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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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覓今天打擊渣男了嗎◎

“哥哥怎麽會這樣,他說過等我成年,就公開關系的。”

食堂裏寶歌看了視頻,已經哭倒在桌上。

“他說過是怕別人非議我,是為了保護我,才不公開的。”

“他還說要,嗝,當了隊長,嗝,做了頂流,嗝。”

“再光明正大的,嗝,和我在一起”

寶歌邊哭邊打起了哭嗝。周圍人的目光陸續被吸引過來。餐廳的四人桌上,蘇覓寶歌坐在一側,江擇坐在蘇覓對面。

十分鐘前蘇覓到了餐廳,找到寶歌,給她播放這段激情四射的MV。

寶歌剛開始還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品鑒起男人的身材。

江擇冷漠的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咿呀聲,其中男人的喘息聲讓他緊張起來。他不喜歡蘇覓盯著別的男生的身體。

當鏡頭漸漸上移,看清男主角的臉時,寶歌嘴裏的肉突然不香了,飯勺也掉到了地上。

“這是哪裏來的視頻啊?”

“是不是哥哥,接拍了電視劇。這是偷拍的片段?”

金龍魚寶歌到了這一步,還在替李查辯解。

“你那哥哥,是個唱跳愛豆。怎麽可能突然去演電視劇?”

蘇覓恨鐵不成鋼。

“他分明是釣著你,利用你。實際上和別的女人春風一度。”

蘇覓所幸把話挑明。

“哇啊啊!”

蘇覓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驚雷,是寶歌震天動地的哭聲。

接著就是開頭那一幕,寶歌的戰地從桌子轉移到蘇覓的肩膀。鼻涕眼淚糊了蘇覓一身。蘇覓冷著臉,但也沒推開寶歌。反而有點僵硬的輕拍寶歌的後背,希望能聊以安慰。

寶歌被拍著後背,漸漸不打哭嗝了。

聲音低落,環著蘇覓的脖子。平時小太陽一樣的寶歌,此時變得像霜打的茄子。

“我那麽信任他,還求了爸爸,把他塞到公司大力培養的團裏。”

“他怎麽能騙我。”

“是他怎麽敢騙你。”

“他享受你的身份帶給他便利的時候,就該想想,要怎麽承受你的身份帶給他的打擊。”

蘇覓微微瞇著狐貍眼,眼中迸發危險的光芒。

“你現在打電話給你爸爸,把李查從團裏除名。”

蘇覓見不得渣男占一點寶歌的好處。

“算了吧,我以後再不見他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寶歌是逃避型人格,最怕和別人撕破臉。

“就怕他上趕著來見你,他缺資源了,缺代言了,哪次用你的身份搞定。”

“你突然不再提供幫助,他會向瘋狗一樣追著你。”

“鬥米養恩,升米養仇。”

寶歌仰頭看著蘇覓言之鑿鑿的神情,怔楞住。

在座的雖都是16.17歲的高中生,但家族的背景都讓他們很早就知道,自己身份的重要性,已經能給一個普通人帶來的便利。

“那我該怎麽辦,他會不會到處抹黑我。”

寶歌也漸漸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當一段關系結束,若你愛慕之人,是品格端方的公子,這段關系是美好回憶,多年後還可追憶。

但對方若是個只想拆股吃肉的小人,那這段關系就不是回憶,而是維權案例。

“打電話給你父親的秘書,他會和李查的經紀人溝通的。”

“李查若敢亂說一個字,不止他的星路,他的經紀人也可以卷鋪蓋走人。”

蘇覓冷靜的下了最後的決斷。

寶歌平息了幾下呼吸,走去餐廳門外給秘書叔叔打電話去了。蘇覓進餐廳到現在還沒喝一口水,有點口渴。

這時江擇拿了一杯鮮榨西瓜汁過來。

江擇無時無刻不關註著蘇覓的一舉一動,剛剛她說話喉頭做了幾次吞咽動作。

他就知道,蘇覓渴了。

關註她已經成了一種本能。

她總是這麽刀子嘴豆腐心,看起來冷酷堅硬,其實內心柔軟,護短的很。

蘇覓手扶著黑色的吸管,清甜的西瓜汁湧入喉嚨,讓蘇覓舒服的彎了眼角。

腦中傳來系統的電子音。

【品德任務:獲得寶歌真心的感謝】

【任務已完成】

【可領取獎勵】

蘇覓有些恍惚,前幾天每天想著怎麽完成任務,又是幫寶歌拖泳衣,又是陪她去演唱會。做了很多自己平時不願意做的事。

現在已經不想著完成任務,不想得到感激,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處理問題。任務卻完成了。

難道品德任務的核心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您母親電子日記的密碼為:687102】

蘇覓沈默下來。

她4歲時,模糊記得母親一直在電腦更新日記,尤其是她自殺前一段時間。

這些年,她偷偷試了各種密碼。

父親???的生日,母親的生日,姥爺的生日,父母的結婚紀念日,甚至母親決定自殺殉情的那個日子。

期間她還曾不自量力的試過自己的生日,果然也是失敗。

卻沒想到,原來密碼這麽簡單,就是她們一家三口的出生年份加在一起。

爸爸,媽媽和蘇覓。

整整齊齊的,像從沒分開過一樣。

但是何必呢。何必這樣自欺欺人。

爸爸為了救別人放棄了媽媽和我。

媽媽又為了爸爸,放棄了我。

你們都離開了我,只留這樣的密碼。

掩耳盜鈴的把幾個數字放在一起,排列成一家人的樣子。

就能彌補你們為人父母的過失嗎。

為人父,為人母。

怎麽能,

怎麽能這麽懦弱。

蘇覓濃密的睫毛,擋住眼中的神色,

一滴淚在睫毛的遮擋下,從右眼落進杯中,很快就和紅色的西瓜汁融為一體。

對面有人起身,桌子發出細微的震動。一只大手擋在蘇覓臉上,拇指擦過蘇覓的右眼。舒潤的睫毛被拇指擦過,顯得更加卷翹。

江擇半彎腰,向下俯身看著桌子對面的蘇覓。

蘇覓剛剛落淚的瞬間,他看到了。他只覺得自己的心揪著疼。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

他希望可以替蘇覓難過,替蘇覓生病,替蘇覓承擔所有壓力。

蘇覓只要快活耀眼的站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就好。

蘇覓還沈浸在這個密碼裏。

她對父母的回憶是被風吹散的沙。

模糊、久遠、抓不住。

故事的開始和結束老套而狗血。

去抗洪救災的軍人父親,面對洶湧的江流。

同事都不敢去救人,只有他敢。

在山洪面前縱身一躍。

救上來一對陌生的年輕母女,自己卻永眠江底。

妻子抱著兩歲的女兒在家等待丈夫凱旋。

等來卻確是一個烈士證。

妻子傷心欲絕,在接下來的兩年裏神情恍惚。

終於在女兒四歲時,自殺投河。

用相同的方式死去,以求能和丈夫黃泉再見。

小女孩懵懵懂懂,接連失去雙親的打擊。

她到了四歲,卻連話都不太會說。

蘇覓恨所有人都放棄了自己。

爸爸為了百姓,放棄媽媽和自己。媽媽為了爸爸,放棄了自己。

確實。

爸爸的犧牲精神可貴,父母之間的愛情可貴。

可是。

她不該是活該被放棄的那個啊。

蘇覓出了餐廳,站在門口的陽光下。

正午的陽光灼熱,蘇覓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仿佛又回到曾經所有人都離開她的歲月。

遠處有人聲嘈雜,六七個男生聚成個團,一起朝這邊快速移動。

“遠哥,競走了一中午了,去食堂吃口飯吧。”

“是啊是啊,遠哥,這麽走下去,身體也吃不消啊。”

是劉長遠在減肥,身後墜著他的狗腿子們。

“滾!”

昨天他丟人時,怎麽不見這些人上趕著表現。

“遠哥遠哥,你看都到食堂門口了,你都繞學校走了三圈了。”

“遠哥這是要三顧食堂而不入啊!”

小弟好言相勸,想讓劉長遠歇一會。

自從昨天蘇覓給了劉長遠First Blood。

劉長遠今天突然開始節食,繞著學校競走起來。

想來是體育館裏有不美好的回憶,幹脆在室外競走。

問題劉長遠減肥不累,他們累啊。

這日上三竿的,腹中饑餓,要走到啥時候去。

一球人說話的功夫撞上了食堂門口的蘇覓。

大家都一齊緘默。

劉長遠都要叫蘇覓祖宗。

他們這些小弟,豈不是要喊老祖宗?

劉長遠也擡頭看見了自己的冤家。

他的臉此時憋成了豬肝色。

嘴角顫抖著,在醞釀那兩個字的尊稱。

蘇覓偏頭看了他一眼。

“是在減肥嗎?”

她也懶得聽劉長遠喊自己祖宗,聽多了折壽。

劉長遠見蘇覓沒要求自己喊出尊稱,小小松了口氣。

故作堅定的點頭。

“對啊,我瘦下來一定跑得過你。”

蘇覓嘴角朝著一邊勾起,眼神不屑。

她心裏此時憋著一團火,一股委屈。

讓她想毀滅所有人的好心情。

“呵呵”

“二師兄取經走了一萬五千裏,你看他瘦了嗎。”

現場安靜一瞬,蘇覓已經離開了,眾人還呆楞在原地。

小弟(瘋狂憋笑):Double Kill

要損還是覓姐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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