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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景遲就是池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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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寧說完, 猛地甩開燕莊澤躲到了餘安背後,帶著哭聲道:“我一進來, 就發現景大哥不見了, 屋子裏也找過了沒人。”

餘安安撫地拍了拍她肩膀,神色焦急又惶恐, 池錦現在肚子裏還有孩子,這要是被人帶走了可真的兇多吉少啊!

燕莊澤臉黑沈得可怕, 屋子裏彌漫著風雨欲來的氣息, 骨節捏得哢嚓響,同時他視線也沒閑著,仔細觀察了這件不大不小的書房。

一張布簾將這個小房間分成了兩半, 裏面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外間靠窗處是一張大而長的書桌,此時上面還放著一壺茶, 旁邊還有涼透了的半杯茶, 而周圍也並沒有打鬥的痕跡。

他銳利的目光緊盯著餘寧, 逼問道:“你還看到了什麽?任何細節都說出來。”

餘寧被他嚇了一跳,慌忙垂下頭一邊哭一邊哽咽道:“當時景大哥在這裏喝茶, 說要準備一個驚喜, 就讓我出去了, 等我再次進來的時候, 就發現景大哥不在這裏,就去裏面找,裏面也沒有人。”

餘安發現只要燕莊澤動了下說句話, 餘寧也要被他的氣場給嚇到,於是強壓下焦急,輕聲問:“還有嗎?你進來時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異常……”餘寧偏頭做思考狀,目光觸及桌旁半開的窗戶後,驚道:“我想起來了,進來的時候似乎看到窗外有一個人影飄過,似乎……”

燕莊澤追問:“似乎什麽!”

餘寧嚇得一抖,連忙說:“似乎往那個方向去了!”

燕莊澤手一揮,便立刻有暗衛朝餘寧所指的方向追去,燕莊澤腳動了動,最後在餘寧失望的目光下停下來。

他看著面前的書桌陷入猶疑,本來是想親自上去追的,但他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卻始終無法找出其間的違和感。

但燕莊澤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他示意一個之前駐守在附近的暗衛進來。

“你們在這附近看守,可有發現外人出入?可有發現池錦的蹤跡?”

暗衛垂首道:“回主上,我等遍布附近的每一處,但並沒有發現有人闖入,也沒有發現景公子出去。”

燕莊澤眉頭一豎:“那歹人又是如何帶走景遲的?!”

暗衛頭垂得更低,沈聲道:屬下失職。

“下去,找!”

“是!”

暗衛離開,燕莊澤焦急地在原地轉了幾個圈,隨後在這間書房裏走動起來,外間結構簡單,一眼便能看透,裏面想來也不過如此。

他下意識地想去掀開布簾往裏走去,不抱希望地隨處看看,身後餘寧突然尖聲哭嚎道:“可是真的看到窗外有人!剛才的黑衣人為什麽沒發現!”

燕莊澤止步,轉身走到她面前道:“你確定看到了?不是錯覺?”

餘寧眼淚嘩啦啦流著:“當然不是錯覺,我看得很清楚,窗外有人,然後就發現景大哥不見了。”

她胡亂抹了兩把眼淚,兩個眼眶哭得又紅又腫好不可憐,她看著燕莊澤抱怨道:“你為什麽不去找景大哥,你快去找啊,萬一壞人想害他可怎麽辦,你快去……”

“住嘴!”燕莊澤沒哭得頭疼,煩躁地揉著眉心看向窗外,目光停留在窗沿上,他快步走過去。

伸出手在上面摸了摸,由於餘安愛幹凈,平時都會將窗沿擦得一層不染,而此時窗沿上也沒有灰塵,過著說沒有人踩過的印子。

餘安見燕莊澤的動作,也發現了這點,走過去道:“我今早將窗沿擦拭過。”

那就對了,那幕後之人又是如何在暗衛們的監視下帶走景遲,又是如何做到不踩窗沿而帶著一個人悄無聲息出去的呢?

燕莊澤自認自己是做不到的。

他狐疑地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整整齊齊的書桌,最後用探究地眼神看向後方瑟瑟發抖看似焦急不安的餘寧。

也許,根本就沒人帶著景遲出去,或者說……有人在撒謊。

餘安順著燕莊澤的視線看過去,觸及到餘寧後瞳孔兀地放大,隨後又搖搖頭,不會的,餘寧一直把池錦當成哥哥當成恩人,不會做那等事。

可這一切也太過離奇了。

被兩人同時盯著,餘寧藏在是身後的手下意識揪緊了一群,手心裏全是汗,她慌亂地避開了燕莊澤的視線往一邊看去。

如此維持了片刻之後,她心裏越來越焦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強忍著不安顫聲道:“你為什麽還不去找景大哥,在這裏幹耗著也不是辦法,你對景大哥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她想,只要這話一出,這個燕莊澤肯定會出去找人了吧。

但讓她失望的是,燕莊澤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而是狐疑地朝她踱步走過來。

餘寧心神一亂,忍不住小小地後退一步企圖避開燕莊澤逼人的氣勢,低著頭眼睛亂瞟不知該落在何處。

餘安也緊緊跟過來,腳步頓了頓,最後選擇站在燕莊澤這邊,催促又擔憂地看向餘寧。

他不相信餘寧會對景遲不利,但事實又讓他不得不去懷疑,在餘寧和池錦安危中衡量一番後,他選擇池錦的安危。

眼下池錦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餘寧什麽都沒做,那她也不用怕更不會出事,思及此他鼓勵地看向餘寧,想給予她勇氣和安慰。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有些超乎他的想象,甚至讓餘安的認知瀕臨崩潰!

只見餘寧在燕莊澤的氣場之下再次連連後退幾步,直到撞上身後的書架才不得不停下,她眼神飄忽不定到處亂轉就是不敢對上燕莊澤黑沈的眸光。

眼淚不知在何時已經止住,她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不安和顫抖,色厲內荏道:“你看著我做什麽?你快去找景大哥,要是景大哥出了什麽事,我們都會恨你一輩子!”

燕莊澤又盯了她片刻,就在餘安內心防線接近崩潰邊緣時,終於出聲道:“你在害怕什麽?害怕我?害怕景遲出事,還是說……害怕謊言被揭穿?!”

撒謊!

這兩個詞就像是的當頭一棒般,陡然間燕莊澤腦中的那一根線被敲通了,這屋子裏處處的違和感串聯起來,眼前原本充滿迷霧的一切瞬間清明!

最後那句話的聲音猛地拔高,餘安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震得渾身一顫,脫力般靠在身後的書架上勉強站立,扶著書架的指尖都是微顫,像缺水的魚一般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只能無意識地搖著頭。

燕莊澤卻並不憐惜:“你的眼裏有焦急緊張不安,同時還有激動竊喜,為什麽?你說著擔心景遲的安危,我卻並沒有看出一點擔心。”

“我,我沒有……”餘寧眼裏再次噙滿淚,這是她第一次直面燕莊澤,這個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餘安看著心疼不已,他終究還是不忍心,走了過去將渾身癱軟的餘寧扶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背。

餘寧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雙手緊緊地抓住餘安的手臂,急促道:“哥,哥快跑,快跑!他想殺了我們!”

餘安沈痛地閉了閉眼睛,掩蓋了眼裏的不解和痛心,手上用力將餘寧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拿下來,沈聲道:“只要你說出究竟怎麽回事,他就不會殺我們。”

餘寧的顫抖和低泣陡然間停滯,她頭僵硬地側過去,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餘安,張了張嘴啞聲道:“你不信我?你你也信他?他真的不是個好人,他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他不會!”餘安死死抱住餘寧道:“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快說出來,景遲他很危險,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沒有他我們都死了!”

餘寧眼神逐漸灰暗,低垂著頭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餘安深吸兩口氣,用眼神示意燕莊澤稍安勿躁,道:“妹妹,你從來不會騙人,每次說謊了心虛了,就會習慣性地咬唇,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餘寧肩膀顫了顫,咬緊了下唇沒出聲。

餘安將她的頭強行掰起來,捏著她的兩腮迫使她松開牙齒上的力道,心疼地擦了擦唇上的血跡:“看,好深的牙印,一定很疼,哥哥也心疼,別瞞著了好嗎?”

餘寧看著仿若曾經那般溫柔又愛她的哥哥,眼裏的淚再次決堤,卻倔強道:“沒有,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憑什麽認定是我。”

餘安無奈又悲戚地笑了笑:“因為我是你哥哥,沒人能比我更懂你,你在撒謊。”

“你的確在撒謊。”燕莊澤不耐煩地打斷了兩兄妹的對話,眉眼間帶著濃重的焦急:“既然你還心存僥幸,那我就一條條給你說說!”

“你說在你進來的時候看到有人從窗外離開,那景遲定然也是那時候被帶走,茶水涼得不可能那麽快,而我們進來時茶水已經涼透了,所以景遲根本不是那時候離開的。”

“第二,最開始你說進來就發現景遲不見了,我們再三追問之下才說似乎窗外有人,而後來再次追問,在暗衛說並沒發現人出入之後,你慌神了怕我們不相信,又斬釘截鐵地說窗外有人,你看得很清楚,這前後根本就是矛盾的!”

“其三,窗沿上沒有人踩踏的痕跡,難道他走的是正門?”

“最後,你說一進來就發現景遲不見了,你進了裏間去找過,那為何我們進來時你是在靠近門這一側發出驚叫,那是因為你一開始就是到景遲不見了,尖叫只不過是為了引我們過來。”

燕莊澤黑沈著臉,在暴怒的邊緣,怒喝道:“說!你這麽做是為什麽?!故意引我們過來,又千方百計讓我們以為景遲被人帶走了,還三番五次催促我去追……如果我去了會如何?”

聞言,餘安自責又沈痛地閉上了眼,不再去看餘寧,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動手,好好問問究竟是為了什麽。

一條條證據甩出,餘寧除了無助地搖著頭,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機械地重覆道:“你不是那麽喜歡景大哥嗎?你快去追啊,去啊,做什麽在這裏問我,快去找人啊,快去啊,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燕莊澤眼神一厲,瞳孔中的黑色風暴即將席卷大腦,就在爆發的那一刻,前去追查的暗衛突然回來,打斷了他那不受控制的暴虐氣息。

暗衛迅速道:“回主上!我們在郡王府廢棄後院裏發現了可疑人,他們手裏有一人疑似景公子,且還有一人似乎是錦妃。”

燕莊澤楞了一下,驚訝道:“錦妃?是她?”

一旁的餘寧一心想讓燕莊澤出去,一時間竟然忘了餘安知道景遲和錦妃的關系,不管不顧便慌不擇言嘶吼道:“對,是個女人,帶走景遲的是個女人,一定是錦妃,你快去救人啊!”

燕莊澤沈思,正準備追去看看那些人到底玩什麽名堂,就聽一旁的餘安沈聲道:“不可能!那不可能是錦妃!”

燕莊澤腳步一頓,鋒利的視線射向餘安:“為什麽不可能?”

餘安睜開眼,定定地看著燕莊澤:“因為,景遲就是錦妃,景遲就是池錦,他們就是一個人,怎麽可能出現錦妃劫持景遲的情況。”

“什麽?!”燕莊澤驚呼一聲,不可置信地看著餘安:“你所言屬實?”

餘安篤定:“自然屬實,今日景遲,或者說是池錦,他來這裏給你的驚喜,就是向你坦白著一切,他就是錦妃,他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

孩子,錦妃就是景遲,錦妃肚子裏的孩子就是景遲肚子裏的孩子,這下子全部都能想通了,為什麽錦妃千方百計想逃跑,不過是因為他不知道莊年就是皇上,他是為了保護那個孩子。

而孩子也不像之前的猜測那樣是景遲的,而是……他們本就是同一人。

所以說……孩子,是在他們第一次發生關系後,就有了嗎?

這一刻,燕莊澤腦子裏想的不是罪責,或者說聽到這個消息後他根本就沒想過罪責一說,他只想知道景遲得知自己懷孕後是什麽心情?

惶恐,害怕,絕望?同時還要在自己和池家之間周旋,千方百計為自己也為肚子裏的孩子尋求出路。

也是了,如果沒有那個孩子,他大可以直接投靠皇室,便能擺脫池家的掌控,可有了孩子,他就不得不離開燕城,冒著風險去北方,才會受那麽多的苦。

燕莊澤悲痛地輕呵一聲,他怎麽舍得去怪罪景遲呢,那時候的景遲該是有多苦啊,而自己卻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還在他面前說如何恨錦妃。

原來,景遲早就接受了他們的孩子,孩子……

燕莊澤陡然回神,厲聲喝道:“景遲呢!他在哪兒!”

在他們說話間,餘寧已經抱著頭痛苦地蹲在地上,一切都完了,在餘安說出景遲就是錦妃的那一刻,全部計劃都泡湯了。

此時聽到燕莊澤的怒喝,她氣極反笑,輕聲道:“對,錦妃就是景遲,景遲就是池錦,被你發現了,計劃也失敗了。”

餘安看著地上的餘寧,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涅滅,低聲呢喃:“真的是你,為什麽?”

“為什麽?”餘寧輕笑一聲,擡起頭怨恨地看向燕莊澤,隨後扶著書架緩緩站起來,語氣陰冷道:“都是因為你,是你毀了我們,自從多了你,哥哥每天都不快樂,池大哥要過得小心翼翼,他因為懷孕而絕望的時候你在哪兒!”

燕莊澤被她的話蟄得心痛了一下,定了定心神道:“別嘴犟,說出這到底怎麽回事。”

餘寧對他的問不理不睬,繼續自言自語道:“一切都是你害的,你沒出現的時候,哥哥和景大哥每天都開開心心,哪像後來見天地不見個真心的笑。”

餘安不解:“池錦是你的恩人,你怎麽能害他?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餘寧像是突然被踩住尾巴的貓般尖聲道:“我當然不會害池大哥!”

“我只是想要你和池大哥一起過得開開心心的,只要沒了這個人。”她看向燕莊澤,極盡怨恨道:“自從這人來了之後,我們的生活就變得一團糟,哥哥每天挑燈熬夜做骨架,為了池大哥危險的計劃愁白了好些頭發,池大哥三天兩頭來診脈,我看出來他在害怕,我也在害怕。”

“後來池大哥終於安全地走了,我其實好開心,因為池大哥開心,哥哥也為池大哥開心,可為什麽這人要追上去,還找上了哥哥!你真是陰魂不散,所以我找上那人幫我保護哥哥,讓他的人跟著去北方。”

“後來哥哥果然平安回來了,那人沒騙我。”

“他不在的時候,池大哥和哥哥一起就很快樂,我喜歡看哥哥真心的笑,喜歡池大哥摸我頭,所以我同意了那個人的計劃,就是為了讓這人消失,我們重新回到以前,哥哥肯定會開心的。”

燕莊澤冷哼,感到莫名的刺耳,打斷了她的話:“他在哪兒?你把他藏在哪兒了?”

“我憑什麽告訴你?”餘寧笑道:“今天這一切都是為了讓你消失,他們告訴我,只要把您騙出去就可以了,可惜失敗了,不然的話你就不會再打擾我們,池大哥也不用過得擔驚受怕。”

“在哪裏?”燕莊澤道:“這是我問的最後一遍,朕沒那麽多耐心。”

餘安也沈聲道:“池錦在哪兒?你把他怎麽了?蓄意謀害皇上那是殺頭之罪,你別執迷不悟了。”

餘寧沖餘安吼道:“執迷不悟的是你!池大哥的家人都被這人關起來了,他不是好人!”

“啪!”

響亮的一聲巴掌,餘寧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餘安:“你打我?你信外人不信我?”

“是誰告訴你池家被抓的?誰讓你這麽做?你被騙了知道嗎?”餘安不信餘寧一個人能做出這麽多事,這背後一定還有人操控。

“池家他意圖謀反,還利用池錦讓他男扮女裝冒險進宮,根本不顧忌池錦死活,皇上如今精進將他們關起來,就算是賜死是死有餘辜!你還覺得抓了池家人是不對的嗎?”

餘安沈痛道:“我信你,卻是不信那讓你這麽做的人,我真後悔,怕毀了你的那份單純,沒講那些腌臜事告訴你,讓別人有機可乘。”

“你說的,是真的?”餘寧恍惚道,這番話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池家原來是壞人?池大哥和池家也根本不和?那那個人就是在騙自己了?

“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餘安將瀕臨崩潰的餘寧抱住道:“池家不會放過池錦,不然他也不會那麽想逃走,池錦很愛皇上,他們在一起過得很開心,你上當了。”

“真,真的?”餘寧以往的認知終於在餘安的輕聲陳訴中崩塌,她痛苦地抱住頭,難道她做的這一切都是錯的?

“自是真的,朕絕不會去為難景遲,還不快說出實情!”

餘寧放棄了自己的堅持,脫力道:“池大哥在裏面軟榻上睡著了,就在那裏面,我給他喝了助眠藥,對身體無害卻會沈沈睡過去。”

她神情痛苦,艱難地指向掛著的布簾後,眉頭一皺額頭青筋露出,隨後暈死在了餘安懷裏。

“餘寧餘寧!”餘安把了下脈發現是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松了口氣。

轉頭對燕莊澤道:“你先進去看看,那藥應該是我給池錦調制的助眠藥,的確對身體和胎兒無害,你餵一點水給他就會醒來,我帶她去隔壁,不會跑。”

燕莊澤點點頭,對身旁等候的暗衛吩咐道:“找人代替我,將計就計看看他們搞什麽陰謀,將他們一網打盡!”

隨後快步走過去掀開布簾,後面的軟塌和軟塌上沈沈睡著的池錦也引入眼簾。

原來池錦一直都在,和他們只是一塊布之隔。

他小心地屏住呼吸,走過去在軟塌前蹲下,輕輕搖了搖池錦肩膀道:“景遲,景遲?醒醒,別睡了我來了。”

池錦依舊在沈睡中,嘴角帶著一絲笑,似乎在做著什麽美夢。

燕莊澤拿來一壺幹凈的水,將湯勺放在池錦微翹的嘴邊,這個小沒良心的,他們都快急壞了,他倒是睡得好。

也好,睡得好比不見了好,幸好。

水沿著唇縫滑進了嘴,池錦也幽幽轉醒,迷瞪瞪地揉了揉眼睛,看著面前的燕莊澤道:“莊澤,你來了,我剛才有點困就進來睡著了,現在什麽時辰了?”

“現在還早,不急沒事。”燕莊澤小心將池錦扶起來,熟練地關切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睡得挺好。”池錦道:“哦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驚喜,你要答應我不生氣。”

燕莊澤感覺眼睛有些酸澀,溫聲道:“不生氣,不管你做了什麽都不會生你的氣,別怕,要一直相信我。”

池錦幸福地一笑:“真的?我可信了哦。”

“嗯嗯。”燕莊澤點點頭,一只手悄悄摸上了池錦的腹部:“真的,我不會生氣,我們的寶寶也不允許我們生氣,要一輩子好好的在一起。”

“那就好。”池錦滿意一笑,突然察覺:“不對,你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了,也知道你就是錦妃。”燕莊澤終於能放心大膽地摸上池錦的肚子,滿足地笑道:“其實我在宮裏就知道孩子的存在,我偷偷學了把脈,孩子還是我親自把出來的,那時還以為是回來的途中懷上的。”

池錦一楞,沒想到燕莊澤知道得那麽早,還接受得那麽良好:“那你怎麽不問我?你真的一點也不生氣嗎?我騙了你。”

說到最後他語氣微微沈重,他的確騙了燕莊澤,這令他十分介懷,如果能重來一次,也許他會選擇一開始就坦誠相待。

“怎麽會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燕莊澤將池錦抱住,小心哄著:“知道你就是錦妃後,我其實很高興,曾經我就覺得錦妃不是一般人,很欣賞她,沒想到你們居然是同一個人,這真是太巧了,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總會對你心生好感。”

“你就是錦妃,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人了,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池錦心中鼓鼓脹脹,不禁緊緊回抱住燕莊澤,鼻子有些發酸,他就知道燕莊澤不會讓他失望的,這個人他認定了!

燕莊澤繼續說:“因為我發現了孩子,所以我才突然變得對你那般小心,生怕你磕著絆著了,看著你跳一下我的心也跟著提一下,甚至每晚都只能憋著,怕傷了你。”

聞此,池錦幸福的笑一僵,剛才那感動而溫馨的氣氛也陡然凝滯。

然而陷入回憶的燕莊澤毫無所覺,將池錦抱緊了幾分,貼著他的頸窩繼續說道:“沒關系,這些我都能忍,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你的身體,我會一直忍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餘寧:我是哥哥x池大哥大旗的鐵桿粉,後來黑化了。

野食視頻真是太治愈了,美食文等我,要有山有海還有河,竹子椰子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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