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確為喜脈

關燈
滑脈:脈象往來流利, 如盤走珠,應指圓滑, 又名喜脈。

當然也有可能是痰濕、食積、實熱等病癥, 但這些情況都很少,特別是景遲的脈象特征如此明顯, 燕莊澤抱著景遲睡下,手指一直搭在景遲的脈搏上, 反覆切脈依舊是這個結果。

喜脈……可男子怎麽會把出喜脈?男子懷孕?簡直聞所未聞!

一定是其他病癥。

雖然心裏如是想著, 但燕莊澤依舊心煩意亂,看著池錦無憂無慮的睡顏,他心裏愈發不安, 脈象怎會如此奇怪?

徹夜難眠。

……

次日一早, 池錦感受到身邊有動靜,迷迷糊糊醒來便看到燕莊澤湊近的臉, 他揉了揉肉眼睛呢喃道:“你怎麽還在。”

他下意識往窗外看去, 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難得燕莊澤居然沒走, 還在這兒抱著他。

燕莊澤收起煩亂的思緒,裝作若無其事般笑道:“今早不忙, 陪你吃早飯。”

池錦心裏暖暖的, 乖巧地點點頭, 推了推他坐起來。

燕莊澤連忙伸手將池錦給扶住, 關切道:“你昨晚睡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睡得很好,很舒服。”池錦也沒太在意,起床穿好衣服去洗漱。

身後的燕莊澤看著他起身和穿衣的動作, 還有那無意間露出來的大了一圈的肚子,突然整個人渾身一震,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產生。

他之前一直以為景遲肚子長大了,是因為吃得好所以長胖了,可昨晚他把脈把了一晚上,都是滑脈的跡象,那景遲的肚子……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這個想法十分荒唐,卻牢牢占據了他的心神,萬一呢?

心中萬分震驚的同時還有一種深藏的竊喜和興奮,燕莊澤連忙起身跟上去,繞著池錦打轉噓寒問暖,生怕池錦哪裏磕著絆著了。

池錦穿衣。“景遲你慢點,你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一定要給我說,我會擔心的。”

池錦洗漱。“不要害怕,我都在你身邊。”

池錦走路。“小心臺階,我幫你穿衣服。”

池錦忍無可忍,一臉無語地看著莫名其妙緊張兮兮的燕莊澤道:“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一個大男人哪兒有那麽嬌氣,走開走開。”

燕莊澤溫笑道:“我在關心你,我擔心你……”肚子裏可能有孩子。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中,聲音戛然而止,池錦奇怪地看著他,問道:“你又怎麽了?擔心我什麽?”

燕莊澤咽下喉嚨中的話,從善如流地換了說辭道:“我擔心你承受不了我,前些日子是我不好,讓你辛苦了。”

“你一大早都想些什麽?”池錦再次無語了片刻,隨後向想起什麽幽怨地看了眼燕莊澤,最後輕咳兩下低聲道:“我,我能承受。”

一說完,燕莊澤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話中之意,池錦便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通紅著臉在外面的飯桌上坐好,一副等著吃早飯的乖巧樣。

只是那水潤潤還帶著些許春意的眸子招顯著主人的心神不靈,時不時扭頭幽怨地看兩眼燕莊澤,怎麽看怎麽樣是暧昧的邀約。

自從回了宮,燕莊澤就忙到不行,每天早出晚歸,池錦夜裏又非常嗜睡沒精神,以至於兩人都很久沒恩愛了。

食髓知味。

而正如餘安所說,池錦這段時間想法還挺強烈,奈何體諒燕莊澤處理堆積的國事,每天都那麽辛苦,也便沒提及,而今早燕莊澤主動提起這件事了……

他可不就得好好表述一下自己的想法嗎?每晚在燕莊澤的氣息籠罩中入睡,夢裏都是不可描述,他都快憋死了。

正巧宮女們也將熱騰騰的早膳端了上來,看著冒著熱氣的粥,池錦不禁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唇角,也不知是粥太香還是人太想。

若是以前,燕莊澤肯定沖過來應了他的邀請,但現在……

燕莊澤擡步緩緩走過來,在池錦身邊坐好,自然而然地伸手端起池錦的粥碗,輕輕吹了吹,試下溫後才放在池錦手邊。

但對池錦的暗示,就像沒察覺一般,自己皺著眉頭思索著事情。

池錦通紅的臉逐漸恢覆平靜,看著燕莊澤眉頭緊皺神思不屬的樣子,也沒了其他心思。

估計是在為朝中事情煩惱吧,他心中嘆息一聲,看來自己還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端起溫度適中的粥碗,池錦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起來,無精打采欲求不滿。

片刻之後,燕莊澤從自己的思緒中拔|出來,看著胃口似乎不佳的池錦,連忙擔憂道:“怎麽了?不合胃口還是身體不舒服?”

池錦擡頭:“沒有,挺好的。”說著便將碗裏剩下的一點粥一口氣喝完,然後讓宮女遞上下一碗。

他雖然情緒不高,但胃口依舊不減,畢竟肚子裏還有一個等著吃的呢。

燕莊澤見他都開吃第二碗了,憂心地掃了掃他在寬大衣服下,隱約只看得到些許幅度的肚子。

看景遲還能吃這麽多,也不像是積食,或許真的如他所猜……是有了。

他腦子裏又閃過剛才景遲的話:我一個大男人哪兒那麽嬌氣。

這句話讓他醍醐灌頂,是了,男子懷孕世間罕見,景遲定然也沒聽過,要是突然告訴他:你懷孕了。

景遲會是個什麽反應?燕莊澤設身處地的想了想,如果是自己的話鐵定會難以接受!

或者說任誰放了二十多年的男子,突然得知自己能懷孕,擱誰身上都不好受,說不定還會反應過激作出什麽事來。

燕莊澤擔憂地看著吃得無憂無慮的景遲,臉上勉強地揚起一貫的笑,實則心中甚是煩亂。

這都是什麽事啊!他該如何告訴景遲,且不讓景遲做出過激行為呢?

“你怎麽不吃?事情很難解決嗎?”

池錦的話拉回了燕莊澤的神思,他回過神來下意識端起碗道:“我吃,我吃……的確有點難解決,不過我會有辦法的。”

會有辦法的,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景遲能否接受,而是確認景遲到底是其他病癥還是懷孕。

他斟酌道:“我看你今早氣色有些不對,要不請太醫來看看?”

池錦扒飯的動作一頓,道:“不用了,我感覺挺好的,過段時間餘安進來就好了。”他只是情緒有些低落罷了。

“餘安還有這日子才能進宮,要不先讓禦醫來看看?他們的醫術不比餘安差。”燕莊澤繼續委婉勸說。

池錦想了想:“還是算了吧,你先把朝中的事務解決了,到時候再讓禦醫看看。”

這些天燕莊澤的辛苦他都看在眼裏,特別是昨晚,估計又偷偷起來熬夜批閱奏折了,今早他就發現燕莊澤黑眼圈又深了一層,他看著都心疼。

那些亂七八糟的覆雜事,還是過段時間再說吧。

見他態度堅決,燕莊澤也不敢再要求,擔心景遲察覺到什麽,只好點頭答應,看來他要加快肅清朝堂的進度了。

其實餘安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但他和餘安不對付,餘安和景遲又是摯友,難保餘安不會講此事冒然說出去嚇到景遲。

燕莊澤吃了一碗粥便停下,看著池錦吃完五碗粥後才稍稍心安,出了養心殿也沒往禦書房趕,而是悄悄去了太醫院。

依舊是那個偏僻而隱蔽的房間,這裏其實是老院正的書房,由於老院正喜歡清靜,便在這個院子裏住下研究醫術,順便安享晚年。

只是沒想到晚年還能有驚喜,遇上醫術上的人才。

老院正早早地便等在了書房,燕莊澤一來他便迎上去,拿出授學問的精神道:“老臣參見皇上,今日該學習望了。”

然而一直好學的燕莊澤今日卻打斷了他的話,他思索片刻道:“朕昨日看了脈象的書籍,心中有個疑惑,還請院正解惑。”

學而好問,果然是好苗子!老院正笑道:“皇上但說無妨。”

燕莊澤:“滑脈,按之流利,圓滑如滾珠,因多出現在身孕婦人身上,也有人稱之為喜脈,但也可能是痰濕積食等病癥,那究竟是病癥還是有孕,這又該如何區分呢?”

老院正摸著胡須點點頭,欣喜地看著燕莊澤,皇上之聰慧真是每天都讓他有新認知。

他道:“皇上,可還記得行醫最基本的是做什麽?”

“望聞問切。”

老院正撫掌點頭:“這邊是了,皇上方才所說的便是切脈,而在切脈之前還有三件事便是望聞問,只有望聞問切都了解了,才能對病患的癥狀下定論,缺一不可。”

燕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老院正由著滑脈這個問題,繼續提問道:“那敢問皇上,您所切脈之人,她面色如何?”

燕莊澤細細想了想,不敢大意:“情緒雖然不是很高,但面色紅潤,雙眼亮澤有神。”

老院正滿意地點點頭:“那患者胃口如何?吃得是多還是少?”

“胃口很不錯。”燕莊澤回想景遲近段時間的飲食情況:“有些輕微挑食,但每一頓都吃得很多,也不見有胃部不舒服的情況。”

“那睡眠方面呢?”

燕莊澤想起晚上怎麽擺弄都不會醒的的景遲,笑了笑道:“睡眠很好,早睡晚起,用完午膳還會睡午覺,輕易不會醒來。”

“情緒上皇上可曾註意過?”

燕莊澤點頭,他當然註意過,池錦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裏刻在心裏:“註意過,情緒時而高時而低迷,有一次還被外界一事嚇得做噩夢。”

夢?燕莊澤腦子裏忽然閃過什麽,卻被老院正的話給打斷,沒能抓住那點靈光的尾巴。

老院正朗笑一聲,佝僂的腰都挺直了些:“皇上觀察細微,而這便是望!也是行醫第一步,據皇上所說,老臣便能斷定那人是懷孕無疑了。”

燕莊澤心頭一跳,不只是慌的還是喜的,亦或兩者皆有,他迫不及待追問:“何出此言?”

院正從一旁找出一本書,翻到身孕一篇遞過去道:“皇上請看,喜脈著食量大,嗜睡且情緒易受影響,這些都合了您所說的癥狀,而患者面色紅潤氣色很好,每餐多吃也不見難受等現象,必然不是痰濕積食,而是喜脈無疑。”

燕莊澤僵直地看著手中的書,是了,景遲不正是如此嗎?可……景遲是男子啊,他還從未聽說過男子會懷孕。

這麽想著,他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無措,沈聲道:“院正所言極是,可若是……有比脈象之人乃一男子呢?還會是喜脈嗎?”

“男子?”老院正驚訝地挑了挑全白的眉,低聲道:“那定是喜脈無疑,老夫不可能會認錯,可那人竟是男子……對了!”

他一拍掌,跑到一個木箱子裏翻找起來,片刻後從裏面摸出一本書,嘩啦啦翻到某一頁後,激動地遞過來:“皇上且看!”

“這本古籍是老臣家中傳下來的,記載了很多民間異聞,其中便有男子懷孕之說,且還不止一起。”

燕莊澤朝書上一看,果然記載了好幾起男子懷孕的事,其上說有那麽一些男子體質特殊,若條件達成即可受孕。

再加上景遲越來越大的肚子……燕莊澤心中逐漸有了定論。

他在北方剛找到景遲的時候,那時他肚子還並不大,而是自然而然的長胖,自從回來途中他們兩人同寢之後,肚子就越長越快了,難道……

孩子就是在那時懷上的?

燕莊澤心中不知是驚是喜,問道:“那您可知肚子這麽大,孩子應該是幾個月?”

他估摸著比劃了一個大小,眼含期待,要是時間對上了的話,就幾乎可以確定景遲是懷了他的孩子!

老院正撫了撫胡須道:“這個老臣也無法確定了,男子懷孕變數最為多,有的人僅僅一個月便肚大如鬥u,不到七月便可臨盆,而有的人三四個月了才有明顯變化,要滿了十個月才生產,老臣實在是說不準。”

只能說看人,人各有異,或者說男子懷孕本就為異,那時間問題便也不足為奇了。

燕莊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一個多月便大如鬥,木……木……整……理……景遲想來便是這種情況。

他和景遲相遇到回來然後到現在,剛好月餘,時間也恰好合上了。

他心中又是擔心又是欣喜,欣喜自己和景遲竟然還能有孩子,擔心的是景遲作為男子無法接受,會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或決定。

如今的景遲無憂無慮,還總說自己長胖了,以為肚子是吃胖的,多半還不知道自己肚子裏揣了一個崽,要是知道了會如何?同他一樣興奮?還是害怕避之不及?燕莊澤不敢去打這個賭,也不知如何將此事告知景遲。

也罷,他尊重景遲的選擇,且他還有時間去試著讓景遲慢慢知道這件事,不能太過急切,或許能試著讓他接受這個事實。

他按耐住激動和竊喜,謙虛且認真道:“實不相瞞,朕最近就遇到了這樣一個人,院正你將懷孕期間的註意事項給朕說說吧,也好提前有個準備和防範。”

“是,皇上,首先在飲食上不能吃……”

“等下!”燕莊澤皺眉,突然打斷道:“我去拿紙筆記下來。”

拿來紙筆,院正繼續一條條說道:“首先不能吃寒涼的食物,如海鮮山楂……還有情緒上不能有太大波動,最好保持情緒的穩定,避免受大刺激,也不可在高處攀爬不可騎馬……”

……

燕莊澤回去的路上一直再默念著一條條的註意事項,生怕漏了什麽,回到養心殿前方,聽到前面有動靜,他擡眼一看,下一秒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小心!”

他一回來就看到景遲從裏面風一樣跑出來,在臺階上面上躥下跳!

燕莊澤看得一陣心驚膽顫,身體不做多想便沖了上去將頑皮的景遲給緊緊抱住,後怕地低聲呵斥道:“小心點,摔著了怎麽辦?!”

池錦嘻嘻一笑,毫無察覺地笑道:“怎麽會,我可穩了,每天都跳一次沒摔過!”他在這兒無聊,也只能出來在臺階上跳著玩,順便看燕莊澤回來沒有。

跳來跳去其實也沒意思,就是想看看那人什麽時候回來

每天!

燕莊澤聽得心頭又是狠狠一跳,他不在的時候景遲就是這麽到處跑的嗎?萬一摔著傷著了怎麽辦?

他緊張地將池錦小心抱回了養心殿,坐到書桌前隨手抽出一本游記道:“你要是無聊可以看看書,別跳來跳去。”

池錦撇撇嘴,覺得燕莊澤也太大驚小怪了,跳一跳活動筋骨都不行?他還不是為了去門口等他,小小地輕哼一聲,偏過頭去不看那書以示抗議。

燕莊澤無法,他也不敢說得太過了,擔心引起景遲的懷疑和恐慌,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在旁邊看著更安全。

便折中道:“這些天我沒那麽忙了,我陪你看書?念給你聽?”

池錦眸中一喜:“真的?不忙了?朝中不是還有很多事嗎?”

那些事哪兒有你和孩子重要,燕莊澤眼裏泛起了父愛的光芒,道:“那些事可以慢慢清理,且還有丞相等忠臣協助,你不用擔心我。”

池錦這才露出笑容,點頭道:“那好吧,不用給我念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就在這裏。”

燕莊澤自是順著他:“好,我就在這裏陪你。”

燕莊澤在書桌旁看書看奏折,池錦就坐在不遠處的軟塌上吃東西看游記,一時間他竟有一種回到曾經的感覺,那時候自己還是錦妃。

只是如今兩人之間仿佛多了一層看不見的聯系,更加粘稠了,時不時的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好不溫馨。

又過了片刻,燕莊澤放下手中的雜書,試探地對池錦道:“景遲,你聽說過男子也可能懷孕嗎?今天我在雜記上偶然看到的,甚感新奇。”

池錦楞了楞,隨後毫不猶豫地反駁道:“有什麽好新奇的,男子漢懷什麽孩子!好好做人不行嗎!?”這就是他的心裏話,賊老天讓他好好做人不行嗎?非要整什麽懷崽子!

一想起這個,他就一陣氣憤,零嘴也不吃了冷哼一聲埋頭看書生悶氣,懷孕有什麽好的,他最喜歡的螃蟹都不能吃,一點也不好!

這麽想著,他摸了摸自己肚子,雖然有很多東西不能吃,但還是在持續長胖呢,他長籲一聲感嘆道:“我又長胖了。”

伸手將手邊的零嘴推遠了點。

一旁的燕莊澤見此,心中暗嘆果然如此,景遲果然無法接受男子懷孕,還以為自己是長胖了,哪裏會想得到自己越來越大的肚子不是因為長胖,而是因為有了小崽子呢?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放下書,對池錦鄭重道:“景遲,如果,我是說如果,今後發生了什麽讓你難以接受的事,你一定別怕,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突如其來的誓言讓池錦一懵,他疑惑道:“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燕莊澤淡笑搖頭,正色道:“只是突然想起,你跟著我進宮後,我似乎還欠你一個承諾。”

池錦深深地看了燕莊澤片刻,也正色道:“那我也欠你一個承諾,如果今後發生什麽讓你難以接受的事,你也別害怕,我永遠都賴定你了。”

燕莊澤:“求之不得。”

今天一整天,燕莊澤幾乎都陪在池錦身邊。

是夜,兩人相擁而眠,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池錦心癢地在燕莊澤懷裏動了動,難得軟了聲音小聲喊道:“莊年~燕莊澤……”

今天燕莊澤可沒做什麽事,看起來也不是很忙,因此池錦便動了邪念,不動不行啊,再過段時間他就得養胎待產了,也就不能再那啥了,想想還有點小失落。

小貓般撓人的聲音搔刮著燕莊澤耳朵,他耳根動了動,按住懷裏不停拱動的池錦,悶哼一聲道:“別動,我累了,早點睡吧。”

池錦:“???”他放在被窩下面的腿動了動,他明明感覺到燕莊澤有反應了,今天休息了一天累什麽累?

燕莊澤被他膝蓋這麽一頂,忍不住再次悶哼一聲,強忍著心中的念頭沈聲道:“睡吧,你也累了,這些天忙,過段時間再說吧。”

他必須得忍住,景遲肚子裏還有孩子呢!燕莊澤在心裏瘋狂告誡自己,一定不能動搖,同時為自己前些日子的瘋狂而感到後怕,幸好孩子沒事景遲沒事,不然他會後悔一輩子!

再多些日子,過些日子景遲肚子穩定了,再行房事也不遲,這些天就先忍忍吧。

而他這冷漠且堅決的態度,倒是把池錦給氣得不行,也不再亂動了,冷哼一聲翻身背對著他生悶氣。

行吧,你要憋著就憋著吧,再多些日子就算你想也不行了,肚子裏的孩子可不同意。

憋死你!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二合一了。

朋友給我做了個封面,好好看!

指路專欄《華窈》,紅紅火火超喜慶!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此彼繪卷、菡萏初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nbsp真滴窮 30瓶;之子於歸、看有小強 15瓶;朔溯、四肢健全莘童是也 10瓶;催更小天使 6瓶;皮休 5瓶;少年^焰色、一痞小白鹿、20269043、靈幽軒 2瓶;飛升不如收破爛、絕望的文荒者、池中物、清葭、三千醉客、木風蕭蕭、懶回顧、溫水煮青蛙2333、祐弦、言笑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