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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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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中,秦白易坐在上手,看著面前的地圖,抿唇思索。

半晌道:“巴/特/爾/到哪了?”

秦朗上前道:“回將軍,到了玉臺關。”

“玉臺關......”

下首坐著的眾位將士看著這位年輕的小將軍,卻五人敢多說一句話。雖說他們各個年紀都比他大。可戰場殺戮的經歷卻是遠遠趕他不及,單單說黃泉谷一役,早就已經是對他敬佩的五體投地,如今老將軍仙去,大仇未報,更是讓眾位將士誠心服悅。

秦白易在堂中來回踱著步子,片刻後,走至地圖面前道:“任校尉,你親率五千精兵,連夜趕至玉臺關外的無石坡,埋伏在那裏。”

“是!”

“張將軍!”

“末將在!”

“你領五千人馬從側翼接應任校尉,一旦打起來,從邊路殺出,讓其自亂陣腳。”

“得令!”

“黃校尉!”

“在!”

“你率八千精兵,從維蘭城西繞到巴/特/爾/後方大營,解救典客公子!”

“是!”

“我親率一萬人馬,從維蘭城正面殺出,如此大計可成!”

秦白易話音落下,堂中卻是無人說話,半晌偏將軍馬前道:“將軍,要不屬下替將軍出陣吧,將軍坐鎮中軍,哪有親自上陣的道理。”

“是啊將軍,還是讓馬將軍替您出陣吧!”

秦白易起身負手而立:“父親之仇,遲早要報,而這些必須由我親自解決,巴/特/爾/的頭,我要親手砍下來!以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

丞相府中,王實堅大步的走向了偏院,身後的王其險些有些跟不上他的步子,還沒進門,一股藥渣的味道撲面而來,苦澀又令人窒息!

王實堅皺了皺眉,跨了進去,透過幔帳,就看見王實知氣息殘弱的躺在榻上喘著氣,雙頰燒的潮紅,嘴唇卻是慘白幹裂!夢境之中,顯然還在為什麽事而擔心著,緊皺的眉頭一刻也沒有松懈下來,不一會兒就扯動了心肺大聲的咳嗽了起來,直咳的喘不過氣,額頭發汗。

王實堅趕緊坐下,將人一把扶坐了起來,給他後背順著氣。

病著的人,模糊之間恢覆了些知覺,卻是燒的糊塗,分不清是誰,扯著嘴角,啞著聲對著熟悉的人道:“你來啦......”

王實堅看著他潮紅的臉,有些心疼的點了點頭,病了十多年,從來也沒見過這麽嚴重的時候,從前自己記恨他,處處都要強壓他一頭,可現在看來,還真是幼稚的想發笑。

“別難過......我沒事......”王實知擡起虛弱的手,將那人給他順頭發的手握在了掌中又笑著問道:“你怎麽來了......是王其去找你的吧......我還以為......你會一直生我的氣......不來了......”

感覺到掌中的手一僵,他睜著雙氤氳含淚的眼睛看著他,半晌才緩緩道:“你太沖動了......嫁你那種話,豈是能隨便說的......本朝禁止男子姻緣不說......你父親也必然不會答應......”停頓片刻,他低下了頭,王實堅本以為他又昏睡了過去,不想一滴滾燙的淚珠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燙的他心口像是被烙鐵紮了一般的疼!扯著笑的細弱聲音又緩緩的傳了過來:“還有我這不中用的身子,怕是......不能陪你多久了......高義......”

王實堅看著眼前含淚淺笑的人,從未這般的覺得難受過!這些秘密怕是只有他知道吧,可是好痛!他越是笑,他越是痛!

見他又怎麽都止不住的咳了起來,忙回神給他順著氣,突然床榻上的人伏身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殷紅的的血跡鋪散在地磚上,觸目驚心!

王實堅慌亂的將又昏睡過去的人放平躺好,蒼白的嘴唇上終於被血液染成了紅色,妖冶又鮮艷,怕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這般過吧。

伸手從案幾上拿過布巾,輕輕的將那血跡擦去,又將他眼角的淚珠拭了幹凈,片刻看著床上呼吸微弱的人,手中的布巾緊緊的攥了又攥:“哥......你等我......我去把他給你找過來!”

說完起身推門而出,這是他第一次心甘情願的叫他一聲哥,這麽久了,他都快忘了,還好還能叫出聲,雖然他沒有聽見,閉眼又想起了承歡館裏清秀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少府如何了,自從父親把那人送給了馮景,他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不是不想見!是不敢見!

所以,林高義,就是今天他王實堅死在右將軍府,也要將你帶過來見他一面!

雍宮中,趙瑯勞累的任由楊真給他按壓著額角,如今他越來越依靠五石散了,外面雖然看不出什麽,可他心裏清楚,內裏已經虛透了,擺了擺手,示意他停下來,疲累的問道:“霄兒怎麽樣了?”

“回陛下,二皇子已經無礙了。”

趙瑯點了點頭,片刻道:“皇後呢?禁足之後可安生了?”

“皇後娘娘每日面壁思過,抄書練字,想來,已經是把陛下的話都聽進去了。”

“嗯,如今參奏王楓的折子越來越多,寡人也該給他們一個警醒才是,寡人累了,你下去吧。”

“是。”

維蘭城中,秦白易從正廳議完事後就朝萬芩的偏院走去,還沒進門就感到氣氛不大對勁,一進去果然見萬芩面色不悅的坐在席墊上喝著茶,見他進來也不起身,自顧自的埋頭不語。秦白易朝站在一旁的宋澄揮了揮手示意他退出去。

秦白易忙坐到她的身邊討好道:“好好的怎麽了?”

見她還是不說話,憋悶著拿了個空杯子在手上把玩,萬芩見他這幅樣子好笑,忍不住開口道:“平日裏秦將軍可是伶牙俐齒的很,今日怎麽成鋸嘴的葫蘆了?”

秦白易見她開了口,忙笑著湊上去道:“在夫人面前,不敢造次,嘿嘿。”

萬芩聞言立馬紅了臉,一把將他推開道:“誰是你夫人了!”

“誰反駁誰就是嘍。”

“你!”

秦白易忙伸手將她拽到懷裏安撫道:“好芩兒,別生氣了,好好的,總該告訴我個理由吧。”

萬芩悶聲道:“你不是先前答應了我,不親自上陣的嗎?”

秦白易心中暗罵宋澄嘴巴太快,以後商量事情定不能讓他跟隨左右!

看了看萬芩氣憤的小臉,伸手捏了捏:“芩兒這是,舍不得我了嗎?”

“說的什麽廢話!”萬芩一掌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

秦白易笑道:“你擔心我,我很開心。”覆又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你知道的,我父親就是死在這次戎狄帶兵的將領巴/特/爾/的手上,所有,我不得不去!”

“不能讓別人去嗎?只要他死,都是報仇。”

“殺父之仇哪有借他人之手的道理,芩兒你放心,他不過才區區五萬人馬,寶涼又鬧了災,我手上有二十萬大軍,且都是精兵良將,你在維蘭,我定不會輕易就範!”

萬芩看著他目中柔情又狠厲,知他為著這一日已經等了太久,便也不再勸說什麽,乖乖的趴在了他的懷中,聽著熟悉鏗鏘的心跳。

第二日天不亮,秦白易就上馬率部出了維蘭,萬芩在夢中總覺得不踏實,一直翻滾到醜時將墨清抱在懷裏才堪堪睡著。

邕都城中,今日休沐,昨晚趙瑯又吸食了太多的五石散,睡夢中一層一層的發著虛汗,一會兒夢到清悠打坐,一會兒夢到徐方嫻和趙霖抱著自己的頭跑來跟他說自己冤枉,醒來時衣裳都濕了個透徹,只覺得頭痛欲裂,早起渾身不適,虛著身子翻看著奏折,一摞一摞皆是彈劾王楓和馮才確的惡行。

楊真從外面進來小聲道:“陛下,廷尉府的萬公子來了。”

趙瑯因為自己聽錯了,放下手中的奏章問道:“你說什麽?誰?”

“回陛下,是萬荊,萬公子。”

趙瑯難得的眼前一亮,忙道:“快請進來!”

“是!”

不多時,萬荊和林文來先後進了大殿,原本林文來的意思是讓萬荊自己來面聖,但又覺得不放心他的措辭,便也一道跟了來,這些日子的相處,林文來對萬荊而言,亦師亦友,受益頗多。

“臣萬荊,參見陛下!”

“草民林文來,參見陛下!”

趙瑯一把扔下手中的奏章,上前將萬荊扶起來,細細打量了一番,啞聲道:“謝天謝地,你還活著,寡人派了禦林軍都找你不到,還以為......”

萬荊忙道:“臣讓陛下擔憂,罪該萬死。”

“好不容易活了下來,還說什麽死不死的話。”回身對著楊真道:“快,賜坐。”

“多謝陛下!”

一個上午趙瑯問清了萬荊是如何活下來,又是如何去了西北,沈思良久,萬荊不敢有所隱瞞,卻也擔心皇上會治秦白易的罪,小心翼翼開口道:“還望陛下饒恕常定侯之罪。”

趙瑯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寡人怎麽會治他的罪,此番若不是臨淵,寡人怕是要對不住萬恪了,只是寡人竟不知道他和小芩兒的淵源,哈哈哈哈......”

萬荊聞言也笑道:“舍妹調皮,被常定侯看中,也是她的福氣。”

“嗯,既是他們志趣相投,門第又般配,這個媒人寡人當定了,哈哈哈哈......”

萬荊聞言忙跪下道:“臣替他們二人多謝陛下隆恩!”

“起來吧。”覆又看了看林文來問道:“此番你二人進邕都,可是有了什麽線索?”

萬荊和林文來對視一眼道:“正是。”

“寡人若是猜的不錯的話,是關於王楓的吧?”

“回陛下,正是!”

“這兩日的奏章都快要堆到房梁上去了,你們可有證據嗎?”

林文來上前跪下,從懷中掏出一沓布帛道:“陛下。”

楊真上前接過,遞到了趙瑯手中,一邊展開看,一邊問道:“這些是?”

“回陛下,這些都是馮少府和王丞相在任期間貪腐的數額,以及陷害徐太尉,謀害秦將軍的罪證!”

趙瑯聞言皺緊了眉頭,越是到後面越是氣憤,簡直是大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的收藏~

大心心送給你們,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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