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何以笙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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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啊?你告訴我呀,我改就是了。你怎麽可以一走了之。”

馬路上,一輛悍馬旁邊站著一個神情激動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西裝,即便是炎炎夏日,男人的西裝也嚴絲無縫的扣著。

緊拉著女人的手,男人煩躁的扯開領帶。汗水從他的鬢角留下來,男人抹了一把臉,眉頭緊皺,再也維持不了他的精英形象了。

此時的應暉非常焦躁。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今早應暉突然收到女友的短信,說她要離開,說分手。他簡直覺得莫名其妙,完全沒有預兆。不,不能說沒有預兆。其實他潛意識裏一直若有所覺,只是他一直安慰自己這是錯覺,結果……

眠晨掙了掙,沒有睜開應暉的手,她也就不再費力了。面對情緒激動的應暉,眠晨非常心虛。“不是,你做的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對不起。”如果應暉只是玩玩,眠晨自是不會有什麽愧疚的,可現在他認真了。眠晨感到很無奈。她不想放棄自由自在的生活,她還有很多地方沒有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嘗試。她不想有感情的牽絆,那會讓她束手束腳。所以,在漸漸意識到應暉的認真後,眠晨沒出息的打算先斬後奏、偷偷溜走。結果還是被應暉逮到了。

“什麽原因?你喜歡上別人了。”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

“什麽原因?”

算了,既然已經這樣了。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和他說清楚也好。“應暉,首先我得和你說聲對不起,為我以玩笑般的態度對待這份感情。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你認真了,我不會開始這段感情的。”

聽到眠晨的話,應暉耐不住的問道:“為什麽?”

“我是一個有些散漫的人。我們在一起這麽久,你大概已經知道了。我愛冒險,愛一切新鮮刺激的事物。在我的人生規劃中,沒有家庭這個詞。你懂嗎?我不願意玩弄別人的感情,所以我不和認真的人談戀愛,我付不起那個責任。”

“我並沒有要你放棄你的愛好。我們在一起也不會影響到你的追求。你愛的一切我都陪著你愛。”

“應暉,你不懂。有了家庭,就有了羈絆。我也不可能再毫無顧忌的說走就走。簡而言之,我做不了一個合格的應太太。我討厭那些交際應酬。討厭看別人臉色行事。”眠晨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討好誰。你不喜歡應酬,就不去應酬好了。應太太不需要討好誰。”應暉避重就輕的說道。他已經大概意識到她要的是什麽了。

“嗯,應暉,就這樣吧。我們好聚好散。”眠晨不信應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有些事不必說的太明白。也沒什麽好說的了。即便對應暉動心了,她還是要走。說到底,這種心動抵不上她對自由的向往。所以,只能對不起了。

“借口,都是借口。若你真的愛我,怎麽舍得走。”

“對不起,我走了。”拉開應暉的手,眠晨頭也不回的離開。愛,當然愛,只是……

無力的放下手,應暉呆呆的望著眠晨的背影。怎麽辦?放手嗎?不,怎麽可能放手。碰的一聲,應暉將手砸在車蓋上,他好像感覺不到疼。趙眠晨,你等著。

眠晨哆嗦了一下,感覺背後的視線好像要將自己射穿了。不禁加快了腳步。

哎,還是中國好呀。看著周圍黃皮膚、黑頭發的人群,聽到熟悉的中文。眠晨感嘆道。嗯,這次處理完中國攝影展的事情後,可以在中國的各地走走,好像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耶。此時的眠晨完全沒有想到這裏面還有應暉什麽事。更沒有想到這趟中國之行會這麽不平靜。

“你好,歡迎光臨。”

“嗯,請問袁律師他們在哪個包間?”

“請問,是趙小姐嗎?”

“是的。”

“袁律師他們已經到了,這邊請。”

“好的。”

“啊。”剛一走進門就看到那個男人,眠晨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到胸口一陣疼痛。怎麽一回來就遇見他呀,這算得上是第一次見面吧。

“怎麽了,趙小姐。哪裏不舒服。”老袁趕緊扶住啷當的眠晨。這怎麽回事呀,剛剛還是好好的呀。

“謝謝,袁律師,我有點不舒服,可不可以改個時間再約。”扶了扶胸口,眠晨歉意的對老袁說道。何以琛怎麽會在這裏。

“好好,沒關系,身體要緊。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呀。”這臉都白了。

“不用,謝謝。我緩緩就好了。倒是麻煩你們跑一趟了,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

“抱歉,那我就先走了。”吸了一口氣,眠晨強撐著笑臉道。

“好的,要不要我們送送你。你這樣我們也不放心呀。”

“不用了,我沒事,謝謝。袁律師再見。”

“再見。”

“再見,何律師。”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眠晨覺得胸口更疼了。

“再見。”怎麽,裝不認識嗎?趙默笙。

“哎,得了。白跑一趟,以琛,我們吃了回去吧。”看見眠晨走遠了,老袁對何以琛說道。

“嗯。”

“怎麽了,看上了。其實看上了也不錯。清心寡欲這麽多年的,又不是真的和尚,以琛,真的得找一個了。你要是看上了,我幫你要電話號碼,嗯。”看著何以琛目不轉睛的盯著剛剛離開的眠晨,叫他才反應過來,老袁調侃道。

“吃你的飯吧。你這樣的都不急,我急什麽。”是不急,怎麽多年都偶去了,還有什麽好急的。不過,終於舍得回來了是嗎,趙默笙。

“哎,你這人。”老袁無奈的笑笑,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呀。

……

“默笙,是你嗎?”走出門口,眠晨按著胸口自言自語道。

從3年前進入這個身體到如今,眠晨只有兩次感到這樣的心悸。一次是看默笙的父親,一次就是現在。默笙真的很喜歡那個男人呀。

如今看來,默笙也許沒有消失。如果消失了,這心悸又怎麽解釋呢?那要怎麽才能讓默笙回來呢。生命對於自己來說不只一次,但是對於默笙來說,可就這一次呀。一定會有辦法的。應暉,對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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