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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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覓今天抓狂了嗎◎

蘇覓在衛生間換好衣服,用紙袋裝著漢服。出來和佟麗道別,店裏只剩佟麗了,小程和趙河圖都離開了。

“小覓,晚上回家註意安全啊。”

佟麗親切的拍拍女孩的胳膊。

“你也是。”

蘇覓朝她擺擺手,走出了店門。

十一點半,街上已經沒什麽人。整座城市好像都休息了。蘇覓過了馬路,準備去taxi停靠點打車回寶歌家。

路邊陰影裏突然傳出人聲。

“蘇小姐的消息很靈通,狗仔都打聽不到的消息,蘇小姐竟能知道。”

趙河圖從陰影裏走出來。夜裏路上沒人,他沒帶墨鏡口罩。他遺傳了母親所有的優點,皮膚很白。他的右眼正下方也有一顆淚痣,但是是紅色的。

給這個青年人,清雋儒雅的外表平添幾分艷麗。愛豆圈裏流行著有關趙河圖的一句話。

面如中秋月,色如罌粟花。

蘇覓現在卻沒心思欣賞趙河圖的樣貌,對趙河圖的直男思維,她不知道該報以何種態度。

她自顧的走,不理趙河圖。

多說多錯,就讓這個傻大個兒誤會下去吧。

“這裏打不到車的,我送你回去。”

趙河圖扯過蘇覓的胳膊,想拉她上車。本以為蘇覓會掙紮兩下,沒想到十分順從的上了他的保姆車。

趙河圖:果然是傲嬌大小姐。

蘇覓:自家哥哥,不使喚留著幹嘛

白色保姆車消失在街道。馬路對面的佟麗將一切盡收眼底,關門閉店,哼著小曲回家了。開玩笑,這麽晚了,她能放心蘇覓自己回家?她那兒子的小心思他早看出來了。

她去餐廳後身停車庫開了輛奔馳SUV,一路車裏放著兒子的新歌,開進了兩公裏外的一處河景別墅。

——

在車上,趙河圖不動聲色觀察著蘇覓。蘇覓上了車,姿態嫻靜,就跟上了自家車一樣,一點沒有局促緊張。

倒是他自己,腿不自然的並攏,手也在褲子上搓來搓去。

“你為什麽不讓我說,我們是校友?”

該來的問題還是來了,蘇覓頭疼的閉上眼。

“你是怕我說了,就沒法在餐館打工了吧?”

蘇覓睜眼,她有點吃驚,這傻大個竟然能猜到原因。

趙河圖看著少女受驚的眼神,心生憐愛。但又想起第一面,少女的囂張。忍不住端起明星的架子,想聽到少女服軟。

“你就這麽喜歡我,竟為了見我,去餐館裏打工?”

蘇覓:???你怕是有什麽大病吧,搞什麽gu科啊!

蘇覓被他的話劈得外酥裏嫩,一個激靈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制止他這種憲法都不允許的非法想法。結果“咚”的一聲,撞到了車廂頂部。她整個人抱著頭,痛苦的蜷縮起來。

這倒把趙河圖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給女孩揉揉腦袋。

蘇覓撞得眼冒金星,心裏覺得荒謬的要命。但她沒法說出她的真正意圖,也沒辦法告訴她的傻哥哥,他倆的真實關系。蘇覓大力拍開趙河圖的手,重新坐了起來。

“你知道你這種想法,法律都不允許嗎?”

蘇覓冷笑著開口,化身人民法官,要扼殺趙河圖的危險念頭。

“你還沒成年,確實還不能戀愛。”

趙河圖故作深沈的摸了摸下巴。

“但只有兩年嘛,我可以等。”

他飛快的說完這句話,臉上暈開兩團紅暈。少年人的感情來得總像是洪水猛獸,不需要什麽起因經過,突然就爆發了,爆發了就難以熄滅。

蘇覓看著親哥臉上,浮現出類似於羞澀的表情,她只覺得大腦充血,馬上就能昏倒。

她徹底被打敗,滿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她認命般將頭靠向後座,只希望她傻哥哥的這團火,能快點熄滅。她忍不住回想趙河圖在舞臺上solo的樣子,一顰一笑、每個動作,看起來都挺聰明靈動。

為什麽生活裏是這麽個自戀狂,還是個自我攻略型的自戀狂。

車子很快就到了寶歌家所在的別墅區,蘇覓拿著紙袋子準備開門下車。她下車時突然想起來下午聽到的那個電話,她的心裏有絲絲縷縷的情緒。她知道已經有了女孩占據了她原本的位置。

成了趙家唯一的女兒,趙河圖唯一的妹妹。

“聽說你有個妹妹是麽。”

蘇覓垂眸,試探著。

“對啊,她中考完自己去歐洲玩了。”

提起妹妹,趙河圖聲音放松了幾分。他和妹妹一起長大,兩人相差兩歲,性子卻天差地別。妹妹是全家最有譜,最不用家人操心的人。

把那姑娘扔到非洲去,都不用擔心。

“你們很疼她吧。”

蘇覓難得說了句廢話,趙家人性情溫和善良。有了獨女,當然會傾心呵護。她也不知自己在期盼什麽。

可能是期盼原本屬於她的親情。

她覺得這個問題、這種情緒都沒有意義,話剛說完,就下車,回神拉上了車門。意料之內的答案、意料之外的答案,她都不想聽到。

趙河圖看著在面前合上的車門,陷入???呆滯。他的話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姑娘就走了。好心送姑娘回家,連句謝都沒有?

還有沒有王法!

趙河圖怒捶皮椅扶手。

前面開車的小王,二十三歲,剛畢業,是趙河圖的生活助理。從後視鏡看趙河圖憋氣的神色,輕笑一聲。

“笑什麽笑!”

趙河圖長著張溫潤的臉,其實內裏是個直截了當的性子。

“那姑娘明顯不喜歡你啊!”

小王雖長相普通,確實個情場老手。

“切,那她閑的?總制造機會,和我見面。”

趙河圖身為一個帥哥,對這事極其有自信,男人的迷之自信。

小王從後視鏡裏看他家明星嘲諷的臉,他家明星的長相很唬人。是文質彬彬和艷麗妖嬈的雜糅體,有種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少年感。

可惜腦子是個傻的,做在舞臺上唱歌跳舞的花瓶實在是太適合他了。小王想不出趙河圖會有其他能勝任的工作。

這也是公司從不給他接真人秀綜藝的原因,如果讓他按照自己的性情,自由發揮。

他的老婆粉全部會變成媽媽粉。

每次演唱會刷屏的再也不是什麽:

“老公殺我!”

“我要給你生猴子”

“哥哥的腿不是腿,塞納河畔的春水”

而是:

“媽媽的好大兒,看這!”

“崽子!崽子!”

“不許和別的女生炒cp!你要高考!”

小王腦中停止腦補,只能說趙河圖的臉長得很成功,掩蓋了他大腦的缺陷。

“要不你問問同學?沒準人家有喜歡的人了。”

小王決定再拯救一下,一個稱職的助理,可不只解決事業上的問題。

“我哪有熟悉的同學。”

趙河圖小聲嘀咕,這倒是事實。他上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在公司練舞室的時間都比在學校的多。根本沒有時間找到朋友。

他想起來他們有個學院貼吧,他上次登錄,還是高中入學的時候。他試了好幾次密碼,都無法登入。只能用手機號找回密碼。

然後他就看到了頂部飄紅的頭貼:

金絲校服蘇覓的真實家庭情況

下面是那張母女二人手拿烈士證的照片。

這篇帖子被學院高層置頂了,無論多少人來刪帖、刪評論,都不會消失。

那天在下面惡意發帖的人都被江擇找到IP地址,挨個威脅,刪了評論,其餘的大多數同學,雖不會站出來維護蘇覓。

但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嘲笑烈士子女,不是什麽光榮的事。

所以這篇帖子下面的評論都被凈化了,留下的都是:加油。

趙河圖本來懶散的半躺在座椅上,此刻坐直了身子。他點開照片,看圖片裏的小女孩。稚氣未脫的長相帶著小女孩的天真爛漫,正是蘇覓的縮小版。

他看著小女孩懵懂的大眼睛,心裏癢癢的,像有羽毛輕輕劃過。他鬼使神差的保存了這張照片。

合上手機,他閉眼靠在座椅上。

原來蘇覓是當真缺錢,才來店裏打工的。不想他說出她的身份,也是不想多一個人知道她的傷疤吧。

他想起晚上自己叫她蘇大小姐,她一定覺得是一種諷刺和冒犯。他想象少女被學院同學指出身份、揭開傷疤,該有多難過。

他睜眼給公司裏的電腦大神打電話,拜托他黑進學校的貼吧,以管理員身份刪除帖子。

做完這事,他輕輕嘆了口氣,完成了件大事。然後他整合了一下手中已知的信息,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所以,蘇覓當真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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