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長安，名字是夏夏給起的，夏夏笨笨的，總欺負小孩兒。

她說自己壞的不行，常指著童話書裏的老巫婆說：看見沒，這就是我將來的樣子。

雖然夏夏這麽說，我還是覺得很喜歡她，就算很多很多年後她變得佝僂，長出了一個嚇人的大鼻子，也依然是我最喜歡的夏夏。

沈墨也喜歡，他不說，但是我知道。

所以沈墨討厭我，我也討厭他。

可我還是得幫他推椅子，不然他就有借口粘著我姐姐了。

有很多時候，我都在和沈墨哥哥獨處。

他讓我坐在他腿上，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掐住我的脖子。

沒用力，就稍微比劃了一下。

他說這只是個游戲，他並沒打算怎麽樣。

卻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一天就讓我死在這樣的游戲裏。

“千萬別讓我殺了你。”沈墨哥哥這樣說。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夏夏說，我和大哥哥就像是一對父子。

也許夏夏說的對。

大哥哥的手放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已經摸到了兜裏的折疊小刀，只要感覺到他想用力，我就會咬住他的手，把小刀子□□他的眼珠子。

為了不讓夏夏生氣，千萬別讓我殺了你。

沈墨哥哥從不避諱我，我要幫他推椅子，我要幫他幹很多事，所以他遇到那個留著大波浪頭的姐姐時，我是在場的。

他在角落裏抓到那個女孩兒在抽煙，因為我不喜歡煙的味道，所以夏夏家裏再沒出現過這種東西。

夏夏總覺得她在欺負我，其實她溫柔的要命。

沈墨哥哥和那個畫著濃妝的大姐姐攀談了起來，大姐姐慌張的滅了煙，有些局促不安，還有些緊張。

很多女孩兒在看到沈墨哥哥後都是這個反應，夏夏說，那是因為那些女孩兒看不穿沈墨精致皮囊下的骯臟內在。

女孩兒很喜歡大哥哥，跟他說了很多自己的事情，她說她覺得這個人或那個人是一堆垃圾，說她對這個世界有多少的怨氣，她說她討厭自己的家人，卻夢想著能做一個出色的母親。

“我要生個小孩兒，就跟你身邊那個一樣可愛。”

沈墨哥哥笑著聽完，有時候會輕聲的附和，看上去溫柔又體貼。

他們偶爾見面，沈墨哥哥會送給她一些小禮物，我能感覺到女孩兒對大哥哥的熱情越來越充沛。

“你們會變成戀人嗎？”我沖著大哥哥問道。

“不會。”

大哥哥說，那個女孩兒已經有了一個戀人，一個人只能有一個戀人。

女孩兒的戀人叫陸洋。

是個年輕氣盛的男孩。

陸洋以為自己的小女朋友有了新歡，他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拉著女孩兒在小樹林裏談判。

女孩兒言辭犀利，態度堅決，足夠傷害到一個少年的自尊心。

我若無其事的跟在後面玩耍，聽到少年揚言要找人欺負她。

把聽到的這些事兒都轉告給了大哥哥，大哥哥誇我幹的不錯，他的誇獎過去沒多久，我的夏夏突然多出了一小段的假期。

這是件好事兒，我喜歡夏夏在家裏陪我。

夏夏看上去卻有些恍惚，我趴在夏夏的腿上，夏夏抱著我，她喃喃的自言自語道：“你說，為什麽他們突然就死了呢？”

我知道她不開心了，我伸手蓋住了夏夏的眼睛。

“不知道啊。”

看不見的時候，我們可以假裝自己忘了所有的不愉快。

我不會告訴夏夏，那個女孩兒在一條小巷子裏被人侵犯了。

是大哥哥把她送去的醫院。

也不會告訴她，大哥哥曾在女孩兒醒來後對她輕聲耳語。

女孩兒就是在那時候崩潰的。

我只希望夏夏好好的，她不喜歡的人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知道我跟她說了什麽嗎？”沈墨哥哥曾這樣問我。

我停下了玩兒玩具車的手。

“我說，她流產了，因為巷子裏那件壞事。”大哥哥輕輕的捂住了嘴角：“也許她本來會成為一個不錯的母親。”

我低下頭，繼續推動手上的小汽車，漫步盡心的問道：“她真的有小寶寶了嗎？”

沈墨看著客廳裏的夏夏，沈默了一會兒後，笑著回答我說：“她很可愛，也真的很信任我。”

我把我手上的玩具車推了出去。

我只是個毫不知情的小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好糾結的一章

感覺處處都是槽點

寬容以待寬容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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