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運氣不錯, 這一次她的數值很穩定，說明保守治療有效, 也說明了向陽一直有按時吃藥。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氣。

最近於麗來得很勤快，向陽虛與委蛇, 她似乎天生就善於這種偽裝，當她把少年意氣掩藏起來的時候, 對待於麗就變得得心應手起來。哄得於麗看到晉安, 態度都柔和了很多。晉安倒是懶得管於麗, 到了時間，就開著車載著向陽回家。也沒有通知於麗。

倒是向陽，用乖順的口氣跟於麗打電話說了聲。掛了電話，向陽的臉色就平靜下來。晉安偷偷的看了一眼向陽，向陽看著窗外, 一動不動。

北京的晚上也總是來得很早, 隨著天氣越來越冷，晚上也越來越早，到了七點，就徹底黑成一片。兩個人現在租住的地方也算比較繁華了，晉安不放心自己的車技, 小心翼翼的開著。

偷看的人就變成向陽。

向陽悄悄的看晉安。這個女人對待自己的時候，總是很溫柔, 但是這幾天的種種事情, 又讓向陽看到了對方柔中帶剛的一面。無論哪一面, 都讓向陽覺得喜歡。甚至在晉安站在向陽面前的時候, 她又感覺到了心臟撲通撲通的鼓動聲，她的心跳，她臉頰上的熱都在告訴著她，這個女人有多麽迷人。

是越來越深的喜歡。

這份喜歡，怎麽能忍耐，又怎麽可能被忍耐呢？

向陽垂下了眼。

她們一起回到了家裏。晉安拍拍向陽的肩膀：“累了吧，歇一會兒。今晚就別回學校了，明天早上再回去。”

向陽也似乎沒了之前的精神，點點頭，癱在沙發上。晉安也不管她了，先自己去收拾一身的風塵。等到晉安收拾完了，再出來時，看到向陽仰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的模樣。

“怎麽睡在這裏啊……”晉安輕聲說，走過去打算叫醒她。

少女就那麽躺著，本來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卷，但她的眉心緊鎖，眼底還有一點眼淚慢慢的流下來。晉安心裏有些微的痛，她蹲在向陽的身邊，手指一點一點的擦著向陽的眼淚。

向陽伸手抓住了晉安的手指，她睜開眼，眼睛裏蘊著淚意，看上去就好像被水洗過似的，迷迷蒙蒙，如鏡花水月。晉安心裏的弦似乎被人撥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向陽又閉上了眼睛。

“我是不是很壞？”

“沒有很壞，如果你不穩住你媽媽，那你就保不住爸爸留給你的東西了。”晉安輕聲回答。

但向陽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她聲音低低的：“我媽媽很壞，我是她的女兒，我也很壞，我知道的。”

晉安低著頭為向陽擦著眼淚，把她抱在懷裏，她看著向陽努力的蜷縮著對晉安來說過長的手腳，想要把自己整個都塞到晉安的懷裏。她有些好笑，又覺得有點心疼。她彎腰親吻著向陽的額角：“不會的，你是我心裏最好的寶貝。”

或許是親吻的位置有些靠後，晉安嘗到了向陽眼淚的味道。有些苦，有些澀，又帶著少女的香。就連鼻尖，都滿是向陽的味道。

仿佛是被蠱惑，也也許只是為了讓懷中的小姑娘感到開心，晉安不由的往下了一點，吻去向陽的眼淚。

只是一瞬間，晉安就回過神來，她急忙仰起身，想要往後撤，但向陽按住了晉安的頭。晉安看著向陽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她們離得這樣近，近到呼吸相聞。晉安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的看到過向陽，她的心都跟著向陽的呼吸在顫抖，她也從來沒有這樣清晰的感受到，眼前這個剛剛成年的少女對自己的誘惑。

“不要逃……”如蜜一樣的吐息落在晉安的臉上，向陽看到晉安一瞬間慌亂的臉色，感受到手掌下緊繃的身體。向陽頓時露出可憐的神情，“你就當可憐我，安慰我，好嗎？”

好嗎？

不等晉安回答，向陽已經閉上眼睛貼了上來。只是向陽第一次這樣親近一個人，一個跟她一樣的女人。不是書上冰冷的描述，也不是夢裏朦朧的觸感。這個人就在她的懷裏，這樣的真實。僅僅只是貼上，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沸騰起來，告訴自己，就是這個人。

向陽不會接吻，她胡亂的磨蹭著晉安。晉安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了，她不是像向陽這樣一點經驗都沒有的人，更何況她已經三十歲了。對方純真的反應更像是一種挑逗。

可是，不行，這樣是不對的。

晉安的頭被向陽死死的按住，她身上也燥熱得厲害，她知道自己大概，終於，也難以遏制的動了心。否則的話，又要如何解釋她明明被緊緊的抱著，卻想要一直沈迷，連一點反抗都生不出的心呢？

晉安想要咬自己，讓向陽和自己都清醒一下。只是嘴唇剛開了一個小口子，向陽就無師自通的潛入，帶著羞澀又好奇的想要邀請晉安共舞。

那一刻，晉安什麽也沒有想，或許想也沒有用。她的全部身體和靈魂都在讓她去靠近這個讓自己快樂的小東西。人類大概總是願意沈溺享樂，沒有人能例外。

感受到晉安反客為主的那刻，向陽悄悄的揚起了嘴角。她順從又溫柔，毫無保留的接納了晉安，她感到晉安的手指輕輕的劃過自己的背，又在自己的腰間流連著。

原來晉安喜歡自己的腰啊……

迷迷糊糊的時候，向陽忍不住想，她像個偷腥成功的小貓，笑得得意又快樂。晉安的失控對她是最好的獎勵。她總是跟她的母親是一樣的，那麽的貪婪。這個女人，她得到了對方的溫柔，便想要對方的註目，得到了對方的註目，又想要對方的全部。

而現在，晉安朝她展露出了一個小角，向陽就要全副武裝的沖殺進去，擒住對方的靈魂，告訴她，自己早就對她俯首稱臣，又早對她心有不軌，懷不臣之心。

晉安顫抖著，她回過了神，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她擡起頭想要離開，但她的頭被重新按住。向陽睜開了眼睛，她呼吸有些亂，但眼睛卻是笑著的，裏面仿佛沈著星河，她臉上是艷麗的潮紅，好看得驚人，這樣的容顏落在晉安的眼中，讓她感到心跳加速。

“晉安，該我了。”

話音落下，向陽就重新湊了上來，像一只精力充沛的小野狼。

這一次，進攻的人是向陽，只是她不像剛才那樣毫無經驗。在察覺到晉安沒有松開唇的意圖，她不緊不慢的勾引的，手指從晉安的脖子一直落到腰窩。晉安感到電流躥動，順著尾椎往下，讓她難耐的哼了一聲。

這一聲成了向陽進攻的號角，她對晉安糾纏著不放。感受著手掌下這具身體的顫動。

就這樣吧，就這樣沈淪。如果現在推開，難道不是虛偽嗎？晉安想到了很多，又或許她什麽都沒有想，因為每一個念頭都跟眼前這個女孩有關。

感受到晉安的松動，向陽終於擠進了雙唇間那豐美之地。晉安被動的承受著，感受這這個新學生好奇又魯莽的沖動和學習。

過了很久，向陽稍稍的後撤一點，房間裏盡是兩個人淩亂的呼吸。向陽看著晉安沒有逃離，她只是閉著眼睛，眼角都是紅色，向陽忍不住又湊上去，親密又虔誠的親了親晉安的眼角。晉安只是身體顫抖了一下，卻沒有離開。

向陽的笑容越拉越大，她抵著晉安的額頭，手掌一下一下的安撫著晉安的後背：“你是不是答應我了？晉安？”

晉安的呼吸又亂了一拍，向陽也很耐心，她太清楚面前這個女人容易受驚嚇的性格。晉安沒有拒絕，就已經是她最好的答案。但向陽總是不放心，想要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答應我吧，我都把初吻給你了。”

向陽一邊說著，又一邊耍賴一樣的輕啄晉安的唇角。她每親一下，晉安就會跟著顫一下。向陽到底年輕，又剛剛食髓知味，她親著親著，一次的時間比一次長。晉安最後睜開眼，無奈的按住向陽的額頭，把她朝外推。

“不要推我好不好，我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小姑娘輕輕軟軟的撒著嬌，但是這句話還是觸動了晉安。晉安看著向陽，輕輕的點了點頭。

向陽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你答應我了？要做我的女朋友啦！”

晉安有些不自在，上一次這種時候還是她讀書的時候，也跟向陽一樣年輕，而現在，她已經老了，只是沒有想到，這種只在青春劇裏出現的場景會再來一次。晉安抿著嘴，說：“但是你不能對別人說。如果說了，我就，我就不答應你了。”

“為什麽呀……”向陽有些不高興，她得了晉安的同意，高興得巴不得立刻張榜天下告訴所有人，這個女人是她的了，以後誰也不許靠近。誰靠近就是要抓進局子的！

但是看到晉安嚴肅的模樣，向陽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同意，期期艾艾的：“那，那好吧。”

說完，向陽又小心的看了一眼晉安：“你真的是我女朋友啦？”

晉安看向陽的傻樣，忍不住笑了笑：“是啊。”

向陽立刻發出了一聲歡呼，抱住晉安，又朝晉安靠過來：“女朋友，能不能，能不能……”

晉安一看向陽的樣子，就知道她要幹什麽，她無奈的點點頭。向陽立刻纏了上來，就像藤蔓纏住樹木，緊的不留一絲縫隙。

晚上的時候，向陽看著晉安鋪沙發，一臉不高興：“為什麽啊，我們不是戀人嗎？為什麽不能睡一張床。”

晉安轉頭，涼涼的來了一句：“那你是要女朋友，還是要一切如舊？”

向陽磨磨蹭蹭的應了一聲好吧，又說：“那我睡沙發吧，我要照顧女朋友！”自從晉安答應以後，向陽就愛上了女朋友這個詞，連晉安都說得少。晉安當然不會讓向陽再睡沙發，她搖搖頭。向陽眼珠一轉，又問：“那，那你是不是，是不是要補償我……？”

晉安嘆了口氣，這才第一天，這孩子怎麽就跟小色狼一樣纏著還不放了。

等到終於哄好了孩子睡覺，晉安摸出手機，看著周儀的電話，發了一條短信過去。最後她嘆了口氣，把被子蒙到自己頭上，想著今天的一切，昏昏沈沈的陷入了夢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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