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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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到小男孩已經是一個星期前的事情了,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尋到我家說自己孩子丟了。

沒有人來找他,也沒有人會要他離開。

這也許是件糟糕的事。我很平淡的接受了小毛頭闖入我的生活,並沒有作出太大的抵抗。

我喜歡抱著小王子看地方新聞,喜歡看他明明很無聊卻又偏要裝出一本正經的認真。

好吧,我承認我是惡趣味,我就是喜歡惡趣味。

我是小王子遇見的第一個邪惡巫婆,他的人生還需要很多這樣的歷練。

直到我在新聞上看到了小男孩的照片,我才知道逼小男孩幹這件事兒原來這麽殘忍。

小男孩,為什麽電視上有你的照片卻沒有你的名字?

真的,是失落在這座城市的小王子嗎。

我從一個四四方方的機器上看到這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以一種熟悉又陌生的狀態。

破舊的窗戶,昏暗的光線,埋在手臂裏只能看到一半的小王子的臉。

這是一張尋人啟事,他們在找這個不知道名姓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很快的跳下了沙發上,利落的關掉了電視,身材依舊瘦小,固執的站在屏幕面前不肯離開。

我知道,他肯定是對我隱瞞了什麽。

真是傻子,不是你擋住了我便看不到。不是我說看不到便真的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我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也沒想過自己原來是這麽矯情的人。我把小男孩拉到了一遍,拔掉了電視的電源。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能幹點兒什麽,就進廚房煮一碗方便面。

我發誓我煮過最精致的面就是在面條上伏一個雞蛋。

今天我特別優待小男孩兒,在上面伏了兩個。

破紀錄了,值得紀念。

但小男孩很不給我面子,他一口沒動,面就在湯裏泡的太軟了。

如果有一天,啞巴突然開口了,大家都會覺得是這是個奇跡。

如果有一天,小男孩突然開口了。

我就只能發覺他原來不是啞巴。

男孩蜷縮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跟他被我撿回來那天一樣,這兩天白給他養出那一丁點兒的血色了。

我一把抽掉了他的椅子。看他一個踉蹌摔到了地上。膝蓋砸出了血,小男孩看了看膝蓋看了看我。

“去洗澡,臟。”

這時候都能對一個孩子那麽殘忍,也許我真的是個無藥可救的人。

在給小男孩洗澡的時候我甚至沒有絲毫的愧疚。

那晚我把小男孩兒的枕頭提到了自己的房間,我跟小男孩說做人一定要學會感恩。

“晚上睡這裏吧,我怕冷。”我把枕頭砸在了小男孩兒身上。

我真的怕冷,在這個太陽能把人曬幹的酷夏。

小男孩兒蜷縮在我的懷裏,居然有些安靜祥和。

那個新聞報道說,一個□□和她的情夫死在了自己的房子裏。□□的小孩下落不明。

那小孩,頂著一張和小王子一樣好看到匪夷所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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