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我有個很愛我的男朋友是嗎？”她開始解釋，“只怪我演的太逼真，其實很早之前我就發現苗頭不對了，我不甘心，不願意放手，還想堅持下去。可是我真的沒想到，到最後他居然這麽對我……”

“你之前不是還去看他嗎？那時候感情已經不好了？”

“我去看他，沒見到他這個人，我只能假裝很高興的回來。”碧落越說越難過，“他這次來，特地跟我提分手的，理由……你們自己看吧……”

相冊裏面，那幾張照片讓所有人都沈默——真是，無話可說。

“這……這……他是……”雖然沒有看到什麽讓人面紅耳赤的內容，但是這些照片也足夠讓女生無語了。

“是，你們看到的，心裏所想的都是對的，他是個同志。”碧落好像在說不相關的事情，“就算和我在一起了也是為了以後好形婚繼續做他自己愛做的事情，如果我不答應，那麽就分手，他完全可以去找一個順從的乖一點的女生去接受這一點。但是這個真相，如果不是被我發現，他永遠都可能是瞞著我，我……”

換位思考過後，同為女生，她們都懂那種感覺——啊，一覺醒來，突然告知你男朋友喜歡男人，是個Gay，打擊來的太突然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這棵樹上吊死啊，碧落你條件不差，換一個啊！”

“來不及了……我也想放棄，但是感情不是說放就可以放的啊……我只是氣不過，一個男人居然得意的給我發這種床照炫耀，這樣活著真的好沒有意思……”

“不要這樣想啊碧落！”

聽到這種悲觀論，舍友又是一通安慰，直到最後碧落問了句：“先這樣吧……下午我要出去一趟，請老朋友吃飯，你們一起嗎？”

“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可以單獨出去？飯局不如往後推吧？”

“應該不行，人家都是大老遠跑過來的，我不能爽約……”

“好好好，我們幾個陪著你好嗎？先不要亂想了！”

好啊，陪著就好，當然好。

這次吃飯的地方，離她們學校並不遠，坐車過去的時候還能看到熟悉的風景。

在目的地等她的，有溯流，看起來也是沒什麽精神氣，估計也沒睡好。

除此之外，還有之前泰山聚會時，那一批成員中的幾個女孩子。

“碧落姐！”有人朝她揮手。

看到來了不止一個人，對方誤以為碧落的舍友是萌新幫眾：“唉？她們先去找你的啊？”

“不是，她們……都是我的大學同學。”

“嗷嗷！那也好，多來幾個漂亮小姐姐挺好！”

和他們一起進去的時候，碧落找了個借口單獨去了樓下，沒過多久，溯流就下來找她。

“怎麽樣？他今晚會過來嗎？”

“……碧落，一定要這樣嗎？”溯流很擔心，“我怕這次真的是做的太過了，狗急也會跳墻，更何況還是個人呢？萬一出了事……”

“你放心，沒事的，到時候看情況再說。”她不以為意，“斬思這個人，就算跳起來也是這麽高，你以為他還能有什麽大動作？”

“碧落，你怎麽這麽了解他？”這是溯流一直以來最想問的問題。對一個人的特性了如指掌，再把他抓在手中玩弄，非常可怕。

“不打無準備之仗啊。”

“他不是要跟我學，提前一天過來探探路嗎？那就讓他學個徹底，把我們飯局的時間說晚一點讓他過來好了，估計……那個時候大家都來齊了。”溯流沒有回應，皺著眉似乎在考慮什麽。

碧落見狀搖搖頭：“我知道，為了幫我，這次的事情已經算是極限了。算啦，接下來……隨緣吧。”

“不是，我不是不願意，我只是在想，接下來我要做怎樣的準備才能減小對你的傷害。”溯流急忙解釋，“我怕斬思沖動起來會鬧出大事，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唉，她不會原諒我的。所以，等會你放心，我在前面擋著，你抓住機會趕緊跑！”

“哈哈……別把事情想的太覆雜，你以為，就憑他斬思一個人，還能拿著砍刀冒充古惑仔跑過來不成？”碧落笑的很輕松，不是完全不怕的輕松，而是叫穩操勝券的輕松。

再次回到餐桌上的時候，碧落坐在幾個舍友旁邊，而溯流，也選擇緊挨著她坐。

“噫，軍爺到現在還不死心，追著初塵姐各種跑！”有人還是習慣拿他們打趣，叫的名字還是初塵。

“這一點上，就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咯～不知道為什麽，喵哥怎麽不來？”

“誰？你是說畫影嗎？”

“對啊對啊，他當初不是要和溯流爭初塵姐的嗎？怎麽這次聚會幾個管理都來了，他不來啊？”

提到畫影，碧落有些出神——這是她第一次看不懂他了，最近他的各種維護，關鍵時刻又退讓不出現，到底是為了什麽？之前說好的尋找的那個答案，他找到了嗎？

“初塵姐，在想什麽呢？”

“啊？”碧落眼睛忍不住要往門口看，“我在想……每次聚會的人都不太一樣，幫會的變化實在太大了……”

“說到幫會，不知道幫主同不同意退位唉？如果不行的話，我們是不是要集體換幫？”

溯流突然弄掉了一根筷子：“……不好意思。”

碧落彎腰替他去撿：“他要過來了？”

“在樓下。”

溯流重新坐好以後，面部表情不太自然：“那個……斬思發消息說他過來了，你們看要不要叫他上來吃個飯？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就回絕他，另外找個時間……”

“不需要這樣吧，正好我們一起吃飯好好說說幫會的事情，也許大家心平氣和的反而說通了呢？”其中一個管理建議讓他上來。

的確，這樣拒絕斬思也不太好，眾人紛紛表示讓斬思上來吃頓飯，大家好好聊聊。

溯流覺得邁不開步子，心累的慌，一直盯著碧落看。

“溯流，下去接啊！楞著幹嘛？”

碧落看向他，微微點頭：“去吧。”

兩個人最後對視一次，好像下一眼對方就不覆存在一般，最終溯流下樓，去接斬思。

“落落，那個斬思是誰啊？”舍友小聲問她。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啊？我和你們游戲幫會裏的人應該不認識吧？”

這個正廳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舍友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這……這不是你男朋友嗎？”

不知道內情的人，還以為斬思是剛在樓下和溯流吵了一架，或者看到這麽多人跑來和碧落吃飯，沒有任何人通知他而生氣，總之他的臉色非常臭。

“來啦？”碧落堆砌好了微笑，盡可能平靜的說了句。

斬思與她對視的時候，只覺得這微笑盡是危險和邪惡，身體持續的疼痛還在反覆提醒他——這是眼前這個女人一手造成的，無可饒恕！

溯流在一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傷害到無辜的人。

“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做了些什麽事？！”斬思一步步的靠近她，“你人在哪裏？到底做了些什麽？！”

“斬思，你先不要激動啊，昨晚你不是喝多了去賓館睡覺了嗎？”溯流一臉茫然，“怎麽？後面發生什麽事了嗎？”

斬思根本不理會他，現在碧落的沈默就是默認，她就是制造一切悲劇的惡魔，沒有其他人。

“你大清早給我發了短信，怎麽？示威嗎？你好了不起啊？！”

最先拍案而起的，是碧落的舍友，平常最愛打抱不平的一個北方妹子：“你在這胡說八道什麽呢你！你對女朋友不好還不能讓人說咯？和你說早安就是示威，那我大清早咒你去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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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時刻，舍友都好給力啊！”我腦補一個威武雄壯的北方禦姐拍桌子指責斬思的場景，由衷的感慨一句。

“所以，我感激她們，同樣也要有愧於她們。”她並不高興，“如果我把自己做這些事情的原因完完整整的告訴她們，她們同樣會選擇幫助我，可是這樣有一點不好。”

“哪裏？”

“人最原始的情緒本能，和刻意營造出來的完全是兩回事。”提到這件事，她好像格外疲憊，“我需要的是能在有辦案經驗豐富的警察面前，都不會露出任何破綻的反應，而不是你稍微留意就會發現演的太生澀的反應。但是說到底，還是我欺騙了她們，我……沒辦法，在這件事上，我只能保證不傷害無辜人一絲一毫，其他的，顧不了太多了。”

“啊……所以後來到底怎麽了？”

“後來？也許我這麽做是正確的吧，所有人的自然反應扭轉了對我不利的局勢。”她的聲音恢覆如常，“不過，曾經沒有為她流過的眼淚那時候應該流完了，經常哭泣博取同情的女人在那一刻遠沒有一個一貫選擇自己承受的女人的眼淚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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