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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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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想那個人遲早都會出現的,屆時就會演變成一場世界上最可笑的鬧劇,那麽又該如何收場?

她也將在秦暮天的仇恨和埋怨面前萬劫不覆,所以趁現在斷了,才是對所有人最好的。

他要娶宋卿瑤,全市第一美人,俊男美女,多相配。

季曉鷗闔上雙眸,一顆心像是被無數刀子紮下,支離破碎,千瘡百孔。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發生問題,你都想著要推開我?難道在你心裏,我沒有能力護你周全,讓你幸福嗎?!”

秦暮天說著,一雙清冷的眸子溢滿了不為人知的傷痛,秦暮天越說越激動,抓著季曉鷗手的力道也不覺越來越重。

季曉鷗面色一白,只覺得手腕一陣鈍痛,可她卻還是死死地咬住下唇,將要喊痛的裕望生生壓下。

她盯著秦暮天,那原本清俊的面容多了一絲猙獰和苦澀。

她想說,不是這樣的,他在她心裏,是賦予她勇氣和信心的存在,只要有了他的支持,她什麽都不怕,什麽也不懼。

她想說,全世界就只有他,值得她去信任,也只有他,才能給她想要的幸福。

倘若沒有他,她又怎麽可能會幸福,會安好?

可是最終,她還是什麽都沒說,只是默然地低下頭,將自己的小心思藏好後,擡頭,漠然冷漠而不帶一絲情緒的眸子對上他,同樣的咄咄逼人。

“秦暮天,你說得沒錯!你在我心裏,早就失去了信任的可能,你都要跟宋卿瑤結婚了,你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想這樣把別的女人擁入懷裏,牽著別的女人的手。你要我怎麽相信?怎麽相信你能護我周全,給我幸福?!”

秦暮天被她咄咄逼人的口氣震到,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為她的話怔楞之餘,不由得覺得心裏一陣苦澀。

原來她是這麽想他的,原來她早就不信任他了,原來從一開始在她的心裏,他就喪失了護她周全的能力和給她幸福的權利了。

雖然早就猜到會有這個結果,可親耳聽到,心裏還是覺得震撼,一顆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緊緊捏住,他的眸子一沈,臉色頓地一白。

張口就欲解釋,他很清楚,以季曉鷗的性子,倘若他不解釋,那麽在她心裏,他的沈默就等同於默認。

有一剎那,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他想拋棄所有的理智,拼命地想留住她。

可季曉鷗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解釋硬生生梗在了喉嚨裏,說不出,又不甘心放棄。

季曉鷗擡頭,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可到底還是笑著的,笑得那般甜美動人,沒心沒肺。

“秦暮天,你就要跟宋卿瑤結婚了,你不應該再跟我糾纏了,我祝你們百年好合,幸福永久。”

季曉鷗說著,一字一句,刻骨銘心,帶著一絲哽咽和苦澀,可語氣卻是那般堅定。

秦暮天的心隨著她的話語狠狠地顫了一下,而後猛地一沈,墮入了萬丈深淵。

秦暮天眉頭微蹙,臉上帶著一絲不悅,上前,緊緊抓住季曉鷗的手,直視她,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目光。

“你趕我走,還把我推給別的女人?!”

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秦暮天眉頭越蹙越緊,盯著季曉鷗,眼底的炙熱和憤怒似要將她燃燒殆盡。

他可以忍受她不愛他,也可以原諒她三番四次提出分手,甚至想吃避孕藥跟他徹底斷絕關系。甚至,他還可以忍受她不愛他。

可是他無法忍受,自己愛的女人,一心一意地想把自己推給別的女人。

季曉鷗的這一舉動,不僅僅是讓他難受,更是拿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子在生生的剮他的心,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生生地刺在他心上最脆弱的地方。

輕輕一下,就剮下一片肉,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季曉鷗眸子微閃了下,在心裏猶豫了一下,撇開心頭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堅定的雙眸不躲不避地對上秦暮天。

“是,秦暮天,我不要你了,我想要把你推給別的女人,我想要你走。”

話已經說過一遍,說第二遍的時候就覺得沒那麽難以啟齒,那麽痛苦了。

這個抉擇遲早都是要做的,其實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麽所謂?

現在痛了,或許以後就能不那麽痛。

秦暮天卻是憤怒了,這些話,不管他聽幾次,都覺得同樣的傷人。

眉頭頓時蹙得死緊,額頭上青筋暴露,一把抓過季曉鷗,咬牙切齒地盯著她,話語裏飽含怒火和壓抑的苦楚。

“季曉鷗,你給我再說一次,你真的希望我走,希望我娶別的女人嗎?!”

秦暮天說到最後,語氣已經不再那麽確定,反倒多了一絲踟躕和苦澀。

因為他看到季曉鷗臉上那沒有一絲動容的表情,以及眼底的漠然和無動於衷。

他的心,一下子就沈到谷底,變得像一灘死水一樣,激不起一絲波瀾,因為他知道,面對一個不愛自己的人,他說什麽都是白費力氣。

“是”

隨著季曉鷗說出的一個字,秦暮天的心也頓時碎成了無數片。

“好,如你所願!”

秦暮天晦澀的語氣讓季曉鷗心頭一抽,她只覺得手上的力道突的減弱,她猛地轉身,正好瞥見秦暮天默然離去的背影,那麽沈默,卻又讓人不由得將心揪緊。

“秦暮天……”

季曉鷗終於還是沒忍住,看著他的背影,叫了出來,秦暮天腳步微頓,季曉鷗見狀,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秦暮天頓步,卻頭也不回。

遲疑了半晌,才開口。

“季曉鷗,我真的很想把你的心拿出來看看,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麽沒心沒肺,鐵石心腸。我對你,永遠都只是白費力氣。”

秦暮天越說語氣越沈,直到最後,一雙眸子暗沈如黑夜。

眼底閃過一抹譏俏,唇角微勾,像是自嘲,又像是無能為力的一種嗟嘆。

他發現,自己對季曉鷗是一點轍也沒有。

他用盡寵愛和關懷,到頭來換來就就是這種結果。

可他到現在,卻生不出半點恨她的心思。

秦暮天,你還真是魔怔了,無可救藥!

秦暮天自嘲了一聲,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頭也不回地離開。

門闔上,季曉鷗盯著那扇輕輕晃動,忽開忽閉的門,一顆心就像是丟失了什麽一樣,空空蕩蕩的。

她閉上眼,淚水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她很清楚自己失去了什麽,可她卻連挽回的資格都沒有。

秦暮天說,他對她永遠是白費力氣。

可又有誰能明白,她的無能為力呢?

就這樣吧,放他離開,遠遠地看著他幸福,不是也挺好的嗎?

可是為什麽,她的心卻一陣陣地縮著痛,痛到窒息,她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以前在警校,每當她遇到難過的事時,她就會去操場跑步,一圈又一圈,直到心頭那股郁悶消散,直到內心的陰霾被驅走。

跑步的圈數也因為事情的嚴重性而遞加著,風雨不改,多年來就養成了一個習慣,就算她現在已經畢業了,也是如此。

可是她想,這次,或許無論她跑多少圈,都無法驅散內心的陰霾了。

秦暮天奴氣地走出醫院,盯著那明媚的陽光,內心一陣陰霾,只覺得刺眼無比。

原來,當你站在陽光下,明明有暖烘烘的太陽照著,可你的心仍舊是寒冷一片,是會覺得那麽苦澀和絕望的。

秦暮天不由得伸手,想要接住那抹溫暖,一握緊,卻發現自己什麽也沒留住,陽光透過手指間的縫隙射在地面上,離他很近,又那麽遙遠。

偏生這個時候手機又響了,秦暮天原本沈悶的心一下子變得煩躁起來,接電話的語氣也不覆平日裏的紳士風度,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餵,哪位!”

現在這個情況,他已經沒有心情再在人前保持什麽紳士風度和形象了,他現在郁悶得很想殺人。

“暮天?”

宋城微微訝異,本來是想打電話跟他商量婚禮的事的,可一聽他口氣這麽不好,他卻是有些猶豫,不太敢開口了。

他見識過秦暮天的狠勁,得罪他是沒好果子吃的,雖然說他跟他女兒就要結婚了,可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婚禮還沒正式舉行,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故的,還是先不要得罪他比較好。

“誰?”

秦暮天開口,語氣冷到了極致。

宋城一楞,莫非他聽不出自己的聲音?

“暮天啊,我是你宋伯伯,是這樣的,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婚禮的事。”

“什麽事?”

還是那般生硬的口吻,隔著一個電話,宋城都能感受到秦暮天每一個字都夾雜著冰渣子,狠狠地向他砸來,讓他心神一顫。

他不禁有些懊悔,偏偏挑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打電話過來。

若是宋城知道,是季曉鷗讓秦暮天心情不好,繼而讓他不得不做讓秦暮天發洩的出氣筒,不知道會不會郁悶得想打人。

“是這樣啊,這段時間有兩個好日子,一個是這個星期日,一個呢,是一個月之後的……”

“這個星期日。”

沒等宋城說完,秦暮天就已打斷他的話,態度異常堅決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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