存下來,如果他當時沒能讓雷獅註意到飄蕩在海中的自己,也許就不會有現在這樣,還能安穩地躺在家中,躺在雷獅身邊的自己了。

“安迷修。”雷獅懶懶地喚道,“我聽說秋給你放了兩個月的長假。”

“嗯。”

身側的床單被人壓了壓,雷獅翻身撐在了安迷修身上,將安迷修的一只手腕摁在了頭頂,眼中噙著些笑意,緩緩道:“那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好好休息。”安迷修抓住他另一只想往自己衣擺裏伸的手,篤定地看著他,“不想做體力活兒。”

雷獅俯下身,在安迷修的耳畔吻了吻,低聲道:“這明明是最好的放松方式。”

安迷修扭過頭,語氣裏竟然少見地帶了點別樣的笑意:“你的腰能行嗎?不怕傷口崩開?”

“怕我受傷那就你來動啊。”雷獅從善如流地坐起,將安迷修拉到自己腿上,摟著他的腰擡頭好整以暇地看他,“咱倆又不是沒試過。”

安迷修微微有些窘迫,片刻後又說:“你再養幾天吧。”

雷獅沈默了片刻,忽然嘴角彎起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那就再等一星期。”

安迷修一時納悶雷獅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幾秒鐘之後回過味來,這幾個月忙著清剿五月組織都忘記了這事兒,再過一星期就是他的發情期了。安迷修有些局促地瞪了雷獅一眼,但也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幹脆也就不說話了。

雷獅:“安迷修,我們舉行一個婚禮吧。”

安迷修楞了楞,思緒一下回到了幾年以前。

那時的他和雷獅並沒有來得及舉辦婚禮,在安迷修的心中,教堂裏的祝詞並沒有比平日裏一點一滴的相處來得更珍貴。從那時起他便已經對雷獅的感情深刻不移,沒有婚姻殿堂的誓言,他便已經和雷獅品嘗過許多生死邊緣的痛苦和煎熬,他知道無論是什麽樣的絕境,都會有雷獅陪他安然度過。

安迷修的喉嚨忽然有些發緊,那些殿堂裏神聖的宣誓詞在他腦海裏一一劃過,他不自覺地抱緊了雷獅,心中默念著,他願意,他都願意。

北半球一座小小海島的九月份還是頗為炎熱的天氣,碧藍海水勾勒出的海岸線依然婀娜多姿。這座海島是一處旅游勝地,九月份有海島當地人的民俗節日,正是游客多的時候。除了海島的節日氛圍頗為熱鬧,島上的一座古老的教堂剛剛舉行了一對新人的婚禮。

按照島上牧師的傳統,不管是本地還是外地的新人在教堂裏結婚,教堂的塔樓都會為新人敲響鐘聲。島上的居民和游客本就熱情,一聽到鐘聲響起,紛紛就去教堂周圍想去看看婚禮。

安迷修本來的計劃是和雷獅舉辦完婚禮之後就幹脆在這個小島上度一個月的假,就當是過個蜜月。特工局自從結束了五月組織的案子之後就變得清閑了許多,安迷修就邀請了一些局裏的朋友同事參加他們的婚禮。

邀請的人本來也不多,結果沒想到在小島上結婚可以吸引來這麽多熱情的島民和游客,安迷修看見外面那人山人海的看熱鬧的人群,頓時感覺一陣緊張,一直沒什麽感覺的婚前焦慮癥好像一下爆發了出來。

雷獅整理著自己身上的西裝,看安迷修一副緊張的樣子,調侃道:“幹嘛這麽緊張?又不是第一次結婚。”

“但是是第一次婚禮!”

“不就是個婚禮麽?你平時拿刀架著敵人脖子也面不改色,讓你拋個花球又怎麽了?”

安迷修抓緊手中的花球,看雷獅一副游刃有餘的樣子,真想直接把花球摁在雷獅臉上。安迷修定定地看了雷獅一陣,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西服,眉眼間斂去了平日裏那些鋒芒和桀驁,多了些難得的柔和。

安迷修突然就不那麽緊張了,雖然雷獅還是一副看他笑話似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卻很專註,深深地註視著他,閃動著深沈的星光,像是要把他今天的模樣永遠地刻在心裏。

婚禮配合著當地的節日一直進行到傍晚,海島上的夜生活頗為豐富,兩人的禮服還沒換下來,就被特工局來參加婚禮的一行人攛掇著去參加當地的篝火晚會的游客比賽項目。安迷修在切椰子比賽中拿了冠軍,獎品是特工局一行人一人得了一碗新鮮可口的椰子凍;雷獅則當之無愧的拿了玩具槍射擊冠軍,獎品是一串貝殼項鏈。

兩人直到深夜才換下禮服回到島上的木屋酒店裏,擺了點小吃和飲料躺在陽臺邊吹海風。

雷獅喝了一口啤酒,心裏有些郁悶:“我從來沒想到我居然會去用玩具槍打靶。”

“我還沒想到我會把刀刃戰技術用在切椰子上呢。”安迷修抱著一顆白白胖胖的大椰子喝椰子汁,小聲說,“效果居然還挺好的……”

“我很想采訪采訪你,你砍椰子的時候想的是什麽?把椰子當成敵人的頭嗎?”

“我也想采訪你用玩具槍的感受是什麽。”

“玩具槍又怎麽了?任何槍對我來說都不在話下。”

安迷修笑了笑,拇指輕輕撫摸著無名指上的那枚簡約又精致的戒指,他悄悄偏過頭看雷獅,看見和自己同一款式的戒指也被套在他的無名指上,淡然寧靜又迷人的銀白色,就好像把月光摘下來,系在了他的指間。

安迷修的思緒停留在這一刻,以往帶著血氣和喧囂的記憶逐漸遠去,不遠處潮落的大海,深藍色的夜空,還有他的愛的人,這些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被他心中的悸動融合在一起,不管再過多少年,他都不會再忘記。

“不開槍嗎?”

安迷修一楞,偏過頭看向突然走到身邊的人,呼吸突然淺淺地一滯。

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實在是太鋒利了,藏不住的驕傲與鋒芒從那雙紫色的眼睛裏傾瀉而出,讓安迷修一時有些怔楞。單單只是這一眼,安迷修就感覺這個人很危險,危險得像一支冒煙的槍口,裏面射出的子彈是致命的,讓他下意識地就開始警惕和防備起來。

安迷修盯著他,緩緩道:“嗯……我不喜歡用槍。”

Alpha一言不發地拿過自己手裏的槍,順便不經意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擡手瞄準幾十米外的人體靶,幾發全都完美擊中要害。

安迷修被捏的地方有些微微的發燙,他握了握拳頭,稱讚道:“好槍法。”

陌生的Alpha挑了挑眉,問:“你叫什麽名字?”

“安迷修,你呢?”

“雷獅。一會兒訓練完之後有空嗎?我請你吃晚飯?”

安迷修沈默了一陣,忽略掉心裏那陣異樣的、仿佛被熾熱的子彈劃過而產生的震動,禮貌地笑了笑,回答:“不好意思,沒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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