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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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覓今天惡作劇了嗎◎

“我們小公主今天怎麽悶悶不樂的?”

理事長坐在後座,中間隔著座椅扶手,左邊是沈默的蘇覓。

蘇覓不答話,看著窗外。這些年來,她一直很感激小姨。覺得小姨把母愛分成兩份,一份給堂姐,一份給了自己。

她依戀小姨,全身心的信任小姨。但凡學院裏有人汙蔑輕視小姨,她都會明裏暗裏保護小姨。

可是小姨是害死母親的兇手。

她的兇器,殺人不見血。甚至讓人心甘情願的赴死,內心還滿含對兇手的愧疚。

“我媽媽自殺之前,有沒有什麽話留給我。”

蘇覓閉上眼,掩蓋內心的情緒。只要你這次說實話,這一次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願意跪在母親的墓前請求原諒,我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姐姐希望,覓兒能變得很優秀。成為一個讓姥爺,讓關家驕傲的孩子。”

理事長知道蘇覓是個念舊的孩子,每年都會自找晦氣的提起死去的姐姐。

假話!

反反覆覆的假話!

這麽多年,用同樣的假話欺騙自己。告訴自己,媽媽的遺願就是讓自己成為關家的驕傲。

媽媽是因為無法維持關家的榮耀而自殺,怎麽會忍心讓自己的孩子,再次背上這樣的重擔活著。

竟連母親的遺願也不願意如實告知,要如此弄虛作假。

蘇覓腦中想起昨夜系統給的第二個道德獎勵。

【PCEI理事長貪汙學生餐費、活動經費、校園修葺費高達上千萬】

她知道水至清則無魚,行權力之便收取一些恩惠並不是十惡不赦的事。但貪汙錢財之多,確實超過限度,是會做幾十年有期徒刑的地步。

她煩躁的閉上眼睛,她手中握著懸在理事長頭頂的達摩克裏斯之劍。只要她放出線索,理事長就會被身邊嫉妒她的蛇蟲鼠蟻吞噬。可此時蘇覓卻在想,為母親報仇,將關家拖下神壇。

會是母親想要的嗎?

母親睿智冷靜,願意赴死。當然很大一部分是為了殉情,但她會一點看不出她的父親妹妹的把戲?她心甘情願死去,也是為了延續家族的榮耀吧。若是蘇覓毀了這麽多代人精心打造的簪纓門面,母親會高興嗎。

她想知道母親的遺願,到底是什麽。

身邊的理事長註視著蘇覓,她一點點把蘇覓養成刁蠻自傲的樣子,一點人情世故都不通曉。除了江擇,她的身邊沒有朋友,沒有靠山。全身心的信任關家,信任自己。

以往有人欺負她,她都會跑來找自己,動用理事長職權之便懲治學生。她嘴上答應,但都會把消息放出去。既博了個好名聲,又在學院裏孤立了蘇覓,增大她和同學間的矛盾。但這次和劉長遠的爭端,她竟學著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理事長眼中閃過暗芒。

這些年,她一直暗中打點監考教師,對蘇覓作弊的事故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的是徹底養歪蘇覓,等蘇覓這樣荒廢到高三,再放出她這麽多年作弊的記錄,她會失去名校保送資格。父親也會因為她丟失顏面,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她的女兒幼青身上。

老人這些年心越發軟了,沒了年輕時的決斷。竟還開始???心疼這個外孫女,心疼她父母早亡。當年姐姐的死,和他也不是沒有關系。老了老了,才開始裝好人,竟還想把關家留給這個丫頭。我這麽多年為學院付出了多少,憑什麽讓我拱手讓人!

理事長深吸一口氣,平覆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她不會讓任何人奪走關家!

蘇覓今天在學院門口就下了車,入夏了,氣溫已經高起來。

在入口花壇遇到了寶歌,寶歌今天還有點喪。還沒完全從渣男的陰影裏走出來。看見蘇覓還很熱情,但沒像往常,像只快樂的百靈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一路上看見蘇覓的人都忍不住小聲議論,昨天的論壇在院裏傳得滿城風雨。

到現在還沒看過帖子的怕是只有,剛剛為情所傷的寶歌,和滿腦子想著如何暴富的蘇覓。

蘇覓還記著昨晚的股票情報,她要把手裏能動用的活錢都投到股市裏。系統確實給了她最需要的信息,她沒法在關家待下去了,她要快一點擁有一筆屬於自己的錢。關家給她買的珠寶首飾她都不會帶走,信用卡裏的錢她也不會再刷。

她清醒的知道,關家給她的一切都明碼標著價。

等到她有了利用價值,就要成百上千倍的收回。

她現在手裏只有一點存款,是父母最後留給她的遺產,有三十萬出頭。這些年她花錢不加節制,有喜歡的、想買的奢侈品從來不手軟,姥爺小姨也沒有教給過她理財的知識。任由自己揮霍父母留下的錢財。從原本的幾百萬,到現在的三十萬。

現在想想,也是因為沒有錢財的自己更好掌控吧。

蘇覓偏頭看著寶歌,寶歌家裏是做娛樂公司的,現金流水很大。但寶歌是家裏的嬌小姐,花錢從來都是刷她父親的主副卡,她父親替她還賬。她也不會有多餘的現金。

蘇覓有點喪氣,自己知道了一個賺錢的機密,卻沒有足夠的本錢投進去。

就像和尚的腦殼——沒法。

到了教室,江擇已經早早在位置上坐好了。他對數字很敏感,從小到大的數學物理都一點就通,每天早上會來做二十分鐘習題,喚醒大腦。

今天三個人看到彼此都沒打招呼,只是點了下頭示意。

江擇看見蘇覓就像又看到了那張照片,猶如回到體育館,兩人緊緊擁抱的場景。他的耳朵微微泛紅,手指更用力的攥著筆。眼睛一直覷著蘇覓的背影落座在她的座位上。蘇覓是第五排,江擇是最後一排第九排,中間隔著三排。

以往上課時,江擇總要通過前面三個人交錯歪斜的背影才能勉強看到蘇覓的背影。看著她擡頭低頭,偏頭看著窗外,手肘撐著桌子,趴在桌子上休息。想象她每個動作的用意和心中的感受。

就像她坐在自己身邊。

今天的蘇覓好像有煩心事,一來也不打開書包,脊背向後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的楊樹發呆。

江擇手指輕微摩擦著筆身的螺旋橡膠,是蘇覓在為論壇的事煩心嗎。會不會是和自己綁cp困擾到了她。

江擇覺得心裏有點苦澀,像是從昨晚升起來的期待,像一個氣球,被紮破了,洩氣的垂在地上。

果然是不願意的吧。

江擇翻過一頁,將思緒放在題目上。開始解題。

蘇覓看著窗外的楊樹,暗暗發力。

她一直記著昨晚系統給她的身體獎勵:隔山打牛。

蘇覓:話說我一個美女能打死一頭牛,真的不奇怪嗎?

【宿主也不要太高看自己,以你現在的力量別說打牛了,打人也不會把人打死的】

蘇覓:突然感覺很安心。

她向樹上停著的一只麻雀發力,楊樹很遠,離蘇覓有十米。蘇覓的力量只是讓麻雀不安的在樹上挪動了幾次腳步,並沒有對它造成什麽有效的傷害。

麻雀:是誰總在撓我的腳腳!

看著這個獎勵的殺傷力,蘇覓放心了。她可不想掌控一個能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的血腥功法。這可是現代法治社會好伐!

蘇覓轉回頭看前座的寶歌,寶歌攤開書本,書本上放著一只粉色的水晶鋼筆。她撐著腦袋發呆,也不低頭看書。蘇覓挺直脊背,在腦海中隔空給了水晶筆一個推力。

水晶筆從慢到快,咕嚕咕嚕的開始從書本上滾到桌邊,再掉到地上。

聲音驚醒了寶歌,她彎腰去撿。

看來近距離的一米之內的物體蘇覓可以輕易移動。

她回頭,瞄上了五米外正在桌上玩魔方的劉長遠。他魔方拼了一早上還是拼不好,幹脆拿出油漆筆,給一個面上不同顏色的方塊統一塗成一個顏色。這樣也算拼好了叭!

蘇覓暗暗發力,轉動劉長遠手中的魔方,這是個三階魔方,一個面上有9個模塊。劉長遠正拿著藍色油漆筆塗到這個面的最後一個模塊。

蘇覓將第一排的模塊旋轉了九十度。劉長遠塗著塗著擡頭,看見第一排的模塊混雜著紅色和黃色。

劉長遠:難道我是從下往上塗的?

他抿唇,又開始給第一排的模塊塗色。蘇覓輕輕轉動最後一排的模塊,轉了九十度。

劉長遠塗完,想換另一個顏色的油漆筆圖另一個面。結果這個面最後一排的模塊又變成了五花八門的顏色。他撓了撓頭,又開始兢兢業業圖下面一排的模塊。而當他擡起頭,發現第一排又又又又不是藍色了!

劉長遠:傻×就是我?

這次他學精了,他假裝專心圖第一排,眼睛瞄著最後一排的顏色。他倒要看看哪個王八孫子敢來糊弄小爺。

然後他就眼看著自己的魔方,輕輕的,自己轉動起來!

劉長遠:“啊啊啊啊!鬼打墻了!”

他大叫著將魔方扔出去三米遠,魔方咕嚕咕嚕滾到地上,他看到魔方幾面都被塗上了藍色。劉長遠簡直要被嚇死了,他扒著墻,整個人蜷縮在凳子上。

“劉長遠!現在是上課!”

講臺上的物理老師憤怒的一拍講臺,劉長遠在物理課上鬧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前兩天還在課上挑釁蘇覓,後來鬧到體育館的事,全校皆知。老師們都覺得出氣,平時這二世祖打不得罵不得,有學生當眾懲治他,老師們都覺得心裏舒暢。

“鬧鬼啊!你們都看不到嗎?”

劉長遠手指顫抖著指著藍色的魔方。

學生們看著地上咕嚕嚕滾著的魔方,好幾個面都被油漆筆塗抹的齜牙咧嘴。

“劉長遠,你不想上課,就出去站著。”

物理老師不允許學生在上課時間公然擾亂秩序,就算他家的勢力強悍,一口吐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劉長遠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去走廊站著了。只要能離那個邪門的魔方遠點,越遠越好。

蘇覓一直沒回頭,她唇角清淺的彎著,歪頭看著走廊窗外站著平覆心情的背影。

講臺上老師的聲音斷斷續續。“用來描述質點運動快慢和方向的物理量,是矢量。”

趁著眾人都在專心聽講之際,蘇覓對著後排地上的魔方輕輕發力,魔方在學生凳子下穿梭,繞過後門,滾到了走廊上。

劉長遠站在走廊一歪頭,又看到了那個邪門的藍色魔方。

它好似有生命,在他眼前,滾過來,滾過去。像是在向劉長遠控訴,自己塗著藍色油漆的身體有多醜。

劉長遠眼睛越睜越大,嘴也張大,大的能放下自己的拳頭。

翻個白眼,暈倒了。

靠走廊的同學聽到外面一聲悶響,探頭去看。

“劉長遠中暑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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